楚洋對胖子的話也未全信,心道死胖子到這時侯還在胡說八道,也真是無聊的可以。
可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在夜晚更是如此。下去的有幾段路十分陡峭,如不小心翼翼,一失足就難免……但周若涵卻心急火燎的隻管扯著楚洋的衣袖往下跑。楚洋暗暗叫苦,隻得仰著身子,單手攀扶著地上的石塊、雜草,盡量緩解其下衝之勢。
才到得胖子他們所在山頭的腳下,三人已經是累得不行,只見小李突然指著其半山腰道:
“首長,真的有人敢在山上動火,也不怕釀成大禍”。
楚洋舉目望去,只見在半山果然有一小簇明黃色的火焰在上下竄動,一明一暗之間,隱隱透著一股詭異之氣,奇怪的是山風這麽大,居然沒把它給吹滅了。當下更不答話,率先向上攀去。
等到得火光之處,楚洋心下更感詫異,只見燃火之物居然就是區區幾根乾枯的小樹枝,也真難為它燃燒了這麽長時間還不熄滅。而劉偉晨、胖子他們卻是蹤影不見,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肯定是在上面澆了什麽特殊的火油,要不然不可能燃燒這麽久”。周若涵從地上拈起一根已熄滅的枝條,湊至鼻端嗅了一下。“對了,不知道偉晨他們呢”?
楚洋正待去周遭尋找,只聽……
“我們去追那隻點火的猴子了,但還是讓它給跑了”。劉偉晨從山頂急匆匆的下來沮喪的道。
“要不是首長慈悲,我早幾顆手榴彈招呼過去了,那妖怪猢猻精畢竟尚未修成正果,不會騰雲駕霧,如何能保得小命”。胖子緊跟著下來道。“小陳,你倒快點走,昨天你的‘七寸’又沒有斷,裝什麽孫子”!
“深更半夜的想不到真能在山上找到火光,而且放火的居然還是一隻……”劉偉晨的語氣怪怪的。“既然找到了,涵涵,但不知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
周若涵正待回答,只聽胖子突然叫道
“快看!那隻猢猻精又回來了,還跟定我們了。天,我宣布野生動物與人能和諧相處的時代終於來到……”
只見山頂一個黑影迅速向下撲來,騰挪跳躍間,轉瞬已至眾人面前。劉偉晨與小李趕緊從背包中取出85式準備射擊,楚洋忙擺手道:
“且慢,你們看……”
在三支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只見那隻猴子渾身都長滿了黑毛,體型相當巨大,大異於尋常所見的紅臉黃毛的獼猴。此時它正瞪著銅鈴般大的眼睛,與眾人對視著,表情相當凶悍,細細看來,倒有點象分布於非洲的黑臉山魈。(近於狒狒的大型猴類)
漸漸的,那隻猴子眼中的凶焰已經淡去,一揮手臂,低頭回身慢慢向前行去。此時眾人才發現,這猴子的兩個爪子上,居然都綁有火刀、火石之物。
“它讓我們跟它走”?胖子奇道。“有點意思了,雖然早知道猴子這種家夥比較囂張,山中如果沒有老虎都敢稱王的,但還是萬不敢相信它不但會‘煽風點火’,還會為迷茫中的人類指引前進的方向……”
楚洋心下卻是一凜,暗道這猴子爪子間的火刀火石肯定是有人綁上去的,但不知是誰?雖然感覺有點粟六迷惑,卻還是開口道:
“我們就跟過去看看,就不知道它還會搞什麽鬼”?
那猴子向半山腰處側邊的一條岔道上緩緩行去,有時還停下身來回頭望望,神情中似乎還在責怪眾人走的太慢。那岔道終於已到了盡頭,原來是繞到了一個斷崖的邊上,那猴子突然回過頭來,齜牙就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滿面的皮肉不可思議的仿佛都擠到了一塊,形同魔鬼。“吱”!的一聲尖叫,竟然縱身向下跳去……
“怎麽回事,那猴子怎麽會跳崖,難道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下面,涵涵,我真的是越來越不懂了……”劉偉晨感覺滿頭滿腦都是霧水。
“這不難理解!呵呵,它絕對是失足掉下去的。在首長你那橫眉冷目之下,任何野獸,包括兔子、山羊,都將無可奈何的屁滾尿流,或者大腿根發軟。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這隻得天地之靈氣會點火的猴子,它會自殺?打死我都不信。好崇拜你啊!首長”。胖子
劉偉晨呆呆的盯著胖子的臉,不知道該是好氣還是好笑。
“不管怎麽樣都得下去看看,或許我們已經找對了路”。周若涵振奮的道。
“不行,就算要下去,也得等天亮了,現在黑不棱登的實在太危險。再加上我們包裡所帶的繩索恐怕也不夠,得去搓點樹皮接上去”。楚洋
好在眾人帶有宿營的帳篷,支起來稍事休息,天也已經蒙蒙亮了。等到采剝樹皮接好繩索,周若涵早已不耐煩了,催促眾人把繩索在一塊巨石上牢牢綁定,第一個就急著要下去。楚洋正待阻止,劉偉晨已道:
“這麽危險的事怎麽可以你先下,也不知道下面有個什麽情況,稍有個閃失讓我情何以堪?小李,你先下去,帶上武器”。
小李正待答應,楚洋卻已經一聲不吭的拽著繩索攀下身去。胖子見其勢難以阻攔,心下大為不忿,暗道楚少你怎麽什麽事都喜歡做“出頭鳥”?這該死的“團首長”,一天到晚只知道甩大袖口指派別人,你自己就不可以……
……
緩慢的向下攀去,楚洋突然記起在背包裡有防毒面具,好後悔沒有帶上,也不知道這斷崖下有沒有動植物腐爛所形成的瘴氣,但此時也顧不得懊惱了,總不能再爬上去取。雙臂隱隱有點酸麻,向下望去,模模糊糊的似乎已望到了底。
突然心中想到了一件事,轉瞬感到了一陣不安,望著眼前光滑的斷崖石壁,隻覺渾身打了一個寒顫,差點失手掉下身去。對了對了,那天的夢中……楚洋想起了那個噩夢,那夢中不是也出現了一個萬丈深淵嗎?掉下去然後……背脊又是一陣發涼。不錯,現在不是與那夢中的情形在暗暗吻合了嗎?難不成真是“夢想成真”……
終於雙腳踏到了實地,重重透了口氣,坐在地上,全身似乎都已虛脫,擦了把滿頭的冷汗,鎮定了一下心緒,這才舉目打量四遭。
那應該講是一個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因此顯的空間相當狹小,地上雜草過膝,亂石嶙峋,似乎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惡臭。正中卻是一個八、九十見方的小池,池壁是一方方的青石所壘成,相當工整,顯然是人工所為。而那池水卻是渾濁之極,黑乎乎的望不到底。取出袋中的對講機,招呼了周若涵他們,這才稍感心定。
先下來的當然是小李,然後是小陳、劉偉晨、周若涵。胖子似乎是心下不爽在慪氣,卻是最後一個下來, 當一眼看到那個小池,不由還是大感興趣,湊上前去道:
“這水如此肮髒,不知道裡面的魚長的怎麽樣?我好有興趣知道哦”!
“你是一點常識都沒有,這種水下面除了浮遊生物外,哪還會有其它東西”。楚洋
“我會沒常識?爺爺告訴我,水至清才無魚,這裡肯定有魚,而且是大個的。楚少,敢不敢與我打個賭”?
“你講賭什麽”?楚洋也是興致勃勃。
“就賭倒一個月洗腳水,這次輸了絕對不賴皮”。
楚洋正待答應,只見胖子已經從包裡取出一顆86式全塑無柄手榴彈,拉掉保險,就扔入池中。眾人見狀大驚,連忙四散去找躲避處,這手榴彈的延期引信藥燃燒的時間為2.8-4秒,大家才伏好身子,“轟”的一聲巨響,已經在水中爆炸。
水花四濺中,“啪嗒”又是一聲響,居然真的有一隻臉盆大小的王八給炸了起來。胖子不由大喜,見那王八搖頭晃腦的想跑,一個猛撲,就把它騎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