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太陽光迎面照在我的臉上,我趕緊用手擋住了眼睛。眼前一陣金光閃耀,好半天,我才睜開了眼睛。大口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我才醒悟過來,我已經在那個房間裡呆了一夜了。
跟著那個警察來到一間大辦公室,裡面擺了有十幾張桌子。裡面有幾個人我昨天見過,不是抓我的,就是審我的。昨天那個玩台燈的人看見了我,走了過來,對我說:“李木,是吧?你的問題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謝謝你對我們調查的配合。”說完,他伸出手來,想和我握手。
我趕緊把手伸上去,和他握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他笑了,說:“是的,你的情況我們已經和廣州核實過了,證明的確沒有你什麽事,所以,你沒事了,我們還要謝謝你對我們調查的配合。來,這是你的東西,你核對一下。”說著,他遞過來一個塑料袋。
我接過來,裡面放著我的手機和錢包,我邊看邊問:“那黃老板,不,是那個趙中原呢?”
“他涉嫌詐騙,已經被我們拘留了。我也要提醒你們一下,以後你們也要小心一些,可別一不小心就成了共犯了。”
我趕緊點頭,心裡一分鍾也不想在這裡呆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又改變主意,把我當成共犯了。胡亂的簽了幾個字,我就逃命似的出了那間辦公室,在門口居然碰見了昨天被我打的那個警察,他見到我,惡狠狠的說:“你小子以後給我老實點,要是再讓我抓住,我保證你沒有這麽容易出去。”
我心中明白,肯定是我打了他,所以兩個人結仇了。我也懶得向他解釋,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在心裡暗暗的發誓,就算以後有人給我一萬塊錢,我也不往這個地方來了。
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早飯,我就立即乘車趕回了廣州。等上了車,我繃緊的神經才松了下來。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又加上擔驚受怕的,現在一松弛下來,立刻就打起瞌睡來。等我被人叫醒,已經到了廣州了。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了,我還是感覺全身疲倦的要死,也懶得回公司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打開門,屋裡靜悄悄的,洪欣好像不在。我關上門,就往臥室走,我現在就想好好的睡一覺。我剛到臥室的門口,就看見洪欣正躺在床上睡午覺呢。讓我吃驚的是,蓋在身上的毯子被她掀到了一邊,全身隻穿著內衣,身上的皮膚白的耀眼。我哪見過這陣勢,趕緊手忙腳亂的把臥室的門給關上了。
把門關上後,我扶著門框喘口氣,讓我跳動過快的心臟也休息一下。我的腦子裡還是剛才看到的景象,雪白的皮膚,凹凸的身材,洪欣真的長大了。我甩甩腦袋想把這亂七八糟的東西給甩出去,向另一間臥室走去,一邊走我一邊告訴自己,我什麽都沒看見。躺在床上,一眨眼的工夫,我就又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被叫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把我晃醒的正是洪欣,她見我睜開了眼,說:“起來吧,吃點東西。”
我揉揉眼睛,感覺肚子還真有點餓了。爬起來,洗了把臉,洪欣已經把面條端到了桌子上。我剛吃了兩口,就聽見洪欣問:“你不是說要三四天才能回來嗎?怎麽今天就回來了?”
我也懶得向她解釋,含糊的說:“那個老板臨時有事,所以我就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坐在我的對面吃了起來。她穿了一件睡裙,大片的肩膀露在外面,我不經意的一看,又讓我想起,回來時候看到的情景。我的臉一紅,差點被面條給噎住了。我喘了口氣對洪欣說:“洪欣,你以後在家裡穿衣服也注意點。”
“我怎麽了?”
“一個女孩子,穿的這麽暴露,不好。”
“我這穿的還叫暴露啊?”
“你看你,大片的肩膀露在外面,別忘了家裡還有個大男人呢。”
她的臉難得紅了一下,說:“好好,知道了。”
第二天到了公司,鄭安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安慰了我一番後,叮囑我好好休息兩天。我在家也呆不住,仍舊天天往公司裡跑。又過了三四天,我就又接了一單活。
客戶約我見面的地方很奇怪,居然在醫院裡。我趕到醫院,敲了敲病房的門,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我往裡看了看,這是一間單人病房,病床上躺著的是個女孩,看起來年齡不大,正在打著點滴,眼睛閉著,好像已經睡著了。旁邊還坐著一個中年婦女在擦眼睛,好像剛剛哭過的樣子。
我說明了來意,那個中年男人示意我們到外面談。於是我跟在這個中年男人的後面走到了樓下的花園裡,那個中年女人也跟了過來。一番介紹後,我知道了這個中年男人姓侯,病床上的是他的女兒。
於是我問:“侯先生,你需要我做些什麽?”
他說:“我女兒現在生病住院,她有個無賴朋友天天過來糾纏,這對她的病情很不利,所以我想讓你守在病房外邊,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女兒休息。如果那個人再來糾纏,你就給我狠狠的打,出了什麽事情我負責。”
旁邊的那個中年女人又哭了起來,說:“女兒都這樣了,你就不能松松口嗎?”
侯先生勃然大怒,說:“這個女兒都是被你寵壞的,我就算沒有了這個女兒,也不能讓她這樣胡鬧下去。”
他又轉過頭來對我說:“你記住,除了我們,我不想讓我女兒在養病期間見任何人。”
我說:“這沒有問題,但是我可事先聲明,違法的事情我可不做。”我心想,我才從那裡面出來沒幾天,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進去了。
侯先生擺擺手說:“你只要不讓那個無賴靠近我女兒就行了。”
我點頭。
當天晚上我就到了醫院開始了我的‘門神’生涯。這份工作簡單的很,我只要搬個椅子坐在門口,不把陌生人放進去就行了。病房可是在七樓,我就不相信有誰能從窗戶爬進去。工作簡單是簡單,就是太無聊了。大半夜的,一個人坐在門口,又沒人說話,帶來的報紙我都翻了兩遍了,連中縫的尋人啟事都看了,再看看表,才剛到12點。唉,後半夜怎麽過啊?我把椅子堵著門,坐在上面開始打起盹來。迷迷糊糊,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出去吃了點東西,還得繼續在這守著。一夜沒怎麽睡,感覺無精打采的。我努力的睜著眼,使自己不要睡著了。我開始胡思亂想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電視裡那些醫院的女醫生和女護士都很漂亮,我看了半天,一個也沒發現;對了,身材也很好,可是一個個都穿著白大褂,什麽也看不出來啊。
這時,那個女孩好像醒了,病房裡傳來了她和她母親說話的聲音。我側著耳朵聽了半天,隻隱約聽到了幾句,接著就是一陣哭聲。過了一會,女孩的父親也來了,手裡拎著保溫桶,看來裡面裝的是早飯。
女孩的父親進去後,不一會就傳出了他大聲訓斥的聲音,然後門開了,他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把門關上後,他對我說:“記住,誰也不要放進去。”
我趕緊點頭。
女孩的父親剛走,一個年輕人就走了過來。他剛想敲門,我把他攔住問:“你幹什麽?”
他呐呐的說:“我想看看小雪。”
“你是她什麽人?”
“朋友。”
我趕緊擋在門前,說:“她父親說了,她現在正在養病,不能打擾。”
“我就看一眼,馬上就走,不會影響她養病的。”
我拒絕說:“不行。”
他央求說:“求你了,我只看一眼。”
“不行就是不行。等她好點了你再來吧。”
他紅著眼說:“你讓開,我今天非要進去不可。”
我看他弱不禁風的樣子,有些藐視的說:“你試試?”
他上前推了我兩下,沒有推動。
我說:“別費力氣了, 現在你趕緊給我走,不然我動起手來,你恐怕就沒辦法自己走出去了。”
他好像沒聽見似的,突然在那裡喊:“小雪,小雪。”
我心中那個氣,我好話說盡,怎麽一點都不管用啊。我推了他一把,說:“別喊了,我警告你,再喊我可真的不客氣了。”
他還在那喊:“小雪,小雪。”
這時屋裡也傳來了那個女孩的喊聲:“媽,你讓我出去,我聽見趙林的聲音了。”
她母親勸她說:“不行,你不能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的脾氣,要是知道你再見他,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麽事呢。”
“媽,求你了,你就要我出去吧。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趙林,趙林。”
聲音傳來,那個年輕人叫的更歡了。
“小雪,小雪,我來看你了。”
屋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病房的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