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爺子笑逐言開的說:“好好,我聽洪欣說洪家還有你這麽一個弟子,所以就讓她喊你過來認識認識。”
“讓您老失望了。”
鄭老爺子哈哈大笑說:“我看你不象洪欣說的那麽笨嗎,挺會說話的嘛!”
我用眼神殺了洪欣一回。
“我和洪欣的爺爺可是老相識了,三四十年的老朋友啊。我上次見到洪欣的時候她才這麽點點大,”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接著說:“現在可是個大姑娘了,見面我都不敢認了。”
我在旁邊感歎道:“時間過的可真快呀。”
老人仿佛一下子被勾起了傷心事,眼眶紅紅的說:“是啊,時間過的可真快呀,幾十年的老朋友啊,說走就走了。”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洪欣在旁邊,眼淚已經掉了下來。我看著他們倆的樣子,心裡也是唏噓不已。氣氛一時間很是悲傷。
過了一會,鄭老爺子的情緒漸漸的緩了過來,看見洪欣在旁邊流淚,對她說:“洪欣啊,別哭了,你一哭,爺爺我更加傷心了。”
小丫頭低下頭擦了擦眼淚,鄭老爺子撫著她的頭說:“還好老天爺開眼了,讓我看見了你打的那趟拳,不然我上哪去找你去呀。”
我看倆個人都有些傷心,於是在旁邊轉移話題的問:“鄭爺爺,你今天怎麽會來這裡的。”
“這學校的體育系主任是我的朋友,非要我掛個客座教授的名頭。今天我也是被他拉來湊個熱鬧的。”
“這還真是巧啊!”
“是啊,是啊。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到爺爺那去,咱們好好聊聊。”
小丫頭點了點頭。我見小丫頭同意了,自然沒有意見。於是,一行三人出了校門,打了輛車,離開了學校。我特意的坐在了前排,讓鄭老爺子和洪欣在後面好好聊聊。果然,一上車,鄭老爺子就打開了話匣子,對著洪欣問:“你爺爺是怎麽去世的?”
“我爸去世後,爺爺就很傷心,每天看書又看到很晚,就這樣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後來又得了肝病,一病不起,就就。”小丫頭又哭了起來。
鄭老爺子也有點難受,緩緩的說:“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說起你爺爺,那可真算得上文武雙全,當年提起你爺爺的大名,沒有不豎大拇指的。可惜,可惜啊。洪老弟,你怎麽就先我而去了呢。”
一時間,車上只有老人在絮絮叨叨的說,洪欣低頭流淚,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洪欣啊,你不知道我多惦記你爺爺啊。這幾年來我也給你爺爺寫了幾封信,可是一直都沒有回音。我就說,一定有什麽事情,要不然你爺爺不會不回信的。但是,我怎麽也沒想到你爺爺居然先我而去了。唉!人老了,腿就懶了,要是早幾年,我早就去看看了。”
在老人的絮絮叨叨中,車子開到一座大樓下停了下來。老人整理了一下情緒,招呼我們說:“下去吧,我帶你們認識下家裡人。”
跟著老人穿過一樓大廳裡的電梯,向左拐,看見兩扇玻璃門。推開玻璃門,是一張長長的桌子,後面坐著一位前台小姐。她一見鄭老爺子,連忙打招呼說:“鄭老,您來了。”
鄭老爺子點點頭問:“鄭安在嗎?”
“經理在辦公室呢,要我給您喊一下嗎?”
“不用,忙你的吧,我自己去找他。”
鄭老爺子回頭招呼我們說:“李木,洪欣跟我來,去見見你們二叔。”
我點頭應是,抬頭一看,前台後面的牆上寫著“正安保全公司”。
往裡面沒走多遠,一個中年女人迎了上來說:“爸,您來了。”
鄭老點點頭,問:“鄭安呢?”
“在辦公室呢。走,我陪你去找他。”
“慢,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洪欣,是我洪老弟的孫女,小夥子叫李木,是洪家的弟子。”接著又轉過頭對我們說:“她是你二叔的妻子,你們該喊阿姨。”
我和洪欣連忙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阿姨。
她很熱情的走過來,拉著小丫頭的手說:“我爸可惦記你爺爺呢,幾乎天天跟我們提。沒想到你都這麽大了,小姑娘長的可真漂亮。”
洪欣紅著臉說:“阿姨也很漂亮。”
她被逗得哈哈大笑,拉著小丫頭招呼我們說:“走,到辦公室裡面聊。”
她拉著小丫頭在前面走,離老遠就喊:“鄭安,爸來了。”
前面一間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出來一個中年人迎了上來說:“爸,你怎麽來了。”
鄭老把手一擺說:“進屋說。”
跟著鄭老進了屋,剛坐下,還沒有說話,門就被打開了。進來的是個女的,三十歲上下,穿的很利落,但是滿臉是汗,不知道怎麽熱成這樣。一進門就說:“爸,你怎麽來了。”
鄭老把手一擺,對著我和洪欣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二兒子,鄭安,你們以後就管他叫二叔;剛才給你們介紹過的阿姨是他的妻子,姓林,”他又指著剛剛進來的女人說:“她是我的小女兒,叫鄭麗,你們以後喊姑姑就成。”
我和洪欣趕緊站起來,一個個的打招呼問好。剛才進來的鄭麗一見我這麽一個大小夥子喊她姑姑,臉立刻紅了紅,問:“爸,這兩位是?”
“她是你洪叔的孫女,小夥子是洪家的弟子。”
我趕忙站起來自我介紹說:“我叫李木,她叫洪欣。”
鄭麗很親熱的走到洪欣的面前說:“你都這麽大了,長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你爺爺身體好嗎?我小時侯,你爺爺還指點過我呢。”
洪欣的眼圈又紅了,小聲的說:“我爺爺去世了。”
鄭麗趕緊說:“對不起,對不起,你也別傷心了啊。”
鄭老在旁邊發話了,說:“小二,打電話給你哥,叫他中午過來,我們大家一起聚一聚。”
鄭安出去打電話去了,屋子裡幾個人就聊了起來。當倆位女士聽說小丫頭父母雙亡的時候,也忍不住陪小丫頭掉了回眼淚。鄭老沒有說話,一直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但是從他顫抖的手,可以看出他的心裡並不平靜。
過了一會,鄭安進來說:“爸,聯系好了。酒店我也定了,大哥下班後直接去。”
鄭老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又聊了一會,鄭安說:“時間不早了,走,大家一起吃個便飯,我們邊吃邊聊。”
大家起身,跟著他來到附近的一個酒店。服務員很熱情的上來打招呼說:“鄭總,您來了,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跟著服務員進了房間,大家剛喝了杯茶,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一位警官,後面跟著一位女士和一個女孩。我立刻猜到這應該就是鄭老的大兒子,趕緊和洪欣站了起來。
鄭老也睜開了眼衝著我倆說:“這是我大兒子鄭平,後面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我和洪欣趕緊叫人。
“爸,他們是?”鄭平問。
鄭麗接口說:“哥,她是洪叔的孫女,叫洪欣;小夥子是洪家的弟子,叫李木。”
鄭平馬上爽朗的笑了起來,問:“洪欣,你爸怎麽沒來,我和你爸哥倆可有十幾年沒見了。”
鄭麗馬上瞪了他一眼。小丫頭低聲回答:“我父母都去世了。”
鄭平立刻吃了一驚,大聲說:“怎麽回事?”
小丫頭又隻得把事情再說一遍,邊說邊哭。唉,小丫頭今天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現在嗓子都有點啞了。
洪欣說完,一屋子人又陪她唏噓不已。
鄭安在旁邊打圓場說:“來來,大家入席吧。別老說傷心的事,爸,今天見到故人之後,應該高興啊。”
鄭老起身招呼大家入席, 他拉著洪欣的手,把洪欣留到了身邊坐下。等大家都坐好了,鄭老問:“鄭明呢。”
鄭安說:“別管他,他還在訓練場上野呢。我跟他說過了,我們先吃,他一會就到。”
鄭老點點頭,說:“你去叫服務員上一瓶五糧液。”
不一會,酒菜就一起上來了。鄭老對鄭安說:“拿六個杯子來。”
鄭安把六個酒杯擺在了鄭老的面前。鄭老把五糧液打開,想給每個杯子倒酒。但是手有點抖,杯口又太小,酒灑出來不少。鄭老有些煩躁的把酒遞給鄭安說:“給你,倒滿。”
鄭安把六個酒杯倒滿,鄭老也不說話,站起來,喝一杯,倒一杯在地上,接連喝了三杯,最後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老淚縱橫的說:“老弟啊,老哥陪你喝酒了。”
接著是和洪欣抱頭痛哭,三位女士和那個女孩流著淚在旁邊勸。我們幾個男的眼圈也紅紅的。我心裡被鄭老與洪欣爺爺的深厚感情所深深感動。真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