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時下手也不留情了。拳腳發出都用了全力,也開始向他要害的地方招呼了。心中的想法已經從製敵,開始轉變為傷敵。他也不像剛才那麽輕松了,我雖然一時還攻不破他的守勢,但是,在我的重壓下,他的還擊也不像剛才那樣如暴風驟雨了。
又打了二十幾個回合,我已經開始有些氣喘了,但是精神卻是出奇的好。現在我的眼中只有站在我面前的對手,連旁邊人的喝彩聲都似乎小了許多。我知道他也不比我好到哪去,因為,剛才十幾個回合過後,他已經不再硬擋我的拳腳了,畢竟起初的那一陣強攻也耗費了他不少的體力。
我右手一個重拳直轟他的面門,被他的左手架開,緊接著到來的就是他的右拳,我去勢不減,一貓腰躲過他的右拳,就想近他的身。他似乎早防備著我這一招,一提膝,向我的胸膛撞來。我怎麽能讓他如願,左肘發力,和他的膝蓋撞在了一起。人身上兩個最堅硬的地方撞在了一起,誰也沒有得到好。我的去勢被他一阻,趕緊退後兩步,和他拉開距離。甩了甩有些麻的左臂,看他也在活動他的腿,趕緊趁機多吸兩口氣,恢復一下體力。我們倆的眼神都沒有放松,死命的盯著對方,我甚至感覺到他眼中的興奮,我相信他也一樣。
感覺恢復的差不多了,我試探的踢出一腳,他側身躲過,右掌猛的切向我的咽喉。我早有準備,右手一把就擒住了他的手腕,左拳直搗他的腰眼。他一扭身躲過,變成和我面對面,接著被我抓住的右手變爪,身子向前一傾,靠著蠻力就想鎖住我的咽喉。我趁勢身行一轉,變成了背對著他,雙手緊緊的捉住他的右手,就想給他來個過肩摔。
他怎可能讓我如願,左手狠狠的按住了我的腰,讓我發不出力來。我試著向前帶了兩次,沒有帶動,再想脫身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右手抓住我前胸的衣服,左手扣住我腰上的皮帶,就想把我提起來。
我趕緊雙腿發力,用後背猛的撞他的前胸,希望把他撞開。他果然被我撞的連連後退,但是扣住我的手並沒有松。趁我撞他雙離地的時候,放在我腰上的左手往上拖,抓住我衣服的右手往上提,借著身體後退的勢頭,把我一下子橫在空中。剛站穩身子,放在我胸膛的右手就往下按,想把我重重的貫在地上。
我人在空中,想躲,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借力了。按照我以前無數次騰空的經驗,此時我應該把背稍稍曲成一個弧度,這樣落在地上的時候可以有個緩衝。現在我已經紅了眼,哪裡還管什麽受不受傷,在空中,我努力的把自己的身體伸直,盡量的靠近他。感覺差不多了,左拳猛的向後擊出,衝他的面門打去。他明顯的沒想到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出拳,憑著本能側了下頭,但是還是被我一拳打在了眼上。雖然我在空中沒有地方借力發力,這一拳只是憑著手臂本身的力量,但是他的頭被我打的還是猛的一個後仰,抓在我胸口的手也松開了。
我象一個麻袋一樣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地上的皮墊雖然起了一定的緩衝作用,但是我身體本身的重量,再加上開始時他手往下按的力道實在太大,而我又幾乎是平平的摔在了地上,反震的力道還是讓我感覺到五髒六腑一陣翻騰,差點吐了出來。眼前也成功的出現了無數的小星星。
我躺在墊子上,閉著眼睛,拚命的壓住自己的吐意。過了一會,感覺自己有些清醒了,想掙扎著站起來,但是這一摔好象把我全身的力氣都摔沒了,腿抖抖的好象支撐不了身體的重量似的。沒辦法,隻好跪在墊子上,雙手撐在墊子上。
大熊正坐在我前面,看他的情況也不比我好到哪去。一手捂著眼睛,頭時不時的還晃一下,看來也是暈的不行。見我的目光看向他,他衝我一笑,問:“兄弟,還打不打。”
我衝他苦笑一下說:“劉大哥,不打了,我認輸。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圍的人和他聽到我這麽說,都笑了。他說:“兄弟,你下手也夠狠的。這一拳打的,媽的,到現在我還暈呢。”
鄭麗看我倆這個樣子,忙叫人搬來了倆把椅子,又叫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我們扶到椅子上坐下。
剛坐下,鄭明就在旁邊狂笑說:“大熊啊大熊,你也有今天啊。真是老天有眼啊,上午剛送給我一隻熊貓眼,下午就有人送了你一隻。”
大家一聽,都向大熊的臉上看去。果然,他的右眼已經腫了起來,可能是腫的太厲害了,他一眨眼,半邊臉就**一下。一看他的樣子,我都忍不住的有點想笑,更別提周圍的人了。
鄭麗在旁邊不願意了,一腳踢到鄭明的屁股上,說:“去倒點水來,再拿點消腫的藥膏。你們還圍在這幹什麽,這裡是動物園啊!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一群人連忙作鳥獸散。鄭明邊走還邊嘀咕:“我也受傷了,怎麽不見你關心關心我。”
我連忙說:“劉大哥,對不起,我下手有些不知輕重了。”
他手一擺說:“這算什麽呀,再說,你也沒有佔到便宜。好久沒有打的這麽爽了。”
“大哥的身手真厲害啊,我從來就沒被打的這麽慘過。”
他呵呵的笑。這時,鄭明把水和藥都拿了過來。我接過一瓶,就是一陣牛飲,這才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慢慢的恢復。鄭麗接過水,先是給大熊的眼睛衝了一下,然後拿起棉棒蘸著藥膏往他的眼睛上搽。
剛挨到眼睛,大熊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裡埋怨著說:“輕點輕點。”
鄭麗眼一瞪說:“要不要找個溫柔的給你搽啊。”
大熊趕緊賠笑說:“不敢,不敢。”
旁邊人看他們倆耍寶,都樂的哈哈大笑。
大熊喝了一口水問我:“兄弟好身手,不知道練了幾年了,現在在哪高就啊?”
“我是半路出家,沒學到什麽真本事。現在在給一家廠子當保安呢?”
“什麽,保安?”他和鄭麗同時叫出聲來。
“啊,疼疼。”鄭麗驚訝的手一抖,大熊連連喊疼。
我有些不解,他們有什麽好驚訝的。
大熊看出了我的疑惑,對我說:“我叫劉貴仁,看相貌我應該比你大幾歲,不嫌棄的話我就喊你一聲李老弟。”
我趕緊在旁邊說:“劉大哥,你說哪裡的話,我們是不打不相識。”
他呵呵笑了笑,接著說:“老弟啊,不是我說你,當保安有什麽前途,可惜了你這身本事啊。再不濟,跟老哥我一起乾,一個月也比你半年拿的錢多啊。”
“劉大哥,你就別抬舉我了,我什麽都不懂,能幹什麽呀?”
鄭麗也在旁邊幫腔說:“李木啊,他說的可都是真的。你不妨考慮一下。當保安的確可惜了你一身的本事。”
我也有些意動,如果真的能像他們說的那樣,一個月大約可以拿到三四千塊呢,那時我不發了啊。但是我也不方便多問,萬一人家只是隨口一說,我要是當真了,不是讓人家難做嗎?
大家又聊了會,這時林阿姨下來找我們了,說鄭老醒了,叫我們上去陪他聊聊。我們一行人又趕緊回到了鄭安的辦公室。
鄭老休息了一段時間後,精神明顯的好了許多,拉著小丫頭的手問這問那。鄭麗也沒閑著,把我和小丫頭剛才的表現向鄭老匯報了一遍,旁邊還有鄭明在添油加醋。鄭老聽的是連連點頭說:“好好,我洪老弟後繼有人啊。”
鄭安對我做保安也是頗有微詞,對我說:“李木啊,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你去當保安真是屈才了。你要看得起你這個叔,先到我這裡來乾乾,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決不留你。我公司走了好幾個有真本事的,都是給富人當保鏢去了,最少的現在一個月也拿個兩三萬啊。”
我聽了直怎舌,兩三萬,媽的,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錢啊。於是我說:“鄭叔,你讓我想想。你不知道,我這人除了會這點拳腳,其它的什麽都不懂,我怕我乾不了。”
“乾我們這行的就是靠拳腳吃飯的,有什麽乾不了的。”
“鄭叔,你讓我再想想。”
他見我這麽說,也就沒再說什麽。由於我晚上要上班,他們為了照顧我,晚飯吃的很早。鄭平和他的妻子都沒有過來, 鄭安就把劉貴仁拉了過來。晚飯時的氣氛要比中午時愉快的多,我和劉貴仁聊的也很投緣,可以說真的是不打不相識。
吃完飯,鄭老沒有再做挽留,而是讓鄭安親自開車把我們送回去。先把洪欣送回了學校,然後又把我送到了廠門口。我開門下車的時候,鄭安突然對我說:“李木,我今天說的,你好好的考慮一下。”
我慎重的點點頭,說:“鄭叔,你放心,我會考慮的。”
回到門衛室,大家正在交班,一見我進來了,王軍那小子立刻說:“英雄回來了,今天又跑到哪救美去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裡面的監控室,躺在旁邊的床上,衝外面喊:“兄弟們,今天晚上你們多盯著點,我今天幹了一下午的體力活,實在太累了。”
王軍那小子又在那胡扯說:“李木,以後可不要在女人身上那麽使勁,身體會受不了的。”
大家又是一陣哄笑。我哪有力氣和他瞎扯,下午用力過度的後遺症使我的手腳都開始發抖。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在睡著前,我好象一直在想,做保安真的可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