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在賓館的會議室裡召開新聞發布會。八點五十,我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我上樓去通知鍾若萱下樓。來到鍾若萱房間的門口,我按了按門鈴,開門的居然是洪欣。她一見是我,理也不理,扭頭又走到了房間裡。我進了房間,房間是間套房,鍾若萱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呢。
我這是第一次仔細打量這位大明星,她沒有化妝,看年紀也就和洪欣差不多大,五官長的很精致,特別是嘴唇,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味道。她穿著一件大T恤,腿蜷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零食,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往嘴裡塞著。那姿勢和洪欣在看電視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她現在給我的感覺哪一點也看不出像個大明星,就像一個長的很漂亮的小女孩。
我走近幾步說:“鍾小姐,新聞發布會九點開始,你現在下去嗎?”
她哦了一聲,下面就沒有動靜了,眼睛還是沒有離開電視。我也不能催她,隻好站在那等著。等了半天,她還是一點想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這時,一個女人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我一看,是昨天和她一起乘我的車的那個女人。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女人是她的經濟人。她進來一看,就叫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怎麽還看電視啊,你看看都幾點了,還不化妝?再不下去,那些記者又該說你耍大牌了。化妝師呢?化妝師!”
鍾若萱無所謂的說:“讓他們等著吧。我最討厭那些記者了。”
“哎呀,你怎麽又吃這些東西。不是告訴你了嗎,吃這些東西身材會胖的。化妝師!”
“別喊了,化妝師在屋裡呢。”
那個女人趕緊連哄帶拽的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進了裡屋,洪欣也跟著進去了,客廳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等了半個小時,還是不見人出來。我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大概一個小時後,人總算出來了。如果說剛才的她只能說是漂亮的話,現在的她就只能用絕色來形容了,給我的感覺她不像是明星,更像是一個公主。
可惜那個公主一看見電視裡的節目,立刻大叫了起來:“是誰?是誰換的這個節目?我告訴過你們,永遠不要讓我見到這個女人。是誰?”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說:“是我,我剛才有些無聊,所以隨便看了看。”
她鄙視了看了我一眼,說:“你們這些男人,除了知道看女人的胸還知道看什麽?”
我愣在那裡,這是從何說起。
鍾若萱氣呼呼的出去了,那個經紀人趕緊衝我解釋說:“李先生,對不起,那個女人說過我們家若萱的壞話,所以我們家若萱不是很喜歡她。不過,你別誤會,她不是有什麽惡意,請你不要和外人說起,免得影響不好。”
人家都道歉了,我還能說什麽,衝她點點頭,然後下樓。
還沒到會議室,我就聽見裡面有人高喊:“鍾若萱看這邊。鍾若萱笑一笑。”我趕緊把上次花十塊錢的買的墨鏡給帶上,我是實在受不了那些記者的閃光燈。果然,一進去,就感覺眼前像掛了一個大燈泡一樣。台上的鍾若萱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居然還能笑的出來,真不知道她老了後眼睛會不會失明。鍾若萱按照記者的要求擺著姿勢,她衝哪邊一笑,哪邊就像扔了閃光彈似的。
過了兩三分鍾,鍾若萱坐下。然後,主持人在台上開始說廢話,無非是介紹演唱會的情況和舉辦方,底下的記者也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終於,當主持人說出:“下面由記者提問。”那些記者像打了激素,一個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拚命的在那舉手。
終於,主持人的手指指到了一個女記者的頭上,這個場面使我想到電視裡的皇帝挑選他的妃子。那個女記者有些激動,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來後都有些變調,但是我還是清楚的聽見那個女記者問:“鍾小姐,請問傳聞說您與李綺貞是情敵,是真的嗎?”
還沒等她說完,主持人就說:“對不起,今天我們隻回答和演唱會有關的事宜,下面請另外一位記者提問。”
鍾若萱突然說:“這位記者小姐的提問我願意回答。我可以正式的告訴大家關於我和李綺貞是情敵的傳聞完全是一些人的胡編亂造。如果有這樣一個男人,居然能被我和李綺貞同時喜歡的話,估計他早已經被那些妒忌的人扔到太平洋裡了。”
底下的人笑成一片。那些記者見鍾若萱如此配合,提問更是踴躍。又有一個記者問:“李綺貞曾經在公開場合說過您的身材不好,不知道你對此有何感想。”
鍾若萱對著話筒笑了起來,說:“李綺貞是我的前輩,我剛出道的時候她給過我很多的幫助,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好。我想李前輩說這話一定是開玩笑的,我們私下也是經常開玩笑。至於我的身材好不好,大家想知道的話,就去買我的寫真集吧,反正我對我的身材倒是挺滿意的。”
接著又是一個記者說:“您好,鍾小姐,我是某某地的記者,我們通過調查發現,您的祖籍也是某某地的,在您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一輩才去的香港,請您談一談對某某地的印象,並對家鄉人民說兩句話。”
我有些暈,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是哪一輩啊?我估計,鍾若萱連聽都沒聽過某某地,還談什麽印象啊。但是鍾若萱居然一本正經的說:“我早就聽說某某地是個美麗的地方,那裡的人很聰明,很善良,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回到那裡去演出。”
接下來的提問更是希奇古怪,什麽樣的問題都有,什麽害怕什麽蟲子啊,喜歡吃什麽東西啊,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啊。鍾若萱居然面不改色的通通的回答了下來,時不時的還能和記者們開幾句玩笑。我現在總算知道了什麽叫明星的氣質。
新聞發布會持續了一個半小時才結束,我們護送著鍾若萱上樓,一路上就聽見她在那嘀咕:“真是氣死我了,那個老女人,都皺紋一大把了,還在那賣風騷。除了胸大點,還有什麽,還不知道裡面墊的是什麽呢。”
看來,明星和記者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可信的。
下午,開車送鍾若萱和她的經濟人去排練。開演唱會的地方是個體育場,舞台大體已經搭建了起來,正在進行裝飾。鍾若萱下午就在舞台上和她的伴舞進行配合練習。我雖然不懂什麽叫跳的好,什麽叫跳的不好,但是我感覺鍾若萱的跳的時候,很有活力,就像一個精靈。一跳就是三個小時,天氣這麽熱,她不停的在喝水。看來,當明星也是個體力活。
晚上,我照舊在電梯口堵著,手機突然響了。我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喂,是李木嗎?”
我一聽,是周蕾的聲音,急忙打招呼說:“是周蕾吧,你好。”
電話那頭笑:“怎麽,聽出來了,耳朵挺靈的嗎?”
我也笑,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我看你最近也沒給我打電話,所以我就想看看你忙什麽呢?”
“哦,我最近是挺忙的,公司接了個大單子,現在24小時都得打起精神,連睡覺都得睜著隻眼。”
她有些好奇,問:“什麽大單子啊?”
“有個大明星要開演唱會,我們負責安全工作。”
那邊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說:“你說的不會是鍾若萱吧。”
我趕緊把手機從耳朵邊移開點說:“是啊,你怎麽知道?”
“廢話,現在所有的地方都是她演唱會的廣告,地球人都知道了。”
“哦。”
“李木,我有件事想求你,你看行不行。”
我有些奇怪,她能有什麽事求我。我說:“行,你說吧。”
電話那頭扭扭捏捏的說:“你能不能替我弄張票啊。”
“怎麽,你也喜歡鍾若萱?”
她突然凶惡的說:“怎麽,我不能喜歡她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喜歡她的人都應該是那些小女孩。”
“李木,不許侮辱我的偶像,不然我踢死你。”
唉,又是一個。我說:“行,明天我替你去買張票。”
電話那邊沒好氣的說:“你傻啊,要是能買到,我自己不會去買啊。”
我有些傻了,買不到我上哪弄啊。於是我問:“買不到,你讓我上哪找票去,我又不會印。”
“我跟你說,他們手裡肯定會有贈票,你去問問看看。”
“行,那我去問一問。如果有,我怎麽給你。”
“打我手機,我自己去拿。李木,拜托了,我想看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好,我盡力。你的手機號碼是?”
“我上次不是給你過了嗎?”
“什麽時候?”
“上次我不是用你的手機打的我的手機嗎?”
“是啊, 但是你沒有給我你的號碼啊。”
她的語氣有些凶,說:“你是不是和我裝傻啊,手機裡面難道沒有存儲嗎?”
我有些臉紅,說:“我除了會打電話和接電話,手機其它的東西我都不會用。”
“天哪,我怎麽會遇到像你這樣的笨人。快去拿紙筆來,我隻說一遍。”
我趕緊把她的手機號碼給記了下來。
“記住了嗎?你要敢再把我的號碼給忘了,我踢死你。”
我趕緊保證說:“不會,不會。”
接著小心翼翼的掛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