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地面上的我,黑炎帶領著近二十條大大小小的飛龍飛臨暴龍城。
當飛龍群出現在暴龍城上空的時候,全城一片混亂。有的人認為是‘怪物攻城’,這是荒誕的說法;有的人認為是飛龍遷徙,可是這麽多年從未見過飛龍有遷徙過,而且這次目的直指暴龍城,就在城市上空飛翔;還有幾個原來家夥大叫著‘龍領主殺回來了’的瘋話,也不想想龍領主是被我當眾吊死在廣場上的。不過這些人還真鼓動了一批敵對分子,在城裡製造混亂,打算迎接‘友軍’進城,結果很快就迎來了我的進城。當然,留在城裡的五百魔衛和四千鐵甲軍團不是吃素的,我進城之前,他們已經在黑月軍團的協助下平息了動亂。動亂並沒有使我損失什麽,反而使得暴龍城在後面很長一段時間裡的治安好了很多。
飛龍們在天上飛過,經常給城裡居民的生活帶來不便。驚嚇倒在其次,在經過了一段很長時間後,居民們終於能慢慢的適應飛龍群在天空中飛舞了。可惜這群腦袋並不怎麽聰明的飛禽不知道講究衛生,常常有人走著走著被身旁從高空掉落下來的大號‘鳥糞’嚇倒。最糟糕的是有一回一個平民給當頭砸中,差點昏過去之後窒息而死!幸好黑炎傳達了我的命令,使得飛龍們沒有攻擊人類,要不還不知道會出多少亂子。
為了安頓這批飛龍,我在暴龍城內為它們專門修建了一座‘飛龍巢’。我派人查看過飛龍們原來的巢穴:它們用石塊築巢,裡面鋪滿小石頭,防止龍卵在石塊上被磕壞,飛龍們喜歡在石頭上摩擦自己的鱗甲,它們舊巢穴裡的石塊都被它們磨的很光滑了。於是我用石塊在地勢高的一塊地方砌出一個個石窩,裡面是一堆堆的卵石,石塊裡面還夾雜著很多的鐵塊,專門用來給它們磨鱗。
黑炎回來後,配合著我指揮這些飛龍,讓它們學會了聽從我的命令。雖然我指揮它們不可能像我指揮黑炎那樣得心應手,但它們總算能明白我是它們真正的主人了。
黑炎並沒有和它們住在一起,還是每天晚上趴在我床邊睡覺,在月靈族派遣的使者來到暴龍城的前一天,它沒有醒來,繼續沉睡,。我急忙檢查它的身體,卻發現它只是在睡覺,而我的真氣感應到它體內的能量似乎正在發生某種巨大的變化,它腦部的固態真氣團消失不見,某種未知的能量充滿了它的全身,於是我猜想這是它體內真氣進化產生的現象。
我與月靈族的合作關系早就是半公開化了,所以在得到月靈族再度派出使者前來我魔王領的消息後,我親自帶圖德和一隊一百人的魔衛到城門口迎接。安圖這次沒有來,作為使團首領的哈恩在即將進入我的暴龍城時,看到了在天空中飛翔著的幾條巨大的飛龍,她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在月靈族與龍領主持續戰鬥的一百多年裡,從來沒有人同時看到過這麽多飛龍,大多數人甚至聽都沒聽過有飛龍的存在。
哈恩呆了一陣,回過頭來對我說:“領主大人,這天上飛著的是…?”她呆在那裡看著天空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心裡的顧慮,以往月靈族與龍領主的戰爭中,隻地面速龍就把他們壓製的死死的,何況這麽多巨大的飛龍。
我笑笑解釋道:“前些日子我用秘法吸引了一批野生飛龍跑到我的城堡裡來築巢,以後供應它們肉食,它們為暴龍城提供保護!只是…這些飛龍都是野生的,常在我的城裡搗亂,惹出事端來,給我製造了很多的麻煩啊!”
哈恩對我的話不置可否,點了點頭就進了城。她曾經來過這裡,還住過幾天,對城裡的情況熟的很,進了城卻又嚇了一跳,隨即又平靜了下來,淡淡的對我說:“領主大人,您將您的領地治理的很不錯嘛。我隻過了兩年沒來這裡,這裡變化就這麽了。”
安圖上次帶著她和使者團與我商議合作事項的時候,龍領主被絞死在這暴龍城裡還沒過幾個月。當時我又剛剛和各大領主的聯軍交手回來,這座城裡除了軍隊,還是軍隊,哪裡像現在這樣商賈雲集、行人滿街。不過想想也對,她生在草原裡,估計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集市。
雙方都是知情的人,我也毫不避諱,直接說到:“哈恩武士太客氣了,這還不是借的你們月靈族的光,你看我這城裡集市上,很多都是販賣牲畜馬匹的商人啊!” 其實這條街是專門搞牲畜交易的,另外我還設立了一條專門賣出一般鋼質武器的武器街,以及一條專門賣出‘龍’皮鎧甲的‘精品街’。我的魔王領能吸引這麽多行商前來作買賣,正是由於有了這兩項別處沒有的特色生意,他們來的時候,當不會空著手,也會帶來我的領地裡缺少的一些商品。商人永遠是追求利益的,即使是強盜們那麽猖獗的時候,他們也拚了命的往我這裡跑!
我以為哈恩還會敷衍幾句,誰知她歎了口氣,對我說道:“現在我們偉大的月靈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說不定以後就沒辦法跟領主大人交易了,關於我們之間合作的事…”
她竟然就在大街上跟我談起了合作的事情!我趕緊製止她,讓她跟我進了領主府後再說。據‘黑月軍團’的報告顯示,現在不但是各大領主,連國王都已經在垂涎我的財富了,誰知道有沒有間諜密探什麽的就在我們身旁偷聽我們的談話!
回到領主府後,跟哈恩他們交流了一番,終於知道了他們這個使者團的目的,原來月靈族這次竟然是來向我求助的!
月靈族的部族武士們十分勇敢,他們用手裡的弓箭狠狠地教訓了月靈族的敵人,可惜他們的敵人太強大了。冰狼族的馴狼戰士尤其強大,隱隱的克制了他們的射箭武士,他們同樣訓練有素、數目眾多、而且凶殘無比——他們在戰場上從來不掩埋屍體,狼以人屍為食物,人以馬屍為食物!
在跟月靈族的騎馬戰士戰鬥的時候,馴狼戰士經常先向四面分散,然後一湧而上,看上去好像沒有章法,卻能在面對對方射出的箭雨時使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他們戰鬥時都是一人一狼的組合,兩者配合默契。狼的氣息雖然比不上速龍的氣息對馬匹的作用那麽明顯,但漫山遍野的狼群也能嚇壞月靈族的戰馬,只有最優良的或者是久經戰場考驗的戰馬才能做到不受它們影響。雖然馴狼戰士的武器也不夠先進,但是武器同樣不怎麽樣的月靈族武士近戰根本不是揮舞著‘狼牙’棒的馴狼戰士的對手,何況他們還有馴狼助戰。
不過即使是這樣,由於月靈族的軍隊在正面戰場上拚死作戰,冰狼族也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不過後來冰狼族使用了一個陰損的辦法,他們繞過戰場,將好幾群狼驅使到了月靈族的地盤上,讓它們跑到月靈族的地盤上繁衍生息。
冰狼族的武士死亡之後,如果此時他的馴狼沒有死,那麽它就會跑會草原上去,成為野生狼群中的一員。這些馴狼熟悉人類,戰鬥經驗又豐富,很多在回狼群之後就奪得了狼群首領的地位,將它們的經驗傳授給了後代,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冰狼族地盤上的狼群越來越強悍。冰狼族跟狼群打交道的時間長,還能對付它們,平時馴狼也要從它們中間獲得,而這些狼群被趕到月靈族這裡之後,由於事出突然,正處於戰爭中的月靈族竟然沒有辦法對付它們。正面作戰月靈族武士不怕馴狼戰士,但是這些狡猾的野生狼群大肆的破壞月靈族的後方。它們襲擊牧場和小部落,卻從不攻擊大部落,四處流竄,把月靈族的家園攪得七零八落。現在一年多時間過去了,它們的數量增加了很多,變得更加難以應付了,現在已經泛濫成災!
一年多的戰爭,月靈族的人口已經降到了不足二十萬,他們的對手冰狼族由於後方沒有被襲擊過,兵源不斷,資源充足,現在已經開始佔據了優勢。而因為平時的放牧被狼群騷擾得太利害了,月靈族族人的生計已經受到了影響。為了度過冬季不至於讓族人餓死,這次哈恩帶來的這批牛羊,據她說已經是月靈族最後能拿出來跟我交換武器的牲畜了。
我當然不可能太過相信她的話,只是看起來月靈族確實已經快撐不住了——從她敘說兩族戰況的時候,我的真氣感應清晰的察覺到她心跳、臉色變化不大,只有描述有些戰鬥場面的時候會激動一些。可以判斷出來的是她話裡謊言的成分並不多,看來是修訂一下我們之間那份互助協議的時候了!
修改協議中內容這樣的細節問題我完全交給了我的財政官裡高•休派來處理,我隻提出一些大體的條件,由他和哈恩討論。年輕的哈恩還是比不上安圖的老練,討論完畢後我的財政管悄悄地告訴我,我們佔了點小便宜!
雖然他們暫時無法用牲畜來交換,但既然能得到更多的利益,我就決定繼續供應月靈族武器。不過每次供應的武器價值都將被記錄在案,月靈族必須在戰後還清。在戰爭期間,他們俘獲的敵人士兵,將被押送到我這裡做苦役,當作這些武器的利息!
為了種族的延續,遊牧部族之間的戰爭,很多都是相互吞並,在吞並了對方的部族之後,對方殘余的族人會成為整個部族的一個組成部分——雖然地位會有些地下。一般的部族爭勝利方都會隨著勝利次數增加而變得越強大,除非雙方結成死敵,不戰至最後一人決不罷休!平常他們在戰爭中抓獲的俘虜,都會被暫時關押起來,或者充當苦役,直到戰爭結束或被解救回去。通過這份協議,以後月靈族抓到的俘虜都將被送到我的領地,變成我的財產的一部分,這樣即使是他們最終取得了勝利,也會元氣大傷!
月靈族還提出了讓我直接派軍隊幫助他們戰鬥的要求,這樣損耗我兵力窺探我實力的小把戲我還是看的出來的。如果我真的答應助戰,派出的軍隊數量多了自己的魔王領會不安全,數量少了又顯得我不夠‘誠意’!既然這樣我乾脆就帶那兩百龍騎士去湊湊熱鬧好了,既能練兵,也能讓月靈族見識一下我的利害。不過我也不會說明,隻表示自己要先親自到月靈族考察一下戰況再做決定!哈恩不敢答應我的建議,又不好拒絕,隻好表示馬上就會回族裡去向長老團請示。這次談判的效率極高,一個晚上就簽署了協議,第二天一大早,哈恩就帶著使團啟程回族裡去了,圖德擔心族人的安危,也跟著她走了。
送哈恩離開城堡,望著她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的背影,我突然驚覺我在這個世界已經有二十三歲了。一直以來,我都一門心思的為增強自己的實力而努力,無暇顧及其它,現在身為一個大領主,但是卻四面樹敵,身邊連一個紅顏知己都沒有。這次又讓我看到這個唯一讓我心動過的女孩,心裡頭不知是什麽滋味。
兩年後再見到她,她已經穩重了很多,眼神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咄咄逼人’了,又或許是我意志更堅強了,不會再輕易迷失在她眼神裡了。似乎這兩年的戰爭使得她成熟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嫁給別人了呢?面對她的時候我隻當她是月靈族的談判使者,談判結束了她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 雖然說不出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但是想來想去,心裡卻隻盼望著月靈族能派信使來同意我去‘考察’,我好實施下一步的計劃,也可以順便看看她。
仿佛是為了證實哈恩說的話,沒過幾天,守衛東面山谷的營地就派人回來報告說,有狼群試圖穿過山谷,進入魔王領。魔王領的地形易守難攻,兩頭有狹窄路口西邊有魔神堡,東面有個山谷,我在谷口建立了一個關卡,負責檢查商隊和偵察情報(雖然月靈族現在與我結盟,但也不可不防)。魔王領地勢西高東低,山谷這邊還是高地,出了山谷就是草原了。原來谷口建有城堡,後來被月靈族的軍隊拆毀報復,後來我又派人整理了一下,用殘留的磚石建立了一座營地。平時有少量軍隊守衛這個新建的營地,即使敵人派遣大批部隊,也不可能立即攻破它,更何況是一群狼。不過我沒想到的是狼群竟然已經擴散到這個地方來了!
狼群並沒有衝進魔王領來,但是卻徘徊在谷口,不肯離去,似乎還想找機會衝進來。隨後的幾次‘狩獵’它們看到我的龍騎軍團就四散逃跑,等我們撤回之後,它們又出現在谷口,令人煩不勝煩,卻拿它們沒辦法。
過了大概一個月,幾個身上傷痕累累的月靈族信使衝破了狼群的封鎖來到魔王領,他們終於給我帶來了月靈族的邀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