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焰軍旗其實暗戀紅顏芷很久,雙方也很有機會在一起,只是還不到開花結果的時候,此時忽見到心上人意外喪命,心中怒火狂升,轉眼一出手便是極端殺招。
“我要替紅顏報仇,‘天墜蒼火’,把這家夥給我燒成煤渣!”所謂的衝冠一怒為紅顏,正好符合了熾焰軍旗此時的形象,高聲怒吼的同時,絕招已蓄勢待發。
熾焰軍旗運起全身的火焰能量,並且將之全部凝聚於雙拳之上,隨著一聲怒喝,橘紅色的烈焰隨之噴發而出,巨大火球張牙舞爪的撲向村正,短短幾秒鍾之內,就將整個人包覆在滾燙熾熱的火舌之中。
白色身影一閃,原已遭火團吞噬的村正卻毫無損傷的傲然而立,原來遭到火球吞噬的只不過是村正在高速移動之下所留的殘像罷了。
“很帶勁的一擊,只可惜速度太慢了,沒資格沾上本大爺的衣角。睜大眼睛給我看仔細,速度究竟是什麽!”在“瞬步”的巧妙閃躲之下,村正毫發無損的避開了奪命攻擊。
但此舉卻惹怒了修羅,殺氣頓時上湧:“‘競天六式’之‘滅。破碎虛空’!”
當熾焰軍旗露出錯愕的表情之時,劃破虛空的無聲刀流已悄然逼近,刀鋒如風馳電掣無預警而至,就連空氣也好似承受不了這股冷冽的刀氣,為之凝結而靜止。
在他的眼中僅剩下無窮無盡的刀,腦子尚無法判讀出任何訊息,身體卻已遭到狂風暴雨般的刀氣吞噬。盔甲迸裂的瞬間,鮮血已突湧如泉,萬箭穿心般的痛楚貫腦而至。
最後熾焰軍旗的眼中只見銀發劍者嘴角揚起一絲殘酷微笑,即使曉得自己離死亡不遠,但他卻始終不能明白,為何只是一招自己都無力承受,難道自己真只是螳臂擋車嗎?
無法弄明白的戰果卻也不需要弄懂,因為所有的亡者都是無言的沉默者,唯有無語方是他們擅長的語言,更何況,戰敗者的呢喃只是無意義的辯詞,勝者是不需要花時間聆聽。
“哧,就剩下一隻過街老鼠了,不過好像是最凶的老鼠王吧?”渴望鮮血的修羅面無表情的說道:“讓你自個兒挑選,看是要讓誰送你一程,不過我奉勸你還是選我比較好,因為一刀了結總是比較暢快,還可以省下很多無謂的皮肉疼痛,總而言之就是好處多多……說這麽多,你到底是想好要怎麽死了嗎?”
“不可能,這絕無可能,這是惡夢是假的,你是惡魔……”眼見兩名夥伴在彈指的瞬間就遭到殺害,而且都只是敗於一招,再加上令人作嘔的血腥畫面,原先心高氣傲的北川凜此時也不免一陣錯愕與茫然。
因為以往所認為的強者形象於此刻全部毀滅,過往所遇見的高手不過只是滄海一粟,但自己卻如井底之蛙一般,總以為自己早已攀上巔峰,但是卻是自己以管窺天的無知。
這般殘酷的事實教人無法接受,但卻也不得不接受。
不可一世的高手風范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成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失心瘋人,這可讓原先戰意旺盛的亞雷斯失望透頂,不過比鬥就是如此,武者除了要有高超的武技外,還要具備一顆足以匹配的信之心,不然即使有多高超的武功,失了鬥志與自我信心的人也是無法發揮。
“我對這家夥沒興趣了,老弟,還是讓給你玩吧!”雖然會因為無法盡情施展能力而覺得些許遺憾,但這種級別的高手,尚不值得讓自己太過惋惜。
“好啊,反正我向來是來者不拒……”說話者一臉輕松的模樣,就好像擊敗對方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別過來,你別過來!”村正每踏前一步,北川凜的心便狂跳的更用力,每縮短一公分的距離,自己就好像離死亡愈近一公分,此時的他也只能瘋狂亂喊,就像是受了驚慌的小動物般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圍觀的玩家群無一不看傻了眼,開戰至今不過幾分鍾的時間,怎麽月神之淚就先後掛掉了兩名選手?而且名號響遍東聖倫區的北川凜,今日卻成了這副鼠膽樣,究竟是名過其實呢,還是對手的實力無人能敵呢?
“修羅惡鬼真的好厲害,難怪就連天榜高手也都公開表態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選擇不與他性命相搏,因為實在是太危險了……”來自擂台遠方的關注目光,從開戰至今視線始終沒從村正身上移開,這名額上刺著逆十字刻痕的白袍男子好像想起了什麽,輕皺著眉頭問道:“團長,你有把握幾招內勝他?”
背後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抓了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五十招吧?不過如果都是像剛剛斬殺熾焰軍旗的那種絕招,我可能連擋都擋不大住,所以我也不大確定。”
“騙人,你的表情才不是這麽說的勒!”左側一名身穿米白色羽甲的女弓箭手,揪了揪眉道:“道瑟哥明明心裡就不是這麽想,怎麽可以昧著良心說謊?這可犯了神規中的言律戒耶,小心我去跟米迦勒大哥打小報告,要他好好懲罰你,到時候你可就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背著一把巨大厚刃劍的道瑟,呵呵笑道:“哎呀哎呀,我最心肝寶貝的沙利葉小妹妹,你就饒了我一回吧,上回你去打小報告的懲罰到現在,我都還在努力贖罪中而已,現在要是再來一筆帳,我肯定會口吐白沫死人哩!”
雖然說他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但雙目中卻隱約露著殺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簡單的小角色,說起話總是有些孩子氣愛開玩笑,但事實上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早前的那次國戰時期,死於其劍下的玩家,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
“別玩了,好好注意對手的一舉一動,找到敵人破綻才是我們此行最大的目的。除了村正這家夥以外,亞雷斯同樣令人相當顧忌,雖然他的光芒始終都被村正掩蓋,但論起真正實力,恐怕不在其弟之下……”
說話者是另一名穿著半截式戰甲的雄偉男人,光溜溜的頭頂上,有著一道醒目的逆十字刺青,身材比亞雷斯還要大上一號,簡直與“坦克軍團”的魁海有的拚。
沙利葉翹起了鼻子問道:“要是交給弗利劄對付,你認為能幾招之內把他撂倒?”
“一百,不,三百……或許更多也說不定,畢竟沒有真的交過手,我無法斷定得花上多少時間。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勝利絕對能掌握在我的手中,因為我是受到天父庇佑的幸福之人。”弗利劄驕傲的拍了拍胸口道:“況且我可是僅次於天使十八之下的‘聖堂武士’中的一員,凡阻礙在我前方之敵人,我勢必將之擊倒,這就是我的信!”
所謂的聖堂武士乃是實力排名僅次於天使十八之下的頂尖高手,人數約只有百人。若說天使十八是天使武裝的守護神,那這群聖堂武士就是開疆辟土的主力戰將,十之的土地都是在他們的奮勇作戰下奪得的。
白袍男子像是在找尋什麽似的看了看四周,才問道:“都什麽時候了,那小子還沒來喔?”
“雷米爾你也是知道那小子的個性,從他小時候就是個不愛遵守時間的家夥了,長大後還有哪次能準時的呢?反正等會兒的比賽他也不需要出場,交給我們解決就行了。”道瑟吐了吐舌,有些尷尬的笑道:“說不定這時候他根本還沒登入遊戲,很有可能還在教堂打瞌睡吧?”
“愛遲到的拉斐爾,等等他來我一定要好好踹他個幾腳,居然讓本小姐等他這麽久,太過分了!”沙利葉像是被寵壞的小女孩,又跳又罵的說:“米迦勒大哥就是老愛偏心袒護他,明明就是個還在流鼻涕的小鬼,還能名列在天使十八中,真是受不了這個毛頭小子耶!”
“哧,少給我五十步笑百步,你們兩個還不都只是毛頭小鬼,而且不論歲數還是排行,你都還在拉斐爾之下,居然還敢稱呼他是小鬼頭,真是夠了喔!”雷米爾用手杖敲敲沙利葉屁股,笑罵道:“米迦勒大哥也疼壞你了,還不看看,把你自個兒寵成什麽個性了?”
“哼啦,你又看我年紀小欺負我了,沙利葉好可憐喔,還說什麽會一直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疼愛,結果每次都愛欺負我,嗚嗚嗚,我要去跟米迦勒大哥說啦……”沙利葉眼角泛著淚光,嘟起了嘴巴裝出一副快要落淚的模樣,讓人看的好不心疼。
不理會沙利葉的胡鬧,始終留心於擂台之上的弗利劄,繃著臉肅容道:“除了剛剛說的這對兄弟以外,還有號人物也不可忽視,那就是人稱海盜之王的赤發煞星,吉爾艾斯的存在對我方肯定也是一大威脅,得想個辦法克制他才行!”
“說的對,所以說這家夥就交給沙利葉應付,就身法與敏捷力來說,‘神射手’足足可以壓過對方。”雷米爾認真的考慮道:“加上弓箭向來是克制高敏捷對手最好的武器,只要保持能拉遠距離,‘鏜’是絕對不可能打的中目標的,接下來就只要想辦法不讓其他人來支援……”
沙利葉噗哧笑道:“任人魚肉的吉爾艾斯,真的很難想像耶,我好期待看到他落難的樣子喔!”
“雖然說下一場我們所要遭遇的對手將會是血色天朝,但我方真正的敵手卻會是末日!
因為他們將會是這場比賽的勝利者,同時也是我們最終的敵人,而我們的責任便是將之徹底擊垮,並奪得巴哈姆特城的絕對領導權!“臉上始終看不出什麽表情,道瑟依舊是掛著笑臉的平和道:”到時候村正交給我就對了,剩下的就讓給你們處理了。“
道瑟說完話的同時,連沙利葉在內的其他人也都同時在胸口畫出了逆十字圖騰,口中默誦道:“神恩降臨,天佑聖靈!”
擂台上,修羅的腳步始終沒有停下,任憑台下喧鬧聲不斷,村正冷冷一笑,毫不猶豫的一刀劃出,本以為刀下就此多添一條亡魂,但身為老鼠的責任就是要讓貓玩耍,說好了要好好褻玩獵物的村正,怎可能輕易就放他乾休呢?
一刀又一刀的猛烈攻擊,無情的摧殘著無力反抗的弱者,皮開肉綻的血腥代價,正是要明白的告訴他,什麽樣的人是他惹不起的,如果冒犯了這樣的人,就必須得付出多殘酷的代價。
“哎呀,這種無聊戲碼才沒人想看哩!”這時一直默不吭聲的萊茵哈特終於看不過去,歎了一口氣道:“美麗的裁判大人,照我看來這位滿身是血的大哥應該是無力再戰了,這麽讓我的夥伴砍下去也不是辦法,就算台下的觀眾喜歡看,我也都快看不下去了,聰明如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判了吧?”
早被血腥的殘忍手段嚇的花容失色的紫晴兒,滿臉慌張的結結巴巴道:“由於月神之淚的參賽者北川凜失去戰鬥能力,以及其隊友熾焰軍旗與紅顏芷二人戰亡,所以我以大會裁判的名義宣布,此次擂台決鬥由末日傭兵團勝出,並且獲得晉級資格。”
看著茫茫然不知所措的北川凜,亞雷斯忍不住搖頭歎息:“這支人物應該是就此消失天下了,可憐的弱者玩家,膽子居然會小成這樣,玩不起就別學人耍狠嘛!”
失去玩物的村正顯得格外意態闌珊,當他默默的走下擂台時,卻留意到遠方有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緊迫的盯著自己不放:“哼,原來是聖靈傭兵團,這群天使武裝的走狗還算讓人有些值得期待,特別是那個背著巨劍的家夥……”
“嘿嘿嘿,期待與我一戰吧!”而遠方的人群中,那名臉上始終掛著笑意的道瑟,此時心中卻無端燃燒起一股戰鬥的,就好像是渴望鮮血的野獸,是人性最原始的破壞。
一場血雨風暴,正無聲無息的醞釀……
號角長揚,鼙鼓雷鳴,意味著擂台場上又將有一番激烈廝殺。
在裁判紫晴兒的介紹下,血色天朝與聖靈傭兵團雙雙立於擂台兩側。血色天朝方面派出了實力最高強的三名戰將,分別是血眼狂刀(雙刀戰士)、白虹貫日(咒術師)與孟閣(角鬥士);而聖靈傭兵團則是由雷米爾(媚惑師)、弗利劄(巨錘戰士)、沙利葉(神射手)三人出戰。
“阻礙天國降臨的不幸者,我將親自審判你,‘天堂之門’!”
戰鬥方揭開序幕,一道無比魁梧的身影便虎奔而出,轟雷一聲爆炸聲響,弗利劄手中的“金星戰錘”已朝著孟閣猛然揮擊。
“不,你不可能有這種速度!”
迎面而來的巨大戰錘,讓正準備“變異獸化”的孟閣一陣呆愕,壓根也沒想到擁有巨大體型的弗利劄,居然能夠有這種速度,簡直不可思議。
弗利劄猛烈的一擊卷起滿天塵土,巨大的一聲霹靂爆炸,血眼狂刀與白虹貫日眼中只見血雨飄灑,孟閣已如斷線風箏揚飛而去,炮彈般的身子在半空中化作白光,意味著孟閣生命已經超越了臨界點,遭到淘汰的命運了。
“射殺他‘星辰’,‘智天使之箭’!”
沙利葉熟練的揚弓搭弦,一發散發著光系魔法的無形弓箭已破風而去,宛如流星般拖著一道長長的閃耀光芒,箭已在肉眼難辨的時候正中目標。
“呃,好痛!”
血眼狂刀左肩一陣劇痛,鮮血如飛瀑般胡亂噴射,不明就裡的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自己中箭了。
雷米爾身影忽動來到血眼狂刀眼前,口中默誦咒語,手中的“水晶魔杖”大放異彩之時,血眼狂刀已成了一團軟泥昏死在地。
眼見隊友接連一死一傷,白虹貫日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急忙施展出“神盾封印”(高等防禦咒術,只要貢獻出全身精力的百分之九十,便能製造出一面究極之盾,在結界范圍以外,任何攻擊皆屬無效)製造出一面防禦結界,將雷米爾三人逼退到擂台的另外一端。
結界持續擴大,終於將血眼狂刀包覆其中,除非是施術者死亡或是結束咒術,不然這個以白虹貫日性命為代價施放的終極結界,是不可能受到任何外力破壞,就連禁咒魔法也不能辦到。
“在神盾結界的保護下,我們暫時是安全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結界以外的他們是不可能攻的破,趁這時候你快……”
因施展絕技而有些脫力的白虹貫日心中突然覺得一陣不安,回頭一看忽見刀光一閃,尖刀已悄然無息的貫穿了自己的胸膛,而施毒的人居然會是血眼狂刀!
“你……為何會……我不明白,你不可能這樣對我……”白虹貫日怨恨的凝視行凶的夥伴,不可置信的道:“這究竟是為了什麽?”
“不關這家夥的事,他不是變心也沒有反叛,現在的他不過是聽我命令的殺人工具,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看到白虹貫日那副連自己怎麽死都不曉得的蠢樣,雷米爾緩緩解釋道:“提醒你,我是一個媚惑師,在我的獨門幻術之下,任何人都會迷失自我,都會成為盲目而無知之人,只能乖乖聽從我的命令行事,我可以指揮他攻擊任何人,包含他的朋友親人甚至是愛人,無論如何他是不可能放下手中的屠刀,只要他還受製於我。”
“原來你是身不由己,不過我們確實是徹底敗了……”白虹貫日深知這次的比鬥,己方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雖然很不甘心,但卻是個不爭的事實。
“唉,神盾封印確實牢不可破,於結界外的我也無能破壞它,真不虧是以性命為代價的高等咒術,果然了得。”
弗利劄感慨的說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萬萬沒能想到,拚了命要保護的對象,卻成了殺害你的凶手,於結界內的血眼狂刀中了‘無象幻術’,成了我方的殺人工具,在他眼中,你不過是該死之人罷了。”
隨著白虹貫日一死,神盾結界也隨之煙消雲散,身中幻術的殺人者也恢復了神志,發覺自己手中的刀貫穿了夥伴的胸膛時,血眼狂刀心中滿是困惑與憤恨,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剛剛死於我刀下的人明明不是你啊!”
“雖然身不由己犯下罪行,但對自己夥伴動手確實不能原諒,你犯了該死之罪, 受首來!”沙利葉毫不猶豫的揚弓滿弦,尖聲道:“射殺他‘星辰’,‘審判之光’!”
轟然一發巨大的神聖之箭破空射出,並且準確的貫穿血眼狂刀的胸膛。
隨著血色天朝的最後一名參賽者戰死,比賽也同時宣告落幕,勝利當然是屬於聖靈傭兵團。
但勝利者的臉上沒有太多快樂的表情,因為勝利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口中輕輕默誦著:“神恩降臨,天佑聖靈!”
“終於到了一分高下的時候了!”
道瑟臉上依舊是掛著不羈的微笑,但眼中卻盡是期待的神色,因為他知道下一場決鬥,自己將能如願與村正決一死戰。
遠處觀戰的金發少年額角流下一滴冷汗,但體內澎湃的熱血卻不由自主的沸騰,原來自己已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嗜戰如狂的戰鬼,究竟是誰改變了他已不再重要,因為唯有打倒眼前的敵人,才是他最為在意之事。
萊茵哈特默默想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王者之路上,你們將不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