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也不知這時候是誰給自己打電話,一高興也沒看來電顯示,就胡亂接了。
“喂,大毛~”
石生一聽這叫喚,身子軟了半邊。他一拍腦門,心想自己怎麽就忘了這岔。他老媽說了今晚上要給他打電話的。
“喂,媽,你還沒睡啊?”
“睡什麽睡,這才幾點。大毛,電話費貴,我也不和你多說話,我讓水仙和你說啊。”他老媽倒是乾淨利索,在石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話筒裡就換了個聲音。
“喂,是石生嗎?”那頭的聲音有些怯怯的,是個女聲,聲音很小,但是也蠻悅耳動聽的。
不用猜,石生也知道那頭是水仙。“喂,是水仙吧,好久沒見,你好嗎?”他清了清嗓子,怎麽感覺和水仙——自己不太熟悉卻又是未來的媳婦說話,有些別扭。
旁邊的牛精靈和唐芙聽見石生叫了聲老媽,還知道在石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下,把電視機給靜音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但當石生叫了聲水仙的時候,兩人敏感地豎起了耳朵,奔到石生身旁,一左一右,恨不能把耳朵貼到石生的手機上,聽聽那頭到底是誰在發話,會讓石生如此之不自在。
那頭的女聲顯得也有些羞澀和緊張,聲音竟然有些發顫“你好,那個……你媽讓我過去你那,幫……幫你帶點東西過去。”
石生雖然別扭,但是還不是很希望老媽把她的左右手安插在自己身上,“水仙,那多不好意思啊,這樣太麻煩你了,我這吧,什麽也不缺,真沒這必要。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從那麽遠跑過來,我不放心啊。”他找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旁邊的唐芙和牛精靈面面相覷,兩顆頭湊的越近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頭的女聲帶著赧然的笑意辯道,“家這邊的活也忙完了,我聽說外面打工一個月能掙大幾百塊錢,我也想出來闖一下。”她說到闖字還有點期待,但總是有些底氣不足。
石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旁邊石生老媽在一邊插嘴道:“你這孩子,想什麽那,你去那邊,誰讓你去打工啊。你呀,給我照顧好大毛就行拉。”這話顯然是對水仙說的。
“大媽~您胡說什麽呢。”水仙有些不好意思,在那頭嬌聲道。
這頭唐芙和牛精靈兩人都做了個酸得胃痛的動作,唐芙更是衝著石生直扮鬼臉,惹得石生沒法好好打電話,只有躲到廁所裡去。
石生媽是鐵了心要讓水仙過來,任石生怎麽跟她說一個女孩子坐車多危險,自己有多忙,他老媽都不肯讓步,說了七八分鍾,他老媽也不再追問石生要什麽東西,就直接回說買了車票通知石生,就此掛了。
石生萬般無奈地從廁所裡出來,牛精靈、唐芙一大一小兩個美女正守在門口,那眼神就像是文革時期紅衛兵質問走資派的神情一模一樣。
來者不善!
石生假裝不予理會,直奔臥室,後面兩人齊聲吼道:“站住。”一左一右從後面殺上來。
“水仙是誰啊?”
“女的吧?她也要來wh?”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左右開弓。
石生看著兩雙渴望的眼睛,忽而笑嘻嘻吐氣揚眉道:“對了,正好和你們說一聲,我媳婦呢過一陣子要來,”他話剛開頭,唐芙就橫眉怒對道:“喂,生哥,你什麽時候就有老婆了?你怎麽從來沒說過啊?”
石生心想,我才認識你幾天啊,不過看這丫頭的這架勢,好像慍中帶著些微醋意,莫非對自己有那麽些意思?他再看牛精靈,只見這女人也用一種複雜的表情看著自己,但她卻嗤之以鼻,從鼻子裡傳出兩句冷哼:“就他,也有老婆?!”
石生懶得理會牛精靈這冷言冷語的,轉而得意地伸展拳腳道:“是啊,不管怎麽說,水仙來了,總得住我這吧,那個什麽,你們兩就不方便在這裡住了啊。所以呢,你們呀,還是早點搬吧。”
牛精靈和唐芙對望一眼,對於石生這樣的態度十分不滿,大聲道:“不!!!”
這一聲吼差點沒把石生給震到地上去。
“憑什麽就要趕我們走?你太沒人道了,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真沒義氣!!我偏不走!”唐芙任性地插著腰,在石生面前細數完,又重新坐回電視機前,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吃著零食,看起電視。
牛精靈當然也不肯示弱吃虧,有樣學樣道:“是啊,除非你另外給我弄一套,否則我就把你金子的事情提前上報,沒收你的非法財產!”她說得斬釘截鐵,義憤填膺,拿這個來要挾石生,她這“領導”當的還真是夠味!
“行,那你們住吧,改明兒,我再去買一套房。”石生打定了主意,兩室兩廳太小,怎麽說也得讓自己老媽住上一百四五十平米的小複式樓吧?反正銀子還有, 也不愁以後掙不著,他也懶得和那兩個滿眼“妒火”的女人鬥智鬥勇。直剩下大小兩個美女在那乾瞪眼。
……
第二天,石生就接到老媽的電話,說明天鎮上賣雜貨的正好要到縣城裡去進貨,石生老媽收拾東西就要帶著水仙去縣城,然後送她上火車。
石生老媽自從支教以後就留在山裡,這麽多年,別說外面,就連縣城都沒去過幾次,這一次,居然為了要送水仙,拖著她並不好的身體趕路去縣城,坐著那顛簸的拖拉機,來來回回。
事已至此,石生除了用燦爛的笑臉,準備迎接水仙,還實在想不到別的方式。
石生下午打算在WH各地方比比房價,看看房子。在WH這地方呆了那麽久,看著那麽多高樓大廈平地而起,那些氣派瑰麗的售樓大廳裡,裝修的富麗堂皇,售樓小姐,一個比一個漂亮,可惜就是沒底氣進去。
現在石生可有了底氣。
他挑了一處靠江邊的名叫漢宮的售樓部,大搖大擺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