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火牛帶著鎖子就來到秦凡家,當然馬猴也是要來的,現在的核心兄弟是四個人,火牛和鎖子是帶著酒菜一起來,兄弟四個先大吃大喝一頓。
鎖子是四個人中年齡最小的,和當年孤身跟著火牛過河去火拚的時候相比,現在的鎖子強壯了很多,當然,這與他跟著火牛將近兩年來吃香的,喝辣的有很大關系,現在他媽媽也不管他了,因為他在昌榮街的貨運小公司裡掛了名字,算是上班了,工資比他媽媽拿的還高,他媽媽也就默認了兒子的行為。
吃飽喝足了,開始說正事,馬猴先拿出槍,幾個人各挑了一支,在欣賞把玩,秦凡給了他們每人十發子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尤其是不能輕易使用,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
接著馬猴又把這些槍的來歷說了一遍,黑吃黑的過程聽的大家哈哈大笑。
然後是火牛匯報這些天來濱河市和昌榮街發生的事情:“凡哥,這一陣昌榮街非常平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牛靖的地盤只剩下兩條街,其他都是連新的,不過連新的手下目前還沒有敢來昌榮街挑釁的,那天的那個高手再沒有出現過。”
馬猴略顯得意地說:“正如本軍師所料,本來,是我們在明處,連新的後台靠山在暗處,我和老秦突然離開濱河市,一下變成我們也在暗處,所以他們摸不清虛實,不敢輕舉妄動,這樣說明,他們並沒有絕對的實力壓倒我們,必須要派殺手突襲老秦,不敢和我們正面對決。
如果我們查出連新的後台靠山,將他一舉乾掉,或者讓他知難而退,才是我們決勝的根本。”
秦凡想了想說:“我們怎麽查出連新的後台在哪裡呢?火牛,最近有什麽線索嗎?”
火牛搖頭:“我已經派了幾個弟兄去打聽留意,但一點線索都不知道,連新的手下兄弟也不知道那人的來歷,更不知道他的行蹤,似乎只有連新一個人知道。”
秦凡馬上說:“那派人跟蹤連新吧,派了嗎?”
火牛回答:“沒有,連新很警覺,我怕打草驚蛇,不敢跟蹤他。”
秦凡沒說話,只是看了看鎖子,這時馬猴說:“我們幾個太面熟,無法跟蹤連新,只有鎖子連新不認識,我看派鎖子去跟蹤合適,以鎖子的身手,應該可以完成這事。”
鎖子馬上一拍胸脯說:“凡哥,就讓我去吧,我一定把連新的行蹤查清楚。”
秦凡點點頭:“好,這事就交給你了,給你五天時間,查清連新跟那個人怎麽聯系的。”
火牛又說:“還有一件事,以前牛靖手下的那個強子還記得嗎?就是那天我們救了他的命的那個,現在他出院了,不想跟牛靖,前天來找我,想跟著我們混,也是感謝我們對他的救命之恩的意思。我知道那天你救他的意思,所以就同意他加入我們了。”
秦凡只是說了一個字:“好。”
火牛又說:“還有一件事,前兩天,有個在郊區開工廠的小老板,突然急等錢用,想賣他的廠,托人讓我來問問凡哥你,你想不想買下那個廠。”
秦凡詫異地看著火牛:“他為什麽想起來問我呢,具體什麽情況,你了解了嗎。”
火牛胸有成竹地回答:“凡哥你是昌榮街的首富,大概已經名聲在外了,所以他才會想到來問你,這兩天我一直在調查這事,已經基本打聽清楚了,那是一個變壓器廠,目前有十個工人,主要的客戶是濱河市無線電一廠和無線電二廠,無線電一廠主要是生產收錄機,二廠主要生產黑白電視機。
這兩個客戶的訂單佔據了這個廠產量的90%,此外還有一些很小的零散客戶,工廠一年的產值大概十幾萬,淨利潤在兩萬多,還算不錯,現在生產是正常的,有一棟小的廠房,還有一個大約六畝地的廠區,設備倒沒有什麽,很簡陋,我分別找了三個人來評估,這些地皮加廠房的價值,一個估計十五六萬,一個估計二十七八萬,還有一個估計二十二萬。
現在那個老板開價十四萬,算是很便宜,另外我感覺還能往下侃價,不知凡哥對於工廠有沒有興趣。”
秦凡撓了撓頭問:“變壓器是什麽東西,幹什麽用的?你們兩個怎麽看這件事?”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對於變壓器這個高科技名詞感覺高深莫測,一竅不通,最後火牛說:“變壓器反正就是收錄機和電視機裡需要用的一個元件,他們那個廠就生產這個,要不,我們去那個廠裡看看,再聽他們介紹一下,解釋一下,然後再決定?”
馬猴笑著說:“我們當然要看,這麽大的一筆交易,不看貨怎麽行,還有一個問題是,他們一定也找了別人,為什麽別人沒有買?”
火牛笑了:“這個我也打聽了,國營的廠對他那個小廠不感興趣,私人又沒有那麽多錢,而且對那個東西一竅不通,有錢也不敢買,所以他一直賣不掉。”
最後,火牛提議明天去那個工廠裡看看,秦凡沒有同意,而是推遲了一天,後天再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凡就去了市裡最大的新華書店,買了兩本和變壓器相關的書,然後才去自己的店裡,和自己店裡的員工打了個招呼,又去隔壁的茶葉店,和成鷹祥、武尋真、藍葉打招呼,並把自己帶的一些稀奇的小東西送給他們。
天沒見,藍葉依然是那麽美麗動人,看著秦凡,目光中流露出一種關切,成鷹祥問:“秦老弟,傷怎麽樣了?等會讓藍葉再去給你看看。”
秦凡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對藍葉說:“你來一下,我想問你傷的事情。”
藍葉有些詫異,從店裡走出來,秦凡笑著說:“我還給你帶了個小禮物,當著這麽多人,不好意思給你,在這裡悄悄給。”說完飛快地把一個很小的絲絨袋子塞到她手裡,轉身走了。
絲絨小袋子裡面裝的,是秦凡在廣州的香港金飾店給她買的一個最新款的純金項鏈,花了一千五百塊,在那個人們普遍工資才一百左右的年代,這條項鏈的價值比普通人一年的收入還要多,算是一件很貴重的禮物了。
晚上,秦凡正在家裡看關於變壓器的書,忽然有人敲門,隻憑走路的腳步聲,秦凡就知道,藍葉來了,他連忙開門,果然是藍葉,進了屋,馬上拿出白天秦凡給她的那個絲絨袋子放在桌子上說:“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秦凡笑嘻嘻地拿起絲絨袋子,一邊從裡面把項鏈掏出來,一邊說:“藍姐,你不要誤會了,這個不僅是我對你給我療傷治病的感謝,而且是一個預付的定金,下次我再受傷了,還得靠你來救我,你說,是我的命值錢,還是這個項鏈值錢?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呀,我的命就這麽不值?”
藍葉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別樣的柔情:“你這個大壞蛋,還值什麽錢,一點不值錢。”
秦凡突然上前一步, 抱住了她的雙肩,她的肩膀圓潤而柔軟,摸在手裡別有一種感覺:“藍姐,這樣可不行,我要給你親手戴上,讓你記得,我是值錢的。”
藍葉被他一下抱住肩膀,不禁嚇了一跳,掙扎了一下,哪裡掙扎得脫,便不動了,羞紅了臉低下頭,秦凡一看,不禁受到了鼓勵,小心攏開她的長發,將項鏈給她戴上。
藍葉的頭更低了,臉更紅了,連耳朵都羞紅了。
秦凡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要和自然門保持距離的想法頓時拋到九霄雲外,輕輕摟住藍葉柔軟的細腰,吻上了她的紅唇。
藍葉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就軟軟地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眼睛閉得緊緊的。
秦凡看了大半夜,就把兩本關於變壓器的書都看完了,原來製作變壓器很簡單,就是買來各種規格的矽鋼片和漆包銅線,把漆包線按照事先計算過的匝數整齊地繞在矽鋼片上,再放到清漆裡浸一下,晾乾就行了,也不需要什麽精密複雜的儀器設備就能完成。
有了這些知識,第二天,秦凡帶著馬猴和火牛去市郊的那個工廠去實地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