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後,名聲已經響譽四海的隨緣禪師回憶起那場發生在千風浩雨山上的驚天惡鬥,心中仍久久不能平複。在那場史無前例的大戰中,雖然有許多當時名聲遠播的高手永遠的沉眠於青山綠水間,但活下來的人在十幾年或幾十年後都紛紛突破了自己的極限,仿佛是在一夜間,全大陸就回到了那個充滿傳奇色彩的英雄世代。
幾十年的時間沉澱,大陸上流傳著的關於那場惡鬥的版本實在是有太多太多了,因為即使是親身經歷過那場戰鬥的人也無法將它完整的敘述出來。
看著自己右手那空空的衣袖,隨緣禪師不由再一次陷入了回憶當中:
“道信對沙羅決賽第六場,落羽對無名,現在開始!”薩菲隆的身影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再次消失在擂台上。
落羽看著對面那個臉戴面具,身披鬥篷的家夥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攻擊的機會。對手明明只是像木頭一樣杵在那裡,但在落羽眼中,竟好象是矗立著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峰,怎一看是破綻百出,但細一瞧卻暗藏殺機;對手明明沒有做出任何進攻或防禦的姿勢,但落羽卻覺得無論自己從哪個方向發起進攻,下場都將是被對方一擊斃命。
“呵,高手嗎?”落羽強壓著心頭的疑惑和不安,嫵媚的撥了撥額前劉海,嬌滴滴的說到,“不知道這位少俠如何稱呼啊?奴家剛才的比賽消耗過大,可能無法接下少俠一擊呢!至少讓奴家知道打敗自己的是誰啊?”
“……”聽到落羽的請求,銀色的面具稍微抬了抬,似乎要做出回答。不過這一輕微的動作,立刻將原本嚴絲合縫、水泄不通的陣勢打破。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早就繃緊了渾身所有神經的落羽等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機會,她嬌喝一聲,手中無塵寶劍化做滿天星鬥,凌厲的劍芒宛如千萬梨樹竟相開放的花朵,以鋪天蓋地之勢罩向對方。(這裡為什麽出現唐詩以後會說明,大家先看著吧)
眼看劍芒就要劃到鬥篷了,但落羽的心卻越來越緊,一種要失敗的感覺緊緊的纏繞著她。
果然!就在心中剛出現失敗預感的一刹那,那銀色的面具就如空氣一般從落羽的面前消失了,一陣怪異的聲音隨即從她背後傳來。
“爆……”
巨大的爆炸將落羽拋飛出去幾十米,差點就摔出了擂台。不過雖然落羽還勉強能站立起來,但她的背後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漬和白皙的肌膚搭配著焦黑的皮肉繪畫出一副詭異的圖卷。
“嗚……怎麽……怎麽會這樣?”落羽吐出一大口鮮血,百思不得其解的望著遠處的那個身影。
既然落羽沒有摔出場外,那麽比賽就還要繼續。銀色的面具似乎有點漫無目的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再次從落羽的視線中消失。
“不好……啊!”雖然落羽敏感的察覺到身邊的危機,但當她飛身躲閃時,強烈的爆炸還是出現在她的右腳上。
“可……可惡!怎麽……怎麽回事!”落羽強忍著巨痛抱著殘斷的右腿,死死的盯著那個四處亂瞅的身影,心中的疑惑越發巨大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就像屠夫不會去在意他刀口下的生命在想些什麽一樣,反射著陽光的銀色面具下想必也是一張毫無表情的面容。強烈的爆炸不斷的在已經失去活動能力的落羽身上響起,不一會就將落羽炸的體無完膚、血流成河。
“畜……畜生!有膽你殺了我啊!這是什麽意思!”手腳全部被炸斷的落羽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大叫著,“士可殺不可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回答落羽的是又一陣猛烈的爆炸。
“混……混蛋!”渾身找不到一絲完整血肉的落羽意識模糊的叫罵著,“可惡啊!那些裁判怎麽還不判我輸……裁判……裁判!”
原本意識已經逐漸要消失的落羽突然好象回光返照一般大叫起來,然後又發出一陣恍然大悟的笑聲:“原來是這麽回事!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雖然強大的能量氣焰突然從落羽那不成人型的身體上冒了出來,但那銀色的面具卻仍然自顧自的四下張望著。
此時,裁判台上。(賢者柱只有戰神競技場才有)
“唔?終於要開始了嗎?”風騷的魔族裁判執行官艾瑞達打了個哈欠說,“他們站那麽久也不覺得累啊?”
“很少見到這麽厲害的幻術師啊!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好象都不同程度的被迷惑了。”薩菲隆看了看那些到場觀看的大陸上的高手們說。
幻術?沒錯!正是幻術!在場的人從剛才開始就分別看到了一場內容完全不同的決鬥,有落羽被炸的不成人型的,有落羽被利劍砍得七零八落的,有落羽被怪獸咬的四分五裂的,但這些都只是幻象,在薩菲隆和艾瑞達的視線中,落羽和對手從比賽一開始到現在都只是像木頭一樣傻站在那裡!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原本像木頭一樣傻站在那裡的落羽突然大叫,強烈的粉紅色氣焰隨即出現在她身上,“好可怕的**術!差點就被你用幻術殺掉了!”
雖然對手從自己的法術中掙脫出來, 但銀色的面具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伸出雙手再次開始結印並且口中****有詞:“以汝之主人,幻月之名,召喚汝於虛幻之中……”
隨著咒語的相繼**出,強大的無法想象的暗黑力量開始從銀色面具的身上湧出,天空開始聚集起大量的烏雲,凶猛的雷蛇在其間肆意咆哮,大地開始猛烈的抖動,一條條巨大的溝塹出現在眾人面前。
“又想用幻術欺騙我嗎?我不會再上當了!”落羽嬌喝著飛身而上,手中無塵寶劍再次爆發出繁星般的劍芒,不過……
咣——!
“結……結界!”就在銀色面具身前五米的地方,落羽被一面無形的氣牆擋了下來。
“這次好象不是幻術呢!你怎麽看?親愛的!”艾瑞達不顧四周其他人的目光,露骨的用豐滿的胸部摩擦著薩菲隆的身體說。
嗷嗚——
代替面色凝重的薩菲隆作出回答的是一聲……不,應該是三聲狂傲無比的狼嚎,只是它們的聲音太過統一,所以聽起來像一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