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沉默。

　張思倩被說話牽動了心事，想長期以來雖然不乏追求者，但自己全不動心，在剛過去的二十歲生日派對上，同學們成雙成對，唯獨自己形影孤單……。

　“怎麽不說話了?”又開了一段路後林德凱才反應過來。

　“沒啥好說的。”張思倩眼望前方，想你陰晴不定，叫我怎辦才好?

　林德凱突然醒悟:“不要介懷，我不是諷刺你。剛想起一位朋友，有感而發。”所指就是凌波了，只有她才配得上老古董沒人要幾個字，這位總裁?那是一枝盛開的鮮花。

　張思倩露出了笑容:“真沒生氣。”想他心無雜**，與別不同，不是那種為了金錢或美色刻意討好自己的男生！

　“不是在等誰吧?”連華爾街股神及中東石油王子都看不上眼，林德凱還以為她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

　“……看緣分吧。”紅著臉，張思倩過好久才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還偷偷地瞄一眼專心開車的他。

　“你太幸福了，滿大街的男生都由得你去揀擇。”與監視糾纏的名媛們相比，林德凱由衷感觸，還順勢按幾下喇叭發泄不滿、

　張思倩更加開心了，你知道就好！我可不是沒人要的喲！值得你像專心開車那樣專心追求的！

　氣氛又好了，兩人說說笑笑的到達公司。同事們對他倆一起上班已經見慣不怪，再加上全體人員都進入了作戰狀態，公司內隻得不停響著的電話聲，都在結束舊業務、聯系新廠家等等，張思倩對他嫣然一笑，獨個走進了她的房間。

　一早林德凱都在修改計劃，漸漸相信已接近完美，剛想讓美麗的文書小姐打印好下發給各位員工，陳嶽卻捧著厚厚的一疊文件進來，臉上盡是討好的笑容:“總助，早！幫忙修改修改……?”

　其實陳嶽是新官上任，急於履行總裁辦公室經理的職責，把近期的工作大綱都寫了出來。林德凱瀏覽一遍後大笑，將剛改完的稿件給他看:“陳經理，咱們想到一塊去了！”

　“厲害～～，老大，我跟定你了！”陳嶽滿頭大汗，昨晚他花一通宵才擬好的計劃書，還以為林德凱見到文章時必然擊節讚賞，誰知他已先行作了完善，不僅填補了計劃中所有的缺陷，更對不少地方做了補充。

　“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林德凱拍著他窄矮的肩頭，從態度和計劃書就可知他心悅誠服，再笑道:“叫總助得了。”

　“不！你就是我的老大！”陳嶽保持著跟隨張震山時的習慣，顯得忠心耿耿——形勢已經明朗，林德凱就是他將來的靠山，何況與張震山相比，他不知高了幾個層次?

　林德凱隻好隨他，新收小弟總要給見面禮:“會議廳旁的大辦室歸你使用吧，你再去找內勤人員，讓他們換個大屏幕的顯示器……。”

　“老大！”陳嶽捏緊拳頭，不知如何表達感激的心情:“以前我這樣對你……。”

　“去吧。”林德凱揮揮手，往事已矣，也不習慣聽到肉麻的恭維。

　好忙的一個白天。林德凱頻頻進出總裁與總助的辦公室之間，本想和張思倩好好商量，但她反來複去隻說著同一句話:“你才是實際意義上的總裁，我不過幫忙簽個名，把你的想法貫徹實施，也就是說我其實是總裁助理，咱們職務互換……。”

　“你連總裁助理都不算——最多是個專業人員。”林德凱笑著，在他的構思中張思倩負責設計，再由陳嶽以專業的眼光對內衣品評鑒賞，看看哪款能適應市場，而自己負責市場推廣和銷售，這樣三人便能合作無間，各展所長。

　“隨得你安排，別讓我打掃廁所就得了。”張思倩笑盈盈的，很喜歡他殷勤地跑來辦公室與已會面。

　打掃廁所?回去的路上林德凱想起凌波來了:得抓緊僅有的自由時間部署完畢，三天后又要進行長期和反覆的抗戰……。

　銷售方面的實事需有人去管，林德凱把黃雷提升到了銷售部主任的位置上，至於原來的王禿子主任，等他把接好肋骨後回來坐原來陳嶽在大堂的座位吧。黃雷為人厚道，與同事們的關系向來不錯，又有提拔陳嶽在先，公司內倒沒人敢認為林德凱結黨營私。

　至於張震山，今天根本就沒回公司，也根本沒有人會找他了。

　總算忙完了！林德凱活動一下筋骨，看牆上時間快到，剛想找張思倩聊上幾句，門被打開，張思倩卻先一步來找他了。

　“陪我出外吧，有客人請我們吃飯。”張思倩滴溜溜地看著林德凱。

　“行！”與客人在酒桌上談生意再平常不過了，林德凱關了電腦便想出門。

　“那你不打個電話回家?”張思倩仍是笑晏晏的。

　“說的也是。”林德凱想沒有失感術了，黛玉也就不能得知自己去了何方，不過想了好久才把家裡長期沒用的固話號碼想了起來，張思倩聽著他與黛玉說說笑笑，眼中竟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兩人進電梯了。林德凱看不到總部裡面的情況，張思倩正問著其他的同事:“林總助呢?外出了?”

　“咦?總裁剛剛不是和他一起外出的嗎?”

　“你眼花了吧， 我一直好端端的在辦公室裡……算了，不用打他手機了，也沒啥要緊的事。”

　×××

　點火、加油……車子駛出市中心，向著偏僻的郊外駛去，林德凱聽著張思倩的指揮，漸漸竟開至入黑，效區的道路上也絕了人煙。

　“怎麽還沒到?”林德凱感覺肚子有點餓了，越來越懷**起黛玉那絕妙的手藝來了，唉，若不是為了公事，天下間有哪間飯館比得上家裡的飯好吃呢?

　“快到了，你往山上開去吧。”張思倩指著面前的一座黑黝黝的大山道。

　“倒，吃野味?”林德凱還沒想明白。自從有了**型肺炎及禽流感後，不少食客喜歡上了天然新鮮的食品，也有商家因此把酒店開到了山上。

　“對，就是吃野味……。”身旁的張思倩心都醉了，望著林德凱，舔了舔好看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