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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天下》第14章 大將黃然
鹹陽王宮內,軍機殿的密室裡,燈光明亮,安太后坐在中央,正主持著守衛鹹陽和調兵勤王的事情。此時,兒子的死似乎已變得不是那麽傷心,她就如一頭等待獵物上勾的雌獅,奈心地等待著,等待著撲上去的時候。而太尉李清、國尉勝保兩人侍立在太后旁邊,幫助太后分析、處理各種問題。

 密室內布滿了全副武裝的侍衛,殿前殿後也都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保衛得密不透風,雖然人數眾多,但整座宮殿卻是鴉雀無聲,一片寂靜肅穆,隻有偶爾來的探騎和軍使者,在殿前下馬石前下馬上馬,然後飛奔大殿石階前,高聲報名而進。這時會響起一陣雜亂急速的腳步聲和佩劍撞及腰帶的‘叮鄙芸煊隻指雌驕病

 琉璃燈下,安太后面無表情,聽著左軍使的報告:

 “反賊趙懷恩已率兵來到鹹陽城下,馬上就要開始攻打鹹陽城,其他三個都衛軍和縣尉正在往這裡趕的過程中。”

 “趙懷恩從哪個方向攻城?”安太后問道。

 “西邊,那裡有我五千禁衛軍把守。”

 “不夠,再調五千上去!”安太后道。

 “這,太后,恐怕不妥,城內隻有兩萬禁軍,如若調到西城上一萬,那其他的幾個城防衛就會出現很大的空隙,如若反賊乘機攻打的話,恐怕……。”太尉李清猶豫道。

 “你的意思是說別的地方可能還有反賊?”安太后皺著眉頭問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李清道。

 “左軍使,你剛才說三個都衛軍和縣尉都來勤王?縣尉是誰調來的?”勝保問道。

 “他們說是接到鹹陽有人叛亂的消息,所以前來的。”左軍使道。

 “太后,我覺得這裡面大有文章!”勝保道。

 “嗯,這縣尉的確不懷好意,傳令下去,讓縣尉立即停止來鹹陽,如若違抗,立即讓都衛軍殲滅!”太后道。

 “報……。”正說著,一個軍使大聲報道。

 “什麽事?”太后皺著眉頭問道。

 “鹹陽城內出現大批人馬,正向王宮這裡趕來!”軍使道。

 “什麽?李太尉,這是哪裡的人馬?”安太后轉向李清問道。

 “這,禁軍都城牆上去了,臣實在不知是何方人馬。”李清想了一下,道。

 “哼!要你太尉有何用?敵人混進城了都不知道!”太后怒道。說完,又轉身向那軍使問道:“你看清他們穿什麽衣服了嗎?”

 “微臣看他們穿的衣服各異,辯不出是哪裡的軍隊,微臣讓他們原地等候,而他們卻口口聲聲說大王遭人毒害,他們是來救駕的,我們如若阻擋,就一聲是毒害大王的黨羽!”軍使報告道。

 “看來這些人是早已混入鹹陽城內,太后稍候,我這就上城樓上探看究竟。”太尉李清跪在地上道。

 “太尉請起,哀家與你一起去城樓上看個究竟。”安太后道。

 “太后不可,城樓危險!”那軍使道。

 “你叫什麽名字?”安太后見那軍使忠心耿耿,問道。

 “微臣禁軍三營軍使黃然!”軍使道。

 “好了,你也起來吧,以後就做禁軍右軍使吧!”說著,不顧眾人的阻攔,向宮外走去。

 “快,讓宮內的侍衛全部到城牆上,守衛宮城,保護太后!”李清隨在太后身後,向一個總管太監道。

 此時,因為外城的禁軍要守衛鹹陽都城,所以王宮防衛顯得格外空虛,所幸那黃然見機得快,命令部下三營軍隊兩千余人全部退入宮城內防守,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太后等人來到宮城樓上,只見城下近三千身著各色衣服的人正在向王城上衝殺,但因為沒有攻城器械,顯得力不從心。

 那些人也極其聰明,他們鼓動起大量的鹹陽當地百姓,說王宮內發生叛亂,寶庫被劫,無數的珍珠金銀撒滿王宮,而此時大王已經被人害死,宮女太監們都背著滿包的寶物要逃命,隻要進了王宮,無數的財寶任人取來。

 平日裡老百姓們只知道有秦王,那裡知道實際是太后當權?更何況太后平日下旨也是借秦王聯的手與嘴說出來的。所以那些老百姓們一聽說大王被人害死了,於是就聯想到了這可能是要改朝換代了。受不得金銀誘惑的老百姓們,就如一窩蜂地隨著這群程不悔潛伏在鹹陽城內的人向王宮衝去。

 人流愈來愈大,受到誘惑的人也越來越多,到了最後,竟然達到近萬人!這些人裡面,雖然隻有一千多人是程不悔的部下,但就是他們,帶領著眾多手持木棒、鐵釵的老百姓們,向王宮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攻擊。

 宮牆雖然高大堅實,但也不是鐵桶一塊,爬不上城牆,他們就抬著大木樁撞宮門。雖然城上的禁衛軍和宮內侍衛們的弓箭不斷地向城下的人群射去,但也杯水車薪,更何況城下早有準備的程不悔手下用弓箭還擊,一時間倒也無可奈何攻城的人。

 安太后在侍衛的保護下,站在城牆上,看到下面的攻城的人群愈來愈多,眉頭直跳,她轉身問身邊的黃然:“難道說這些都是混入城內的反賊嗎?怎麽會有這麽多?”

 “回太后,微臣看來,裡面隻有不足兩千人是反賊,其余的是受到反賊鼓惑的老百姓!”黃然道。

 “哼!竟然敢攻打王宮,老百姓就不是反賊了嗎?立即派人去外城,讓外城的禁衛軍調集些人馬過來!”太后道。

 “但現在宮城四周都是敵人,恐怕難以出去吧!”李清道。

 “黃將軍有沒有辦法出去呢?”太后看著黃然問道。

 “臣自當拚死出城,為太后搬來救兵!”黃然決然地說道。

 “好!”太后先讚道,她又想了想,從衣服上撕下來一塊布,咬手指,在布上寫道:“如君親臨!”四個血字,交到黃然的手裡道:“希望黃將軍能安然回來,哀家一定會封你為大大的官!”

 “謝太后!”黃然將衣布小心地塞到衣服裡面,向城牆的陰暗處走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城下又出現了變化,攻城的部隊推來了數十口大鍋,裡面裝滿了油,那些手持弓箭的人在箭頭上套了布團,沾上油,就著火堆點燃,向王宮內射去。

 更有些程不悔專門請來的夷人,他們不但用撞門機撞門,用雲梯爬城,他們更使出特有的絕技,以飛雲索鉤住城牆,就著繩索往上爬去,輕捷有如猿猴,使防守者防不勝防。這些夷人全力攻擊,鼓聲、喊殺聲,驚動天地,震懾人心,他們所攻的城門岌岌可危。

 而在王宮內,則到處都是由火箭引發的火頭,經過夜風一吹,火勢蔓延加強,宮女奔逃號哭亂成一片,那小春子在得到太后的指示以後,帶著數十個侍衛,在宮內巡視,隻要見到哭號亂奔者一律斬首,一連斬了數十個,這才控制住了局面。

 安太后見情勢危急,就算那黃然出了宮城,去外城搬來救兵也要段時間。所以她又命令道:“所有的女官宮女安排送水送食,照護傷者,全部宦者都送上宮牆戰鬥!”

 大秦人民好勇猛好鬥,就連宮中太監宮女,也都多有武技,但僅憑這近余名太監,卻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宮城危機依然未除。

 黃然來到一僻靜處,騎上城頭一匹快馬,他騎著馬讓幾個禁軍用繩子連人帶馬一起放下城牆。

 一落地,他立即催動快馬,向外衝去,幾個在那裡尋機入宮的老百姓看到他,卻也不敢阻擋,任其遠去。但等他衝出包圍圈,進入一條大街通往外城的大街時,迎面來了一百多個手持兵器的武士,那些武士見黃然將服,自知是鹹陽禁軍,於是二話不說阻殺上來。

 黃然手持一柄長戈,呼呼生風,輪圓了揮舞著殺入人群,勇猛無敵,那些人隻要被他的長戈沾住,不死也要被掛下一斤肉來。

 眾人見他勇猛異長,卻也不敢上前,但又不想讓他就這樣離開,就在街道中間架了些樹枝板凳,將路給堵死,讓黃然騎馬過去不得。

 黃然殺了小半個時辰,戈下至少死下十余人,但見那些人堵路不讓通過,他就更是拚死要乘路沒被堵死之前衝出去。那些雖然不敢迎其面,但左右後面卻是時不是的偷襲一兩下,更有一些會家子手掏出飛鏢,往黃然身上招呼,一時間黃然也出不得包圍。

 黃然被打得性起,更見路被堵死,不由得大怒,也不往前跑了,追著眾人砍殺不止。

 這時,一直待在不遠處觀戰的幾個人道:“砍他馬腿!砍他馬腿!”

 那些人被提了醒,於是很快幾個飛鏢向黃然坐騎射去,那馬脖子上立即中了一鏢,一聲哀鳴,倒下地去。黃然被摔下馬來,打了幾個滾,又站了起來。

 此時,黃然那原本年輕英俊的臉上粘滿了鮮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但他也不擦,斜持長戈,眼冒寒星,盯著眾人。

 雖然那黃然下了馬來,但眾人卻也不敢上前,隻是小心翼翼地圍在他的周圍,大街上一時間靜了下來。

 遠處的幾個觀戰的人嘀咕了一會兒,手持著幾根繩子走了過來,越過眾人,拉直了繩子往黃然身上圍去。

 黃然手持長戈迎向其中一個手持繩子的人,而繩子另一頭的人就又立即跟了過來,其他的繩子也紛紛向黃然纏去。黃然見狀,轉身向另一個人殺去,又是其他的人用繩子纏來。

 黃然疲於奪波,卻又奈何不了這幾個手持繩子的人,現在他隻後悔當初因為感覺暗器傷人太不光明,所以根本就沒說過暗器,如若不然,何止如今這種地步?

 此時,眾人早已退出戰圈,隻是遠遠地圍在周圍,圈子裡隻是黃然與那幾個手持繩子的人在纏鬥。那些手持繩子的人卻不給黃然後悔的機會,見黃然氣喘籲籲,知道時機成熟,於是使了個眼色,交叉著形成了一個四方形,然後向黃然勒去,黃然揮戈想要掛斷繩子,但那繩子也不知是何物所製,竟然割不斷!黃然大驚,想要低頭鑽出繩圈。但那些人見狀,繩子齊低,並纏到了黃然身上。

 黃然被繩子纏住,就入進了魚網的魚蝦,越動繩子越緊,他丟下長戈,想要用手去撐開繩套,但一個人的力氣如何比得過八個大漢的力氣呢?雖然黃然勇猛異常,但四根繩子配合無間,纏在黃然身上的脫不下來,而且深勒入肉中,痛得黃然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那幾個人見狀,略一松繩,黃然頓時松了口氣,手自然地放了下來。那些人見機不可失,連忙再纏,連同黃然的手也給纏入了繩圈內。繩子在黃然身上纏了數圈,見他逃不出去了,這才停止。

 這時,一個濃眉長須,威嚴飄逸的中年人撫著胡須走了過來,笑道:“哈哈,沒有想到大秦禁軍中還有如此勇猛之人!”

 黃然雖然被纏子套著,但也可以說話,他咬牙切齒罵道:“有本事與我單打獨鬥!用這種技倆,算得什麽英雄?”

 那人聽了,似覺得很感好笑,道:“呵,那你認為對敵的時候就是正面衝殺,而不能迂異包抄了?”

 “哼!”黃然氣哼了一聲,斜過臉去不說話。

 “算了,現在對你說你也不會聽,先把關起來,改日我親自與他辯論!”那中年人道。

 “是!”幾個人應道。

 此時,天已蒙蒙亮了,但王宮方向的喊殺聲依然不斷,但多了些火光與濃煙,那中年站在不遠處,撫著胡須看著火光笑道:“看來這王宮是快要拿下來了!”

 而在鹹陽城牆上,禁軍統領安清遠衣服上滿是鮮血,臉色疲憊異常,他看著遠處正緩緩向城下靠攏的叛軍,無力地搖了搖頭,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這一夜當中,擋住了多少次敵人的進攻,看著城頭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無數的滾石刀箭,狼狽中透著著悲慘。

 “林奐山,他們現在哪裡?”安清遠看到被自己派出去向三個都衛軍求援的副將林奐山,正向這裡走來,不等他接近,就問道。

 “統領,三個都衛軍接到太后的命令,說讓他們盡力殲滅那些叛亂的縣尉,現在他們六萬大軍正在與那些縣尉對仗!”林奐山衣服上破了好幾個洞,明顯是因為趙懷恩所率的部隊阻撓所致。

 “什麽?六萬都衛軍與兩萬不到的縣尉打?他們就不能派出個一兩萬給我們增援嗎?”安清遠一聽,氣忿地問道。

 “我看他們是並不是全心全意的向我們來增援,而是來觀望的!”林奐山看著安清遠的臉色道。

 “哼!等平叛過後,我一定要在太后面前好好的參他們一本!”安清遠道。

 “安統領,王宮正被一夥人攻擊!”這時,一個將領帶著幾個鹹陽城內的商人過來道。

 “什麽?這又是怎麽回事?敵人有多少?”安清遠一聽,坐不住了,他站起來拉著那將領問道。

 “我看到至少有一萬多人!他們是昨天晚上下半夜的時候開始攻打王宮的,還搶了許多周圍的商鋪!”那將領後面的一個商人搶著答道,他自己的商鋪就被搶了。

 “一萬多人?敵人哪裡來的?鹹陽城內總共隻有六十多萬人口,怎麽會有這麽多敵人呢?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真正的敵人隻有二千多人,其余的大多是被這些人鼓動來的,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快點去派人救王宮!”那個將領道。

 “林奐山,你立即帶著五千人,前去增援王宮!”安清遠命令道。

 “是!”林奐山道,他自知這裡聚集了至少一萬多叛軍,禁衛軍的防衛本就吃緊,不能調動,於是就跑下城頭,騎上快馬,向南城去調集軍隊了。

 等他帶著西城的軍隊,急急忙忙地來到王宮時,宮城的大門剛剛被撞開,老百姓們在夷人的帶領下,往宮內衝去。

 大秦的王宮內,安太后坐在軍機殿的正門口,在她的前面,數百名侍衛、太監、禁軍組成的肉盾,拚死阻擋著蜂擁而至的敵人,也保護著后宮的安危,因為過了軍機殿,就等於完全進入了王宮!

 “太后,還是到後面去吧,在這裡太危險了!”李清跪在太后旁邊,帶著哭腔說哀求道。

 “不,哀家就要在這裡,在這裡看著王宮被攻破,看著那些平日裡唯唯諾諾的人現在卻見死不救!”安太后看著眼前的拚殺,語氣冰冷地說道。現在心都涼透了,五個時辰了,五個時辰的時間,竟然沒有一支軍隊前來救駕,怎能不讓她心涼?

 “太后,隻要你進后宮,我就算死了,也會把這些人趕出宮去!”李清哭泣道。

 “不用了,你走吧,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用在這裡裝可憐了!”安太后揮了揮手,對李清說道。現在安太后對任何人都不再信任。被自己一手提拔的堂哥背叛自己(她一直以為真的是安鍵之是這件事的主謀),自己的侄子也見死不救,還有什麽人可以相信呢?

 “太后,等老臣為你殺敵!”那李清聽太后這樣一說,頓感心灰意冷,他撿起地上的一柄長劍,向外衝去。

 誰知,他剛剛衝到殿門口,就看到敵人的後面一陣騷亂,站在軍機殿的台階上,他遠遠地可以看到,一個年輕的禁衛軍將領,騎在馬上,帶著無數的禁軍,正向這裡衝殺過來。

 “太后,援軍來啦!”李清高興得把劍往地上一丟,回頭向太后報告道。

 太后也看到了,但她的臉上的笑容卻是一閃而過,道:“太尉,注意身份!”

 那李清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他嘿嘿一笑,撿起地上長劍,站在太后身邊。

 必竟是一群烏合之眾,在林奐山所率禁軍的幾番衝殺下,這些老百姓堅持不到一個時辰,就被趕出王宮,轟散而去。

 “太后,救駕來遲,還望太后負罪!”林奐山混身是血,來到軍機殿外,跪在台階下道。

 “你叫什麽名字?”太后問道。

 “微臣禁衛軍副將林奐山!”

 “現在外城戰事如何?”

 “異常激烈,昨夜叛軍攻城無數次,我禁軍死傷兩千多人,但現在情形恐怕不容樂觀!”林奐山道。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近十萬大軍,竟然阻擋不住四五烏合之眾嗎?”太后驚問道。

 “太后,那三個都衛軍借口剿滅縣尉,根本就沒有增援!”林奐山想起來那三個都衛軍統領的嘴臉就很是惱怒,於是就乘現在在太后面前狠狠地告上一狀!

 “啪!”太后果然大怒,道:“傳我旨意,繳了那三個都衛軍統領的大印,交給他們的副手掌管,讓他們立即進宮來見我!”

 “太后不可,現在臨陣換將,實為軍中大忌,還是等反賊除去,再作打算不遲啊!”李清一聽,忙道。

 太后本也是怒極所至,聽了李清的話,暗悔自己太過激動了,於是道:“那麽依太尉之見?”

 “現在要讓他們快點來增援鹹陽,這才是最重要的。但聽林將軍所言,三鎮都衛軍態度兩可,雖然老臣不知他們為什麽會這樣,但覺得盡量讓他們偏向我們最好!”李清道。

 “太尉認為他們也有反意?”太后問道。

 “不,臣並不是這樣認為的,隻是他們可以所抱的態度是觀看,也許他們是想等禁軍支持不住了,然後再來救援,這樣才能建立大功!”李清忙道。

 “哼!增援不力,還想建功?”太后怒極反笑。

 “太后,現在不是我們生氣的時候!”李清看著太后道,見太后等著自己說下去,又言:“現在城內反賊未清,城外叛軍未退,如若我們沒有外援,恐多有不利,隻有安撫那三鎮都衛軍,讓他們及時救援,等反賊、叛軍除去,再行勵罰不遲!”

 “太后,漢中軍使叩見!”小春子前來報道。

 “他來幹什麽?”太后納悶。

 “太后,也許是漢中得知鹹陽叛亂,前來勤王的吧?”李清道。

 “昨天晚上才發生的事情,怎麽現在就知道並派人來了?哪有那麽快?”太后道。

 “讓那漢中軍使進來,我們問問就知道了!”李清道

 “宣漢中軍使覲見!”安太后道。

 “微臣漢中左軍使劉意,參見太后!”劉意來到軍機殿台階下,跪下道。

 “你不在漢中,為何來鹹陽?”安太后淡淡地問道。

 “漢中軍統領謝正權意圖謀反,微臣特來向太后稟報!”劉意跪在地上答道。

 “什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太后大驚,站起來問道,這不到十個時辰內給他的振驚實在是太多了。

 “那謝正權年前的時候與從齊國來的大商人程不悔交往甚好,開始時我還沒有注意,後來直到前幾天的時候,謝正權忽然對我們說,說……”說到這裡,劉意跪在地上,看著安太后說不出話來。

 “說什麽?”安太后從鼻子裡哼出幾個字來。

 “說太后亂政,逼死七個貴妃,毒死十個王子,所幸七王子命大未死,那程不悔正是七王子派來的謀士,要與漢中軍一起恢政於秦姓!”劉意顫顫驚驚地說出來這幾個字後,低下頭來不敢看安太后的臉色。

 安太后臉色從紅轉青,再從青轉白,顯是怒極要暴發了。李清見狀,忙道:“太后息怒,那謝正權意圖謀反,這是胡編之詞!切莫往心裡去!”

 安太后並沒有為李清的話而感到好受,相反,她感覺自己早年毒惡之極,目的就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能有一天踩著母親的名譽登上王位,做天下共主。但現在兒子早逝,外面又不斷的有人率兵反對自己!

 自己做錯了嗎?身為人母, 為兒子謀取些權力,錯了嗎?自問在垂簾執政的這十幾年裡,自己兢兢業業,晚睡早起,這於大秦歷代帝王中,又有幾個能做得到?哪一代帝王不是殺伐四方?使得大秦靠掠奪他國領土,割地賠錢來養活自己?連年的征戰使得大秦精壯為之一空,田地荒蕪無人耕種。自從自己執政以來,不再向外派兵征戰,給大秦以少有的休養生息機會,老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形成天下之太平盛世。但世人卻為何看不到呢?為什麽只看到自己陰狠毒惡之處,為什麽就不能看到自己治理下的百姓生活?

 “現那漢中軍隊所在何處?”李清打斷安太后的思路,向劉意問道。

 “現在距此不足百裡的雍地了!”劉意道。

 安太后愈想愈怒,卻又無可奈何,在自己控制下的軍隊為了能保持大秦的持久和平,威懾周圍,將其大部派到了邊境上,現今千裡之隔,又怎麽來得及回援呢?

 “立即命令那三鎮都衛,立即趕往雍地,擋住這漢中軍隊,另外派出金字令牌,周圍五百裡內所有軍隊,立即入鹹陽勤王!”安太后命令道。

 那李清還想說什麽,但看太后臉色不善,也隻有把話咽到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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