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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今年有七十歲了吧?”齊王看著老人,一臉羨慕地問道。
“今年七十八歲了!”老人歎口氣,又道:“虛度了七八十年的光陰!”
“師傅多年不曾出山,現見師傅依然紅光滿面,身體健朗,而弟子雖然隻有五十余歲,卻經常氣喘籲籲,怯寒畏熱,卻不知為何?”齊王問道。
其實,老人從一見到齊王,就注意到齊王臉色發黃,連眼白都帶黃色,依他深通的醫術的判斷,這是長期酗酒已經傷到肝髒的象征。雖然不知道他肝病的嚴重程度,但以他說話無力聲音顫抖的跡象來看,不好好調養,恐怕是來日無多了。
他不好明言,隻有委婉地微笑說道:“老臣怎能與大王相比?老臣一山野匹夫,四十歲戒酒,三十多年來更是更是滴酒未沾,五十五歲以後不近女色,以深研學術,種田賣菜來排解綺思,想來這也是身體一直比較好的原因吧!”
“師傅所言極是,想來當年先王在世時,也不飲酒,更不喜女色,每日雖然為北方匈奴還有與西邊秦國的戰事忙碌,整天在軍機殿裡一呆就是一夜,卻直到突然去世,身體還是很好。但簡卻是長於婦人之手,更是因為先王在位時間久,簡為太子三十余年!每日無所事實,隻有以飲酒作樂,來排遣漫漫長夜。”齊王歎道。
“大王隻要注意休養,慢慢的身體也就可以調養過來了。”老人安慰道。
“師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學術精通,是否可以為弟子舍些延年益壽的靈丹妙藥呢?”齊王熱切地問道。
“呵呵,老臣哪裡有什麽靈丹妙藥?更何況這些藥隻是聽說,卻又有何人能長生不老?”老人笑道。
“弟子看師傅七十多歲依然如此健康,恐怕是有藥卻不願意讓簡知道罷了。”齊王笑道。
“別說我沒有,就算有,我也不願意逆天行事!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則,隻有生生死死,才能保持自然永恆;隻有春生秋死,循規蹈矩,才能讓一切萬古如新。如若人老不死,物老不枯,那樣的天地會是怎麽樣一種情形?”老人道。
“弟子受教了!”齊王也知道老人不會有什麽長生不老藥,也不想在這件事上再糾纏下去,於是問道:“卻不知師傅這次來了以後,是否還打算走呢?”
“這次我來,主要是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老人道。
“哦?什麽事師傅隻管吩咐,簡照辦就是!”齊王道。
“你可知道秦懷王的長子,在齊國時被人劫的事情?”老人問道。
齊王點點頭,表示知道。
“現在那孩子就在齊國,我希望你能把他送回去!”老人道。
“那孩子在齊國,雖然齊、秦兩國向來交惡,但我看在師傅的面子上,放他回去就是了,為什麽還要送他呢?”齊王不明白。
“其實我讓你送他回去,於齊國與那孩子都有好處!”老人略一停頓,見齊王與王當遠都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於是微笑著又道:“你們想一下,那孩子是秦懷王長子,是將來要繼承王位之人,如若由齊國送他回去,那樣就會使那孩子與秦國心存感激,以後這孩子一繼王位,他又怎會與齊國為敵呢?”
“但於那孩子有什麽好處呢?他完全可以自己回秦國去啊!”王當遠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因為他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齊國送這孩子回去了,與這孩子自己回去結果是一個樣的話,老人絕對不會找到齊王來的。
“當然,這孩子因為年幼時被人劫去,一直由他人撫養,現今過去了這十余年,忽然這孩子自己找到了秦王,那難免有人不相信。如若由齊國隆重地送回去,誰又能不相信呢?”老人解釋道。
見齊王與王當遠還有猶豫之色,老人又道:“你們也應當知道,秦懷王還有一個小兒子,如若不把這個孩子送回去,那小兒子繼位幾成定局,到時候對齊國沒有任何好處,如若送這孩子回去,他做上了秦王,那將會使這孩子心存感激!得失之間,還望兩位多加思量!”
許久,王當遠道:“大王,我覺得師傅這話說的不錯,於我們有益無害,為何不能為之呢?”
齊王也被兩人說動,於是一拍即合,立即命人前去老人家裡去接權錚入宮,同時傳召秦國在齊國的使節,告知權錚下落,讓他們傳訊給秦懷王。
老人還讓齊王命令齊國駐秦國的使節,大肆宣揚秦懷王長子在齊國的消息,通過他們,傳遍整個鹹陽,弄得路人皆知,使意圖阻攔權錚回秦的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而秦懷王秦政得知權錚沒死,現還在齊國的消息,自然是驚喜萬分。自己雖然后宮佳麗三千,卻隻有自己和程王后所生的那個兒子權恩,以後就再沒有生過一個兒子或女兒。以前的時候,自己的父親明王,就生了二十多個兒女,聽明王所言,多生兒女,才能鞏固國本。
那時他還不明白,現在他看到那權恩小小年紀就只知道享樂、安逸,卻從來不思進取,給他請的師傅更是被他那種蠻橫無理氣得昏過去卻也無奈!每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父王所說的話,王子多了,可以從眾多的兒子裡面挑選出色的繼承王位,但他隻有權恩這一個兒子,又讓他從哪裡挑去?
每當這個時候,他更懷念那個三歲就捧著書看的大兒子權錚,雖然在攻破王宮後,他聽說那小春子還沒死,就命人前去捉他過來,親自審問權錚的下落,誰料想等派的人去時,這小春子卻剛剛服毒自盡!尋找自己兒子的線索從此而斷。
驚喜之余,秦王立即命人去秦齊邊境上,準備迎接齊國送僅錚回來的隊伍。沉浸在兒子失而復得的驚喜中的秦政,卻沒有想到,有人並不願意權錚回來。
程不悔的相國府後花園內,有一個獨立小樓,平日程不悔就一個人在這休息,隻有在需要在女人發泄的時候,他才會叫一個侍妾前來,但完事後無論多晚,他還是會讓那侍妾離開。
這天晚上的時候,他接待了一天前來求見的各級官員,喝了數十杯酒,顯得有點醉意,他躺在床上,忽然感覺需要發泄,於是他喊道:“讓楊夫人前來侍寢!”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走了進來,自知必然是那楊夫人,也就沒有怎麽在意,隻是閉著眼睛在那裡等待著楊夫人的服侍。
這時,他聽到“卟”的一聲,眼前頓時一暗,知道是那些蠟燭被楊夫人吹熄,他皺了皺眉頭,因為他喜歡在燈光下欣賞女人的,所以每次做那種事的時候他都點了燈,現在被吹熄了,他心裡當然有點不舒服。
昏昏沉沉的腦袋沒能讓他說出話來,他急需要發泄,於是他還是閉著眼睛,等待著女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他聽到一陣“唆、唆”的脫衣聲,然後就感覺一個混身發燙的女性貼了上來。從發燙的程度上來看,程不悔知道這個女人處於性饑渴狀態。
女人緩緩地解開程不悔身上的睡衣,雙手撫摸著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挑逗著他的,引誘出他激烈的渴望,但這雙手又極副技巧,每當他快要受不了的時候,這雙手立即轉移陣地,當女人用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讓程不悔過足了癮以後,終於軟軟地趴在程不悔身上。
“沒想夫人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不知你是跟誰學的呢?”程不悔躺在床上,笑著問道。
“卟哧!”一陣姣笑,一個嫵媚的聲音問道:“難道說你那些夫人們就沒讓你滿足過嗎?”
程不悔一聽這個熟悉的聲音,頓時大驚,他連忙點燃床頭的蠟燭,看到眼前的程王后也就是原來的程姬,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別忘了,我是從這床上走出去的!”程後笑道。
“你怎麽來的?懷王知道嗎?你這樣做是要殺頭滅九族的!”程不悔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連聲問道。
“嘻嘻,以前的程不悔可是膽大包天的,沒想到現在卻膽小如鼠!你放心吧,那秦政已經睡了。”程後道。
“你快走吧,以後千萬別來了!”程不悔害怕地說道。
“哼!你以為我來就是僅僅為了和你做這事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商量。”程後道。
“什麽事你可以讓懷王與我商量,怎麽你就自己跑來我這裡了呢?這樣會壞了大事的!”程不悔還是很擔心。
“如果能讓秦政對你說,我不會讓秦政直接命令你去辦?還來找你幹什麽?”程後生氣地說道。
程不悔見她生氣,連忙問道:“到底什麽事情?你說吧!”
“那權錚要回來了,你知道嗎?”程後問道。
“知道,怎麽了?”程不悔問道。
“你有安排了嗎?”程後見他回答得這麽利落,於是問道。
“什麽安排?”
“你真的打算讓他活著回到鹹陽來嗎?”
“為什麽不可以?”程不悔有點納悶。
“哼!你可別忘了,那權錚可是秦政的長子,如若讓他回來了,那權錚極有可能會成為太子,到時候我做不了太后,你也一樣作不了相國!”程後威脅道。
“唉,女人真是麻煩,為什麽要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呢?那孩子隻有十二三歲,等他長大成人還有很多年,這段時間內我們怎麽安排他都行!現在秦國上下誰不知道他要回來了,你去下手,還不是授人以柄嗎?”程不悔道。
“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絕對不能讓那權錚回來,不然我的日子不好過,你的日子也一樣!”程後又威脅道。
程不悔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美人,驚訝於她美麗的外表下,心腸的惡毒!自己和她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竟然沒有發現!
他盯著程後眼睛問道:“懷王這麽多年沒能讓那些嬪妃生下一子半女,是你弄的?”
程後躲開程不悔那攝人的目光,冷笑著道:“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