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錚等四人在軍營內,每日除了清晨出操演習陣法以外,日子倒也過得安穩。
但那化安卻是一個安穩不住的人,自從那雙銅錘被他從鐵匠鋪裡拿回來以後,他就每日尋人挑釁,狠狠地打上一架,這才感覺舒服。
而那些軍營內的士兵見他提著兩個各重四十多斤的大銅錘,也並不怎麽害怕他,一被他挑釁,立馬拿著家夥就上,但雙方兵器一碰,本來大意的士兵就吃了大虧,化安那鐵錘雖然看上去個頭很小,但分量卻單個足有八十斤,也不用用力,只要往對方那兵器上一壓,對方就受不了,頓時敗下陣來,再被化安那鐵錘般的拳頭朝著肉多的地方砸上兩拳,至少三五天別想下床來。
這樣過了沒有三個月,權錚他們所在軍營內的五百多名官兵,除了權錚等三人和那些將領們以外,基本上就被他給找了個差不多,那些士兵們見了他們兄弟四個就如老鼠見了貓一樣溜著牆角跑。權錚本來認為這樣不好,說了他幾次,化安也聽,但也最多是一天,轉眼不見他就又出去惹事生非。所幸軍營內不禁止武鬥,只要不傷人命,你能打贏了更讓那些將領們認為你是個人才!
這天,權錚等人正在宿舍內烤火,忽然接到一個命令:令他們兄弟四人前往洛陽城外的大坪山查探土匪的情況。
原來,那大坪山上在前年的時候,來了一夥土匪,也不多,有個十幾人,這夥土匪嘯聚山林,每日裡打家劫舍,攔道搶奪,很是囂張。地方上多次派縣尉前去剿匪,但沒想到這夥土匪很狡猾,每次不等縣尉前去,他們就溜之大吉,等縣尉走了,他們就再回來繼續!
兩年的時間非單沒有剿到什麽土匪,反而使這夥土匪漸漸勢大,現已發展到百十人的規模!等縣尉們再次上山剿匪時,卻被打得狼狽不堪,丟了十幾條人命也沒有撈到好處。
那縣裡的頭頭見自己地方上頂不住了,於是就與權錚所在軍營的統領商議,由軍隊出面上山剿匪,這才有了讓權錚等人上山察探匪情的命令。
正感覺沒有上陣立功機會的四兄弟一聽,頓時大喜,收拾了家夥,穿上平民的衣服,就往大平山上去了。
大平山與西邊的秦嶺相接,綿延也有數百百裡長,往裡面藏個百十人還不像海底藏針一樣?根據那縣尉的匯報,這窩土匪頭頭是一個獨眼龍,善使一對大刀,很是勇猛,手下還有四大天王,卻也是非凡。他們所立寨之處,就是在大平山深處的歪頭峰上。
四兄弟背著武器,在天快黑的時候,終於到了歪頭峰外圍,那帶隊的向導是以前歪頭山上的土匪,在牢裡表現得好,被提前放了出來,現四兄弟找到他,讓他在前面帶路,現見到了地方,那人卻無論如何不願意再進一步了,隻說在這裡等他們,就想溜人,卻被走在最後的趙文一把揪住衣服不放。
“大哥,現在我們怎麽辦?”化安問道。
令權錚驚奇的是,化安雖然一身肥肉往少裡說也有二百多斤,但他爬了這十多裡山路,竟然氣也不喘一下!
“我在想,現在是十冬臘月,雖然現在沒有下雪,但看這風刮的,恐怕也就這三兩天就要下雪了,如果我們把他們給圍在一個沒吃沒喝的山寨裡,等不了幾天,他們恐怕就要餓死這山上。”權錚道。
“我們是來探察的,又不是來打仗的,大哥說這些幹什麽?”化安不滿意地說道。
“大哥的意思恐怕是想燒了他們的糧倉!”許瓊道。
“對!我的打算就是這個,但在燒他們糧倉之前,我們要先通知山下的軍隊!”權錚說完,看著那個向導。
許瓊走到那向導跟前,威脅道:“你不想跟我們進山也行,但要給我們指明進山的道路來!不然的話,老子就在這裡放了你的血!反正也沒人知道你是怎麽死的!”
那向導沒有想到這當兵的竟然如此凶狠,苦著臉哀求道:“放過小人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
“下有三歲兒子!是不是?”化安不等那人說完,就笑嘻嘻地走上前來,把一個銅錘放到那人身上,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一擔有危險,就把老母兒子給拿了出來擋箭!如若你不識相的話,別怪我把這錘子敲在你腦袋上!”
那人見幾個人都不給自己好臉色,隻好低著頭道:“我知道在後山那裡有一個小道,可以進入寨中,但那獨眼龍實在凶狠,他,他竟然喜歡煮食人肉,那裡有很多被他吃過的死人骨頭!”
“哼!活人我都不怕,還怕死人骨頭,快點,天快黑了,帶我們入寨!”說著,權錚站起身來,向前走去。
歪頭峰顧名思義,山頂處面向西天歪去,那山寨只有背峰處有一羊腸小道入山,端的是易守難攻之地。
但那向導所指的,卻是山歪頭峰西邊,在山峰半腰處,有一長滿酸棗樹的陡峭懸崖,高達數十米,而到了頂上,卻是峰頂伸出的地方,更是如山壓下來般的恐怖。
那向導先是端詳了一下地形,回憶了一下位置,然後走向側面的一棵酸棗樹前,手一拔開酸棗樹,現出一個山洞來。
權錚等人見他有了前科,怕他再使詐,強令他前面帶路。眾人爬進山洞,順著山勢往上面爬了小半個時辰,出洞是一個懸崖,那向導小心翼翼地帶著眾人,沿著山洞口處的一個斷層,緩緩向上爬去。
此時,太陽早已落山,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東西,短短的不足一千米距離,四個人足足爬了一個半時辰才到達後山。
後山是一片長在懸崖頂上的竹林,五個人越過竹林, 就到了山寨圍牆的外面,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向導驚恐慌地指著權錚的後面,道:“你看,你看那是什麽!”
眾人回頭一看,剛才路過的時候沒有注意,現在那向導一指,才發現,圍牆的後面有一大堆骨頭!更有一些磷火飛來閃去的。
“鬼!鬼火!”向導結結巴巴地說道。
化安等人也常聽說那人死後會變成鬼火,圍著自己的墳墓轉來轉去的,尋找替生。現在親眼見到這些鬼火,就算他們再膽大,卻也嚇得臉色發白。
只有那權錚前世時就知道,這是人屍骨遇氧化成的磷火,於是道:“大家別怕,這些不足為怪,而且也不是鬼火!”
說著,強忍著剛剛腐爛的屍骨惡臭,走到那裡,然後又走了回來,道:“你們看,我不是也沒事嗎?”
“算個毛!我連活人都不怕還怕死人?”化安見權錚走來走去都沒有一點問題,於是大聲道。
權錚連忙握著他的嘴,輕聲道:“說話聲音小點!這裡是土匪的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