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上,一隊兩百多人的騎兵侍衛,拱衛著方成的馬車,緩緩向長平城行去。齊腰深的茅草叢生,把這支隊伍是遮得時隱時現。此地是剛出太行山,距離化吉還有兩百多裡的路程。
忽然,從隊伍兩邊的茅草叢裡竄出無數條黑影,這些黑影疾若流星,直向馬車撲去,那些侍衛們連忙舉戈去擋,但這些黑影是有為而來,對這此侍衛們跟本就視而不見,或略一閃躲,或展劍砸開,就避開了侍衛們的長戈,繼續向馬車殺去。
及到近前,數十把長劍齊齊剌入馬車車篷內,只聽見“哎喲!”一聲呻吟,從馬車裡滾出來了一個混身是血的血人來。一名黑衣蒙面人走上前去,扳過血人身子一看,驚呼道:“他不是方成!”
但那些侍衛們卻已圍了上來,手裡緊緊地握著長戈,就向黑衣人們剌來。
“走,快走,方成已從另一條路上溜了!”先有一個黑衣人大聲喊道,手中的長劍更是耀如虹日,揮舞成輪,迎著他擋住的侍衛們無不被他剌下馬來。臨到外圍,搶過一匹侍衛坐騎便騎了上去。
現在那些侍衛們都已圍了上來,他也不敢再殺回頭去,只有帶著十幾個殘部,向遠處奔去。那些侍衛們追了一會兒,但被他們遠遠的甩在後面,不幾時,隱入草叢卻看不見了。
“施先生的好計謀啊,那剌客果然上了當!”殺死了困在這裡的那些剌客,打掃完了戰場,裝扮成普通侍衛的方成笑著對身邊同樣裝飾的施炎說道。
“這是大人鴻福!”施炎笑著說道。
“但不知道為什麽先生非要把這些人全部殺掉呢?留幾個活口查出他們的主使之人不是更好?”方成指著堆集到一起的剌客屍體問道。
“難道說大人不不知道這剌客是誰派來的?”施炎淡地說道。
長平城外,號牛連營,十數萬秦軍駐營在外,每日操練,權錚還根據自己前世的記憶,編制了一套完整的訓練方式,什麽馬步啦、蹲起啦、仰臥起坐啦、伏臥撐啦等等各式各樣的單兵訓練課程。
長平城內,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衣穿黑著秦軍軍衣的士兵們在清掃垃圾,幫助那些貧民們維修房舍。而那些老百姓們見了,也紛紛加入其中。權錚這樣做,他的理由是冬天就要來了,要打掃乾淨,防止瘟疫。
長平城內的一處空地上,從長平城內和周圍找來的無衣無食的老百姓們,正在權錚手下的指揮下,建造一片房舍,這些房舍是權錚打算用來作“研究院”用的。他覺得每天讓那些投靠到自己身邊的門人等著自己去問用實在是太浪費,這些人都是在某一方面很突出的人。於是他劃出了這麽一大片地方,專門給這些人搞研究用,所幸這個時代很多東西都是靠人力,不需要花費太多的銀子。而那些蓋房的勞力們,不但每天有五十個銅錢的收入(一個銅錢就可以買一個饅頭),而且還管你吃住!
同時權錚還專門拿出來了五十萬兩銀子,在長平城和周圍的縣城建了五十所義學,並聘請了數百個教師給那些孩子們免費講課。而那些富商們見權錚親自出頭了,紛紛慷慨解囊,捐資助教,很快就在長平城及其周圍建立了上百所學校,擁有上千名教師,使得無數的孩子們有了上學讀書的機會。為了防止出現儒家一枝獨大的情形。權錚還特意要求每個學校都開設工、農、商、史、醫等各式各樣的學科,與文齊頭並進,百家爭豔。
而且權錚還以清潔易於梳理為理由,帶頭把自己的頭髮給剪成了短發,雖然遭到了無數衛道士的批評,但剪了頭髮以後的權錚,卻顯得更加整潔利索。手下的那些將領們見狀,紛紛跟著一起把頭髮給剪了,士兵們也漸漸的都成了短頭髮。
正在長平城內外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時候,權錚府中卻靜悄悄的,那些來往的侍衛婢女們,在經過權錚書房的時候,都小心翼翼,以防止打擾了裡面的人。
權錚愁眉苦臉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管家送來的帳目,唉聲歎氣。都怪自己太過於心急,不做的時候什麽也不做,等要做的時候卻一下子都想做完,結果又是開義學、又是辦研究院,結果安雲山王宮寶庫裡的錢很快就被自己花光了,現在從管家送來的帳薄上可以看得出來,自己只剩下了不足十五萬兩銀子了。照當前的這種情形去看的話,不出一個月,這些錢就要花完了!
“將軍,大王的特使來了!”正在權錚為錢的事情發愁時,忽然聽到一名侍衛在外面輕聲道。
權錚一聽,連忙放下帳薄,走出書房來到外面。只見施炎正陪同一名臉色白潤的人站在院子裡,看到權錚過來,施炎向他點了點頭。
“兒臣權錚,領接聖旨!”權錚面對方成跪下高聲道。
方成微微一笑,展開自己手中的聖旨,高聲念道:“奉大王命,王子權錚平叛有功,特封為鎮平大將軍,總理晉中地區軍政,食五十萬戶,偽安雲山王宮賜於權錚為府!王諭,欽此!”
“謝父王!”權錚接過聖旨站了起來。
方成等到權錚拿過了聖旨後,立即笑著跪了下來,向權錚拜道:“微臣方成,參見大殿下!”
權錚連忙扶起方成,道:“方大人快快請起,我早就聽說方大人忠誠愛國,文采武功都是出類拔萃,今日一見,真是大慰我懷啊!”
方成連忙謙遜道:“哪裡,左右不過是盡為人臣的職責罷了,但有些人物,方某也的確是看不上的!”
權錚聞言笑道:“難得方大人有如此的赤膽忠心,實為我大秦可喜可賀之事啊!”
方成聽了點頭微笑, 卻不再說話,一臉的高深莫測。
權錚又與方成談了一些瑣事,隱隱也透露出了要拉攏他的意思,並表示如若方成投入自己一邊,待事成之後,一定會重重加封。
而方成也是熱於功名之人,聽到權錚這樣的意思讓他如何不心喜?自然是對權錚大盡阿諛奉承之言,又盡表忠心,大肆詆毀程不悔之人。
送走了方成以後,權錚的臉下子變了,心情變得沉重起來,比之剛才的虛言假意,此時他的表情,卻更為真誠。
“將軍,這方成如此人物,為何你還要讓我親自保護他回來呢?”施炎站在權錚身邊低聲問道。
“我們在鹹陽的勢力太過於薄弱,如若不拉攏一些人,恐怕難成大事啊!”權錚無奈地說道。
“但如方成這樣的人,為何將軍還要對他如此極力拉攏呢?”施炎又問道。
“現在我們根基不穩,必須要拉攏盡可能多的人給我們製造聲勢和有利的言論來!”權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