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蘭公主依然是那樣的美麗,特別是現在穿上了草原人的民族服飾,頭戴白色貂皮雙翎軟帽,身穿紅色白絨邊毛氅,腳穿黑色小蠻靴,手裡拿著馬鞭,站在一匹小紅馬駒跟前,正焦急地向部落裡張望。
“赫蘭妹妹,你怎麽一個人來這裡了?”呼汗答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問道。
“汗答哥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好嗎?”赫蘭一看到呼汗答,邊忙迎上來,一臉急切地問道。
“你的那些侍從呢?他們怎麽沒有跟著?你一個姑娘家在草原上來回的走,你就不怕遇到野獸嗎?”呼汗答沒有聽清赫蘭的請求,只是注意到赫蘭的安危。
“哎呀,你別管這些了,你幫我到南方長平去送封信好嗎?”赫蘭跺了一下腳,不耐煩地說道。
“什麽?長平?給誰送信?”呼汗答這次聽清子,一臉驚訝地問道。
“給秦國的大王子權錚送一封信!我阿瑪他騙了我,誰知道他竟然讓我嫁給權錚的弟弟!打死我也不會去的,我要走了,你幫我送信給權錚好嗎?”赫蘭一臉乞求地說道。
“你要走了?你去哪裡?”呼汗答聞言,連忙問道。
“我阿瑪他一定也不關心我,我要離開他,再也不會家了!”赫蘭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這麽說你的逃出來的?你阿瑪他不知道?”呼汗答一臉驚異地問道。
“嗯!反正他也不管我的死活,我也不想嫁給那個什麽二王子,我隻喜歡權錚一個人!”赫蘭決絕地說道。
“赫蘭妹妹,你聽我說,草原上有很多野獸,你一個人不安全,還是先在我們這裡住下吧?等過兩天單於想通了,他就會來接你,就不會逼你去嫁給那個二王子了!”呼汗答說著,走到了赫蘭的小馬駒跟前,拉著馬韁繩說道。
“不,你騙我,他已經派人去南方和親去了,我恨死我阿瑪了!”赫蘭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用心折疊好的信,交到呼汗答的手裡,說道:“汗答哥哥,你現在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了,請你一定要把這封信盡快送到他的手,求求你了,汗答哥哥!”
赫蘭說著,跳上馬駒,就要離開,卻發現呼汗答一隻手拿著自己的信,一隻手拉著韁繩,眼睛裡滿含深情地看著自己,不讓自己離開。
赫蘭當然知道呼汗答喜歡自己,但她早已心有所屬,於是對呼汗答慘然一笑,道:“汗答哥哥,如果你不想讓我死在我阿瑪的宮中,那麽你就拉著繩子不要讓我走了,任由那些人追來吧!”
“不,我不會讓你死的,讓我陪你一起走好嗎?讓我跟著你,保護你!”呼汗答把信貼在自己的胸口,深情地說道。
“不行,你還要給我送信,你不能跟我一起走!”赫蘭肯定地說道。
“赫蘭姐姐,讓我跟你一起走好嗎?爸爸罵我,哥哥也不理我,那個中原人也被關在了籠子裡,你讓我跟你一起走好嗎?”不知道什麽時候,黎丹走過來說道。
赫蘭很喜歡這個小女孩,她又跳下馬來,走到黎丹的跟前,用臉貼著她的臉說道:“黎丹妹妹,姐姐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要找一個姐姐的白馬王子,你不能跟著姐姐,等你長大了,你也要有你自己的白馬王子了!”
“姐姐的白馬王子不是哥哥嗎?我聽哥哥說的!”黎丹說道。
赫蘭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呼汗答,轉身對黎丹說道:“不,姐姐的白馬王子在南方,他比哥哥更好看,更勇猛!”
“哦,我知道姐姐說的是誰了,你說的就是籠子裡的那個中原人,他就比哥哥好看,也比哥哥更勇猛,他一把就把一名侍衛的嘴給捅穿了!”黎丹笑著說道。
赫蘭知道這個黎丹每天生活在一片很小的天地裡,對什麽事情都看得很天真,所以也不在意,笑道:“姐姐的白馬王子才不會被人關在籠子裡,他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就算是在千萬敵人陣前,他也鎮靜不驚的!”
黎丹還要再說話,但被一旁正怒火中燒的呼汗答給狠狠地瞪了一眼,嚇得她連忙閉嘴了。呼汗答現在心裡對那個權錚真是恨之入骨,暗暗發誓:如若那個權錚裁到他的手裡,他一定要把權錚給碎屍萬段!而對那個籠子裡的人,也心懷忌恨,竟然被黎丹說成比自己更英俊,更勇猛。呼汗答的小心眼受盡了這兩女孩子的汙辱,決定要把這把怒火,發泄在籠子裡的那個人身上!
“好了黎丹妹妹,姐姐就要走了,以後姐姐一定會經常想你的!”赫蘭依依不舍地松開黎丹的小手,看著她說道。
“嗯,姐姐去找你的白馬王子吧?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去找姐姐那個白馬王子,我一定要看看他是不是比籠子裡的那個人還厲害!”黎丹說道。
赫蘭撇了撇嘴, 道:“你們籠子裡的那個人,肯定不如我的白馬王子!”
說完,轉身騎上馬,向外面走去。這次呼汗答沒有再阻攔,他不由自主地松開了韁繩,他原本嫉火中燒的心靈,在赫蘭正眼看自己一下都不看的那一刹那,變得如這北國的冰一樣的冷,她竟然不惜為了一個中原人而離家出走,卻對自己正眼看都不看一眼!身為草原雄鷹的呼汗答,被無數的草原少女所鍾情,自己無論到了哪裡,只要有少女,她們無不對自己青睞有加,無不對自己暗送秋波,但自己卻一直隻對赫蘭心存愛幕,卻對別的女子從來不看在眼裡。現在自己被心上人拋棄了,呼汗答的心裡的難過那是可想而知的。
“哼!赫蘭姐姐也走了,以後再也沒有人理我了!”黎丹看著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赫蘭公主的背影,小嘴一撅,就又要哭了出來。
但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麽,頓時破涕為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帳篷裡,拿出一個檀木小盒子,打開了來,裡面裝著許許多多族人回來的南人製作的果子,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顆做成心形的小餅,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再拿出了一顆更小巧的,染成五顏六色的小餅,這顆是她最喜歡的,正要拿走,但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她皺著眉頭,苦苦的思索,最後把小餅也放在箱子裡,抱起箱子,就向權錚被關著的那個籠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