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內,權錚坐在馬車依然是思潮跌伏,上天給自己一個機會重生,讓自己來到這個世上,而自己卻一直都在忙於爭權奪利,卻從來沒有為老百姓們考慮過什麽,想來實在是慚愧啊!
他頭枕在後廂上,側過了頭去,透過車簾,可以看到華燈初上的長平城大街。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更有一些士兵正與孩子們玩耍在一起,周圍滿是大人們嘉許的笑容。這是權錚故意讓部下施為,他要讓老百姓們知道,在他冶下的軍隊與別的軍隊不同,他的軍隊更懂得魚水情,更親民愛民!他要讓自己的軍隊真真正正的受到老百姓們的擁戴,得到民心,固堅自己的勢力!
“將軍,今天城裡有點不大對勁!”一直關注著外面的顏熹忽然說道。
“哦?怎麽了?”權錚不由得緊張起來,長平於權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城內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權錚的神經。
“你看,匈奴人特多!從我們一進城沿途我就看到了五起了,這是第六起!”顏熹指著幾個腰挎彎刀,身穿武士服裝,手裡拿著羊腿和酒壇的匈奴人說道。
權錚朝著外面張望了一下,果然如此,他皺了皺眉頭,心裡有點忑忐不安:難道說匈奴人準備進攻長平了嗎?為什麽北邊的那城縣竟然毫無信息傳來?
長平剛剛穩定下來,如若再與匈奴人來一場大戰,無論勝負,對於權錚來講都是一次極大的災難!再加上匈奴人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不容易於捉摸,很難防守。到時候如果打起仗來,可憐的只會是老百姓!本來權錚還認為派許瓊拿下了北邊的那十幾個城縣以後,可以把匈奴人遠遠的隔在外面了,看來匈奴人卻又學會了滇透!
權錚正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馬車略一頓,停了下來,嚇了權錚一跳,連忙向外看去,原來是自己的府宅到了。
跳下馬車,權錚與那七絕交待了一下,讓他們先回自己的住處,就與顏熹急匆匆地向院子裡走去。
本來秦王特許權錚入住安雲山一王宮,但權錚覺得搬來搬去的費事,再加上那王宮太大,手下們向他匯報什麽軍務的時候也不容易找到他,所以就繼續住在了這裡。
但剛進院子,卻見院子裡布滿了崗哨,自己的親兵侍衛們一個個如臨大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極其森嚴。
權錚拉住一名侍衛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回報將軍,匈奴來了一名特使,現在許將軍他們正陪在客廳裡。”那侍衛連忙回道。
權錚一聽說只是一個匈奴特使,長舒了口氣,暗怪許瓊小題大做,於是打算洗漱了以後再進客廳。
正準備與顏熹到廂房裡洗漱的時候,被剛出客廳的許瓊看到了,許瓊連忙跑過來對權錚說道:“大哥,匈奴單於來了!”
權錚嚇了一跳,道:“不是一個特使嗎?怎麽會是他親自來了?”
許瓊皺眉道:“他裝扮成一個特使模樣,但我們的一位將軍見過他,知道他就是匈奴單於蒙其馬!”
“蒙其馬?怪不得大街上那麽多的匈奴武士,原來都是為了保護他!他來幹什麽?”權錚又問道。
“和親!”許瓊道。但看他的臉色,卻很是難看,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和親?和誰和親?”權錚不明白地問道。
“二王子,你的弟弟!”許瓊低著頭道。
“哈哈,權恩今年十六歲了,也該是成親的時候了!”權錚笑道。但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笑容僵在了臉上。
許瓊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想到了,於是也不再拐彎抹角了:“聽蒙其馬的意思是,這是程不悔派人主動找到他,並提出讓赫蘭公主下嫁給二王子的!”
權錚扭過了頭去,不再說話,轉身進了廂房,倒了一盆冰冷的水,把頭埋在水裡,讓那種冰冷的感覺,衝洗去自己心頭的痛苦。
門口站著許瓊和顏熹兩個人,都一臉無奈地看著權錚,知道這種事情自己無法幫助他,只能任由他自己不解決。
衝了整整三盆水,權錚終於把自己要瑩出眼眶的淚水給洗了個乾乾淨淨,雖然心裡的痛苦無法用水衝去,但現在的權錚與剛才比起來,的確是好了許多。
擦乾將了臉,權錚走出了廂房門,看到許瓊和顏熹兩人都滿臉同情地看著自己,權錚露出了一絲苦笑,就要向客廳裡走去。
“大哥!”許瓊壓著嗓門,低聲喊道。
權錚回過頭來,看著許瓊慘然笑道:“二弟,你放心,我沒事的!”
客廳裡,燈火輝煌,權錚手下將士們,正與匈奴單於的手下交談暢飲,而打扮成特使模樣的蒙其馬,一邊大笑著與子易交談著什麽,一邊不住地撫弄著自己的大胡子,神情顯得很是歡悅。雖然匈奴與秦軍歷來不和,但因為此次匈奴人來長平有著和婚的使命,再加上前次赫蘭走的時候給權錚留下了一萬匹戰馬,所以氣氛顯得很是融洽。
門口的侍衛看到權錚過來,連忙高呼道:“殿下駕道!”
客廳內眾人們本來談笑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眼睛看著門口,等著權錚進來。權錚在門口略一停頓,換上一副微笑的模樣,向大廳裡走來。
“參見將軍!”權錚手下的那些將領們,立即站起來躬身高呼道。
權錚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隻身來到一直端坐在那裡的蒙其馬面前,笑著說道:“代我向你們單於問好!”
蒙其馬哈哈一笑,道:“你就是秦王的長子權錚?”
權錚與蒙其馬相視坐下,笑道:“怎麽,特使大人感覺到奇怪?”
“不, 不不,我只是為我們單於感到可惜罷了!”蒙其馬連忙道。
“哦?可惜些什麽?不防說來聽聽!”權錚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一臉不在乎地問道。
“可惜他已經答應把公主嫁給你的弟弟,不然我想他一定會選擇你的!”蒙其馬一臉認真地說道。
權錚心裡一顫,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臉道:“你是在挑撥我們兄弟的情誼嗎?”
“你誤會了,我聽說赫蘭公主曾經與你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你也應當知道赫蘭公主有多麽的美麗,我只是想美女應當陪英雄罷了!”蒙其馬笑道。
權錚暗中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他沒有想到蒙其馬是這麽的奸詐,竟然一再的挑拔自己的忍受力。但他又不明白,為會麽蒙其馬要這樣說,難道是僅僅為了挑拔自己的忍受力嗎?就算把自己給激怒了,對他有什麽好處?
蒙其馬見權錚許久沒有說話,於是又道:“臨來的時候,赫蘭公主曾托負我問你,她給你留下的那個絲巾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