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恨天道:“我簡直不明白你的意思!”
劉日英道:“這個道理很難說得清楚,我不妨這麽說吧,我們都知道家父的為人,也知道他心中的企圖,然而我們面對著家父時,都會失去自製的能力,喪失自信的良知,甚至於無法抗拒家父的指令,不自主地為家父去從事明知不對的種種使命,直到有一件事真正地傷透了我們的心,使我們對家父起了切骨的恨意,才會想到背叛他、報復他,我就是在這種情形下離開他的!――
莫恨天默然片刻才道:“那麽我也難免於這個情形了?”
劉日英道:“是的!任何人都難免,隻有金郎除外,他是唯一在家父前面能興起殺機的人,當家父將十大門派的掌門人全部擄集到萬象別府中為奴,那些人心中對家父何嘗有好感?他們都有著一身好武功,然而他們整天出入在家父身邊,卻一無所動……”
莫恨天想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受你父親的迷惑!”
劉田英道:“在莫先生未受家父影響之前,我是這個意思,假如莫先生受了家父的利用後,我是第二個的請求的意思了!”
莫恨天怔然道:“為什麽呢?假如你父親真是那麽厲害,又是那麽混帳的話,你為什麽還要為他求情?”
劉田英道:“一則是我做女兒的心,二則是為了天下的眾生請命,假如先生直到了想殺家父的時候,一定是受惑更深,變成比家父更可怕的人了!”
莫恨天愕然道:“這是怎麽說呢?”
劉田英道:“這是必然的現象,也是家父的厲害之處,他曾經自誇說假如有人能殺死他,那一定是比他更狂的人,這也是他征服天下一個最後的安排!”
莫恨天道:“假如他死在金老弟手中呢?”
劉田英道:“那不同,因為金郎並沒有受他的影響,假如一個人經他的利用仍能殺死他,那麽他對這個人的改造培育已經完全成功了,這個人除了接受他的全部惡毒思想外,還比他更深一層,具有了絕世的武功!家父一直在物色這樣一個人,而且也在等待這樣一個人的出現,莫先生可能是他最理想的人選了……”
莫恨天頗感興趣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劉田英惻然道:“天縱奇才,舉世無雙!”
莫恨天道:“這個我知道,我是問他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麽。他對這個世界究竟抱什麽態度?”
劉田英道:“他生平有兩件最大的憾事,一是無法長生,二是無法從事武功的鍛煉!”
金蒲孤忍不住道:“他對於天下各家的武功心得罔不了如指掌,若是肯加以修為……”
劉田英搖頭道:“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會花那麽多的時間去從事這種漫無止境的練習,他要把一切都達到頂點,唯獨武功的進境是沒有休止的,所以他獨薄此而不為!”
莫恨天接著道:“那他為什麽又要選擇一個會武功的人作為替身呢?”
劉田英歎道:“家父以為已經學通於天了,卻無法與天地並壽,因此他隻好叫這個世界跟他一起消滅,可是他也知道這世上的人太多了,以他的能力無法一一殺得盡,除非他能練成一身超人的武功,舉手投足,都可以致人於死命,上夭太地,沒有一個人能逃出他的手…然而他沒有時間,隻好找一個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繼承他的心願來完成這件事。”
金蒲孤怔了一怔道:“所以他專門找武林人士……”
劉田英笑道:“不錯!他遍訪三山五嶽,就是在物色這樣一個人選,隻是那些人都不合他的條件,他隻好把十大門派的掌門人擄掠過來,想借此激出一些真正的高人來供他選擇,沒想到會遇上你這樣一個人!”
金蒲孤道:“我除了一手射技之外,在武功修為上並沒有什麽登峰造極之處呀!”
劉日英道:“你的出現頗令他感到意外,因為你給他的威脅本是武功,而是你天賦的智慧,你是唯一能在智力上與他一爭上下的人,本來他幾乎為你改變了主意,想將你造就成他一樣的人物,繼承他的全部學識才能,也繼承他的獨尊思想,可是你偏偏不肯接受,因此他隻好殺死你,以免你成為他的阻礙了……”
金蒲孤道:“你為什麽不早說呢?”
劉田英道:“我相信你早就知道了,耿不取曾經跟你談起過他的心性思想,差不多就是他的思想輪廓了!”
金蒲孤道:“我是說他準備用一個武功高強的人作為替身的事,你應該早告訴我的!”
劉日英一歎道:“事實上我認為這是他的妄想,因為世界上很難有人能合乎他的條件,然而莫先生的出現使我意識到情形的嚴重……”
莫恨天道:“你知道我的武功有多深嗎?”
劉田英點點頭道:“知道!我在卦象中卜出洶湧如濤的殺氣,在幻覺中聞到觸鼻的血腥,再聽黃姑娘說起先生的形相,我知道最擔心的事情來臨了!”
莫恨天一怔道:“我的形相能表示我的武功嗎?”
劉日英長歎道:“是的!如先生這樣的人,千百年難出其一,出必天下大亂,雖然正史上未見經傳,可是在前人遺留的筆記上,卻說起過類似的情形……”
莫恨天大感興趣地道:“世間居然還有像我一樣的人,這倒是我聞所未聞的奇事……”
劉田英閉目深思片刻才道:“約莫在六百年前,昆侖山上曾經出現過一個怪嬰,生性嗜殺,力搏虎豹,全身披著絨毛,猿首鷹目,跟先生的形貌極為相似……”
這時黃鶯剛好出來,聞言大笑道:“對了!莫大哥,我正想不起你像什麽,聽見劉姐姐這一說,我才想起來了,你若是把臉上的毛刮掉,活生生是頭大猴子!”
金蒲孤連忙喝止她道:“責管!我們在談正經話,你不許胡說八道亂打岔!”
黃鶯一琢嘴,悶坐在旁邊不響,劉田英繼續說下去道:“那怪嬰不過四五歲年紀,卻已力大無窮,為上山采藥的人發現了,將他帶到山下,授以人語,可是卻無法馴化他的野性,動輒以殺人為樂,起初還是秘密進行,到了十幾歲時,竟然公開橫行市上,稍不合意,抓起人來一撕兩片,那時人們才以之為患,想要除去他,這一身絨毛竟能抗拒刀刃,無法奈何得了他,幸而當時越國名匠歐冶子鑄了一柄利劍,贈給一個女劍俠,苦鬥近千招,才將他殺死了,那個女劍客因此一舉成名,世所傳越女劍法,就是她傳下來的……”
大家都聽得出神了,莫恨天忍不住問道:“這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劉田英道:“後來有人追蹤那嬰兒的身世,同時到昆侖山中他的出生處去采勘,結果在山洞中找到一個大卵殼,一具人猿的骨骸與一頭僵死的龍頭鳥……”
金蒲孤道:“九頭鳥不過是傳說而已,哪裡真會有這種東西呢?”
劉日美目注莫恨天道:“你為什麽不問問莫先生呢?”
莫恨天神色凝重地道:“你說下去!”
劉日美繼續道:“後來有人考究的結果,認為這是猿父鳥母交配而生的怪嬰,所以才有那種天賦的異稟!”
金蒲孤道:“人猿是獸類,九頭鳥是禽類,獸禽怎能 ≌獾故俏頤幌氳降奈侍猓偃縹冶渙跛乜脫盜煩殺人榪竦娜聳保歡ㄊチ俗災頻哪芰Γ鞘蔽蟻氬簧彼浪慌亂擦Σ淮有牧耍 ?
劉田英又拜了一拜道:“莫先生隻要有這個心,到時候請記住我的話,一定能知所取舍的!”金蒲孤搖頭道:“我不懂你的意思!”劉田英沉默片刻才道:“我父親若是能將莫先生勾引過光對於莫先生的成就如何是無法測量的,他一定會運用各種方法來激怒莫先生,促使莫先生殺死他,假如莫先生成功了。他也成功了,可是我現在知道莫先生一定不會成功的,因為莫先生剛才說情願我父親殺死時,這句話已成了定局,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了!”
莫恨天還是不懂,金蒲孤卻神色一變叫道:“日英!你是不是對莫大哥施了惑心?”
劉田英莊重地道:“是的!我必須如此,因為我必須破壞我父親最後的安排,以免為世上造成浩劫!”
金蒲孤一呆道:“那麽我永遠不能借重莫大哥的武功來與你父親對抗了?”
劉日美道:“是的!不過我對莫先生所施的惑心術隻限於請他不殺死我的父親,而殺死我父親的方法絕不能使用武功,這對你並沒有什麽妨礙呀!”
金蒲孤一歎道:“看起來是沒有什麽妨礙,可是你父親網羅了孟石生等許多高手,這些人必須用武功去對付的!”
劉田英微笑道:“莫先生隻是不與我父親為敵,其他人並沒有限制……”
金蒲孤道:“既然你的惑心術能使莫大哥受影響,為什麽不進一步施為,使他根本不受你父親的利用呢?”
劉日美搖頭道:“我不能這麽做,也不敢這麽做,因為我的惑心術是父親教的,他在這方面的造詣比我高得多,假如我施用得太多,他立刻就會發覺而可以事先加以解除,那樣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所以我隻能用在這一點上,使他毫無所疑,等到他對莫先生施行試驗時,莫先生縱有殺死他的能力,也會因為我今天所加的惑心的影響而臨時止手,那樣…”
金蒲孤見她止口不言,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道:“那樣莫大哥反會被你父親殺死了!”
劉日英點頭道:“是的!我父親為了測探莫先生的成就,所用的方法一定相當厲害,生死成敗僅在一發之間,假如我父親不死,死的一定是莫先生,這樣做自然很對不起莫先生,可是為了天下蒼生計,莫先生一定會諒解我這番私心的!”
莫恨天略加沉吟才道:“好!我記住了,萬一遇到那種情形時,我盡量遵照你的指示!”
金蒲孤笑笑道:“大哥!到那個時候你想不遵守也不行,因為你已經受了日英惑心術的作用,身不由主,根本不容你自己的意志左右了!”
劉田英急了道:“金郎!你不能這樣說!”
金蒲孤淡淡地道:“為什麽不能這麽說呢?”
劉日英一歎道:“我對莫先生施術的目的,就是在他心中造成先入為主的印象,現在補了這一句,莫先生的心中就會產生一種反抗力,以莫先生的功力修為與天生異稟,也許會從中解脫出來……”
金蒲孤大笑道:“日英!我總算通出你惑心術的秘密了,以前我也曾問過你,你總是不肯說……”
劉日英臉色一變道:“金郎!你是否還在懷疑我?”
金蒲孤搖頭道:“不!我從不懷疑你,可是我向你問起解脫惑心術的方法時,你總是閉口如緘,今天借重莫大哥的力量,總算逼出了你的秘密!”
語畢又向莫恨天道:“莫大哥!現在我希望你能集中全部的精神,抗拒日英灌輸給你的概,假如你能成功了,就證明劉素客的惑心術對你也不會再起作用了!”
劉日英卻神色若死,淒然一歎道:“金郎!你一向是個絕頂聰明的人,怎麽今天會做出這種糊塗事?你也不想一想,假如惑心術的解決是這樣簡單,我為什麽老早不告訴你?”
金蒲孤一怔道:“難道我做錯了不成?”
劉田英莊容道:“是的!不但錯了,而且大錯特錯,惑心術是使人在不知不覺間接受一個暗示,這個暗示在必要時自然而然地產生作用,左右一個人的行動,你現在叫莫先生抗拒我灌輸過去的意識,這固然是一個解脫的方法,但除非是大智大慧的人才能行得通,否則的話,這兩種矛盾的思想交相為戰,會把人的腦子弄得更糊塗……”
金蒲孤一驚道:“真有這麽厲害嗎?”
劉田英淒然造:“是的!我絕不騙你,我所以不告訴你這個方法,就是怕你先存了這個頭,以後再遇上爹對你施術的時候,強自抗拒,動搖你原有的思想,現在你自以為聰明發掘出這一點,不僅害了莫先生害了你自己,也害了這裡的每個人,爹若是知道了這件事,隻要對你們略加施為,不用他動手,就可以把你們全變成瘋子!”
金蒲孤臉色沉重地道:“那該怎麽辦呢?”
劉田英淒苦地搖搖頭道:“什麽辦法都沒有,除非你們永遠不與爹見面,但……這可能嗎?”
金蒲孤低頭深思道:“避免與你爹見面是不可能的,我們不找他,他也會找上我們,不過我想一定還有其他挽救的辦法…”
劉田英法然泣道:“絕對沒有了!”
金蒲孤雙眉深顰,手背在身後,不住地打圈子,這是他很少有的現象,也可見他是在真正的煩惱中!
黃鶯忍不住道:“金大哥!你不要這樣著急好不好,事情並不見得有多嚴重,在崇明島上的時候,劉素客不也對我施過惑心術嗎,可並沒有把我迷住!”
金蒲孤眉頭忽地一展,大聲笑道:“日英!你聽說過那回事了吧?”
劉田英怔了一下道:“聽是聽過了,不過這並不能引成法,那時我爹不明情況,才犯了這個錯誤,以後絕不可能再出現這種情形了!”_金蒲孤大笑道:“隻要有一次失敗,我就能使他每一次都失敗,現在我已經想出對付的辦法了,大家安心吧!”
莫恨天怔然道:“兄弟!到底你想出什麽辦法,說出到大家商量看是否可行?”
金蒲孤神秘地一搖頭道:“不行!我這個辦法絕對等效。可就是不能預泄,否則就一點作用都沒有了,不過你什可以絕對放心,劉素客的惑心術再無可怖之處了,日英,其大哥遠道而來,你該好好招待他一下,尤其應該讓他品嘗一下你絕世無雙的烹調手藝!”
劉田英化形於色地望了他一眼,默然向後走去。“望著劉田英抑抑而退的背影,莫恨天不禁輕歎一聲道:“兄弟!我實在為你感到驕傲。你這兩位妻子不僅是人間絕色,而且才藝無雙,我若是你的話,定然找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終身守著她們,享享清福,絕不理這些江湖糾紛、人間瑣事!”
金蒲孤微笑道:“得隴望蜀,乃人之常情,你看劉素客有了六個如花似玉的姬妾,擁有萬象別府那一片如人間仙境的樂土,他也未能滿足而甘雌伏!”
駱伯芳聽了微微一怔道:“妹婿!難道你還……”
金蒲孤連忙笑著回答她道:“大姊!你別多心,我隻是隨便舉個例子來向莫大哥解釋,並不是我另有異心,你也明白我不是個好色之徒,人各有志,我所追求的不是嬌妻美妾。
駱伯芳遲疑片刻才道:“即使你有所不滿,也是應該的,秀芳實在不是你理想的匹配,她的年紀比你大,脾氣又是那的執拗,我真不明白你們是如何結合的,孟石生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直到我見到你們後,才知道那是事實,於是我又替你們擔憂…”
金蒲孤不待她說完就道:“大姊可是擔心我會負她?”
駱伯勞凝重地道:“不錯!以我的看法這是無法避免的事,不過我並不怪你,即使你另給新歡,也是很自然的事,因劫你這兩個妻子都不是你理想的對象,季芳太孤傲,劉田英太柔弱,可是有一天你準備另外愛上一個女子時,最好先把季芳的問題解決。
金蒲孤笑笑道:“如何解決呢?”
駱伯芳凝重地道:“隨便用什麽方法,必要時殺了她都行,否則我敢擔保這世界上又將掀起一場新的波潮,我對秀芳的了解很深,她不能受刺激,假如她橫了心,什麽事情都做得出,我說這句話並非不顧手足之情…”
金蒲孤連連搖手笑道:“大姊顧慮太深了,也許你對秀芳與我都不夠了解,我們不會如你所想的,第一,我不是那種人,第二,李芳也不是那種人,她在委身之前,已經知道我與日英有了婚約……”
駱伯芳道:“那不同,你與劉日美定情於先,她無法推翻,可是在她之後再有人,那是她無法忍受的!”
金蒲孤微笑道:“大姐!你如不信的話,可以到路上去等著,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秀芳會替我再帶兩個人來,那兩個人都是準備委身於我而去央求她收留的!”
駱伯勞不信道:“哪有這事?”
金蒲孤笑道:“我絕不騙人,你到路上去等著好了!”
駱伯芳沉吟片刻才道:“真有這事,我倒想去看看!”
金蒲孤含笑道:“你去一下也好,因為我自己不願意與她們見面解釋,而且拒絕這種事很容易傷人自尊,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我轉達一下,就說我這個人生性不羈,慣於湖海飄零,還沒有到終老溫柔的時候,叫季芳不必多事,更不必替我打算!”
駱伯芳想了一下道:“假如真有這回事,我自然會替你把話傳到的!”
金蒲孤道:“大姊要去的話就得快一點,你攔住她們別上這兒來,我們不久也要離開這裡了,今後我們與劉素客的敵對狀態將進入一個新的局勢,人多了反而誤事,你叫她們在四海鏢局多等一下,靜候發展吧!”
駱伯芳點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金蒲孤道:“大姊最好把仙童也帶去,目前這裡用不著他,一兩天內,我會請莫大哥將他帶到一個地方去,好好地栽培他一番!”
駱仙重似乎不願意離開黃鶯,眼睛盯在她身上,現出依依之態,金蒲孤含笑在他耳邊低語片刻,他的眼睛一亮,才興衝衝地拖著駱伯芳向大家告辭走了!
等兩人出門之後,黃鶯才籲了一口氣道:“金大哥!你用什麽方法把這個小厭物打發走了?我真給他煩死了,成天盯在我後面!”
金蒲孤笑道:“他並不怎麽討厭呀,在西湖上你們不是玩得很投機嗎?”
黃鶯撅著嘴道:“那時候我不太懂事,自從他跟他那個混帳老子硬想搶我的修羅刀後,我見了他就生氣!’”
金蒲孤笑道:“其實他倒是個好孩子,隻是小時候受他父親的影響太多,才學得不上進,以後他會變好的!”
黃鶯道:“我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就永遠地討厭他,金大哥!你到底用什麽方法把他打發走的?”
金蒲孤微笑道:“隻是幾句話,假如你想學的話,等一下我偷偷地告訴你好不好?”
黃鶯跳著腳道:“好!不必等一下,你現在就告訴我,卞次我見到那小厭物時,也同樣地打發他走開好!”
金蒲孤道:“這是一個很奇妙的咒語,可是在傳授的時候。不能讓其他人聽見,否則就不靈了!”
黃鶯眼珠一轉,見隻有莫恨天在旁邊,忙上前央求道:“莫大哥!你走開一下好嗎?我要跟金大哥學咒語!”
莫恨天笑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勸你別上當,金大哥哪裡會什麽咒語,他只會教你一些壞主意!”
黃鶯嚷道:“我不管,金大哥從來不騙我,即使他教我的是壞主意,也一定是很有趣的主意!”
莫恨天笑道:“你對金大哥如此信任,我還有什麽話說呢?隻是你要我躲到哪兒去呢?”
黃鶯想想道:“這樣吧!劉姊姊在後面為你們燒菜,她燒的菜好吃極了,你可以看著學學,同時也幫幫她的忙,免得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莫恨天笑道:“聽來倒不錯,我活了這麽大,還沒有幫過這種忙,那一定很有意思吧?”
黃鶯道:“有意思極了,光在旁邊聞聞香味,你就會忍不住淌口水,你快點去吧!”
說著連笑帶推,將莫恨天趕到後面去了,然後回過身來道:“金大哥!你有什麽重要的話告訴我?”
金蒲孤一怔道:“你不是想學那趕入的咒語嗎?”黃鶯正色道:“金大哥!你別再把我當小孩子了,我知道你把人一起遣開,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與我商量……”
金蒲孤又是一怔,黃鶯笑道:“我更知道你這番話不能讓別的人聽見,所以幫著你把莫大哥也遣開了!”
金蒲孤連忙用手壓住嘴唇,示意她輕聲點,黃鶯笑道:“你那位莫大哥的本領大得很,假如他存心想偷聽的話,再低的聲音也瞞不過他的。”
金蒲孤壓低嗓子道:“我就是擔心這一點,而我所說的話又非常重要,隻可你知我知…”
黃鶯含笑道:“你放心吧!我把莫大哥叫去看劉姊姊燒菜,就是絆住他無法 莫大哥是個很可憐的人,他很難得對人發生好感,而他居然會喜歡你,你也該給他一點溫暖,別太傷他的心!”
黃鶯慢慢地道:“好吧!我盡量記住這件事!”
金蒲孤這才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拍拍她的肩膀道:;
“什麽都說定了,現在我們去看盾你姊姊弄了些什麽好吃的東西來招待我們!”
黃鶯畢竟是稚氣未脫,高興地笑道:“劉姊姊知道你們今天會來,前一天就開始準備了一大堆好吃的東西,又不準我先嘗一點,我真等不及了!”
說著便搶先走去,金蒲孤含笑跟在後面,穿過一間廳堂。但見莫恨天一個人據桌大嚼,劉日英神色間仍是帶著無限憂鬱,默默地在一旁為他剝著蟹肉!
一看到他們進來,莫恨天才笑道:“你們談得真久,我實在忍不住,隻好先吃了,兄弟!你真好福氣,找到了這麽一個好內助,姿容絕世不說,就憑她弄的這一手好菜,也足可叫一個男人拜倒裙下,成為不二之臣!”
金蒲孤含笑道:“是嗎?大哥的口福比我好,我只知道她的菜燒得好,還沒有機會品嘗過!”
莫恨天手指著桌上一大堆螃蟹道:“那你快來嘗一下吧!隻要你嘗過一口,哪怕別人告訴你裡面有毒藥,你也舍不得停嘴!”
黃鶯一盤眼珠道:“難道為了好吃,連命都不要了嗎?”
金蒲孤笑道:“假如裡面有毒藥,嘗過一口也是死,倒不如多吃一點,死得更痛快了!”
莫恨天笑道:“兄弟!你這就不夠忠厚了,我的意思是誇獎弟妹的烹調手藝的確天下無雙,被你這一說,倒好像我的用詞不夠妥當了!”
黃鶯笑道:“本來就不夠妥當,劉姊姊烹調手藝之高,使人嘗了之後隻覺其好,至於好到什麽程度,卻不是任何言詞所能形容的,除了這個好字外,你用任何言詞去誇獎她,反而變成侮辱!”
莫恨天拍案大笑道:“對!對!剛才算我失言,弟妹,為了表示我的歉意,罰我一大杯!”
舉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劉田英卻愁眉深鎖,淒然地道:“莫先生!假如你真欣賞我的手藝,就請你少喝點酒,多吃點菜,把肚子裝飽了,庶幾可避一場…”
莫恨天不待她說完,就搶著道:“這是什麽話,別說是把肚子裝飽,就是把肚子撐破了,我也心甘情願!”
金蒲孤卻神色微動問道:“日英!你剛才說什麽?”
劉田英正想開口, 忽然窗外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別把肚子撐破了,留點量嘗嘗我的手藝!”
眾人都為之一怔,尤其是莫恨天,他怎麽也無法相信有人能摸得這麽近而不被發覺,因此他一長身,像閃電似的穿了出去,外面又是那女子的聲音道:
“嗨!你別這麽莽撞好不好,我費了這麽大的精神,弄了幾樣好東西,準備前來跟這位女易牙一較高下,你若是打翻了,豈不是害我白費一場心血,而且也糟蹋了這麽多好材料!”
金蒲孤連忙朝劉田英望了一眼,低聲道:“你父親…”
劉田英輕歎一聲道:“出去看看再說吧!”
這時外面那女子叫了道:“啊呀!你這個人怎麽長得這付怪相呀!簡直跟我哥哥是一對子活寶……”
金蒲孤輕輕地捏了一下黃鶯的手,又朝劉日英眨眨眼睛,然後一手牽著一個,由門後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