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二十幾個回合已過,雪兒借力撥開紅纓長槍,欺身而進,回身橫掌劈中他的腹部,將他劈翻在地。雪兒躍回乞靈的身邊,笑盈盈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大寨主往起爬。
大寨主忍著腹部的劇痛,站起來,沮喪地說:“我輸了。”
“你輸了,就要跟我走,這可是事先說好的。”
大寨主咬著牙說道:“那是你說的,我並沒有答應。”
“你已經輸了,那你說怎麽辦?”乞靈問道。
“只要放了我的弟兄,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雪兒問:“你說話可算數?”
“大丈夫一言九鼎,絕不反悔!”
乞靈聽罷驟然而出,閃電般地繞場一周,解開了所有盜匪的穴道。眾盜匪解開穴道後,舉著刀槍,嗷嗷叫地衝向乞靈。
“住手,都給我住手!”大寨主大吼一聲。
眾盜匪都站住了,有人喊道:“大寨主,要死一塊死,要活一塊活。你快走,我們拚死也要救你出去!”
大寨主長歎一聲,說道:“弟兄們的情義我領了。你們就是全搭上性命,也救不了我,你們還是都走吧。”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眾盜匪都站在那裡不動。
大寨主怒吼道:“走啊,聽到沒有,難道你們非得陪我一起死嗎?二寨主,許多弟兄上有老、下有小,他們不能死。你不希望山寨因我而垮吧,快帶弟兄回去。”
二寨主跪倒塵埃,痛哭道:“大寨主,我聽你的,我會在每年的今日為你燒紙祭奠。”
盜匪們一齊跪倒,哀聲一片。
乞靈喝道:“你們哭什麽,我又沒說要殺他,還燒紙祭奠呢,這是哪對哪兒呀?”
二寨主站了起來,抹了眼淚,說道:“大寨主是寧折不彎的人,他豈會跟你走,受你的汙辱?”
“這話怎講?”雪兒疑惑地問。
“你們就是不殺他,他也沒臉活下去。”
乞靈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
二寨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憤憤不平地轉過身,揮了一下刀,喊道:“弟兄們,聽大寨主,都跟我回去,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乞靈喝道:“你們都站住!”
“怎麽,你要趕盡殺絕嗎,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大寨主怒道。
“你們不是來拉炭的嗎,拉上木炭再走。窯工們,給他們裝炭。錢都算我的!”乞靈喝道。
第八章明修棧道
眾盜匪一時間都愣住了,看著窯工給他們裝炭。雪兒說:“你們也別傻站著,這可是給你們的,你們不能袖手旁觀吧?”
盜匪們疑疑惑惑地動起手來,二寨主趁亂走到大寨主跟前,小聲說:“這人也不知安的什麽心,看起來人不壞,不過也得防他貓哭老鼠假慈悲。我看大寨主趁這陣兒亂哄哄的,我掩護,大寨主走吧!”
大寨主搖了搖頭,說道:“不可,大丈夫言而有信,豈能一走了之,這不是害了弟兄們嗎?你帶弟兄們回山,將山寨的錢財給大夥分了,各奔前程,當強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馬馱裝滿炭後,二寨主和盜匪揮淚與大寨主告別。大寨主滿含淚水看著他們消失在谷口,突然拾起地上的長槍,倒轉槍頭向自己喉嚨扎來。乞靈一直留意他,見他要自殺,伸指射出一道真氣,點了他的穴道。
乞靈走到他跟前,收了他的槍,解開他的穴道,說:“你這是幹什麽。我要你跟我走,並不是要你做我的下人,我要給你找個安身立命之處,好過你佔山為盜。”
“我有命案在身,官府到處在抓我,哪裡有我的安身立命之處?”
乞靈微微笑道:“我有冥王黑玉令牌,可以免去你的一切罪行”
“真的,那你是……?”大寨主驚喜地問。
乞靈取出令牌,遞給他。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交換給乞靈。
“真的是冥王的令牌。大人免我的罪,不知大人要怎樣安排我?”
“我看你骨骼清奇,仁義正氣,武功又高,是有用之才。大丈夫當為國建功立業,為民造福一方,豈能佔山為王甘為盜寇。”
“我也是沒辦法。我本是武魁城人,十二歲父親托人將我送到山中我師父那兒學文練武。哪知我學成歸來,我全家人被武魁城副城守害死,我一怒之下,夜闖副城守家中殺了他。此後我無處安身,這才做了強盜。”大寨主悲憤地說道。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要介紹你去文昌城守張大將軍那兒,張將軍身邊缺一位武功高強的貼身侍衛,如果你願意去,我將打通你的全身經脈,傳你武功。如果你不願意,你現在就可以回你的山寨,我絕不勉強你。”
大寨主直愣愣地盯著乞靈,然後又盯著雪兒看,突然神色大變,翻身跪倒在地,連連叩頭。
乞靈不明所以,問道:“你這是為何?”
“二位原來是文昌城供奉的神仙和仙女,我有眼不識,真是該死!”
“你怎麽知道的?”雪兒驚訝地問。
“我進過多次文昌城,在城裡見過老百姓家中供奉你們的畫像。剛才沒有想到,隻覺得面熟。神仙大人一提文昌城,這才使我想了起來。”
雪兒嬌笑一聲,問道:“那你可願意聽神仙的話,去做張將軍的侍衛?”
“神仙大人為我指條明路,我感激還來不及,怎會不去?”
乞靈欣慰地點了點頭,對小六子說:“我們的談話不許跟任何人說,知道嗎?現在你去把掌櫃的叫來,我要與他商量買炭的事。”
小六子誠惶誠恐地點了一下頭,連蹦帶跑地走了。
乞靈問大寨主:“你叫什麽名字?”
“薛文奇。”
“這名字不錯。以後跟著張將軍,立下戰功,也混上個將軍的頭銜,哈哈!”
“神仙大人說笑了。”
雪兒詭秘一笑,說道:“張將軍年紀比你小,又是大姑娘,你可要終身保護她。她是我的好姐妹,你千萬要好好待她,這對你可是大有好處,嘻嘻!”
薛文奇乃是聰明人,立刻明白雪兒話中的意思,紅著臉沒敢言語。
這時候,小六子領著窯廠的彭掌櫃走了過來。
乞靈迎上前去,說道:“你就是彭掌櫃吧,我是來買木炭的。你這裡的木炭我全要了,你過一下秤,算一下多少錢,我一次付給你。噢,還有被強盜拉走的,都算到我頭上。你先告訴我,你這裡有多少炭?”
彭掌櫃欣喜地說:“大約有七八萬斤吧?”
“七八萬斤,有點少了,這附近還有沒有炭廠?”乞靈問。
“有,左右二十裡都有。”
“好,那你忙去吧,過好秤後,過來告訴我,我當場付錢。”
乞靈待彭掌櫃走後,對雪兒說道:“我估計不到半夜,他們過不完秤,我們到周圍的炭廠看看去,順便打聽一下出產硝石和硫磺的地方。”
“好吧。薛文奇,我們一起去,你記住,不管見到什麽也別大驚小怪的,也別多嘴。”雪兒說道。
薛文奇點都答應,他們一起爬上山坡,到了森林裡,乞靈喚出藍虎,三人騎上藍虎,雪兒在前,薛文奇在後。藍虎直插雲霄,在空中兜起圈子,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炭廠。
他們降下去後,很快跟掌櫃的談好價錢,要他們連夜過秤。然後又飛到空中找到另一家炭廠。兩家炭廠轉完回來,已是午夜。這一路上,薛文奇心中驚駭無比,無數的疑問攪在了一起,想到雪兒的叮囑,忍住沒有問。但有一點,他是確信無疑:乞靈是神仙,雪兒是仙女。
乞靈他們回來,又等了一個小時。彭掌櫃也結算出來,連同盜匪拉走一共有八萬斤。乞靈付了錢後,彭掌櫃問:“要不要我的人幫你拉出山去?”
“不用了,我自有辦法,叫你的人都離開這裡遠點。”
薛文奇看了看堆積如山的炭堆,小聲問雪兒:“仙女大人,這麽多的炭,怎麽運出去?”
“這你不用擔心,我們自有辦法。”
乞靈待炭廠的人都離開後,用意念將所有的炭堆收入到儲物手鐲中。片刻之間,十幾堆的炭都不見了。
薛文奇看得大張著嘴,“仙女大人,那麽多的木炭都到哪裡去了?”
“嘻嘻,都讓神仙大人收起來了。好啦,這裡沒事了,我們去下一個炭廠。”
他們在三個炭廠一共收了二十萬斤木炭,等回到布記客棧已是四更天了。乞靈叫小二給薛文奇安排了住處,回房梳洗就寢。
第二天,他們又去收購硝石和硫磺。三天后湊齊了預想的三種原料。然後開始采購陶瓷瓦罐,用來盛裝火藥。
———————————————————————————————————————————八中
連續幾日,薛文奇沉默不語地跟著他們忙活,幾次想問自己什麽時候去見張將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日晚,乞靈、雪兒和薛文奇步行來到城守府,由家丁帶領直接面見張瑤紅。張瑤紅幾日未見他們,見到他們非常高興。薛文奇早已聽說文昌城的張將軍是位年輕的女子,沒想到她是年不過二十的美麗姑娘,心中甚是詫異。
他們進了堂屋就座,乞靈將薛文奇介紹給張瑤紅,說道:“這是我專門給你找的貼身侍衛。他的武功比你現在的侍衛高出許多。這次出征,你身邊沒有高手護衛,我和雪兒很不放心。”
乞靈把薛文奇的情況簡略地說了一下,說明自己用冥王令牌免去他的一切罪行。張瑤紅聽後仔細打量了薛文奇,點了點頭,說:“大哥和雪兒姐姐選中的人,必是出類拔萃的人才,瑤紅這裡謝過了。”
“瑤紅,這次出征非同小可,你又是主將,不能有一點閃失,為了安全起見,我和雪兒決定打通你們兩人的經脈,並使你們增加一倍以上的功力,這是我們來的主要目的。如果你同意,現在就找兩間靜室。”乞靈說道。
瑤紅大喜,連忙吩咐鮮兒準備房間。到午夜的時候,乞靈和雪兒分別給薛文奇和張瑤紅打通了全身的經脈,然後給他們喝了玄天乳精,幫助他們運功吸收,由於他們的功力淺,直到天亮才吸收完畢。
天亮後,四人梳洗後,吃完早飯,薛文奇留在瑤紅身邊,乞靈和雪兒告辭離去。
兩人出西城門,在無人處騰飛而起,來到了貓兒山的總寨殘破的圍牆內,清理出一塊場地,取出木炭,用內功將木炭摧為粉末。
他們在這裡幹了三天三夜,才把所有的木炭粉碎完畢,幸好買來的硝石和硫磺是粉粒,要不然在出征前還配不出火藥來。
他們用意念控制,將所有的火藥裝入陶瓷瓦罐,插上火撚,用黃泥封了口。乞靈另取一隻自己製作的儲物戒指,將十分之九的火藥瓶罐裝了進去,剩下的和雪兒各裝一半。
他們拿著一罐火藥飛到空中,點燃了火撚,把火藥罐扔到一塊山石裸露的空地上。只聽一聲爆炸巨響,冒起一片黑煙,碎石迸飛,如下雨一般,落到山下的樹林中,打得枝葉發出一陣嘩啦聲。
待煙消石落後,他們降下來,只見地上炸出了一個直徑三米大的坑。乞靈喜道:“成功了,威力還不小!”
“沒問題了,我們去洞裡洗溫泉吧,身上癢死了!”雪兒說。
他們製作火藥,幾天下來,兩人早已成了黑人,一身的炭硝硫粉末,這時要是有人往他們身上扔火種,他們準會變成火人。
兩人泡在密窟中的溫泉池裡,互相洗淨身上的汙粉。在水中打坐調息了兩個小時後,精神和體力都恢復過了來,便在水中戲玩起來。一番鴛鴦**後,雪兒躺在乞靈的腿上,由他摟抱著。
雪兒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胛上,說:“乞靈,你是不是想撮合張瑤紅和薛文奇?”
“嗯,我總不能看著瑤紅這麽無望地苦戀,所以想用薛文奇轉移她的感情。”
“你就這麽把瑤紅出賣了,你舍得嗎?”
“嘿嘿,是有點舍不得,可是有你們冰雪姐妹守門,我就是舍不得,也隻好割愛啦!”乞靈嘻皮笑臉地說。
雪兒擰了他一把,嗔怒地說:“少給我們油腔滑調,小心我和冰兒休了你!嘻嘻,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也不知他們之間緣分如何?”
“所以我要造就他們,增強功力,具有常人難以達到的能力,使他們感到除了對方,沒有人與他們相配。我打算也給薛文奇也製作生物鎧甲和寶劍,我們分別傳授聖天和聖女雌雄劍法,以及飛行術。一是利於他建功立業,達到與瑤紅同樣的社會地位;二是讓瑤紅產生依賴性,認為只有他才能保護自己;三是雌雄相依相存,配合起來威力無窮,以此增加他們之間的親和力。你說,我的想法有道理不?”
雪兒點著他的額頭,媚笑說:“你這個腦瓜呀,把學到的專業都用到這種歪門邪道上了,就想著怎麽算計人。”
乞靈親吻了她嬌嫩的臉蛋,嬉笑說:“我要不算計,你和冰兒哪能躺到我的懷裡?”
“得了吧,就我和冰兒傻兮兮地把你當寶貝。乞靈,感情的事是很微妙,不是一、二、三的條件就能解決的。”
“唉,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是看薛文奇能否愛上瑤紅,二是看瑤紅能不能接受他。不過隨著歲月的推移,我覺得希望還是很大的。”
“想想瑤紅也滿可憐的,一心想做男子漢,想做女人時,卻為你柔腸寸斷,幸好她性格開放,要不然就要黛玉葬花了。乞靈,你是個害人精!”雪兒嬌嗔地說。
“我又怎麽了,這能怪我嗎?”
“不怪你,怪誰?你也別胡思亂猜了,抱我起來,咱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
“還有什麽事?”
“哼,就知道對我狂轟亂炸,把正事都丟到一邊了。我問你,通往幻界的路開通了嗎,難道你讓五萬人馬飛過去,通過那狹窄山洞,然後都掉到湖裡嗎?”
乞靈撓了撓頭,嘿嘿傻笑地說:“可也是。我們在這邊砍幾棵大樹,在兩界的平台中間搭上橋。用聖天劍拓寬山洞。不過,山洞那邊有下山的路,我們只要清除青苔,稍加修整就行了。”
雪兒點頭稱是,兩人穿好衣服,到山上砍了十幾棵三十多米高的大樹,去掉枝葉,收入儲物法器中,然後回到了溫泉池旁,用黑玉令牌打開晶石洞門,躍了進去。
他們用了兩個小時,搭好木頭平橋,接著拓寬山洞,達到能過人馬的寬度。
兩人修到半途,乞靈抹了把汗,問道:“這山洞如此狹窄,當年冥王的幾十萬人馬是怎麽過來的?”
雪兒查看一下,說:“這山洞原本是開鑿的很寬,兩界停戰後,這面的洞肯定是用移山法術,把它弄這麽窄的。也不知是夢皇,還是極光神施展的法術。”
“唉,師父的玉瞳簡中,記載了不少法術,我一直沒時間學,要不然,我們也不用這麽費力氣了。這次殺了夢皇,有命回去,我一定要學會法術。”
“你呀,臨時抱佛腳,用時候才知道要學。等我們回去後,我和雪兒陪一起隱居起來,好好地練它兩三年,要不然對付不了彌風教。”
他們邊說邊繼續拓寬山洞,到了洞口後,開始修整了瀑布後的山路。待一切弄好後,已經是第九日的下午了。
兩人回到靈雪樓,在湖中洗了澡,換了衣服。乞靈說道:“現在我就給薛文奇煉製鎧甲和寶劍。你去歇息睡一會兒吧!”
雪兒答應一聲去睡覺了。乞靈到了午夜煉製好鎧甲和寶劍,然後進了臥室,坐在床邊,親了一下她溫熱的臉蛋。
雪兒迷懵著眼睛,說“弄好了。”
“弄好了,就上床睡覺吧。”
乞靈撩開她額前的發絲,說道“雪兒,你好好睡一覺,在這邊等著接應,我過去一下,明天帶他們一起過來。”
雪兒狐媚一笑,說:“哼,不安好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你是不是對瑤紅不死心,想跟她單獨私會?”
“放心吧,雪兒,天下間再美再好的女子,也趕不上我的雪兒和冰兒。明天清晨,瑤紅就要點兵出發,我要把儲物戒指交給她,五萬兵馬的糧草和裝備,要是人拿馬拉,沒有一個月,恐怕也過不來。”
“去吧, 我說笑了,對瑤紅好一點,給她點安慰。過了今晚,你以後盡量避開她,給薛文奇表現的機會,明白嗎?”
“明白,雪兒,你真善解人意,讓我摸一摸,嘿嘿!”
“我都累死了,你還想不想讓我睡覺?我等你過來,快去吧!”雪兒呢喃地說。
乞靈穿過通道,飛出貓兒山,回到文昌城的上空,然後閃電般地直射而下,落到張瑤紅的窗下。這晚沒有月色,院中靜悄悄的,暗中隱藏的守衛並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他傳音輕喚:“瑤紅,瑤紅,是我,乞靈!”
張瑤紅驚醒了,迷懵中聽到他的呼喚,睜開眼睛四望,疑為是做夢。當聽到他說在窗外後,驚喜地跳下床,光著腳跑到窗口,打開窗戶。乞靈飛身而進,張瑤紅關上窗子,閨屋裡一片漆黑。
張瑤紅自全身經脈打通、功力大增後,已能夜視。她輕叫一聲,撲到乞靈的身上,摟住他的脖子,輕語道:“大哥,瑤紅日日想,夜夜盼,你終於來了!瑤紅心裡好高興,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