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鏡還有一個奇特之處,兩面都是鏡面,一面照人,另一面則出現同樣的鏡像。這就給飛雲尋找公主帶了方便,每次照人,只要在人前一晃,從鏡後就看到了對方的相貌,即不引人注意,又可以達到目的。
這一日,他閑逛到臨江大酒店,抬頭看了看巨大的霓虹標牌,信步走進大廳,充滿魅力地衝門廳的迎賓小姐笑了笑,在她們欣賞迷人的笑中走進了公眾餐廳,找了個沒人的餐桌坐了下來。拿出仙鏡在手裡擺弄著,借機照了照餐廳裡所有的女人,看沒有自己要找的人。正要收起仙鏡,卻見旁邊坐下一位漂亮的餐廳小姐,正滿臉笑容地看著他。
他微微一愣,笑了笑把鏡子對準了她。他看著鏡裡俏麗的熟悉面容時,哈哈一笑說:“原來是阿嬌小姐,你這一打扮,我都認不出來了。”
那日裡見到阿嬌是本色無妝,今日的她卻是濃妝豔抹,畫濃了眉毛,帶上假眼睫毛,嘴唇塗得血紅,顯得嘴唇厚了一點,嘴角大了些。這些化妝掩去了她本來面目,如果不是用仙鏡照,不仔細看,一時間還真不易認出。
“公子,真沒想到在這兒能見到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飛雲收起仙鏡,含笑說:“隨便吧,只要好吃就行了。我問你,你媽媽的病怎樣了,手術動了嗎?”
阿嬌挪到他身邊高興地說:“托公子的福,我媽的手術順利極了。我媽說,讓我好好謝謝你,還說無論如何要見你一面,當面向你表示謝意呢!”
“小事一樁,用不著謝不謝的。看到你不再愁眉苦臉的,我就挺高興的。”他嬉笑一聲,湊到她耳邊悄聲說:“不過我倒是常常想起你那美妙的身子,好想再摸一摸……”
阿嬌霎時羞紅了臉,芳心微動,嬌嗔地小聲說:“公子,又取笑阿嬌了。阿嬌的身子是公子的,什麽時候公子想……”她地下頭沉吟一會兒說,“公子,我去找過你兩次,一次你不在,再一次賓館的人說你退房走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心裡難過了好幾天。天幸讓我又遇到了你。這回你別想再在我眼前消失!”
他輕薄地捏了她嬌嫩的臉蛋說:“怎麽,想拴住我啊?不要因為我幫了你,就以為我是好人,就要以身相許。我可是到處留情的意公子,跟了我會誤了你的終身,豈不是讓我好人又做不成了嗎?”
“公子,阿嬌不是貪心不足的人,只要你心中有我阿嬌就行了!”阿嬌眼裡射出炙熱脈脈情意。
飛雲心動地躲過她的目光,他拿著仙鏡似乎很隨意的照著新進來就餐的女人們,隨口問道:“阿嬌,你不是說有個和你一塊當班的好朋友嗎?我怎麽沒有看到這位美麗的小姐?”
阿嬌一把從他手裡搶過仙鏡說:“你一個大男人,沒事擺弄什麽鏡子?你是問歐陽吧,她剛才領客人到包間去了。啊,不好!”
“怎麽啦?”他不解地問道,伸手要拿回仙鏡。
阿嬌拿鏡子的手閃到一旁,說:“剛才那夥人看起來不象好人,象是黑社會的人,這麽半天不見歐陽,只怕是被他們糾纏上了。歐陽是個美人,那夥人從開始就對她不懷好意。不行,我得去看看!公子,你先坐著,我過一會兒就來陪你。”
她起身就走,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順手把仙鏡揣進了上衣口袋裡。飛雲忙說:“我的鏡子。”
她沒有回頭說:“我不會要的,過一會兒回來就還給你。”
飛雲心裡雖然有些不高興,也不便硬要,又怕仙鏡有失,便跟了上去。阿嬌見他跟來,心中暗暗高興,嘴裡卻問:“你跟來幹什麽?”
飛雲唯唯諾諾地不好意思說是為了鏡子,便說:“你不是說那夥人不是好人嗎?我不放心你,跟你一塊去看看。”
阿嬌甜蜜地一笑說:“公子還是關心我的,謝了!”
他們來到包房門口,阿嬌附耳在門上聽了聽,裡面沒有什麽動靜。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歐陽雪出了事,便推了推門,推不開,心急之下敲門喊道:“歐陽,你在嗎?”
“是紫衣嗎?我沒事,你忙你的去吧!”裡面傳出歐陽的聲音。
“歐陽,叫他們打開門,經理找你有事,很急的。快開門!”紫衣一邊敲門一邊焦急地說。
“紫衣,別擔心我,我沒事的,過一會兒我就出來見經理。”
紫衣急得搓著手,叫道:“有事沒事,你叫他們開門。”她看了看一付事不關己樣子的飛雲,問:“公子,只怕歐陽是身不由己,開不了門,你說怎麽辦?”
“噢,要開門嗎?那還不容易,看我的。”說著手掌按住門,也沒見他用力, 只聽插栓哢吧一聲斷了,門似乎不著力緩緩打開了。
紫衣向裡望去,卻驚訝地愣住了。只見歐陽雪正笑眯眯面向門,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滿桌的酒菜竟然未動一筷。麻子和他的手下都圍著餐桌正襟危坐,一個個腰板挺直,兩手下垂,直眉瞪眼看著歐陽雪,對進來的葉紫衣和雷飛雲毫不理會。
紫衣詫異地問:“歐陽,這是怎麽回事?”
歐陽雪咯咯一笑,站起來說:“看把你急的,我說沒事就沒事啦。他們非要請我,我不吃,他們也不吃。這不,就成這個樣子啦!”
飛雲一見她的美貌,就被吸引住了,再看她魅力無窮的一笑,更是渾身酥了一般,魂不在身。歐陽雪看了看他,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心裡有些發慌,以為他認出了自己。本以為躲在包間裡,讓他見不到自己就安全了,沒想到紫衣還是把他帶來了。
她收斂笑容,對紫衣問道:“這位先生是你的……?”
“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給你說過幫我的人。歐陽,他們怎麽一動也不動,好象是木頭人似的?他們沒欺負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