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憤恨地飄回顧校長的車裡,入體回神,惱怒地睜開眼睛。雪兒坐在旁邊焦急關切地看著他,他懊喪地歎了一口氣小聲說:“我還是沒來得阻止,是幻界綠魔乾的。”
顧校長夫婦和司機被大橋斷裂後,發生的慘劇驚呆了,心中暗暗慶幸剛才沒有上橋,全然沒著注意乞靈的醒來和說話。
濃霧繼續籠罩著大地,大橋上混亂不堪,汽車的爆炸聲不斷,橋面上冒起一團團的火焰,人影綽綽,不時地傳來許多人的淒厲慘叫聲。一切景象都如乞靈夢中的再現。幸虧有警察在,指揮著車輛進行緊急疏散,才最大限度地減少了人員傷亡。沒多久,紅色的消防車,白色的救護車,一輛接一輛開到了現場,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顧校長悲切地對司機說:“唉……,太慘了!警察過來了,要疏導交通,我們回去吧。”
他們回到了校園,車停在了歐陽雪的家門口。“顧伯伯,您好長時間沒到我家了,進去坐坐吧?”
顧校長的情緒不安,心還在蹦蹦地跳著,於是說:“好吧,回家就是我們老兩口,就到你家喘口氣吧。”轉身對司機說:“師傅把車開回去吧,我不用車了。”
他們一起進了歐陽雪的家,雪兒熱情地端茶倒水招呼顧校長夫婦。顧校長接過茶水問:“小雪,你爸爸不在家?”
雪兒說:“他一早就出去了,也沒去哪兒?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顧校長心有余悸地說:“今天多虧你們,要不然我們就有可能葬身大江了。布乞靈,你給我的感覺好象事先就知道大橋要倒塌似的。”
“我哪裡能知道橋要倒塌,我是看到橋上有不少警察,懷疑橋上出了什麽事故,才提醒您不要急著上橋。”
“不對,你從橋上回來,說什麽要運功、入定,還說要阻止什麽的話,那是怎麽回事?”
乞靈辯解道:“那是我感到頭很痛,我以前就經常頭痛。我學過一種內功,想運功阻止頭痛發作。與大橋倒塌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顧校長可別誤會了。”
顧校長半信半疑地搖了搖頭說:“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們搭車,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呢?”
雪兒說:“那是您老洪福齊天,命中不該有此橫禍!”
顧校長此時心緒平靜了一些,呵呵笑著說:“不愧是學心理學的,說話都帶有寺廟裡命簽上的味道。小雪,你的病都好了吧?能不能上課?”
雪兒笑眯眯地說:“都好啦!正準備後天星期一去上課。不過我的病是好了,但卻失去了許多記憶。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多事就是想不起來,這要是上課去,一定會鬧出許多笑話,顧伯伯,到時候您可要多擔待喲!”
“呵呵,這有什麽,記憶慢慢會恢復的,你這麽聰明,學業不會有問題的。你不用擔心,到時我保證讓你畢業就是了。”
“那雪兒先在這裡謝謝顧伯伯啦!”
這時,歐陽教授進來了,只見他面色蒼白,神情萎靡不振,兩眼充滿了血絲,看見顧校長勉強笑了笑說:“顧老來啦。”
顧校長奇怪地問:“你這是怎麽啦?是不是病了?要不去校醫院看看,別耽誤了。”
“是啊,爸,你的精神這麽差,還是到醫院看看吧!”
歐陽教授無力地搖了頭說:“沒事的,就是覺得有點累,有點乏,睡上一覺就好了。我去睡了。顧老,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不能陪你,實在是太失禮了,真是抱歉!”
“我們來了有一會兒了,你去睡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顧校長夫婦走了後,雪兒安頓歐陽教授睡了。雪兒跟乞靈一同進了客房,關上了門。
雪兒問:“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乞靈把與綠魔爭鬥的過程說了一遍,滿臉灰色地說:“我去遲了,沒來得及阻止。原以為只是一場意外事故,沒想到是綠魔在使壞!”
雪兒沉思了一會兒說:“我在仙界的帝宮裡,聽仙長們說起過夢界的事。聽說夢界的夢皇下面有三夢魔和五夢將,三魔是綠魔、紅魔、銀魔,據說綠魔是貪魔,紅魔是色魔,銀魔是殺魔。五將是人將、天將、地將、水將、山將。
綠魔是貪生怕死之輩,總想長生不死,聽說後來夢皇給了他一個秘方,說要很多的活人魂魄煉成一種魂丹,吃了就可以長生不老。夢界實際上是人間活人的夢界,除夢皇外,夢界所有的人在人間都是有**的,人死則夢消。綠魔貪生怕死,為了達到個人目的,不惜殘害生靈。”
乞靈問:“你的意思說綠魔在人世間有**?可是這人海茫茫,到哪裡才能找到他呢?要是能找到他,非活剮了他不可!”乞靈咬牙切齒地說。”
雪兒斜了他一眼說:“行了,別一臉吃人的樣子。聽我往下說,紅魔是色魔,也就是人間的淫賊,他專進美少女的夢境,以意淫的方式奸淫少女,而且迷惑少女在人間走上賣淫的歧途,然後以**奸淫她們。據說他在人間很有錢,他的身邊美女如雲。要找他比綠魔相對容易些。”
雪兒繼續說:“最後一個是銀魔,也就是殺魔,他在三魔中功夫最高,綠魔和紅魔兩人聯手也只能和他打個平手。我想他在人間也可能是個功夫高手。銀魔殺人的手段極為殘忍,毫不手軟,好惡只在他的一念之間,但是卻也不亂殺無辜,相對來說,銀魔比其他兩魔要正直一些。至於五夢將,我聽來的不多。風馗是地將,也是五將中功夫最弱的一個。”
乞靈微笑地說:“沒想到夢幻界還有這麽多名堂!你剛才說,夢裡出現的人在人間有**,以你這個說法,這些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裡遊的都有**,難道這些動物也做夢嗎?”
“那當然了,你以為就人類才會做夢呀!”
乞靈歎道:“看樣子要想在夢幻界站有一席之地,做點實事還不容易,一個風馗就打得我抱頭鼠竄,更不用說其他的夢魔和夢將了。我看咱們以後還是少到夢界去!”
雪兒撇了撇嘴,譏笑說:“看你膽小怕事的樣子,就你這樣還能做成大事?”
“我本來就是小人物,從來也沒想過能幹什麽大事。我的目標很簡單,等畢業以後,找個好工作,讓老媽過上好日子,娶一個稱心如意的漂亮老婆,我就滿足的很了。”
雪兒咯咯地笑了起來,說:“你這叫什麽目標?呵呵!”
晚上,倆人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雪兒現在成了不折不扣的電視迷,眼睛盯著屏幕專注得舍不得眨眼,情緒隨著電視上劇情而變化而起伏不定,悲傷的時候靜靜地陪著流眼淚,高興的時候咯咯地笑個不停。電視把雪兒帶入了大千世界中悲歡離合、千姿百態、妙境奇景之中,她就象吃不飽的嬰兒,貪婪地吸取著神奇人間的各種信息。
歐陽理智教授自從中午回來之後,一直悄無聲息地沉睡著,雪兒喚他吃飯也喚不醒。乞靈陪著雪兒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視,整晚都在播送著大橋倒塌的新聞,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大橋斷裂後混亂慘烈的畫面,以及人民警察奮不顧身搶救傷員、疏散人群和車輛,維持交通的事跡。乞靈卻越看心裡越難受,便和雪兒打了個招呼回客房去了。
乞靈靠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分析起早上做的噩夢。這次不是自己有意入夢,是睡眠中的自然入夢,可是為什麽能做出預測災難的夢呢?難道自己真有預測的特異功能?他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從心理學的相關資料上看,人類曾出現過預言大師,有的使用巫術,有的進入冥想,有的進行嚴密推理,也有的通過夢的預警,預測出要發生的事,但大多都是含含糊糊,沒有確定的時間。絕不象自己夢中那樣歷歷在目,時間準確。
如果不是自己的夢中預警, 那情景怎麽會出現自己的夢中呢?難道說……難道說不是自己的夢,是有人做了這個夢,自己不過是無意中闖入了這個夢境,他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又想,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麽是誰做的這個夢呢?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綠魔的夢,綠魔在夢境裡策劃製造慘劇的陰謀,自己碰巧進入了他的夢境,看到了而已。再想到人由於腦波能量的限制,夢境脫離本體是有一定范圍的,自己之所以能夠進入他人的夢,是因為頭腦中能量團的作用。由此推論,這個夢一定是本市的人做的,那麽綠魔就在這座城市裡!
乞靈推論出這個結果,不免大吃一驚。
“雪兒,雪兒,你快過來!”乞靈大喊道。
雪兒聽到乞靈的惶急地叫喊聲,以為出什麽事了,急忙跑過來推開門,看到他安然地坐在床邊,松了一口氣,埋怨地說:“這是怎麽啦,大喊大叫的,你想嚇死我呀?”
乞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對不起!關上門,進來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雪兒拉過椅子,椅背對著乞靈,跨椅坐下,雙臂橫放在椅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眯笑著說:“說吧!什麽事弄得你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