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感歎道,真是上天冥冥中自有因緣,哪能想到在這夜半人稀的山裡能碰到李心堅的寶貝兒子,他高興地說:“好極了,我認識你爸爸,等一會兒就送你回家。”
乞靈站起來走到一個綁匪跟前,解了啞穴,給了他一個嘴巴問道:“你們為什麽綁架這個孩子,要把這孩子弄到哪兒去?”
“不是我們綁架的,是人販子一萬元賣給我們的,我們也不認識他,他是通過別人找到我們的。我們也是沒辦法,這山裡有個妖怪,我們要不給他抓小孩來,他就殺我們全家。”
張心平跳起來給了一個大嘴巴,恨恨地說:“胡說八道,這朗朗乾坤哪來的妖怪,我看你們才是妖怪!”
乞靈心想,世人有幾人能相信這世界上有妖怪,自己要不是由於白狐冰兒也不會相信的。看樣子這人不象說慌,這妖怪可能不假。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妖怪。他問清了那妖怪所處的方向和大概的位置後,心想今晚是顧不上去找那妖怪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離開這裡,這要是帶這幾個人走出山,恐怕到天亮也走不出去。雪兒還在臨江急切盼著呢,李心堅丟了兒子也一定心急如焚。可是用飛行術如論如何也帶不了四個人。這裡離公路大約有五公裡,要是有汽車就好了。
張心平看出了他的為難之處,琢磨了一下說:“這兩個人也不知拐賣了多少兒童,留著也是禍害,不如……”
乞靈瞪了他一眼,搖頭說:“殺人不償命嗎?再說他們到底該不該死,還說不上呢,要是殺錯了,我們豈不是成了殺人犯了?我看還是交給公安局好些,說不定還能來個一網打盡。要不然怎麽向人交待救人的過程?弄不好把我們當成嫌疑犯了”
他訕訕笑說:“那你說怎麽辦,要不你就多飛幾次?”
“不行,太耽誤時間了,要是讓人發現就更說不清了。”
乞靈聽他說飛,想起了飛馬黑龍,也不知道飛馬現在何處,要是它在就好了。想到這裡,他點昏了小男孩和兩個綁匪。
“心平,你看著點,我來想想辦法。”他說完就地打坐,運功加大靈識的力量,開始呼喚飛馬黑龍。不一會兒聽到一時清亮的馬嘶,不禁大喜,收功跳了起來。黑龍從天而降,噴著鼻氣,高興地刨著蹄子。
張心平看著黝黑油亮的黑龍的兩翼,心中的驚悸無比,對乞靈的猜疑又多了一層。乞靈撫摸了黑龍的馬鬃,與它親熱了一下,讓張心平抱著小男孩騎上黑龍,自己祭起靈劍,兩手提著癱軟的兩個綁匪,躍上靈劍,飛到空中,喊道:“黑龍,我們走吧!”
張心平護著小男孩,伏在馬背上緊緊地抓住馬鬃,疾風拂面,耳邊是嗖嗖風聲,嚇得他心驚肉跳,驚駭不安。幸好時間不長,要不然他非得心臟病不可。
這時已是後半夜,臨江城街燈和商家的廣告霓虹燈在閃爍外,街道上已是渺無人影,只有少數的汽車還在奔馳著。他們從佳山一側直接飛入佳南綠蔭別墅99號的院內。
乞靈把兩個綁匪扔到地上,把小男孩抱了下來,張心平連滾帶爬地下了馬,癱做在地上,拍著胸脯說:“嚇死我了,這要是掉下去還不被摔成肉餅?你這家夥名堂還不少,連飛馬都有,這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把我眼珠子挖出來我也不信!”
“行了,別在這感慨了。”乞靈點醒了小男孩,領著他到了門口,取出冰兒分別時交給他的鑰匙打開了門。
“哇!這是誰的房子,這麽漂亮!不會是你的吧?”
“你別大驚小怪的,好不好?怎麽,小看我,我就不配有這房子?”乞靈不願多作解釋,用這話頂了回去。
“我可沒這麽說,現在你是老大,我哪兒敢呢!你連幾百萬的鑽石都不放在眼裡,擁有這麽一棟別墅算什麽稀奇。”張心平倒在沙發蹺著腿說。
乞靈沒有理他,拉著小男孩的手然他在沙發上坐下,又拿了些吃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叫他吃,小男孩可能餓壞了,忙不迭地往嘴裡塞。
“小朋友,別急,慢慢吃,別噎著。告訴叔叔,你叫什麽名字?”
“李宇,爸媽叫我宇宇。”
“你會打電話嗎?你要是會的話,就自己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好嗎?”
“我會的,我常常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乞靈把他領到電話機旁,把話筒遞到他的手裡。李宇熟練地按著鍵。
“爸爸媽媽,我是宇宇……我在一個叔叔家,是叔叔救了我。叔叔就在我旁邊……好的。”
李宇把電話遞給乞靈說:“爸爸要和叔叔說話。”
他接過電話說:“李總,我是布乞靈,你還記得吧?”
“記得,你在哪裡?宇宇怎麽會在你那裡?”李心堅問。
“我和同學碰巧從人販子手裡救了他。我就在臨江,住在佳南綠蔭別墅99號,你趕緊過來,我可沒時間照顧你兒子,呵呵!”
“好,我馬上去,不過我這兒還有兩個警察,也要一起過去。”
“那更好了,兩個人販子正好交給他們,你快點來,我還有急事要出去。”
乞靈放下電話,對張心平說:“你在這裡等他們,我先去一趟醫院,看看歐陽老師的病怎麽樣了,一個小時內回來。他們來了把人交給他們就行了,多余的話不要說,等我回來再說。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乞靈出了別墅,施展輕功向醫院趕去,進了病房,雪兒見了他來了,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些,埋怨說:“怎麽現在才來?我都急死了!”
“有點事耽擱了一下。歐陽老師怎麽樣,要緊嗎?”
“有點麻煩。黃玉華說,我爸做了全面檢查,沒有檢查出來病因,幾個專家會診也沒有得出結論,現在還出於觀察之中。我爸醒的時候,表現不正常,一陣兒清醒,一陣兒糊塗,身體極為虛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醫生判斷是腦子裡出了問題,到底什麽問題又說不出來。醫生給打了安神針,我來了後不久他就一直這麽睡著。”
乞靈皺了皺眉頭說:“上學期,我就覺得歐陽老師的精神狀態不正常,你還記得大橋斷裂的那天中午,那天他就很不正常,當時也是虛弱的連話都不願意說。顧校長來了,他都沒力氣陪。這半年來,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越來越發青了。”
“是的,晚上有時候在燈光下,他猛然出現,那臉色常常把我嚇一跳。這病是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雪兒擔憂地說。
“我來看看,看能不能在歐陽老師的腦子發現點什麽。你守住門,不要讓人進來。”
雪兒拿了把椅子靠門而坐,乞靈看他認真的樣子,笑了笑在床邊打坐運氣。這是他第二次使用原神出竅,上次是在公安局審訊肇事司機,驅除了他頭腦中的綠魔邪氣。這一次他覺得頭頂百會穴上很快聚成一個金黃色的霧團,其濃度比上次大了許多,已經略有人形。他加大靈力,它化成一條絲線狀自歐陽教授的百會穴而入。探察之下,他的心神大為震動。他發現歐陽教授的腦裡居然有綠魔的大團真氣,而且侵蝕了教授的大部分靈識,細查一下,更使他驚詫不已,這真氣居然有魂魄。再檢查教授的魂魄,發現他的大部分魂魄已變成綠色,怪不得他會變得那麽虛弱了。
他突然明白了,歐陽教授就是綠魔,綠魔就是歐陽教授。當他得出這個結論時,心神頓時心蕩神搖,真氣亂竄起來,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湧到口中,他強行咽了下去,極力凝神靜氣,慢慢地調順真氣,收回元神靈氣。
收功後,他沒有立即起身,靜靜地坐在那裡思索著。這不能接受的現實,使他的頭腦一片空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無比痛恨的綠魔居然就在自己的身邊,會是自己極為崇敬的老師,是殺害千百人和反貪局長的凶手。
“怎麽樣,查出什麽沒有?”雪兒企盼地問。
他把看到的情況向雪兒敘述了一下,歐陽雪吃驚地變了臉色,哆嗦著嘴唇說:“怎麽會是這樣,這可怎麽辦才好?”
乞靈憂慮地說:“此時,綠魔在休眠中,正是除掉綠魔大好機會。可是歐陽老師的魂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三魄已經化為綠魔的魂魄,殺掉綠魔,歐陽老師只怕也隨之而亡,即使活著也可能成為植物人,或者變為呆傻人,這是他極不願看到的結果。這件事要仔細斟酌,不找出這其中的因果關系,沒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萬萬不可貿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