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沒想到失蹤許久的陳不凡會出現在這裡,驚訝之時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說:“陳不凡,想打人嗎?你也不看一看這是什麽場合。我們並沒有邀請你,你跑來幹什麽?”
陳不凡從懷裡掏出大紅請帖,嬉皮笑臉地說:“你請我老爸來,不湊巧,老爸去國外了,我一看上面有你的名字,就迫不及待地來了。怎麽,我們是老同學了,你不會攀了高枝,就把昔日的情人丟到一邊吧?”
站在雪兒身後的楊瓊,看他那無賴的樣子,譏諷說:“瞧你那德性,也不端盆洗腳水照一照,你有什麽資格做雪兒姐的情人?”
陳不凡怪笑一聲,拿過桌上的酒杯,抬腿登上椅子,舉著酒杯大聲說:“諸位,你們都聽著。宇奇公司的副總經理,也就是站在我旁邊的這位美麗的小姐,她是我的未婚妻,今後請諸位看在陳氏集團的面子上,給予多多關照。”
“好,既然是陳少爺說話了,我們自然是要關照了。”
“陳少爺,你的未婚妻好好漂亮喲!”
……
雪兒沒想到陳不放會這麽厚顏無恥,當著眾賓客胡言亂語,更沒想到不明真相的賓客竟然信以為真,聽了他們的諂媚的話語,氣得臉一陣兒紅,一陣兒白,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打他吧,這種場合有失體統;罵吧,又有失自己的身份。
雪兒指著陳不凡,哆嗦著嘴唇說:“你……你……你胡說八道,誰是你的未婚妻?”
乞靈回到大廳,正巧看到這一幕,聽到站在椅子上陳不凡的大放厥詞,心中的火騰地冒上了頭。他快步向陳不凡走過去,擠過人群,喝道:“陳不凡,你要是赴宴的,我布乞靈拍手歡迎。你要是來搗亂的,我布乞靈也不是吃素的!”
“嘿嘿,布乞靈,你這個後台老板終於露頭了。我明著告訴你,我就是來給你這鍋湯裡扔石頭來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暴發戶能對我怎麽樣?”
陳不凡傲慢地仰起頭,斜著眼得意地打了聲哈哈,大聲叫道:“諸位,我給你們介紹一個雞頭插毛,自以為是鳳凰的暴發戶,也就是這個宇奇公司的真正老板布……”
“陳不凡,收起你的無賴相,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再放肆,我要你爬著從這裡滾出去!”
“哈哈,大言不慚,我陳不凡今天敢來,就不怕你使什麽招式,當著世界的達官名流,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哈哈……”
乞靈氣得頭髮都豎了起來,抬掌就要出手,雪兒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說:“不可,動起手來,會殃及池魚的。”
“難道就讓他這麽囂張,胡說八道嗎?”乞靈甩脫雪兒的手,就要上前,這時耳邊傳來冰兒聲音:“師哥,你別動手,把他交給我。”
乞靈正在氣頭上,聽了冰兒的話愣了一下,點了一下頭,傳音說道:“給我狠狠地收拾他,除了別殺他,隨你的便!”
他說完拉住雪兒的手,向圍觀的人群擠去。站在人群中的龔局長,看到乞靈對陳不凡的言行不做任何反應地離開了,感到十分地失望。他對乞靈懼怕權勢,雖有超能力,卻不敢直面收拾陳不凡感到不滿。
陳不凡看乞靈不敢把自己怎麽樣,越發得意起來,哈哈笑著張大嘴,將手中的酒懸空倒進嘴裡,正當他要閉嘴下咽的時候,感到嘴裡突然被塞進了一把粉末,這粉末瞬間融入就中,泛起白沫,從他嘴裡冒了出來。
陳不凡大驚,知道有人在暗算自己。他低頭一邊往外吐著白沫,一邊搜尋向自己下手的人,可是周圍的人都離他有兩三步遠,不可能對自己下手,而自己毫無察覺,再看布乞靈和歐陽雪已經走出人群,背對著自己,也不象對自己下手的樣子。
“是……是誰,呸,呸,……是誰乾的?”陳不凡氣急敗壞地問。
他話沒說完嘴裡吐出一個大泡泡出來,那滑稽樣子引起一片哄笑聲。有人問:“陳少爺,你在玩什麽把戲,怎麽象小孩子一樣,吹起泡泡來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只要他張嘴,嘴裡就冒出一串串的氣泡,“不……不是,我……”
他話沒說完,忽然覺得後背衣領被人抓住,緊接著有粉末順著脊背滑落下去。他急忙向後抓去,卻抓了個空。他轉過身,後面是酒桌,並沒有人,他張嘴吐出泡泡,扭曲著臉,驚慌地問:“媽的,是……誰,是誰跟本……少爺過不去……”
這時,他覺得腰間一麻,知道有人點了自己的穴道,剛要喝罵,脊背上被人踢一腳。他直挺挺地栽了下去,撲通一聲頭撞到了地板上。
“哎喲……”他捂著頭翻身坐了起來,“靠,這是誰***誰乾的,給老子站……出來?”
他忽覺後背奇癢,忍不住把手伸進衣服裡抓撓,那知道越撓越癢,癢得他齜牙咧嘴,另外一隻手也顧不得捂頭了,也伸進衣服裡抓撓起來。他的兩隻手撓來撓去,不但不止癢,反覺得癢到骨髓裡去了。他覺地好象有千萬隻螞蟻在身體裡爬,癢得他狠不得把身上的皮剝下來。他不住地發出嘶啞的嚎叫聲,在地上翻跟頭,豎蜻蜓,滾來滾去,衣服被他撕扯得七零八落。
人們驚異地向一旁閃去,望著額頭上一個大包,嘴裡冒著白泡泡,怪叫地滾爬的陳氏大少爺,都感到莫名其妙。剛才還站在凳子上得意洋洋的,轉眼間變成瘋了的癩皮狗,醜態百出。圍觀的人,有的露出鄙夷的神色,有的不屑一顧地扭頭離開,有的蔑視地悄悄私語。
“我看他是瘋了,要不然怎麽會這樣?”
“八成是的,不過這也瘋得太快了,怎麽說瘋就瘋了呢?”
“沒聽說陳少爺有這個毛病呀,會不會是有人害的?”
“有人害的,誰害的?眾目睽睽之下,你們誰看見有人害陳少爺嗎?”
“真是報應,惡有惡報,天理循環,誰也躲不掉。”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龔局長皺著眉頭看著陳不凡上演的醜惡一幕,心裡疑慮頓生,扭頭向乞靈望去,只見他與歐陽雪在談笑,根本不關注這邊。
冰兒看陳不凡的醜丟得差不多了,飄到他的跟前,在他耳邊傳音說:“爬出去,我給你止癢。”
陳不凡已經折騰得渾身發軟,身上癢得鑽心,聽說能止癢,那裡還想到其它,急忙連滾帶爬往外走,出了大廳門,覺得後衣領被人提起,一把清涼的粉末撒了進去,頓時感到不是那麽太癢了。
陳不凡舒服地搖了搖肩膀,查看周圍,沒有見到人,只見門口的兩個禮儀小姐捂著嘴癡癡地笑著。他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狼狽地乘坐電梯下樓去了。
周豔適時地停止了彈奏,拿起麥克風,以清麗的聲音說:“各位來賓,剛才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現在沒事了,請各位回到原坐位去。下面由我們公司特意邀請的、全國著名的服裝模特表演隊——夢幻模特隊,為大家走台,她們除了展示她們帶來的服裝外,還要為大家展示宇奇服裝分公司的服裝,並佩戴宇奇珠寶行的珠寶玉石的精品首飾,希望能給各位大飽眼福。”
大廳裡響起了輕音樂,夢幻模特隊的姑娘們扭著腰肢,邁著輕盈的步伐開始了服裝表演。乞靈注意到尹懷維對模特的表演非常感興趣,眼睛裡露出了貪婪的目光,不知道他是對服裝首飾感興趣,還是對模特的性感身材著迷。他的夫人,自進來後,很少跟他說話,而是和周圍的人喋喋不休。
雪兒悄聲地問乞靈,“大哥,我怎麽一直沒有看到冰兒。”
乞靈只要對雪兒說謊,心裡就發虛,可又想到對冰兒的許諾,隻好說:“冰兒在樓下的廳門口招呼進出的客人。”
雪兒皺了一下眉頭,說:“剛才捉弄陳不凡的,是不是冰兒乾的?”
乞靈點了點頭。雪兒問:“可為什麽沒有看到冰兒的身影?”
“那丫頭神出鬼沒的,誰知道她是玩的什麽手段?”
雪兒沉思了一下,說:“冰兒現在的功力越來越高了,居然整起人來不露痕跡,回去我得好好問問她,到底使用了什麽法術?”
乞靈岔開話題說:“雪兒,你到後台去幫助玉華去招呼一下模特隊的客人,這陣兒玉華和周豔肯定要忙壞了。”
雪兒答應一聲走了。乞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佯裝瞌睡,暗地裡對地鱉段玉柱傳音。
“玉柱,是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好了,我要你盯住旁邊那個假洋鬼子,等這裡散了以後,你注意跟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