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豔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地彈起‘哀’曲來。
樂聲一起,那十二少男少女很快就陷入哀怨愁苦的淒涼氣氛中,那神情象是回憶起了過去極為痛苦的往事,眼淚湧出了淚水,有的蹲下來抱頭痛哭,有的仰面於天任淚水滾滾而下,有的摟在一起暗自抽泣,有的居然趴在地下哀哭嚎叫。他們都已經沉浸在哀痛中,早以忘記來的目的,失去了戒備,手中的劍和鞭撒落於地。
圍困於六少女之中的冰兒、黃玉華和肖縈也受到了波及。冰兒想起了兒時,自幼父母雙亡,流離失所挨凍受餓,遭獵人追殺,差點命喪黃泉的遭遇,不禁悲從心來,淚水漣漣。
黃玉華則想起了小時候父母遠在邊疆深山裡考察,自己獨自生活,沒有父母疼愛,有一次遭雨淋發高燒,口乾舌燥卻沒有人給水喝,掙扎著下床,一頭栽到地上昏迷過去,要不是歐陽雪來看她,她也許就此昏死過去。想到可憐的歐陽雪不在人世,而身體,美貌,愛情都讓別人拿走,哀傷之情湧上心頭,不禁痛哭失聲。
肖縈倒是沒有特別傷心的事可回憶,所以她只是情緒上受到感染外,神智還沒有失去,她看到周圍的人一個個悲痛欲絕,感到很詫異。
乞靈見時機已到,將十二少男少女都點了穴道,令他們不能動彈。然後一手一個將冰兒和黃玉華抱到了周豔的身後,肖縈跟著他,也站在了周豔的身後。周豔神色肅然,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樂曲的彈奏中,對面前所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乞靈沒有製止和干擾她彈奏,默然地等待她彈完這首‘哀’曲。
冰兒等三女站在周豔的身後,雖能聽到樂聲,但脫離了她內力彈奏攻擊范圍,所以很快擺脫樂聲的迷惑,恢復了理智。
冰兒驚訝地對乞靈說:“大哥,豔姐好厲害呀!不動刀劍就把這些人製服了。大哥,你怎麽知道豔姐彈這首曲子,這些人抵受不住?”
此時,周豔彈奏完畢,扭身抬頭望著他,顯出也想聽一聽的樣子。
乞靈讚賞地對她豎了豎大拇指,說:“我與他們對話時,就凝聚功力透視他們,發現他們體表有灰綠色的氣息在流動,這些氣息似乎要鑽入他們的**內,而**卻拒絕它們的入侵,這說明這些灰綠色的氣息不屬於他們的**。我又注意看了他們的臉色,很不正常,而是白中泛青,我依據在冥界看到幽魂的情況,分析出他們十二人的身體一定是被幽靈附了身,魂魄已經被幽靈吞噬。由於這些幽靈與侵佔的**還沒有完全協調一致,致使灰綠色的氣息外泄。”
“大哥,你事先就預料到我彈奏‘哀’曲,就可以製服他們,是不是?”
“是的。我判斷出這些幽靈都是怨靈,這是根據他們體外的灰綠色氣息判斷出來的,灰綠色是怨靈氣息最明顯的特征。怨靈生前必然有過絕望痛苦的經歷,因此也最容易被‘哀’曲所感染,所以我才叫你彈這首曲子。”
冰兒苦笑說:“豔姐,連我都被你的樂聲迷住了。當時我好傷心喲,很多年也沒那麽傷心過,那時什麽都不顧了,就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唉,我到現在心裡依然酸酸的,還想哭。豔姐以後要彈什麽曲子,早點打個招呼,讓冰兒也有個心理準備。”
周豔冷漠的面容現出笑意,說:“這是我第一次用內力彈奏,我也不知道會有這樣大的效應。等我以後學會了‘喜’曲,再彈給你聽,讓你好好歡喜一場,給你賠罪,好不好?”
“免了吧,我可不敢再領教了。大哥,這些人怎麽辦?”
乞靈說:“你去問一問,他們那個教是怎麽回事,教址在哪裡?”
“好的。”冰兒跳到那個為首的青衣少男跟前,嬉笑地蹲下來。
“小屁孩,還吹泡泡嗎?現在你是魚肉,我是刀,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我可不會你們那什麽獨一無二的拘魂術,我也不拘你的魂了,乾脆把你打得魂飛魄散算了,也省得你們東跑西顛地招人入教,怪累的。”
青衣少男恐懼地顫抖著,眼裡流下了淚水,哀怨的樣子令冰兒動了憐憫之心。這少男還沒有從痛苦的回憶中恢復過來,想到還要再死一回,不由得悲上心頭。
“你也別裝得可憐兮兮的,乖乖地回答我的問話。”
“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說,只求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
“那好,你們的那什麽迷人發瘋的教,在什麽地方?”
“不是迷人發瘋的教,是彌風教,小姐說錯了。”那少男趕緊解釋說。
冰兒撲哧一笑說:“我說是迷人發瘋的教, 就是迷人發瘋的教,用得著你解釋。說,教址在哪裡?”
“我不知道,隻曉得彌風教總壇是在西北的高原山區裡,一個極為秘密的地方。總壇下設內四堂,外四堂。內四堂是龍、獅、虎、豹四堂,由教主坐下的四大護法長老任堂主。外四堂是黑、白、青、紫四堂。我們六個男的是青堂的人,她們六個女的是紫堂的人。”
冰兒說:“名堂到不少。告訴我,你們教主叫什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這些外堂人根本就不了解總堂裡的事,也沒見過教主的面,連四大長老的面也沒見過,也不知道他們叫什麽。”
“那你就說說外堂的情況吧。”
“黑堂裡都是殺手,執行總壇下達的刺殺任務。白堂是管後勤的,我是青堂的,堂主叫風無常,青堂主要是為教裡搜羅人才,紫堂都是女的,負責接待教內外的賓客,堂主叫雲無定……”
冰兒問了半天,發現他知道的實在有限,除了自己堂內的事知道一點外,連其它外堂在哪兒也不知道。看樣子這個彌風教搞得夠神秘的,怪不得從來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