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上
陳副總理戎馬半生,以將軍的身份入主國務院。他有著可敬的白發、威嚴的劍眉,白眉下那一雙深沉果決的眼睛,閃爍著樂觀自信的光芒。這雙眼睛。只有在長期的行武生涯中磨練得堅忍不拔、百折不回的人才能具有的。
陳副總理聽姚秘書說他們的能力後,點了點頭。他對乞靈的情況早已聽龔志偉介紹過,姚秘書不過加以證實罷了。
陳副總理見到乞靈和冰兒後,沒有過多的言語,稍作寒暄後,說道:“我原計劃是明天上午動身去臨江,你們既然已經到了,我看事情宜早不宜遲,我決定午夜後的兩點動身,趕天亮之前到達臨江。行行的除你們之外,就是姚秘書和內勤警衛班。有關時間的變動,我會給龔志偉廳長打電話的,你也通知你的人提前在飛機場等候,有什麽問題嗎?”
乞靈說:“沒有,一切按首長的吩咐辦。”
“那就好,下面我們一起研究一下行動的細節,這次行動要快速有力,絕不能拖泥帶水,稍有不慎,可能會引起較大的動亂……”
午夜十二點,全體趕赴臨江的人員集中後,分坐五輛轎車向飛機場駛去。到達機場後,警衛上機進行了嚴密的檢查,沒有發現非安全因素的東西,他們才上了專機,兩點整,專機起飛。兩個小時後,飛機接近臨江上空。
臨江的上空烏雲密布,機內可以聽到風的呼嘯聲,飛機在風中振動搖擺。這一路上,乞靈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冰兒在一旁護法,他一直打坐展開靈力,注視著機艙內外的情況。
飛機到達臨江機場的上空,開始降低高度,風雨中,臨江城的燈火搖曳不定。漆黑的夜空烏雲翻滾,打出一道道閃電,撕裂天空,傳出一陣陣雷聲。惡劣的天氣,使乞靈的靈力探查受到了干擾,他的神經繃得緊緊的,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突然間,一道慘白的閃電亮起,照亮了翻滾的雲層,雲層中閃出一條暗黑人影,那人影如鬼魅般地向專機斜插而下,掠過飛機的艙頂,飛射過去,轉眼又繞了回來,鑽入機身的下方,,在機艙的腹部稍作停留,然後飛出去,穿入雲層之中。
乞靈在那黑影出現的時候,已生警覺,看他先後接近專機,絕不會好心。由於雷電的干擾,他並沒有看清這條黑影在專機上做了什麽手腳,要想知道,只有出去看一下。在人影飛離專機的瞬間,他驀然睜開眼睛,大喊道:“注意保護首長!冰兒,守住艙門,我出去了。”
他躍到艙門前,扳開插拴,就要拉開艙門,守衛在艙門跟前的劉信強一把拉住他,喝問道:“你要幹什麽?”
乞靈心中焦急萬分,沒有時間給他解釋,揮掌將他震開,拉開艙門躍了出去。由於機艙內外氣壓不同的緣故,霎那間,機艙裡的東西飄了起來,紛紛向艙口湧去,冰兒飛步上前,手撐著艙門框,用力拉上了艙門。
冰兒靠在艙門上,舒了一口氣,掃了一眼有些驚慌的警衛戰士們。在乞靈高喊一聲的時候,訓練有素的警衛們立刻做出反應,各就各位,四名警衛圍在陳副總理的四周,四名警衛分守機艙左右的窗口,兩名警衛躍到機艙門的兩邊,最後兩名守住通往駕駛艙的門。
冰兒扶起被震翻在地的劉信強,後者捂著幾乎震碎的肩膀,咧著嘴站起來,惱怒地說道:“他要幹什麽,要自殺嗎?”
冰兒一聽樂了,“胡說八道,我大哥怎麽會自殺?”
劉信強大叫道:“那他幹什麽去了,難道是跳出去玩嗎?這明明是找死!”
姚秘書走過來說:“劉班長,你先坐下。冰兒姑娘,發生什麽事了,布先生為何要跳出專機?”
冰兒肅然地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大哥沒來得及跟我說,不過,大哥肯定發現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窗口閃進一片火光,接著聽見一聲發悶的爆炸聲。機艙裡的所有人愣住了,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冰兒臉刷地變得蒼白,撲向了窗口,貼住玻璃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她急得眼裡的淚水直打轉,心中默默地祈禱著:“師哥,你千萬不要有事,上天保佑你,師父保佑你,冰兒……”
突然間,窗口出現乞靈的面孔,冰兒破涕為笑。乞靈向艙門方向指了指,她會意點了一下頭後,向艙門跑去。劉信強看她要拉艙門,攔住她,說:“你幹什麽?不能開,難道你也不想活了?”
“我大哥在外面,要進來,你站到一邊去!”
“這……這怎麽可能?”劉信強堵住艙門不肯讓開。
這時候,陳副總理威嚴的聲音傳來,“小劉,讓開!”
劉信強答應一聲,不情願地讓開了。冰兒稍稍拉開艙門,乞靈閃身而進。警衛們和姚秘書都大張著嘴,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乞靈衝他們微微一笑,向陳副總理走去。
“首長,剛才有人在機艙頂外放置了一顆定時炸彈,我拿到手裡的時候,還有十秒鍾爆炸。我把它扔向了高空,然後檢查了專機表面,再沒有發現炸彈。”
劉信強一聽,脊背冒出了冷汗。陳副總理微微一笑,說:“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大家都被送上天了。呵呵!”
乞靈神色憂慮地說:“不過,還存在一個問題。我查看起落架的時候,發現起落架的液壓裝置遭到了破壞,不知道影響不影響專機的降落?”
“姚秘書,你去把情況告訴給機長,讓他們測試一下起落架。”陳副總理說。
“是!”姚秘書答應一聲,去了駕駛艙。過了一會兒,他會來報告說:“首長,機長說起落架的確放不下去,飛機不能在機場降落了。只有另找地方迫降,但不能保證飛機的安全,很可能會機毀人亡。機長請示,怎麽辦?”
陳副總理皺著眉頭,問:“專機還能飛多長時間?”
“機長說,油料還能支撐專機飛半個小時。”姚秘書答道。
陳副總理背著手,踱了幾步,問乞靈:“你可有主意,解決當前的危機?”
乞靈說:“臨江四周都是丘陵山脈,沒有合適迫降的地點。我建議飛向大海,這樣專機墜毀不會給地面造成破壞。”
姚秘書驚道:“不行,在海上迫降,即使不墜毀,也要沉入大海,還不是死路一條!”
陳副總理擺了一下手,製止他不要往下說。
乞靈沉吟一下,說:“我們有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到了海上後,我有辦法救你們出去。在這期間,還要防止敵人再次安放定時炸彈。姚秘書,你們只要專心的保護好首長就可以了,其它的事交給我。首長,你認為呢?”
陳副總理坐了下來,說道:“我相信你,就按你說的辦,你盡管使用你的超能力,這裡的人都是自己人。姚秘書,通知機長,讓專機飛向大海。”
乞靈走到冰兒面前,說:“冰兒,為了防止敵人再次安放炸彈,你隱身到機艙頂上去,如果有人來,盡量活捉他。”
冰兒點頭答應,在眾人的注視下消失了。乞靈把艙門拉開能過人的縫,冰兒臨出門前,嬌笑一聲,說:“大哥,我出去了!”
乞靈關上艙門,看眾人都疑惑不解地望著自己,便詭秘地笑了笑,說道:“現在沒時間給你們解釋,請你們抓緊收拾必須帶走的物品,等到了海上,我自有辦法救你們出去。”
專機飛到了海面上空,開始盤旋。海面上烏雲壓頂,海水波浪滔天,象翻滾糾纏的群蛇巨蟒,昂首等待送到口邊的獵物。
冰兒打坐在機艙頂上,眼前除了機窗透出的光線外,稍遠處都是黑暗一片。偶爾的閃電過後,天空顯得更加漆黑。漸近海嘯聲此伏彼起,震聾欲耳,凜冽的寒風裹著雨水迎面襲來,打在臉上隱隱作痛。狂風肆虐吹得她長發胡亂飄飛。她一面抵禦著寒風,一面閉起秀目,收攝心神,使用靈力搜索可能出現的敵人。
就在專機飛到海面上空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人影向專機靠近,在離專機三十米的空中停止下降,平行跟著專機飛行。
“鬼東西,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沒讓我白白地坐在這裡吹冷風。”冰兒心裡嘀咕著,飛了起來,如電射一般直向那人影衝去。
那個人影正是崆峒派凡通掌門的大弟子郎逸飛,在凡通的所有弟子中,郎逸飛的飛行術最好,就連凡通也自歎不如,所以才派他來執行這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