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代天執法(上)

　這時，肖縈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肅然地說:“你既然認為是他在裝神弄鬼，那你還來問我幹什麽?”

　“我不過想證實一下而已。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聽不進去。但是我還是要把我的想法告訴你，我不會放棄的。”

　“對不起，我勸你還是放棄的好，因為我從來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至於案子的事，我沒什麽好說的，你怎麽想，是你的事，與我無關。你讓開，我要回辦公室去了。”

　“我要把我看到的，想到的，如實地向上級匯報。你不對我說不要緊，但在上級面前，你不說恐怕也不行了。如果你不說，那你在警局的前程也就此斷送了，我勸你還是重新斟酌一下為好。”

　肖縈冷笑一聲，說道:“謝謝你的提醒，原來我對你還有好感，現在連好感也沒了。讓開，我要走了！”

　她說著手抓住門把手，王中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你不能走，你要給我說清楚，要不然……”

　肖縈冷然一笑，手腕繞了一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握，王中民痛得叫了一聲。肖縈說:“沒有什麽要不然，你我今後各不相乾，不會再見面了。”

　肖縈說完，拉開門匆匆而去。王中民捂著手腕，衝著她的背影喊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唉喲，她的手勁怎麽這麽大?”

　肖縈回到警員辦公室，低頭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坐了一會兒。她咬了咬嘴唇，從抽屜裡取出紙和筆，趴在桌子上寫了起來，寫了幾句話後，眼淚流了下來，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了紙上。

　與她相對坐的是位姓耿的中年女警官，耿警官抬頭看到她流淚，詫異地問:“肖縈，怎麽啦?我還沒看見過你哭過呢，誰惹你傷心了?”

　肖縈抹去眼淚，邊寫邊回答，“沒什麽，只是心情不愉快。”

　耿警官站起來，看到她在紙上寫的字，不禁大吃一驚，問:“你要辭職?”

　肖縈點了下頭，趴在了桌子上。耿警官繞過桌子，走到她跟前，彎下腰，在她耳邊說:“是不是受委屈了，有話跟我說一說，別衝動，辭職可不是鬧得玩的?”

　肖縈抬起頭，說:“耿姐，你別說了，我早就不想幹了。”

　“為什麽呀?乾得好好的，工作一年多，你都立了兩次大功，上司又器重你，提職升薪都是眼前的事，你年紀這麽輕，前程光明得很。乾得好好的，怎麽想起辭職?”

　肖縈勉力地笑了笑，說:“沒什麽，只是感到累，不想幹了。”

　“累?可以請假呀，休息上幾天不就緩過來了，乾嗎非要辭職?肖縈，辭職的事非同小可，你可要考慮清楚。我想上面也不會批準的，你還是息了這個念頭吧！”

　肖縈寫完辭職報告，折疊起來裝入信封，然後拿出警徽、警官證、手槍和一串鑰匙放在桌上，又從櫃子裡取出警服，將桌上的辭職信和警徽等物放在警服上，然後雙手捧起警服。

　耿警官拉住她，說:“你還真辭職呀，肖縈，你別這樣，有什麽事跟我說一說，不要這麽衝動，好不好?”

　“耿姐，別攔我，我想要辭職，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我已經決定了，這就去見局長，明天我就不來上班。謝謝耿姐這麽長時間，一直關照我，以後我會常回來看你的。”

　耿警官神色一變，苦笑地問:“是不是你男朋友不讓你幹了，以前局裡有幾位姑娘有了男朋友後，也象你似的，說辭職就辭職，誰勸也不聽。”

　肖縈臉色微紅，說:“瞧你說的，我還沒男朋友呢，就是有，也作不了我的主，你就別瞎猜了。好啦，你別問了，有話等我回來再說。”

　肖縈前腳剛走，王忠民吊著臉走進來，掃了一眼，問:“耿警官，肖縈呢?”

　“她去局長那兒了。”

　“她找局長幹什麽，你知道她有什麽事?”

　“向局長遞交辭職書。她不幹了。”

　王忠民刷的臉色變得通紅，問:“你，不會吧，你說的是真是假，不會是開玩笑吧?”

　耿警官正色道:“當然是真的，我哪敢跟隊長開玩笑。我還勸她來著，可是她不聽。”

　“她沒說原因嗎?”王忠民急切地問。

　“沒有，她隻說累，不想幹了。”

　王忠民松了一口氣，問:“她還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我看八成是她男朋友不讓她幹了。”

　王忠民的心又提了起來，“男朋友，她有男朋友了?我怎麽沒聽說過，她自己說的?”

　耿警官笑了下說:“她才不說呢，是我猜的。”

　“瞎嚼舌頭！我去找她。”他說著轉過身，急匆匆地走出門。

　肖縈空著手，神色輕松地回到辦公室，耿警官急切地問:“見過局長啦，局長怎麽說?”

　“局長不同意，說要研究一下，才給我答覆。我才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呢，反正我再不來上班了。從現在起，我是自由人！”

　肖縈一邊收拾自己私人物品，一邊說:“耿姐，你也別勸我，沒什麽原因，我就是不想幹了。乾咱們這一行，累不說，生死不說，還被這樣那樣的條條框框捆著，讓人乾得縮手縮腳，不痛快。現在好啦，眼不見，心不煩。”

　王忠民闖了進來，大步朝肖縈走過來，“肖縈，你不能這樣，就算我有錯，你也不能辭職呀。我向你賠禮道歉，行不行?你把辭職報告撤回來，有話咱們好好說，有事咱們慢慢商量，你別這樣好不好?”

　肖縈低頭沉吟了一下，她抬起頭肅然地說:“王隊長，你誤會了，我早就不想幹了。我辭職跟你沒關系，剛才我說的是氣話，你別往心裡去。說心裡話，我很感謝你對的幫助和關照，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我雖然不幹了，但我還是把你當作朋友，以後有事，我還會向你請教的。”

　她說完，拿起手提袋，說:“耿姐，我走了，我會想你的。”

　王忠民急了，攔在她的面前，哀求地說:“肖縈，你別這樣好不好?上面不會同意你辭職的，你就留下來吧！”

　“王隊長，我決心已定，你不用再多說。”肖縈決然地說。

　肖縈快步走出警局，擋了一輛計程車。王忠民隨後追來，看到她上了計程車，緊跑幾步趕到跟前。

　“肖縈，等一下！”他喊道。

　肖縈對他笑了笑，對司機說:“開車！”

　王忠民看著遠去的計程車，跺了一下腳，從方向上看，她不是回家，而是去了佳南別墅的方向，心裡極是氣惱，恨恨地說:“哼，一定是布乞靈叫她辭職的。肖縈呀，你一出警局就往他那兒跑，你也不想一想，他身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絕美如仙，你往裡湊的什麽勁呢?也不知道布乞靈給你吃了什麽******，搞得你暈頭轉向的。不行，我得給龔廳長打電話，不能讓她這麽糊塗下去。”

　肖縈回到別墅自己的房間裡，把手提包掛衣架上，仰面倒在床上，攤開四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不再為王忠民的咄咄逼人而不愉快，也不再為失去喜愛的警察工作而傷心。她的心驟然之間變得寬闊高遠起來，她仿佛看到自己在高空中，象一隻鷹自由自在的飛翔，那種感覺好極了。

　她跳了起來，脫掉製服外衣，再衣櫃裡取出放置了很久，而沒有穿過的漂亮服裝， 對著鏡子穿了起來，穿好後，放肆地扭著腰肢，擺出各種古怪的造型。她一邊欣賞一邊咯咯地笑，直到把七八套服裝都穿了個遍，最後選擇了一套休閑服。

　這套的粉紅色上衣、鵝黃色褲子休閑服，是乞靈為她設計，由服裝廠製作的，從面料的選擇到做工的精細，無不恰到好處，穿在身上即合身又舒服。

　晚飯桌上，她向乞靈和周豔說了辭職的事，並敘述了與王忠民爭吵的過程。

　她說:“這次緝捕殺人犯，解救人質的案子，引起了王忠民的懷疑。我不辭職，他會沒完沒了的查問不休，對我的行蹤會更加注意，也會對我糾纏下去。我辭職了，一是能放開手腳執行我們的計劃，二也是為了擺脫他。”

　周豔讚同地說:“縈姐，咱們的事是秘密，既然他懷疑了，還是辭職的好，以免行動的時候還要顧及掩飾身份、是否合法。這下好了，再沒有法律條文的約束，也沒有人盯著你，行動起來自由多了。”

　乞靈點頭說:“辭職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辭就辭了吧。這樣也好，沒有上下班的約束，時間上就自由多了。你可以專心地訓練夢幻天使，指揮和策劃她們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