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感對丁娟那份深深的歉意,也體會到噩夢中丁娟遭受的那份淒慘痛苦。她沒有對丁娟佔用了她的身體,並給她帶來噩夢的無盡折磨,產生怨恨和不滿。血肉相連的姐妹感情象春風一樣溫暖著她的少女之心,雖然丁娟沒有**,但是她還活著,這使她感到不再孤單,不須再為她的死亡感到傷痛。她突然想到,如果丁娟不離開自己,姐妹二人和平共處,輪流使用這一個身體,不也是一件奇妙有趣的事嗎?
她想到這裡,不禁開心地笑了起來,放松地伸展四肢,感到身心舒服得好象身上沒有骨頭一樣。她抬起眼簾,首先入目是肅容端坐的乞靈和雪兒,他們的樣子就象脫俗的天使,無比的聖潔和高雅。她支起身想坐起來,卻看到表姐擺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她不要動。這時候她看見睡在表姐身旁的媽媽,媽媽的面容顯得平靜而安詳,帶著戀倦的笑意。不一會兒,媽媽的眼睛睜了開來,母女倆象是有感應似的對視在一起,神情顯得激動和興奮。
肖縈看到她們的神情笑了笑,緊張的心情松懈下來。她看了看手表,時間是六點。一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都是她看不見摸不著中進行著,這些虛之又虛,玄之又玄的事又的確在發生著。她就象被關在黑屋子裡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一切都是由乞靈的嘴在述說。如果不是他的釋夢,那突然借身還魂的丁娟出現,一定會使她認為那不過是丁嬋一時的精神錯亂而已,哪裡會想到這其中的曲曲折折。
夢,一個只有自知,不為人知的世界。從古至今有多少奇人秘士花費畢生精力探索其中的奧秘,可是又有幾人能說得明白,道得清楚。她由歐陽理智夢中綠魔的出現,聯想到丁娟借體還魂的存在,如果不是乞靈的介入,他們二人都會在悄然中走向死亡,沒有人知道這其中蘊藏的緣由。這是一個充滿奧秘的夢幻世界,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呢?面前的這對男女此刻正在這個世界中漫遊,做著自己連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一個願望漸漸在她心裡形成,使她揮之不去,驅之不走。
幾分鍾後,乞靈和雪兒出夢回到現實,睜開眼睛含笑看著面前的肖家三人。肖縈知道一切都想乞靈說的圓滿地結束了。肖姑姑坐了起來,丁嬋由於虛弱懶得坐起來,象一個孩子似的挪動著雙膝爬到他們的跟前。
肖姑姑帶著疑慮的神色問:“我剛才做了一個夢,一個令我非常高興的夢。夢中我看到你們帶著娟兒來見我,娟兒喊著媽媽撲到了我的懷裡,她說她不恨我了,原諒我了。然後你們帶走了她,說是讓她去一個美麗的地方,我感動地哭了。”
雪兒笑著解釋說:“肖姑姑,這不單純是夢,它實實在在發生過,我們的靈魂進入丁嬋的大腦中,說服丁嬋,並把她帶到你的夢境之中,讓你們母女相見。看起來是夢,但卻是真實的。”
她點頭說:“我寧願相信它是真實的,我雖然在現實中見不到娟兒,但在夢中能常常見到她,看到她活得好,活得快樂,也是莫大的安慰。沒有你們,哪有我們母子相見之日,謝謝你們!”
丁嬋歪坐在他們的身邊,頭親熱地靠在雪兒的身上,她的臉依然還是蒼白如雪,但有了生氣的光澤,她的嘴唇不再是灰白乾燥,變得略紅潤濕。乞靈凝視著她,在她身上沒有發現一絲綠色陰氣,她的皮膚變得白中蘊紅,沒有了病態的青色。
她仰起臉眨著眼睛,羨慕地說:“大哥哥,大姐姐,你們真神!我在夢裡看到你們了,你們是怎麽進去的?”
肖縈說:“很複雜的,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到,只有具有特異功能的人才行。說給你,你也不會明白,收起你的好奇心吧,別亂打聽!”
丁嬋噘了噘小嘴沒有再問,肚子卻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媽媽,我餓了。”
“哎呀,我都忘了,該吃早飯了,忙了一夜,你們都餓了吧?”她連忙站起來要去做飯。
乞靈攔住她說:“不用了,我們要趕去上課,回去的路上隨便吃點。好好照顧丁嬋吧,我們該走了。”
接著的一星期,乞靈等五人每天晚飯後就在別墅小區學開車。這期間,乞靈發現了五小龍並不是一無用處,水龍的駕駛技術比張心平高明多了。據其他幾龍說,在他們控制收保護費的街道上,水龍經常強行要過車主的車開著玩,有時跟水平高的車手比飆車,很少輸過的。還有土龍的車技也很棒,論水平並不弱於水龍,但他膽子小,不敢開快車。有了他們兩個教駕駛,張心平自然落得清閑,不過教周豔那是當任不讓的。五小龍對冷冰冰的,對他們惡言惡語的周豔有些怕怕的,躲都躲不及,哪裡會跟他去掙燙手的山芋。
木龍則成了大夥專職的廚師,買菜做飯一人包了。對蔬菜有特殊的敏銳感,任何蔬菜到他手裡,他能馬上說出它的生長時間,哪日幾時采摘,新鮮程度。一根蘿卜他能分出四截,依據四截的不同生長期分別做成味道不同的佳肴來。更絕的是他的配菜技巧,無論葷菜素菜的取料搭配都恰到好處,燒製出來的菜別具風味,令大家胃口大開,讚不絕口。
這一星期,乞靈給他們五人打通了全身經脈,傳授了內功入門功法。五小龍對練功極為專注勤勉,稍有時間便打坐練功,根本不需乞靈督促提醒。
呂溪橋,呂散仙那一日從麻哥嘴裡得知歐陽雪的下落之後,很快就在臨江大學發現了她,並找到了她的家。不過這幾日她回家次數不不多,也不在家裡住,呂散仙跟蹤過一次,由於校門口來往人多,大多穿戴差不多,歐陽雪很快融入人群。他混淆了目標,到後來發現跟錯了人。
他暗中嘲笑自己老眼昏花,讓這些花枝招展的美女大學生撩花了眼,弄得心緒不寧,多看了幾眼,居然連人也跟丟了。但他也不在意,這次丟了,還有下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選中離歐陽雪家十幾米外的一棵百年楊樹,躲到樹端枝杈上,閉目打坐修煉內功,這一入定,兩日後方醒。
天上萬點繁星,地上千家***。無月無雲的夜空,星星顯得格外的明亮。歐陽雪此刻正站在這棵大樹下與一個女大學生說話。呂溪橋悄悄從樹的另一面溜到最下面樹杈,透過茂密的樹葉,就近聚神凝視,看出她周身散放著清純的白氣,這白氣中隱隱含著只有仙人才有的仙氣,而且比自己的還要純正飄逸。他不禁暗暗稱奇,一個凡人沒有二三百年的修煉,根本煉不出仙氣來,難道說此女骨相秉異,天賦超人不成?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絲靈力探入歐陽雪的體內,探察她的經脈和骨相。這一探察,驚得他差點從樹上掉下來。他萬萬沒有想到,此女全身筋脈天生通暢寬大,根本就不是後天打通的。更令他難以猜度的是,此女生就一身仙骨,潔白晶瑩,毫無瑕疵,這只有出生在仙界的人才會如此。由此看來,此女來自仙界,很可能是偷下界或貶下界的仙女。
他思忖,此女身份定不尋常,一般仙女受責罰,即使處死也不會貶下界來。她也不象偷下界的,偷下界的仙女不含凡人之氣, 而她卻含有濃鬱的凡人氣息。可想而知,貶下界的成分大些。他暗暗告誡自己千萬小心,不可觸怒她,以免給自己惹來麻煩。那小子跟此女關系不同尋常,要想奪取他的功力,看樣子困難重重,恐怕願望難以達成,他黯然神傷地想。
正在他彷徨無奈之時,忽然感到有一修真之人向這裡悄悄靠近。
呂溪橋轉到樹的另一面,探頭順著氣息望去,只見樓角的暗影裡躲著一個人,眼睛放著微光,閃爍不定,盯著樹下的歐陽雪。呂溪橋暗暗偷笑,美女人人愛,英雄難過美人關,此話真是不假。如是倒退幾百年,自己青春年少之時,見此仙女般的美人恐怕也會神魂顛倒,魂不守舍。
此人二十剛出頭,相貌俊俏,臉色粉白,只是那眼神可看起來有點怪異,給人以陰邪的感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對歐陽雪糾纏不休的陳不凡。
呂溪橋發覺他身上散出的氣息竟是三清道派秘不外傳的正宗內家真氣,不禁有些好奇。心想此子並非道士,從穿戴上看,無疑是一個大學生,難道說他是三清道派的俗家弟子,這倒是少見。他素來知曉三清道派擇徒甚嚴,極少收俗家弟子,就是收也不會收他這樣的紈絝弟子,這其中一定另有別情,也不知道他師父是哪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