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南國九華山的深山峽谷,曙色蒼茫。
周豔經過幾天的調養已經基本恢復如初,乞靈為她打通了全身經脈,教給她“天心訣”第一重修煉心法。乞靈給她和張心平服了玄天乳精,與冰兒一起運功幫助他們吸收玄天乳精的精華能量。待他們掌握運功之法後,就由他們自行用功。
乞靈留下獸王藍虎在洞口守護,與冰兒到湖邊打坐,進行每日的晨練。峽谷內處處都是寂靜無聲,只聽得晨霧籠罩、睡意朦朧的樹木上,有不少露珠點點滴滴落下來的聲音。幽深的峽谷沉浸在黎明前的暗色裡,上面的天空淡淡地拖出了一條乳白色的狹帶,天際有一顆最後的晨星凝視著峽谷,不舍地沉了下去,漸漸地森林裡的鳥兒開始鳴叫起來,湖中的魚兒也不時地跳出水面,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乞靈二人功畢,到湖邊雙手掬起清涼的湖水洗了洗臉,大感清爽。
他們沿著湖邊散著步,乞靈突然問道:“冰兒,你是不是認得那日傷了周豔的九尾紅狐?”
冰兒詫異地問:“大哥如何知道?”
“那日你一見九尾紅狐,臉上現出驚訝神色,我就猜想你可能認得它。”
冰兒從草地中拾了一個片石,向湖面上甩出,打出了一連串的水漂兒,說道:“說起來我們五百年前就相識了。那時候,它還不是紅狐狸,還是一身黃毛,也沒有修煉成人身。被三清觀道士追殺受傷逃到這裡,我憐其是同類就救了它。它說它歷經了五百年修煉,苦於摸不著法門,進展緩慢,聽說三清觀的觀主笑道長,修道成仙了,便來此偷學心法,竟讓也偷學了不少,不料被人發現,遭人追殺。我看出它眼裡透著邪氣,一舉一動都顯出它心術不正。我多了個心眼,沒有帶它進秘洞。後來它發現我練的是正宗道家修道心法,便轉著彎套我的心法,我小心提防,使他一直得逞不了,它後來威逼著要殺我,我趁它不注意就逃進了秘洞,它找不到我,隻好離開了。”
乞靈側過身好奇地問:“那它怎麽又變成了紅狐狸了?”
“他後來又來找過我幾次,每次都讓我躲了過去。有一次,他找不到我不肯甘心,就呆在湖邊不走,一邊修煉一邊找我。不料他強行突破化為人身的時候走火入魔,全身的毛變成了紅色,他掙扎了幾天,內火將他的**燒毀了。他不愧聰明絕頂,在**毀滅的瞬間,元神逃了出來,逃脫了神魂俱滅的厄運。從那以後,他就在人類中尋找合適的人附體修煉,采陰補陽走偏門,想修煉出它的本體,沒想到他居然做到了,那天看到它的本體,我的確很吃驚。更沒想到它那天會那樣殘害周豔姐,以往它就是糟害玩弄女人,不是這樣殘忍的。”
乞靈恨恨地說:“這個喪盡天良的惡魔,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少女,才修煉出本體來。要讓我抓到它,一定也讓它嘗嘗撕肉刨腹的滋味!”
“這家夥正經功夫沒學會,歪門邪道的功夫倒讓他琢磨出來了。它一開始是元神附體,後來修煉出本體後,帶著本體依然能夠附上人體,不附體時還能把本體化作一股煙消失。它利用這些邪門功夫,躲過了道門一次次地追殺。你也看到了,你殺掉的是它的附體,它的本體卻逃了出來,你雖然切了它的尾巴,使它失去了至少三成功力,但還是讓它逃脫了。這次逃脫又不知它又附體到什麽人身上,要找到它是很不容易的。”
乞靈視線掃向湖面,想到湖面下的成群的魚兒,自己只要潛下去隨便捉幾條是容易的,但要是專門去捉自己還不知道什麽樣的那條魚其難度恐怕比大海撈針也差不了多少。
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低頭看去,原來自己踩上了一個圓石頭,他氣惱地抬腳將石頭踢進了遠遠的湖裡,濺起了一大團水花。
冰兒看他咬牙切齒地樣子,嘻嘻笑說:“大哥,你有氣也不用拿石頭出氣呀!”
“哼!我就不信找不出它來,它就是躲到陰溝裡,我也要挖地三尺把它掏出來。不為周豔報這個仇,我誓不為人!”他心情不爽地說。
冰兒跳過來抱住他的臂膀,歪著頭眯笑說:“大哥,不為人有什麽關系,可以為仙啊?”
乞靈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刮著她的鼻子說:“調皮鬼!冰兒,明天我就回去了,你就跟我去吧,你一個人在這裡,大哥我不放心!”
冰兒噘起了小嘴說:“那麽急著走乾嗎?這幾天只顧給周豔姐他們療傷了, 大哥也沒好好陪冰兒玩一玩,怎麽說走就走呢?”
乞靈摟了摟她的肩頭說:“本來是來陪冰兒快快樂樂地玩幾天的,沒想到遇到了紅狐,不但沒玩好,還讓周豔和心平遭了這麽大的罪。哎,沒辦法,後天學校就開學了,不回去不行。冰兒,跟我們回去吧,現在有你買的房子,又多了個周豔給你做伴,到時我陪你好好在臨江玩一玩,好嗎?”
冰兒臉沉了一下,轉而又笑了起來,說:“大哥,我也想跟你走呀,可是你們到時都上課去了,還不是丟下我一個人。我在這裡可以專心的修煉,我感覺我正在由‘天心訣’的第三重向第四重突破,我怕分心,所以決定不和大哥回去了。”
“可是,我擔心九尾紅狐會來找你,萬一找到,你就危險了!”
冰兒咯咯笑說:“大哥真是多慮了。那壞蛋的尾巴被你切斷了,沒個一年半載的傷好不了。大哥也許不知道,我們狐族修道,尾巴是是儲存能量的地方,是最怕受傷的,受傷恢復也是最慢的地方。他療傷都來不及,哪有心思來找我?就是來了,他也找不到我的,他找了五百年都沒找到我,再來還不是白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