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有了亮光,乞靈連珠炮的指責就象石頭扔進平靜的水面上,濺起了水花,蕩起了道道漣漪。
她含著淚水低聲說:“可是我那肮髒的軀體,到處都是那惡魔留下的肮髒吐液和惡心傷痕,我實在是沒臉見人。”
乞靈撫摸著她有些光澤的柔發,微笑地說:“放心吧,我用最潔淨的水為你洗去了肮髒,我們三人一齊努力治好了你所有的傷,恢復了你原來的樣子。人美在心,不在外表。只要你的心靈驅除過去的陰影,你還是你!”
“可是我還是有些怕。我太弱了,出去也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我換一個好地方住下來,我不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她咬了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說。
乞靈想說,我們可以保護你。但又想,這次不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的嗎?她心有余悸,不敢去面對現實,這是弱者的通病。想自己當初不也是這樣嗎?除了上學,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就象古代大家閨秀把自己鎖進了狹小的天地,要想走入大世界,首先要使自己從心理到身體強大起來,而身體的強大是心理強大的基礎,沒有身體的強大就沒有自信心。乞靈十分理解她現在的心態,要她真正建立自信心,就要使她有自信的本錢。
乞靈想到這裡,直視她的眼睛問:“我要是讓你強大起來,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你願意和我一起出去嗎?”
她眼睛裡迷霧在漸漸地消散,神色變得冷然起來,整個臉形突然間變得有了棱角,柔美的黛眉微微揚起,語氣鏘然地說:“布大哥,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讓我加入你們的行列裡吧。如果我有了你們一樣的能力,我將以畢生的精力致力於鏟除象欺辱我那樣的惡魔,絕不退縮!”
乞靈欣然地說:“那好,我們一言為定。不過這條路也充滿了荊棘和坎坷,隨時都會置於生死兩難的境地,你要有思想準備。”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何妨。戰死比毫無能力受凌辱而死要有價值的多。布大哥,收下我吧,千難萬險我也決不退縮!”她說著跪了下來,雙手著地,頭伏在手上。
“不要這樣,周豔,我答應你就是,快起來!我們快回去吧,冰兒和心平還等著我們呢!”乞靈把她拉了起來,她肅然的臉上流滿了淚水,“周豔,請記住,一件事情的結束就意味著新的開始!”
他們一起飄飛到一個生機盎然的山頂上。他們站在山頂上,天空是清湛明亮,腳下彌漫著潔白的雲朵。
“你看前面是多麽明亮,讓我們融入美麗的大自然裡去吧!”他們縱身向雲朵跳了下去。
乞靈收回元神,睜開了眼睛。冰兒不在,張心平坐在周豔的旁邊倚靠著床架打著瞌睡。乞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睜眼看到乞靈微笑的臉,急忙問:“怎麽去了這麽久?都一天一夜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乞靈笑道:“你這張烏鴉嘴,也不知留點德,說點好聽的。周豔馬上就要醒了,你照看著點,讓冰兒給她熬碗補湯喝。我實在累得不行,要調息兩個時辰,不要來打擾我。”
乞靈走出石屋,坐在水潭邊調息。張心平目不轉睛地看著周豔的嬌容,急切地等待著。終於她的眼睫毛動了,眼睛緩緩地睜開了。
“你醒了。”張心平激動地握住了她還有些涼意的手。
她的臉頰略微泛起了紅色,淡然一笑,縮回手問:“謝謝你,張同學。”
“不要叫我張同學,顯得多生分,叫我心平吧。”
“好吧,心平,布大哥呢,還有冰兒呢?”
“布頭太累了,再外面調息。冰兒為你熬補湯去了,一會兒就來。你看,她來了。”
冰兒見周豔已經醒了,高興地說:“周豔姐,你終於醒了。張大哥一直陪著你,都快熬不住了。張大哥,你把湯喂給周豔姐喝,我去看看師哥去。”
冰兒來到了水潭邊,乞靈臉上略顯蒼白,疲倦之色顯現而出。冰兒心疼地坐在他的身後,一雙柔手按在了他的背上,輸入自己的真氣,幫助他加快恢復速度。他們的內功都源於笑面仙,真氣沒有排斥感,很快融合在一起。由於有了冰兒的幫助,乞靈隻用了一個時辰就調息完畢,精神煥發地站了起來。
“冰兒,你的內攻又增強了不少,看樣子我們離開以後,你下了不少功夫。”乞靈誇道。
“我一個人住在這,不練功幹啥?”她跳起來,拉著乞靈的手說,“今天是八月十五,我們到洞口賞月去!”
“我們先去看看周豔怎麽樣了,再去好不好?”
倆人回到石屋,見周豔安然地睡著了,由於喝了補藥湯的緣故, 臉紅撲撲地,象是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張心平半躺在靠椅上,靜靜地欣賞著。冰兒湊到他耳邊嘻嘻一笑說:“張大哥,這可是表現的好機會,不要放過喲!”
皮厚的雜毛小鼻子動了動說:“小丫頭片子,小心布頭把你收了。”
“不來啦,你欺負我!”冰兒的小嘴翹了起來。
乞靈瞪了他一眼說:“你那張臭嘴,給我閉嚴些,要不我讓周豔離你遠點,哼!”
張心平嚇得趕緊捂住了嘴,冰兒衝他做了一個鬼臉,嘻嘻一笑著跟著乞靈出去了。
正值子時,又大又圓的月亮高掛在峽谷對面的山尖上。藍虎臥在洞口邊,虎眼閃著不定的藍光,身子微微地顫動著,碩大的虎頭不安的擺來擺去。乞靈一出洞口就覺察到了它的騷動,感到有點奇怪。
“藍虎,怎麽了?有情況嗎?”乞靈撫摸著它頸毛問。
“主人,先帝派來的三位執法者已經去過罰幽谷了,現在正滿世界找我,我心裡緊張。主人,他們會放過我嗎?”藍虎擔憂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