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心平輕輕地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說:“你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你能這樣想,我太高興了。周豔,你剛才說,你跑到城外的山上去了。你怎麽想起來跑哪兒去?”
“心平,我殺人啦!”周豔幽然地說。
“殺人?開玩笑,你敢殺人嗎?”張心平不相信地說。
“真的,我不騙你,我殺了四個人,我用飛劍割斷了他們的喉嚨。”她坐直了身子,眼睛裡閃著光,盯著張心平的眼睛說。
張心平眨了眨眼,懷疑地問:“是怎麽回事,我說你怎麽回來這麽晚,原來是去殺人了,你一定是殺的壞人吧?”
周豔笑了一笑,說:“那當然。這要從今天下午上課說起……”
周豔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張心平笑道:“我說你回來又哭又笑的,原來是這樣,你這是把心中的怨恨之氣發泄出去了,心情才會這麽好。我可是等得快去跳摟了,打了好幾個電話,就是找不到你!”
“嘻嘻,對不起!心平,我殺了洪幫的人,會不會給大哥惹來麻煩?”周豔擔心地說。
“沒事,乞靈不是正琢磨著要鏟除他們嗎?你不過早了一步,而且只是幾個小角色而已,不算什麽。”
“還不算什麽呢?我想一想就有點後怕,這要不是在大哥的這個***裡,就是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殺人,要知道殺人是犯法的。”
張心平呵呵笑著說:“犯什麽法,這叫正當防衛,他們把你劫持到城外,就是要害你,你殺了他們是應該的,這叫惡有惡報!”
“你這麽說,我就不害怕了。”
“不過在乞靈他們回來之前,你還是要小心些。洪幫有不少亡命之徒,他們害起人來是不擇手段,防不勝防。從明天起,我接送你上下班,有事就打電話。”張心平囑咐說。
“嗯,聽你的。大哥他們已經走了有七八天,就快回來了,等大哥他們回來,把這幫壞東西收拾了,就不怕他們暗中使壞。唉,大哥他們一走,這別墅過來過去就我們兩個人,好冷清啊!”
兩個人由於敞開了心扉,話多得說不完,不知不覺中天亮了。
第二天晚上,吃過飯後,乞靈媽到紫衣家去串門,找剛從療養院回來不久的紫衣媽聊天去了。張心平和周豔在客廳裡核對公司的采購單,商量著還要添置那些設施和物品。大約十點鍾,乞靈媽回來了,看他們專心地做事,也沒打擾他們,直接回房睡覺去了。
張心平和周豔之弄到夜裡快十二點,才弄出了一份清單。張心平正在收拾資料時,周豔突然聽到外面有撲通聲。
“心平,我聽到外面有動靜,你先整理,我出去看一看。”
周豔大開門,站在台階上,看到一個人正從裡面打開門,正要開口問,只見門外衝進來十幾黑衣人。
周豔嬌喝道:“你們是什麽人,深更半夜地跑到這裡幹什麽?”
這些黑衣人一字排開,中間一個高大壯漢問身旁的人,“是不是她?”
他旁邊的是一個猥瑣的小個子,他諂媚地說:“大把頭,沒錯,就是這個姓周的小妞,我跟了她一整天,少爺就她打傷的。”
這個被稱為大把頭的人,正是洪幫的四大乾將之一的百裡穿楊,據說此人飛刀玩得極精,百步之內取人眼睛,不會傷到眉毛,而且槍法極準。江湖上稱他為百步穿楊,他就用“穿楊”為名,原來的名字反倒棄置不用了。
百裡穿楊斜著眼睛打量著周豔,問:“你就是把我兒子腿打斷的?”
周豔冷冷地回答道:“百裡貴是你兒子,那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裡穿楊嘍。怎麽,找後帳來啦?”
百裡穿楊哼了一聲,對手下打手擺了一下手,命令道:“上去幾個,給我抓回去!”
他身後幾個人答應一聲,向周豔撲了過來。這時張心平剛剛出了門,見此狀況從周豔後面躍了出來,擋在周豔,大喊一聲:“都給我站住,別胡來!”
上來的幾個打手站住了,其中一人問道:“你是什麽人,敢管大把頭的事?”
周豔笑著說:“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的事也是他的事。”
百裡穿楊喝道:“別跟他廢話,一起帶走!”
那幾打手衝上來就抓張心平,張心平斜身插入他們當中,三拳兩腳就把他們打趴下了。他躍回台階上,嘲弄地說:“我還沒跟人打過架呢,沒想到你們這麽不經打。”
百裡穿楊大怒,掏出了飛刀,甩手將飛刀向張心平咽喉疾射而去。飛刀的準頭無可挑剔,然而卻被張心平用食指和中指瞬間夾住了。他隨手往地下一扔,扎在了趴在地上一個打手的大腿上,那打手大叫一聲,往台階下爬去。
“***,全是廢物,都給我上。”百裡穿楊惱羞成怒,吆喝著。
周豔微笑地站到一邊,暗中取出飛劍捏於指中。那些靠拳腳的打手哪裡是練過內功的張心平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得趴了一地。張心平再次回到台階上,問百裡穿楊:“還要打嗎?”
百裡穿楊向後退了兩步,眾打手哼哼嘰嘰地爬起來,一齊站在了他的身後。他臉上的肌肉蠕動著,咬牙切齒地掏出了槍,槍口對準了張心平的頭,陰冷地說:“給老子乖乖地站著別動,動一動,就讓你腦袋開花!”
張心平一時不敢再動,周豔腦子轉了一下,走到張心平的身邊,展顏一笑,對百裡穿楊說:“大把頭,你不用這樣,我跟你去就是了。你兒子是我打傷的,一人做事一人當,跟他沒有關系。”
周豔說著擋在了張心平的前面。張心平急了,拉住她的胳膊,說“你不能去!”
周豔扭頭對他眨了眨眼,說:“我不會有事的。心平,這些人只要活著,就不會放過我們,你說是不是?”
她說的時候特地把“只要活著”這四個字加重了語氣。張心平馬上明白,她動了殺氣,決定殺了這些人。他心中雖有些驚駭,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周豔下了台階,走到百裡穿楊的跟前說:“大把頭,這裡可是別墅區,你不想弄得滿城風雨吧。為我一個小女子,你興師動眾的,倒真讓我感到意外。”
百裡穿楊的手一擺,他的手下將他和周豔圍在了中間,他垂下手槍,嘿嘿陰笑地說:“臭丫頭,早這樣,就沒這麽麻煩了。”
周豔肅然地扭過頭,喊道:“心平,你聽好了。我就要跟大把頭走了。我一走,就看你的了,千萬,千萬不要難過,手腳發軟!”
張心平心知肚明,朗聲說:“我知道了,你盡管走吧!”
周豔回過頭,左手抬起來撩開額前的發絲,眼中寒光一閃,殺氣頓現。百裡穿楊心知不妙,急忙舉槍,卻哪裡來得及,只見對方右手紫光閃動,滑過一道弧光。他驚恐地想叫一聲,卻哪裡能發出聲音,隻覺得眼前一黑,仰倒在地。
張心平取出飛劍,躍入對方人群中。兩人如切瓜剁菜一般,轉眼間割斷了這些打手的喉嚨,對方喊都沒來得及喊出一聲,就躺倒了一地。
兩人同時躍回到台階上,張心平看著躺了一地的屍首,臉色刷地變得蒼白,說:“周豔,我也殺人了。!”
殺過一次人的周豔顯得平靜,笑道:“我們是正當防衛,殺就殺了,難道這些人不該殺嗎?”
張心平苦笑了一下,說:“該殺,可我是第一次殺人,心裡直犯惡心。”
“多殺幾次就不惡心了。以後我們跟著大哥,要鏟除人間不平,不敢殺人怎麽行?”
“這倒也是。 可是……可是這一地的屍首怎麽辦?”張心平問。
周豔皺了一下眉頭,隨即笑道:“這我不管,毀屍滅跡是你們男人乾的事,我可乾不了。”
張心平搓了搓發涼發麻的臉,向門外走去,看了看門外沒有人,只見一輛轎車和一輛麵包車停在路邊。他走過去,看轎車裡沒人,接著打開麵包車的車門,朝裡看了一下,裡面也沒人。他回身正要回去,抬頭看見98號別墅二樓的涼台上站著一個人。借著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出是挺著大肚子的葉紫衣。
張心平回到周豔的身邊,說:“葉紫衣站在涼台上,她一定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你過去看一看,別把她嚇著了。我先把這些屍首弄到他們的麵包車裡去。”
周豔答應一聲,向隔壁的涼台飛了過去,落在了葉紫衣的身邊。
葉紫衣哆嗦著嘴唇,問:“周豔,你們沒事吧?”
周豔故作輕松地說:“沒事,都讓我們放倒了。紫衣姐,沒嚇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