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秉說:“我，開玩笑，我怎麽知道?我倒現在還接受不了，你怎麽會有這麽大一座樓，我還以為你來這兒來，是要在這座樓裡租房呢！”

　“冰兒，你說呢?”

　“嘻嘻，我一個小丫頭能說出什麽道道來。大哥，我們也不以做生意為重，要那麽多房子幹什麽?以後想要時，再買就是了，這裡是商業中心，大哥空著樓面不出租，會挨同行罵的。再說來往顧客多了，對我們的生意也有好處。”

　“冰兒是越來越聰明了。讓我想一想，留下哪幾層樓面好?”

　冰兒傳音說:“大哥，先留下一二兩層做商場，為了方便我們來去，六層是不能租出去的。”

　乞靈點了點頭，對李心堅說:“李總，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回去再和大夥商量一下，晚上我給你打電話，給你個準信。”

　“好吧，你們得快點。”

　“李總，工地上沒出什麽問題吧，資金夠不夠?還需要我做什麽?”

　“一切正常，完全按設計要求在施工，而且進度要比原來計劃的要快。內部裝修我已經找人在設計，各樓層的裝修隊也基本聯系妥了。再有個把月，內部設施安裝完畢，就可以進行裝修了。”

　“那就好。李總，你去忙吧，我們隨便走一走。”

　“我去找監理了解一下施工質量。現場亂，你們要注意安全。”

　乞靈三人轉到六樓頂上，迎風站在樓邊上，具有千年歷史的古城舊區盡收眼底，古老的舊城建築已被現代的高樓大廈掩蓋起來，看不到了。寬闊的柏油路上，來往的車輛就象螞蟻搬家一樣，一輛接一輛湧動不停。街道兩旁的大樹，遮蓋了都市忙忙碌碌、為生活而奔波的行人。

　江水象一條白色的飄帶，由東向西飄向被薄霧籠罩的佳山北麓。乞靈連作了幾個深呼吸，卻依然有種鬱悶的感覺。他抬頭望去，湛藍天空中白雲緩緩地漂浮著，讓他想起了雪原冰川，高山峽谷，溪水湖泊。他忽然覺得這樓挨樓、人碰人的古城，可能有點不適合自己，古城的天地太小了，小得自己一飛而過……

　離開鬼樓，乞靈開車把鄭文秉送回家，回到別墅美美地睡了一覺。

　當天晚上，六人聚在一起商議了鬼樓的出租的事，最後大家一致同意冰兒的意見，將三、四、五層樓面招商出租。乞靈把討論結果打電話告訴李心堅，至於出租的價格、面積、租給誰，一律全權由他決定和處理，等到大樓交工時一並移交過來。

　他們商議完後，乞靈陪雪兒回家。一進門就遭到歐陽理智一頓訓斥和埋怨。歐陽教授自從除去心魔以後，身體日漸好轉，神清氣爽，睿智的目光炯炯有神。他看到女兒和乞靈相親相愛，心裡感到滿足和高興，但也產生了孤獨之感，自從雪兒搬到綠蔭別墅，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他的寂寞愁緒日漸日盛。

　歐陽理智陰著臉，指著乞靈說:“你也太不象話了，什麽事會比畢業重要，一聲招呼也不打，就帶著雪兒跑得無影無蹤。出去了一個月，回來連個原因也說不清，你們還把我這個當爸爸的放在眼裡不?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她媽媽過世的早，我把她拉扯大，她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寶貝，也是我的驕傲和慰藉。我把她交給你，是想要她幸福和快樂，不是要你放著正事不做，帶著他滿世界亂跑！”

　“爸，你怎麽能這樣說乞靈，這事不怪他，是女兒非要去的，你要罵就罵我好啦，不要這樣說他。”

　“哼，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剛說他兩句，你就護著，女大不中留，真是不假！你們一個月沒音訊，你們曉得我心裡有多著急嗎?我真恨不得踢你們兩腳才解氣，你們是不是想氣死我?”

　雪兒嘻嘻一笑，撒嬌地靠著他，摟著他的胳膊說:“爸，我們錯了，以後再不敢啦。你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女兒會心痛的。乞靈，你還不快向爸爸道歉！”

　“老師，你別生氣了。對不起，我們只顧自己妄為，忽視了老師的感受。雪兒，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多陪陪老師，陪老師多出去轉一轉，散散心。順便複習一下專業課程，爭取開學補考一次通過。”

　歐陽理智的眉頭舒展了一些，“這話說的還有點人情味，你們一天不著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空蕩蕩的房子裡，我能好受嗎?雪兒，你眼裡要是有我這個爸爸，這個假期，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看書，哪兒也不準去，好好陪陪爸爸！”

　雪兒心裡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還是嫣然一笑說:“遵命，爸爸！女兒就做一回大家閨秀，籠中小鳥，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好不好?”

　“別給我裝得可憐兮兮的，等你順順當當的畢業了，你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去，我不會把你拴在身邊一輩子。乞靈，我問你，這半學期以來，你們在忙什麽，神神秘秘的?問雪兒，她總給我打馬虎眼，就是不說實話。”

　“這……這……”乞靈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怎麽，你也要瞞我嗎?”歐陽教授不高興地說。

　“老師，我們沒打算瞞你。只是說了以後，怕引起老師的誤解。”

　“我有什麽可誤解的，只要你們乾得是正事，我都會理解的。說吧，我洗耳恭聽！”

　乞靈心想，辦公司的事早晚會讓歐陽教授知道，說與不說沒多大區別。他望了雪兒一眼，雪兒點了點頭。

　“老師，我們忙著開公司，也是為我們畢業後，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三個月前，我們買下了西城區商業街的一棟大樓，現在還在施工中，大約到十一月底就可以投入使用了。這段時間，我們忙著注冊公司，辦理相關的手續，招聘工作人員，尋找貨源。我和雪兒這次出去就是尋找貨源，當我們進入了北方高寒山區時，遇到雪崩，一時出不不來，才誤了畢業考試。”他真真假假地述說著。

　“開公司，買大樓，我記得你家的經濟條件並不好，你哪來資金開公司和買大樓?”

　雪兒解釋說:“寒假的時候，他到西南山區旅遊時，無意中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了五顏六色的小石頭，閃閃發光很好看，就撿了幾十粒回來。後來拿給黃玉華看，才知道這些是很名貴的鑽石。我們就拿到珠寶店買了。爸，你猜猜看，賣了多少錢?”

　歐陽理智笑了笑說:“鑽石的價值要看質地、品級、重量，我又沒見過，怎麽能猜得到。說吧，賣了多少錢?”

　“一個億，爸，整整一個億，十粒鑽石就買了一個億，乞靈一下子就發大財啦！”雪兒故意誇張地說。

　歐陽理智驚訝地連眨眼睛，“乞靈，是真的嗎?”

　“是真的，雪兒說得一點不錯。我們用八千萬買了樓，留下兩千萬作公司的啟動資金。我這還有幾十粒鑽石，要用錢時還可以再賣。”

　“這……這是真的嗎?你們不要編故事哄我老頭子，這可是一大筆錢！”

　“爸，是真的，我們哪敢騙你！”

　“那你們買的大樓在什麽地方，有時間領我去看一看。”

　“在西城區商業中心十字街上，是六層大樓，帶有地下停車場，位置非常好。再有三個多月就完工了，我們準備自己用三層， 招商出租三層。爸，我們乾得怎樣，你沒想到吧?”雪兒得意地說。

　歐陽理智瞪了女兒一眼，說:“這麽大的事，你瞞著我好緊，連點口風也不透，真是我的好女兒！你們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還費盡心機給顧校長說情，想把乞靈留校，好不容易得到他的同意，你們偏偏沒參加畢業考試。我本來還擔心你畢業後的工作問題，看來我是瞎操心，白忙乎了。”

　雪兒吐了一下舌頭說，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爸，你該找一個伴了，女兒以後忙起來，就顧不上陪你，照顧你了。”

　歐陽理智愣了一下，問:“找一個伴，找什麽伴?”

　“嘻嘻，這還要女兒說嗎，你心裡還不明白?只要爸看中了，女兒絕沒意見！”

　“鬼丫頭，這話你也說得出來。好啦，不跟你們胡扯了。乞靈，你要常來，要不雪兒在家呆不住，說不定又偷著溜出去。”

　“爸，你說什麽哪?”雪兒嬌嗔地說。

　歐陽理智呵呵笑著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