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靈繼續說道:“那晚上雪下的很大,那女嬰很快被大雪掩蓋了。以至於天亮後,沒有人發現她。她被凍僵了,奄奄一息。”
娟兒問:“真可憐!她死了嗎?”
“沒有,她的命真硬,居然沒有被凍死。一位姓葉的鄉下女人早起賣烤紅薯,正巧在她身邊的地方支起烤爐,發現了她,把她抱回了家。她身上穿的是紫色的小衣服,外麵包裹的小被子也是紫色的,這位鄉下女人給她起了個名字,叫葉紫衣。葉大媽靠起早貪黑賣烤紅薯賺點錢,含辛茹苦把葉紫衣養大,供她上學。她也爭氣,一路上到了大學。葉紫衣是個漂亮女孩,長得跟你一樣漂亮。可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認為自己是媽媽的親生女兒。”
娟兒聽得很專注,仰起頭問:“那她後來知道了嗎?”
乞靈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面,摸起一塊石頭扔進了湖裡,濺起一朵水花,平靜的水面被打破了,蕩出一圈圈的漣漪。漣漪的周圍躍起一條條的魚兒。
“嗯,後來她知道了,那是在她上大學以後。你可以想象得出,一個靠賣紅薯鄉下女人供養一個上了大學的女兒,要付出多少艱辛。不堪重負的葉大媽終於支撐不住病倒了。她得的是心臟病,需要一大筆錢住院動手術。可是她沒有這筆錢,隻好臥床等待死亡的來臨,於是她說出了女兒的身世。葉紫衣萬萬沒想到養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媽媽,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的心靈受到極度的震撼。她決定不惜任何代價來挽救媽媽。她決定出賣自己的**,掙錢來給媽媽治病。”
“大哥哥,什麽是出賣**,**能賣嗎?”丁娟不解地問。
乞靈不知道如何向這個未經人世的少女解釋,隻好說:“這是女人最下賤最無恥的工作。她沒想到遇見了一個姓雷的公子,雷公子是天上的仙人。雷公子並沒有要她的**,反而給了她一大筆錢。她用這筆錢治好了媽媽的病,而且還買了棟別墅。她感激中愛上了雷公子,她明知道仙人和凡人是不能成婚的,但是她還是愛上了這位公子。她與公子愛得死去活來,並有了身孕。雷公子後來被招回天庭,葉紫衣決定生下這個孩子,並將他撫養大,讓他長大後去找爸爸。然而,天不如人願,葉紫衣由於小時候那一晚的寒凍,身體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使她的壽命大大縮短。她現在就在醫院裡生孩子,當孩子出生時,也就是她死亡之時。”
娟兒同情地說:“啊,這個葉紫衣也太命苦了!她要是死了,孩子就成了孤兒……”
“紫衣媽年輕守寡,一門心思都用在了女兒身上,如今有了孫子卻失去女兒,叫她如何承受得了?”乞靈心情沉重地說。
丁娟看著湖中躍起落下的魚兒,說:“唉,真是好人沒好報!剛剛養大女兒,又要去養孫子,真是命苦!”
“心裡最苦的恐怕是葉紫衣了。她一邊是要孝敬和贍養的媽媽,一邊是自己的孩子成孤兒,還要拖累年紀大,身體不好的媽媽,她死不瞑目啊!”
丁娟有些傷心地說:“真是可憐,她可憐,老媽媽可憐,孩子也可憐。可惜誰也幫不了她,生死由命呀!大哥,你本事那麽大,不能救她嗎?”
乞靈哀傷地說:“能救的話,我能不救嗎?孩子爸爸是我的好朋友,他臨上天宮的時候,把她母子托付於我,我滿口答應照顧好她母子,可我卻眼睜睜地看著葉紫衣離開人世,卻束手無策,我心裡好難過,恨自己沒用!”
丁娟抱住他的胳膊,說:“大哥哥,這也不能怪你,你不要難過啦。這是沒辦法的事。那孩子跟我一樣,不能在媽媽的懷抱裡,聽著媽媽的搖籃曲睡覺了,沒有媽媽領著出去玩了,真可憐!”
她說著眼裡溢出了淚水,想到自己出世沒幾天,就失去了一切,一直寄生在姐姐的身體裡,沒有陽光,只有黑暗,沒有歡樂,只有寂寞,沒有親情,只有孤獨。
“娟兒,大哥來求你了,也替葉紫衣來求你!”乞靈突然說。
娟兒愣了一下,說:“求娟兒,大哥,為什麽要求娟兒?”
“求你幫一幫大哥,也求你幫一幫葉紫衣。”
“我?”她驚訝地說,“大哥,你別拿娟兒開心,大哥,直說吧,只要娟兒能做到的,娟兒一定去做,大哥千萬別說求的話。”
“娟兒,大哥想讓你代替葉紫衣贍養老人,做孩子的媽媽。”
娟兒笑了,笑得很天真,“大哥哥,這怎麽可能!我可做不了媽媽,如果是布娃娃,我倒是願意做它的媽媽,抱著它玩,喂它吃飯,哄它睡覺,那一定很好玩!我只是個沒有**的靈魂,怎麽能做那孩子的媽媽?”
乞靈嚴肅地問:“要是能做,你願意做嗎?”
娟兒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收起笑容,疑惑地說:“大哥哥,你說真的啊,不是和娟兒說笑吧?”
“是真的,不是說笑。我雖然救不了孩子的媽媽,但我可以把她的**給你,讓你做孩子的媽媽,使你活在人世間。”
娟兒馬上激動起來,搖著他的胳膊,說:“大哥哥,你真的能給我一個**,讓我活過來?”
“嗯,但要委屈你做孩子的媽媽!”
“大哥哥,我好想在人世間活一回,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做媽媽。”娟兒可憐兮兮地說。
她扭過臉去,看著平靜下來的湖水沉默不語,她的心裡很矛盾,一面是極想去人世間走一趟,一面是怕做不好媽媽。媽媽的擔子太重了,她不敢去擔。
“娟兒,難為你了。你仔細想一想,再做決定。能使善良的老人不傷心,能讓葉紫衣不痛苦,能叫孩子不成為孤兒,就看你有沒有勇氣去當這個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