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兩人都沒有考上大學,朱秀琴是成績沒達到錄取分數線,蘭兒是沒考上合意的大學和專業。四個月前,蘭兒被綁架的時候,就是她親眼目睹,而後報警的。
蘭兒打開門,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往自己屋裡走,說:“我正跟爺爺說,準備去你家呢,你就來了。”
朱秀琴中等個子,圓臉胖乎乎的,見誰都是笑眯眯的,脾氣好極了。
“我隔幾天就來找你一趟,你說學習這麽緊張,你還有心去旅遊,真是搞不過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把老師發的試卷都給你領回來,你看到了吧?”
“回來兩天了,爺爺也不讓我出去,光做了你拿來的功課。我已經全做完了,正想去找你,看有沒有新的。”
“兩天就做完了,你吹吧,拿來我看看。”朱秀琴不相信地說。
“都在桌上,你自己看吧。”
朱秀琴翻看了一下,特意找了一些自己做不出來的看了看,發現蘭兒做的簡單明了,比老師給的答案步驟還清晰。
她的眼神閃動著,驚歎地說:“哇!你真神了,我就搞不懂,這幾個月怎麽突然開竅了,變得無比的聰明,你敢不是吃了靈丹妙藥了吧?”
“嘻嘻,我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覺得功課突然變得容易起來。”
“人跟人真的不能比,原來你就比我腦瓜靈,現在再一比,我都成了大笨蛋了。今天下午,老師又發了一套數學試卷,我給你拿來了。有幾道題,我不會做,你給看一看。”
蘭兒接過試卷,看了看朱秀琴指出的那幾道難題,便趴在桌子演算起來。不一會兒就做完了,然後給她講述了一遍。
朱秀琴聽過之後,說:“蘭兒,你都能當老師了,你講的比老師的還明白。你明天去不去上課?老師對你不來上課很不高興,問過我好幾回。”
“不去,我還沒玩夠呢。走,我們出去逛一逛夜市,這兩天我都快鬱悶死了,正好你來了,我請客,算是答謝你給我送試題。”
第九章天使行空
蘭兒跟爺爺打了聲招呼,就和朱秀琴出了門。兩人帶說帶笑來到了夜市,夜市裡燈光點點,人頭攢動,來自天南地北攤主們大聲的吆喝著,招呼客人光顧自己的小吃。
她們兩人也沒往裡走,就在外圍選了一個烤羊肉串的攤子坐下,要了五十串,邊聊邊吃。突然裡邊哄鬧起來,蘭兒抬頭望去,看到一個男子往外急跑,後面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大叫。
原來那女人正在吃燒烤,那人用刀子割斷了她肩上皮包的帶子,搶了就跑。蘭兒刷地站起來,橫跨幾步在場外攔住了他。
“站住!”蘭兒嬌喝一聲。
那人二十歲左右,身體粗壯,光頭上有一道傷疤,延至眉骨,使右眼皮吊了起來,使面目顯得凶惡。這吊眼人衝出夜市,只要再跑三五步就可將包轉移到同夥手裡,那料到突然出現了個大姑娘攔住了他的去路。他稍一停頓,四周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
吊眼人揮舞著刀子,惡狠狠向蘭兒逼了過來,“臭丫頭,給老子閃一邊去,要不老子劃了你的臉!”
蘭兒毫不在乎地笑了笑,說:“把包還給人家,我就放你走。”
被搶了包的女人追了過來,一看那明晃晃的尺長刀子,嚇得不敢上前,喊道:“姑娘,你別管了,我包裡沒多少錢,讓他拿走好了。”
吊眼人一聽,膽氣更大了,說:“事主都說不要了,你丫頭管的什麽閑事,再不讓開,我就要動手了!”
“嘻嘻,你腦袋上的疤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搶人東西,被人開了瓢。唉,可惜了!”
吊眼人愣了一下,問:“可惜什麽?”
“連這也不知道,可惜你相貌堂堂,弄了吊吊眼,看起來就不象好人啦。不過,本姑娘不以相貌取人,只要你把包還給人家,本姑娘不會把你當壞人。”
吊眼人咧了咧嘴,罵道:“去你媽的,老子本來就不是好人。臭丫頭竟敢拿老子耍笑,再不讓開,老子要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蘭兒不推反進,吊眼人舉刀就刺,蘭兒略一閃身,翻手抓住他的手腕,欺身而進,抬肘搗在他的鼻子上,竟然把他的鼻梁搗斷了。吊眼人慘叫一聲,手一松,刀子叮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蘭兒咯咯笑著,抓住他腕子的手向前一送,吊眼人大叫一聲哎呀,一屁股仰倒在地上,雙手捂著流血不止鼻子,罵罵咧咧地要站起來。
蘭兒一腳踏在他的胳膊上,從他手中搶過皮包,說:“嘻嘻,對不起,我的勁用大了,不過你的鼻子也太不經打。這樣也好,光有吊吊眼,沒有塌鼻子相配,豈不是更可惜了。”
吊眼人含糊不清地哼哼說:“你***,算你狠,老子認栽!”
“嘻嘻,真沒用,這麽不經打,白耽誤本姑娘吃羊肉串的功夫。”蘭兒踢了他一腳,回到坐位上,繼續吃羊肉串。
一直擔心受怕的朱秀琴,也回來坐下,問:“竹蘭,看你打入還有說有笑,你一點也不害怕嗎?”
“怕什麽怕?對付這種人,不過是小菜一碟,沒什麽意思。”
“蘭兒,你變了,整個人都變了,不但腦瓜好使,打架也不含糊,先前我是羨慕,現在有點崇拜了。”
“是嗎?嘻嘻,女大十八變,我今年剛過十八,該變一變了。”
蘭兒說完拿出錢,問攤主:“多少錢?”
“十塊。”攤主伸出大拇指,“姑娘,憑這個,優惠半價,五塊。”
蘭兒剛要給錢,那個被搶包的女人剛好過來,搶先給了十元錢,說:“這錢算我的。姑娘,真是太感謝你了!”
蘭兒拉著朱秀琴就走,邊走邊說:“不用啦,玩玩而已,嘻嘻!”
走在街道上,朱秀琴問:“我們還去哪兒?”
“去宇奇大廈,逛一逛商場,順便去找個人。”蘭兒說。
她們向前走,忽然街道傳來警報聲,只見幾輛警車鳴著警笛呼嘯而過,後面還跟著一輛篷布大卡車。警車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向左拐了過去。
蘭兒說:“不知道發生什麽事,過來這麽多警車?”
“這麽大的城市,哪天都有事發生。”
“哎呀,警車去的方向是宇奇大廈,會不會那裡發生狀況了,我們快走!”蘭兒催促說。
她們快步拐過十字路口,就看見前面的街對面停了十幾輛警車,紅色的警燈閃爍著,街道上許多人向那裡跑。蘭兒一看,那裡是西江賓館,放下心來,拉著朱秀琴,放慢了腳步,向西江賓館走去。
她們沒有過街道,站在西江賓館大門的街對面樹下,向周圍的人打聽賓館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沒有人知道,圍觀的人都是好奇心的作用下來看熱鬧的。
蘭兒忽覺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回身看去,高興地說:“大哥,二嫂,你們怎麽也來啦?”
冰兒笑眯眯地說:“我們在宇奇大廈看夜景,聽到警報聲,又看到這裡亂哄哄的,就過來看一看。蘭兒,以後不許叫我二嫂!”
“為什麽呀?不叫二嫂,叫什麽,叫冰兒姐?”
冰兒看了朱秀琴一眼,小聲地在她耳邊說“我們是秘密結婚,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叫冰姐吧。”
乞靈問:“蘭兒,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我和同學也是剛剛來。”
這時候,警察已經在西江賓館門前的場地上拉起了警戒繩,門庭兩側站著手持衝鋒槍的特警,樓頂上也出現了特警的身影。從警車的數量和特警的出現,乞靈判斷這裡發生的案子一定不小。
乞靈看到了警車旁站著肖縈和王中民, 對冰兒說:“縈縈在那裡,你過去問一問怎麽回事,要不要我們幫忙?”
冰兒答應一身,擠過人群到了警戒繩跟前,傳音給肖縈說:“縈姐,你過來一下。”
肖縈正拿著話筒說話,扭頭看到冰兒,把話筒交給王中民,說:“接通了,你跟他們說話吧。”
肖縈走過來,說:“冰兒,就你一個人嗎?”
冰兒傳音說:“還有大哥,蘭兒,他們在街對面,大哥叫我來問你,這裡發生了什麽事,要不要我們幫忙。”
肖縈也用傳音回答,說:“是鄰省的兩個持槍通緝犯,在汽車站被發現,緝捕過程中,他們打傷了一名警察,搶了一輛車逃到了這裡,在警車的前後夾擊下,他們竄進了西江賓館了,跑到了六樓的客房裡,挾持了三個人質。”
“在哪個房間?”冰兒問。
肖縈回答說:“在那邊,六樓,從左邊數,第四個房間。剛才與賓館客服部聯系了一下,了解到這個房間住著一家三口人,夫婦二人帶著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