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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戰魂》第4章 又見師兄(下)
羅慎行驚訝的道:「分給行意門的?不是你在軍隊中分到的嗎?」

 宋健秋苦笑道:「我的軍階隻是個小小的上尉,要分也輪不到我。」此時他們已經到達一樓的大廳,吧台的兩個侍者見到身穿沒有軍銜,又是訓練用軍裝的羅慎行與穿著上尉軍裝的宋健秋出來後,相互使了個眼色低聲偷笑起來。

 羅慎行扭頭見到他們兩個還是自己剛開始進來時的那兩個女人,向她們友好的點點頭。沒想到那兩個女侍笑的更大聲了。宋健秋沉下臉道:「別理她們。」

 羅慎行也隱約覺得她們是在嘲笑自己,臉上一紅道:「有什麽好笑的嗎?」然後低聲對宋健秋道:「師兄,我很可笑嗎?」

 宋健秋淡淡的道:「別人笑是她們的事,大丈夫頂天立地還在乎別人怎麽看嗎?」

 就在這時,從旋轉門外走進三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羅慎行覺得其中一個人很面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被他盯著看的那個人冷冷的道:「喂!你是不是那個叫夜狼的?」

 羅慎行突然想起他就是霄龍,沒想到會在武魂外遇到他,羅慎行仔細一看,才認出另外兩個人就是在遊戲中與霄龍一起圍攻自己的家夥。

 羅慎行笑道:「好巧啊,居然遇到你們了。」

 霄龍看看宋健秋道:「是很巧。」然後昂首走了過去,另外那兩個人用不友善的目光看看羅慎行之後隨霄龍離開了。

 宋健秋皺眉道:「你和他們有過結?」

 羅慎行滿不在乎的道:「是在武魂裡面的事,他們想搶我的東西,被我教訓了一下,這種小腳色我一個人可以對付十個。」

 宋健秋不再言語,默默的領著羅慎行在虹馨網絡俱樂部的附近找了一家小飯店。點完菜後,宋健秋又點了一瓶白酒道:「你也喝點兒。」

 羅慎行搖頭道:「我一會兒還要進入武魂,師兄您自己喝吧。」羅慎行在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偷喝酒,滿十八歲的時候借口慶祝自己成年,喝下了一斤白酒,之後醉了一整天。但是現在為了自己能夠清醒的進入武魂,隻能強忍著不喝了。

 宋健秋不再堅持,自斟自飲的喝了兩杯之後長歎一聲道:「我要退役了。」

 羅慎行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的問道:「為什麽?」

 宋健秋苦澀的搖搖頭,又喝了一杯之後道:「在武魂裡,有許多武林門派都加入其中。我們行意門隻是其中一個,除此之外,其它人非富即貴,你在裡面盡量不要得罪人。」

 羅慎行見他突然轉移話題,知道宋師兄退役一定有難言之隱,知趣的順著他的話提道:「武林門派怎麽會加入遊戲裡?他們都沒有正經事兒可幹了嗎?」

 宋健秋道:「開發「武魂」的昊天集團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他們在為行意門送來七份帳號的時候,告訴我們在武魂裡可以尋求到武技的突破。我想沒有人可以抗拒這份誘惑。不僅我們行意門自願加入,我所熟悉的其它門派據說也都加入了。」

 羅慎行咬著筷子沉吟半天道:「原來真是這樣。」羅慎行原本想告訴師兄自己在武魂中,內功突然跨越一個新階段,達到內外交感的境界。但聽宋健秋說起在武魂中可以尋求到武技上的突破之後便作罷。在他看來,自己能做到的事別人同樣也可以做到,沒必要向師兄炫耀此事了。

 宋健秋繼續道:「昊天集團說得鄭重其事的,如果不是我那時正為你們這些大學新生訓練做準備的話,我也會進入遊戲中體驗一下。幸好我及時遇到你,要不然那個帳號就被我浪費掉了。」

 羅慎行現在越發覺得帳號得來不易了,不由得感激的望向宋健秋。

 宋健秋為羅慎行夾了一隻雞腿道:「行意門中除了我之外還有六個人也得到帳號,他們早就進去了。這幾天我問過他們的情況,他們也和你一樣廢寢忘食的沉迷在遊戲中,據說他們已經到了一個叫真武大陸的地方,正準備大展拳腳呢。」

 然後鄭重的道:「小師弟,你剛考上大學,正是前途似錦的時候。雖然武魂可能會讓你提高武技,但是也不要影響到學習,因為那才是你未來發展的基礎。」

 羅慎行聽到還有其它六個師兄弟也在武魂裡,便興奮的問道:「他們都叫什麽名字,這樣我以後可以找他們,這回我們行意門可不孤單了。」

 宋健秋為難的道:「你見到他們的話也不要說你是行意門的人。」

 羅慎行驚訝的道:「為什麽?我也是堂堂正正的行意門弟子,而且還是北派的開山大弟子,我為什麽不能說自己是行意門的人?」

 宋健秋尷尬的道:「我們行意門的南北兩派似乎有點過節,而且我見過師叔的事在南派中沒人知道,你如果說出來的話,師兄很……很難做人的。」

 羅慎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師父從來不提南派行意門的事。我明白了,師兄放心好了,我不去找他們就是了。」

 宋健秋道:「不過多幾個幫手也是好事。你可以說你是我表弟,從小和我一起練武,這樣他們就不會懷疑了。」接著把另外六個師兄弟在武魂裡的名字告訴羅慎行,又叮囑了一遍道:「記住,別說自己是清陽師叔的弟子。」

 羅慎行抓起雞腿道:「絕對不說,我的嘴很緊的。師兄啊,你退役以後打算做什麽?」

 宋健秋道:「想和幾個朋友開家小公司,希望能有所發展。」說話時語氣不勝唏噓。他現在的神情與羅慎行剛見到他時簡直判若兩人。

 羅慎行第一次見到宋健秋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師兄,但是那時便覺得這個二十五、六歲的宋教官英姿勃勃,很有男子漢的氣概。可是幾天不見,宋師兄的情緒低落了許多,而且說要退役,這讓羅慎行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也隱約的猜出師兄遇到了煩惱。

 宋健秋看著羅慎行滿面愁容的樣子,哈哈笑道:「讓小師弟擔心了,不說這個了。」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道:「小師弟,你的功夫可得好好練習,清陽師叔隻有你這麽一個弟子,你要是不爭氣的話,清陽師叔一身的絕學可要帶到棺材裡去了。」

 羅慎行憤憤不平的道:「是師父教的不得法。我很聰明的,但是不論我怎麽努力,他每次與我切磋之後都要打我一頓。從七歲一直打到十九歲,整整十二年耶!現在我總算脫離他的魔爪了。」

 宋健秋想起自己當初見到清陽道長時,挨打的很冤枉,也身有同感的道:「清陽師叔的脾氣的確有點兒怪,不過他老人家的武學造詣卻是我所見到最高明的。你成為他的弟子,吃點苦也是難免的。」

 羅慎行狠狠的咬了一口雞腿道:「要是吃苦也像吃雞腿這樣就好了,那我每天怎麽吃都吃不夠。」

 宋健秋把盤子裡最後一隻雞腿也挾給他道:「要不要再來一盤?」

 羅慎行急忙道:「夠了,我已經把明天那份也吃進肚子了。」然後愜意的摸摸肚皮道:「吃得真開心。」

 宋健秋微微一笑,仰脖把杯中酒喝下道:「走吧。」算過飯錢與羅慎行走出小飯店。他們在虹馨網絡俱樂部出來的時候就已是華燈初上,師兄弟兩人在小飯店裡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了。

 羅慎行看著繁星滿天的夜空急忙道:「師兄,我要上網了。」以往自己休息幾個小時後,就進入武魂了,這次冰雪凝兒一定早就在等自己了。

 宋健秋拍拍他肩膀道:「多注意身體,去吧。」

 羅慎行對宋健秋揮揮手,拔腿往虹馨網絡俱樂部飛奔,他一口氣跑回自己的房間,氣喘籲籲的接上導線、戴上頭盔進入了武魂。

 他進入武魂之後,沒見到冰雪凝兒的身影,松了一口氣坐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閑來無事便開始把裝在衣袖和褲腿中的丹藥、寶石和熊膽等貴重藥材放在客棧的櫃子中整理。他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之後,脫下銀熊護腿,把自己那套粗布衣服又穿上了。

 那個冰冷的權杖與自己貼身放著很不舒服,他猶豫了一下,就把它塞在一堆藥材當中,然後把盔甲收放在自己的床頭。忙完後,他滿意的先欣賞一遍,滿心歡喜的等著冰雪凝兒上線之後誇獎自己。

 但是他等了一會兒之後冰雪凝兒還是沒來,他不經意的向房門看去,猛然發現門閂是打開的。他急忙伸手去推門,但是房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了。

 羅慎行拍打著房門喊道:「外面有人嗎?」但是敲打了半天也沒人出來搭理他。羅慎行又叫道:「凝兒、凝兒,你在哪?」

 羅慎行知道冰雪凝兒一定是因為自己遲遲不上來,所以一個人出去了。如果冰雪凝兒是出去辦事的話還好說,可萬一冰雪凝兒是去逛街的話可就慘了。

 羅慎行從小就知道女人逛街的可怕。他小時候母親經常帶著他逛街,那可不是簡單地以小時來計算的。如果高興的話,逛一上午是很平常的事,每次都把羅慎行累得苦不堪言。

 這時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羅慎行打開房門上小窗戶,見到一個店夥計正從門前經過。羅慎行連忙叫住他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同伴到哪去了?」他原本以為店夥計不會回答自己,但是他停住腳步道:「她剛出去不久,你慢慢的……她回來了。」

 接著就聽到匆忙的腳步聲,冰雪凝兒氣急敗壞的喝斥擋在門前的店夥計道:「閃開!」然後人影一閃出現在門前。

 羅慎行驚喜的道:「凝兒,你回來了。」

 冰雪凝兒一邊開鎖一邊焦急的道:「快準備好,我剛才被那群混蛋圍攻了。」

 羅慎行怒火上湧問道:「是不是鐵血盟那幾個混蛋?」

 冰雪凝兒打開房門搶過輪回劍道:「就是原來想搶劫的那幾個混蛋,他媽的氣死我了。快走,他們在客棧外面等著呢。」說著就要往外走。

 羅慎行攔住她道:「你先休息一下,要不然很吃虧的。他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讓他們在門外傻等,你恢復體力後我們再出去。」

 冰雪凝兒冷靜下來,坐在床上道:「我剛才到錢莊取些零用錢,回來的路上就被那三個混蛋帶的人包圍了。他們足足有十個人,我好不容易才跑進來。」然後看著羅慎行道:「你把開山斧帶著,他們都有拿兵器。」

 羅慎行舉起左手道:「我以前都是赤手空拳打架,這次有了鐵血爪更沒問題了。」他在行意門練武時學的是拳法,從來沒有使用過兵器,而且行意門的拳法靈活多變,使用武器反而會影響流暢度。

 冰雪凝兒活動了一下腿腳道:「我沒問題了,你自己要小心,打不過時就退到客棧裡,客棧裡是不許動武的。」然後與羅慎行向外走去。

 當他們兩人來到客棧的外面時,漠北銀狐與幾個人全副武裝,正耀武揚威的把守在客棧門口,看來不除掉羅慎行和冰雪凝兒是不打算回去了。

 羅慎行叫出他們的資料,他們果然都是鐵血盟的人。冰雪凝兒率先衝出去道:「王八蛋,我來了。」

 漠北銀狐等人立即圍上來,羅慎行與冰雪凝兒背對背站著以免被他們從身後攻擊。羅慎行道:「漠北銀狐,你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漠北銀狐陰陽怪氣的道:「什麽是過分?你打傷我們的兄弟,這個臭丫頭踢了我兩腳,你說誰過分?」然後對圍觀的人群道:「大家都是玩遊戲的,憑什麽他們可以欺負別人?今天叫大家作證,我們是來討公道的。」

 但是圍觀的人群都隻發出不屑的笑聲,既沒人讚同他的話,也沒有人站出來為勢單力薄的羅慎行和冰雪凝兒打抱不平。顯然鐵血盟的人在滄州城裡稱霸已久,其它的玩家似乎也習慣他們的囂張。

 冰雪凝兒怒極反笑道:「真有你的,你打算怎麽討公道?是一起上還是單挑?」

 漠北銀狐道:「現在你們承認自己理虧了吧,兄弟們,上。」揮舞著單刀向羅慎行迎面砍去。刀勢看起來雖然凌厲唬人,但是羅慎行從出手就看出,他即使練過兩天武也是很有限。武學中講究單刀看手,雙刀看走,講的就是刀法中最基本的原則。

 漠北銀狐幾乎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握刀的手幾乎要把刀柄捏碎,如果羅慎行現在閃開的話,撲空的漠北銀狐保證會摔的淒慘。可是羅慎行現在與冰雪凝兒背靠背的站著,如果羅慎行閃開的話,這一刀就會砍在冰雪凝兒的後背上。羅慎行左手往上一格,就在漠北銀狐滿心以為這一刀會把羅慎行的手砍下來時,單刀與羅慎行的血鐵爪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羅慎行趁漠北銀狐驚訝得不明所以的瞬間,右拳的中指屈起,變成鳳眼鑿,準確的往漠北銀狐的鼻梁上砸下去。這一招對付宋健秋的時候雖然失敗了,但是對付漠北銀狐這種三角貓功夫的人卻綽綽有余。

 漠北銀狐的鼻梁發出一聲清脆的「喀噠」,被羅慎行擊碎了鼻梁骨。漠北銀狐拋下單刀痛苦的蹲在地上,雙手捂著鼻子「嗚嗚」地慘叫。

 羅慎行左手托住他的下頜道:「還打不打?」現在羅慎行的左手隻要一握拳,血鐵爪的三根利刺保證會在漠北銀狐的咽喉上刺出三個血洞。

 漠北銀狐驚慌的看著羅慎行連連搖頭,幾個同夥見到漠北銀狐被羅慎行製住了,紛紛喝罵但是卻不敢攻上來。

 羅慎行捏著漠北銀狐的咽喉道:「你們有意見嗎?如果有意見的話就和我單挑,但是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次我絕不會像上兩次一樣手下留情,我要殺人了。」

 漠北銀狐的一個同夥道:「你先放開我的同伴,我和你單挑。」

 冰雪凝兒道:「夜狼,把他放了,看看他們有誰敢再上?」

 羅慎行抬腿把漠北銀狐踢跌個跟頭,對剛才說話的那個人道:「你叫逐鹿公子,來吧。」

 逐鹿公子見到漠北銀狐被放了回來,大叫道:「兄弟們,先殺了那個女的。」那幾個人「呼」的一聲全繞到冰雪凝兒那一面,十來件兵器一齊砍向冰雪凝兒。

 羅慎行怒喝道:「逐鹿公子,你真他媽的不是人。」腳步一錯,側身擋在冰雪凝兒面前,左拳上下揮舞撥擋著兵器。但是兵器實在太多了,死守在冰雪凝兒身前的羅慎行,手臂和肩膀瞬間被砍了兩條深深的傷口。

 冰雪凝兒的眼睛都紅了,尖叫一聲揮舞著輪回劍衝入人群中,憑借自己的鎧甲為羅慎行擋住雨點般落下的兵器,反手一劍把一個人的大腿砍傷。但是逐鹿公子的長劍在冰雪凝兒得手的瞬間在她的小腹上刺了一劍,鋒利的長劍刺穿盔甲,刺入了小腹中,冰雪凝兒痛苦的呻吟一聲往後退去。

 羅慎行顧不得丟臉,抱住冰雪凝兒倉皇的退回了客棧,他從小到大打架從來沒有退縮過,即使和師父過招時也是寧可挨打也不後退,總是在筋疲力盡之後才住手。沒想到今天卻要靠客棧來保命了。

 冰雪凝兒一邊痛苦的直吸氣,一邊憤怒的罵道:「逐鹿公子,從今以後有你沒我,你給我等著。」

 羅慎行半扶半抱,勉強把冰雪凝兒帶回房間,在櫃子裡拿出止血的白藥道:「你先把血止住,我先出去一下。」他剛想走出去,冰雪凝兒叫住他道:「幫我止血。」

 羅慎行慢慢的轉過身道:「你不怕我……」

 冰雪凝兒瞪眼道:「怕你什麽?你有什麽讓人害怕的?」說著解開盔甲,露出裡面晶瑩白嫩的皮膚和黑色的文胸。羅慎行的心又開始猛烈的跳動,急忙把目光集中到冰雪凝兒小腹上的傷口,把白藥均勻的撒在上面。

 逐鹿公子那一劍是先刺穿了鎧甲之後才刺傷冰雪凝兒的,所以傷口並不深,撒上白藥之後血很快就止住了。直到冰雪凝兒系上盔甲,羅慎行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但是滿腦子都是冰雪凝兒那柔軟纖細,沒有半分多余脂肪的小腹和文胸下豐滿的雙峰。

 冰雪凝兒低聲道:「喂!狼崽子,你的傷口不痛啊?」

 冰雪凝兒提起時,羅慎行才驚覺自己肩膀和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痛徹心腑,他急忙脫下上衣準備自己上藥時,冰雪凝兒柔聲道:「我來。」

 羅慎行受寵若驚的蹲在床前讓冰雪凝兒為自己敷藥,冰雪凝兒一邊為他敷藥一邊埋怨道:「你活該受傷,誰讓你傻乎乎的擋在我前面。」敷完藥之後,還在羅慎行的頭上輕輕拍了一巴掌道:「傻瓜。」說完指了指床示意他躺回去休息。

 羅慎行側身躺在床上道:「我怎麽感到沒力氣?」

 冰雪凝兒道:「受傷當然沒力氣,客棧就是為了讓人療傷和休息的地方,也是下線和上線的地方。在沒有自己的房子之前,每個玩家都是要住客棧的。」

 羅慎行驚訝的道:「難道別的地方不能下線?」

 冰雪凝兒想了一下道:「有,不過得買帳篷,而且利用帳篷的時候一定要選個沒人的地方,要不然會被人襲擊的。」說到這裡忽然笑道:「我那幾個同伴一開始也不知道,結果在野外跑很遠之後卻下不了線,真好笑。」

 羅慎行癡癡看著她如鮮花綻放的笑靨,差點看呆了。冰雪凝兒閉上眼睛道:「反正我們的傷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先小睡一會兒再說。讓那些混蛋等吧,等我恢復之後再教訓他們。」但是眼皮之下眼珠不斷的轉動著。

 冰雪凝兒假睡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道:「你師父是幹什麽的?是不是你從小就被你師父收養,所以他才會經常打你。」

 羅慎行嘿嘿笑道:「我師父是從小教我武功的人,打我的時候都是在切磋的時候,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冰雪凝兒不悅的道:「那你不早點說清楚,我還以為你是個沒娘的孩子,想收你做義子呢?」

 羅慎行被她的話噎得直瞪眼,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

 冰雪凝兒佔了上風越發的得意道:「我早說過你師父是個江湖騙子,你的武功也不怎麽樣嘛,乾脆你拜我為師,我教你跆拳道好了。」

 羅慎行道:「你還是省省力氣準備對付鐵血盟吧,拜你為師?你拜我為師還差不多。」

 冰雪凝兒聽到鐵血盟,火冒三丈的道:「這次我要見一個殺一個,這些卑鄙小人,我要讓他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羅慎行也覺得逐鹿公子這種人實在太卑鄙了點兒,答應過的事反悔不說,竟然還刺傷了冰雪凝兒。這比在羅慎行心裡捅一刀還讓他心痛,但是鐵血盟擺明以多欺少,自己與冰雪凝兒兩個人的實力太單薄了。

 想到這裡,羅慎行問道:「凝兒,你不是說來到真武大陸之後可以買到箭,你知道哪裡有賣嗎?買幾支短矛也可以。」隻要有了箭,風神弓的威力就可以顯露出來了,到時鐵血盟那群無賴隻有等死的份了。

 冰雪凝兒激動的坐起來道:「我回來的時候好像路過了一家武器店,讓我想想……應該是出了客棧往左轉,過了一條街就到了。」說著從床上蹦了下來。

 羅慎行擔心的道:「你的傷好了嗎?還是我一個人去吧,我保證買了箭就回來。」

 冰雪凝兒不耐煩的道:「攏餉粗匾氖攣也蝗ピ趺蔥校孔吡恕!辜奔泵γΦ淖叱雋朔考洹

 羅慎行見她連輪回劍都忘了拿,隻好把風神弓扛在肩上拿著輪回劍追了出去,到客棧的門口時,冰雪凝兒正在交房錢,見到羅慎行出來後壓低聲音道:「門外怎麽沒有人?」

 羅慎行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道:「有幾個陌生的鐵血盟的人就在對街盯著這裡,我猜還有其它人藏在附近。」鐵血盟的人自以為聰明,換了幾個陌生的面孔在客棧對面監視,準備等羅慎行他們出來就一擁而上,但是沒想到羅慎行的魔眼戒指可以清楚的辨別出他們每一個人。

 冰雪凝兒道:「他們設下圈套等咱們上鉤呢,夜狼,準備好了沒有?我們直接衝到武器店去。」

 羅慎行信心十足的道:「沒問題。」

 冰雪凝兒嬌喝道:「衝!」飛快的衝出客棧向左轉去,然後沿著大街狂奔。羅慎行緊隨其後,兩個人彷佛受驚的兔子發揮出速度的極限,趁監視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逃出很遠的距離。

 監視的人和隱藏在其它店鋪裡的漠北銀狐一行人,互相招呼一聲,十七、八個人從不同的方向湧出,一窩蜂似的沿著羅慎行他們逃跑的方向窮追不舍。

 當他們來到武器店附近時,發現冰雪凝兒正手持長劍,有如女神般傲立在大街正中央,陽光下銀色的盔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正冷冷的看著他們。逐鹿公子擺手示意自己這方的人停下來。

 冰雪凝兒淡淡的道:「逐鹿公子,你們鐵血盟從今天起在武魂中除名了。」

 逐鹿公子哈哈一笑道:「男人吹牛算不了什麽,但是美女說大話就比較少見了。你的同伴呢?他是不是躲在哪個女人的褲襠裡不敢出來見人了?」

 羅慎行從武器店中慢步走出來道:「最後警告一次,我要殺人了,識相的趕緊滾!」然後舉起風神弓,從背上背著的箭壺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道:「逐鹿公子,你是我第一個要殺的人。」

 逐鹿公子見到羅慎行的箭尖對著自己,正想往後退時,羅慎行手中的利箭帶著銳嘯劃過長街射入了他的前胸。

 逐鹿公子瞬間化作白光在原地消失了,裝備和武器「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羅慎行搭上第二支箭道:「漠北銀狐,你是第二個。」

 漠北銀狐狂呼道:「他隻有一張弓,大家衝上去把他砍了。」他的話音剛落,羅慎行的第二支箭從他的口中射入,由後腦穿出,漠北銀狐馬上追著他的同伴投胎去了。

 就在其它人驚慌失措時,冰雪凝兒揮舞著輪回劍衝了上去,瞬間砍倒了兩個人,其它人見狀,驚呼一聲四散逃亡。在羅慎行犀利的箭法面前,他們依靠人多取勝的心裡優勢立刻崩潰了。

 冰雪凝兒正想追殺時,羅慎行道:「差不多了,給他們一次機會,我想這回他們再也不敢找麻煩了。」

 冰雪凝兒悻悻的道:「當時他們圍攻咱們時可是威風得很,現在打不過便挾著尾巴逃,哪有這種好事?」然後撫摸了一下小腹道:「這事兒沒完,鐵血盟要給咱們賠醫藥費,這兩個死鬼的裝備算作利息。」俯身把逐鹿公子和漠北銀狐死後掉落的鎧甲和武器撿了起來。

 羅慎行舉目四下觀察,然後指著街邊一個看熱鬧的人道:「你過來。」

 那個人遲疑道:「你找我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你。」

 羅慎行拔箭搭在風神弓上,對準他道:「我認得你,你不要以為躲在人群中我就看不出你的身份。回去告訴你們鐵血盟的人一聲,老老實實的給我們送來醫藥費,一個小時後我們沒收到的話,見一個殺一個。」

 冰雪凝兒揚眉吐氣的嬌聲喝道:「還有,從現在起我和夜狼經過的地方不許鐵血盟的人出現,否則也是見一個殺一個。」

 那個人猶自嘴硬道:「我不是鐵血盟的人,你認錯了。」

 羅慎行道:「你把你的資料展示出來,讓大家看看我有沒有冤枉你?如果我錯了,我把風神弓送給你。」

 冰雪凝兒不悅的道:「和他講這麽多幹什麽?」說著走到那個人面前揪著他的衣領惡狠狠的道:「你再否認一次?」然後抬腿狠狠的踢了他一腳,把他踢倒之後,「乒乒乓乓」的又是一頓猛踢。

 那個人雙手捂著腦袋哀求道:「別打了,我錯了,我這就回去傳達兩位的意見。」在冰雪凝兒停腳之後倉皇的逃走了。

 接著有幾個混在人群中,準備見機行事的鐵血盟的人也一溜煙的撤退了。他們實在不明白,羅慎行和冰雪凝兒明明是新手,怎麽會認得出鐵血盟的人,即使在滄州城裡住上一段時間的玩家,也認不全鐵血盟的人。

 冰雪凝兒得意洋洋的挽著羅慎行的胳膊道:「大家注意了,我叫冰雪凝兒,從今天起我和夜狼專門接受控告鐵血盟的事,讓大家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我們就住在平安老店,歡迎大家光臨。」

 圍觀的人群裡時發出了一陣歡呼聲。他們在滄州城裡經常受到鐵血盟的欺壓,但是鐵血盟人多勢眾,其它玩家大多是敢怒不敢言,即使想反抗也很難避開鐵血盟的監視。曾經有人企圖組織玩家鏟除鐵血盟,但是剛組織十來個人時,就被鐵血盟先下手除掉了。今天羅慎行和冰雪凝兒對付鐵血盟的威勢,讓他們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

 有幾十個人立即跟在羅慎行和冰雪凝兒身後,準備看看形勢再說。畢竟羅慎行要求鐵血盟的人在一個小時內送醫藥費給他們,如果鐵血盟的人不肯送,勢必會引起一場血戰,到時可以看到冰雪凝兒和那個叫做夜狼的弓箭手抗敵的手段了。

 如果鐵血盟肯乖乖交出醫藥費的話,那就表示鐵血盟已經喪失霸主的地位。冰雪凝兒和夜狼在滄州城就建立起地位來了,自己與他們攀上交情的話,以後就多了一個大靠山。這幾十個人都抱持著這種心態,浩浩蕩蕩的往平安老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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