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愛都是不同的,有的人愛的熱烈、有的人愛的無私、有的人愛的深刻、還有的人則愛的隨便……
欣兒或許就是那種愛的無私之人,但這種無私卻又並非完全的無私,她也希望回報,這種被需求的回報雖然不多,但對欣兒來說已經足夠。
欣兒哭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止住淚水,她雖然是寧王身邊女子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但事實上,她也不過才二十二歲而已。其它女孩兒受了委屈或有了心事可以來找她,但她自己有了苦惱呢?大概只能埋在自己心裡。
欣兒把王平的身子放平,將他身上的外衣寬去,並為他蓋好了被子。她站在愛人床邊,默默地看著床上的那張臉,想走卻又有些舍不得。
寧王剛才的話語和他以前與那個女人幽會的場景一次次在她耳旁、眼前回映,她覺得那個女人真的好幸福,而自己和韓柔兒雖然出身清白,在福氣上,卻比不過她。
“老天真的好公平!”欣兒自己歎道,她“知道”寧王剛才說的都是醉話,但醉話卻往往是真言。
欣兒並不知道王平所經歷的巨變,更不知道他剛才那種重返人間的喜悅,現在她的心裡只有綿長的悲哀和惆悵,她既覺得傷心又覺得無助。
欣兒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而這個想法只在她腦中閃過,她就已經決定這樣做。她實在不願再這樣下去,她覺得即使得不到他的心,將來能夠偶爾和他在一起,像今天這樣,得到他的身體也是好的。
欣兒將衣衫一件件脫去,連剛才王平未曾扯去的小衣也一並解下,露出潔白又略微豐滿的身體,她吹熄了燭火,掀開愛人的被子鑽了進去,用藕節般的胳膊抱著王平的身軀,把頭深深地埋入愛人的寬厚的胸膛。
這一刻,她感到寧王的身體是那麽溫暖,那麽安全,她把臉頰貼到他的胸口上,聽他的心跳,感受他心臟處的那一片溫熱。
欣兒時而歡喜,又時而抽泣,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直到三更才漸漸睡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覺得頭痛欲絕的王平就醒了,他剛動了一下身子,就發現了懷裡的這個嬌豔溫軟的玉體,而更令他吃驚的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竟然是欣兒。
欣兒仍然緊緊摟著他,兩隻手掌緊緊地扣在一起,她的臉上除了淚痕之外,居然還有一絲淡淡的幸福的微笑。
王平早把昨夜的事情忘了個乾淨,他隻記得自己在安王府赴宴,自己答應考慮安王的提議後,安王就再沒要求什麽。接著,安王叫出了他三個較大的兒子,向他連連敬酒,直飲到將近二更時,才坐上了馬車回府。但坐上馬車之後的事情,他卻一點也不記得了,隻覺得那時候好像暈暈乎乎地,如同做夢一般。
看到懷中的欣兒,王平心裡就是一驚,而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後,他更加擔心起來。他相信,欣兒決不會主動向他投懷送抱,在他心中,欣兒一直是一位有能力又極為正派的女子,自己很可能是在回來後侵犯了她。
但若說是自己侵犯她,王平也有些不相信,自己雖然喝醉,但應該還是有自製能力的,侵犯一個女子,這是多麽嚴重的一個事件,這是任何時候都不應該做的事。雖然,將來自己一定會娶欣兒,但這種行為如果是真的的話,也已經足夠讓他後怕了。
王平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讓他印象最深的人就是欣兒,而隨後,王平也一直很喜歡這個有能力,又給他無微不至照顧的女子,他雖然深深地愛上了與他有夫妻之名的韓柔兒,但欣兒則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二個在乎的人。他知道自己是欣兒的唯一依靠,而自己也應該對欣兒負責。
王平略微移動了身子,欣兒跟著也醒了,她張開眼睛,發現愛人正在看著自己,他的眼睛裡既有擔心又有愛憐,倒讓欣兒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
“昨天我……是不是醉了?”王平首先問道。
“嗯。”
“我強迫你……是不是?”
“嗯。”欣兒又看了看寧王,才回答了這個問句。
“你怪我強迫你嗎?”
“不。”這確實是欣兒的心裡話,她怪的不是這個,而是另外一件事。
“我會盡快給你一個名分,等辦完了那兩件事後,我就正式娶你。以前都是你來關心我、照顧我,今後,我也會關心你、照顧你。”
欣兒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她簡直不相信最後那一句話出自寧王之口。這大概是她有生以來聽到的第一句情話,是她原本就不敢奢望聽到的話語。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麽她就真的擁有幸福了,這是她十幾年來,朝思暮想的結局。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昨天王爺酒醉後的話呢?欣兒又想。想到這裡,她突然又覺得這是寧王所給她的一句帶著歉意地承諾,未必算得了真。
一時間,欣兒原本有些喜悅的心情又重新黯淡下來,她又看了看王平的眼神,試探地問道:“爺,您真的不記得昨天的事了嗎?”
“我實在記不起來了,我沒有弄傷或……弄痛你吧。”王平心中有“十分”的歉意,說句不好聽得話,他的行為簡直接近於禽獸。
“沒,沒有。只是被您嚇了一跳,您真的還……不,沒什麽。爺,您要不要再睡會兒?或者我服侍你起身吧。”欣兒本想再問問他雲兒的事,但說到中途,又覺得不該談起。
王平朝窗子一看,發現天還未大亮,加之正在頭痛,便道:“我再歇會兒,過會兒再起。”
欣兒坐起身子,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裡,王平從她背後看去,心中不由得一顫。
王平看著欣兒穿上小衣,又披上外衣,突然問道:“欣兒,你恨過我沒有?”
欣兒一愣。她如何沒有恨過?她恨寧王為何這樣信任她,恨他又偏偏在大部分時間裡對他的感情視而不見,似乎她只能做他的丫環,連做他的女人都不配。
或許趙憩並不知道,但如果王平了解了更多的事情的話,他一定明白欣兒會恨他們兩人的原因——欣兒原本就被趙憩當作自己的人,所以,才不會太在乎。
欣兒很想親口說說出這個‘恨’字,但話到嘴邊,她還是改了口:“王爺,我……只要守在你身邊就好。”
王平不再搭話,只是向欣兒微笑了一下,他心裡覺得,欣兒,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兒。
王平又睡了一覺,直到辰初之時才起來,剛被芙蓉兩個服侍著洗了臉,漱了口,劉公公就帶著聖旨到了。
老皇帝的旨意是單獨對著王平一個人宣的,與安王昨日所說一模一樣。不管怎麽說,這為王平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而欣兒以後也不用心痛了。
這幾天,冰琉璃的銷售已經不如展覽時好,連續四五天都在一千兩上下徘徊,王平知道,冰琉璃這顆超新星爆發之後,在京城已經度過了矚目期,它的“燃燒”將趨於穩健和持續,只要他不大規模生產出售,銷售額就不會再有太大的上升。要知道,在京城及附近鎮縣,願意花幾十,上百兩(可是好幾萬塊啊)銀子買個新鮮的人畢竟有限,更何況,並非每一個人都會喜歡。
不管怎麽樣,冰琉璃的收入已經是十分可觀的了,一月三萬利潤,一年就是三十六萬,這個數目恐怕和自己將來在東萊郡收到的稅收差不了多少。如果在其他地方也開幾家店鋪呢?這一定是一筆十分可觀的利潤。
更何況,經過一個月的汞錫融合後,自己的鏡子已經於兩天前出世,將來只要生產出售,保管是另一個賺錢的行當。
但鑒於火雷彈和冰琉璃的影響,王平還是決定先暫緩這個計劃,此時,他已經秀於林,這種更加容易引起強烈反響的事物還是留一留為好。
同時,他也在考慮自己是不是也做一些傳統的生意,來為這些新奇的東西做個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