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逍遙看了看花靜,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壺,猛的連灌幾口,憤恨的將酒壺扔往一邊,嘴裡恨恨的說:“月靜思,我要讓你知道我的手段。”
花靜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怔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
獨孤逍遙耷拉著腦袋坐在桌子邊,滿臉全是恨意;他認為自己無所謂月靜思的折磨,但是他絕對不希望看到自己身邊的人遭受到月靜思的折磨,因為這些折磨幾乎都是他自己親手造成的;沒有他,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月靜思。
花靜緩緩的移動著步伐,拉開一張椅子也坐到了桌邊,語氣中滿含歉意的道:“那現在怎麽辦?”
獨孤逍遙看了看花靜,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滿含不忍的說:“現在他們沒什麽危險,我們沒有必要去救人;再說就算是想救他們出來,他們自己也不會願意的,那我們隻好等;這幾天你哪裡都不要去,我自己出去查探情況,等到四大聖人到了之後,我們再做商量。”
花靜哦了一聲,又追問道:“四大聖人?能告訴我他們是誰嗎?”
獨孤逍遙看了看花靜,把有關四魔教和十大聖人的事全都說給了他聽,花靜這才明白為什麽獨孤逍遙在少林澄悲面前要叫前輩了。
現在花靜也開始為武林的危機擔起心來,但是想到眼前這個人是殺死自己姐姐的人,心裡的恨意又湧了上來,冷哼了一聲,別過了頭去。
獨孤逍遙似乎也在知道花靜在想什麽,只是無奈的晃了晃腦袋,又低下了頭去,思索著怎麽對付望月樓和怎麽救出許輝、小雅的問題去了。
清晨的陽光射進窗戶的時候,獨孤逍遙已經坐在樓下的桌上吃著早飯了。花靜也在一旁默默的吃著,什麽也沒說。
“你吃完了上去,我出去看看。”獨孤逍遙用手抹了抹嘴,低聲對花靜說。
花靜似乎沒聽見獨孤逍遙的話,自顧著吃自己的東西;獨孤逍遙見花靜沒有說話,知道他對花無蕊的事耿耿於懷,也沒責怪他什麽,又開始吃了起來。
一場無言的早飯結束後,花靜什麽也沒說,自己走上樓去了。
獨孤逍遙望著花靜上樓的背影,嘴裡喃喃的說:“你終有一天會明白,我獨孤逍遙絕對不是殺害你姐姐的人,我帶你在身邊就是希望你看清楚我的為人…”
穿過幾道長街,獨孤逍遙望了望眼前瑰麗的望月樓,希望能發現點什麽,但是緊閉著門的樓什麽也顯露不出,獨孤逍遙有些失望,他決定今晚夜探望月樓;再等了一會兒,望月樓的門還沒有開,獨孤逍遙隻好選擇了離開。
陽光灑在地面,擁擠的人群給洛陽的街道平添了一份熱鬧的氣息;而獨孤逍遙在人群中緩步前行著,心裡滿是失望和落寞。
救不出許輝和小雅,給獨孤逍遙心裡埋上了深深的痛;如果貿然前去,那攝魂控制下的許輝小雅一定不會輕易的跟他走,即便是自己殺光所有的人,這對營救許輝小雅似乎起不到一絲的作用,獨孤逍遙只有等,等到四聖到來,一齊做這件看似簡單實則很難的事。
再次回到酒店,獨孤逍遙發現花靜居然不見了蹤影,便匆匆下樓,走到櫃台前問道:“掌櫃的,看見和我一起住的那個年輕人沒有?”
掌櫃的正在低頭算著什麽,聽見獨孤逍遙的聲音,也沒抬頭,只是恩了兩聲,又繼續盤算著自己手中的東西。
‘啪‘一錠銀子掉在掌櫃的正撥動的算盤上,掌櫃的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東西嚇的停下手中的事,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錠銀子;這才抬起頭來,滿臉熱情的問:“不知道這位客官想要點什麽,小店…”
還沒等掌櫃的把話說完,獨孤逍遙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問道:“昨天和我一起來的年輕人到哪裡去了?”
“這…”掌櫃的再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獨孤逍遙,恍然大悟的說:“原來是您啊,我說呢,您是說跟您一起的那個小夥子吧,他在您出門不久後也出去了。說是出去逛逛,叫我跟您說一聲,就說不用擔心他。”
獨孤逍遙心裡這才安定了些,看了看掌櫃,轉身又走上了樓去。
推開房門,獨孤逍遙走了進去,轉過身關上門,帶著滿心的愁苦,躺在床上,默默的想著自己所經歷的事,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篤篤’的敲門聲把獨孤逍遙從睡夢中拉醒,站起身來,獨孤逍遙整了整衣服,問道:“誰啊?”
“客官,是我,掌櫃的。”
獨孤逍遙走到門邊,拉開門看見掌櫃的一臉焦急,問道:“有什麽事嗎?”
掌櫃的喘息沉重,努力的咽了咽口水,說:“客官,您的那個朋友被人打傷了,現在正在他自己的房間裡…”
獨孤逍遙一把推開掌櫃,幾步跨向左側的屋前,看見幾個人正在抹額頭上的汗珠,連忙抬腳跨進門去。
“客官,那我們就出去了,有什麽需要您招呼一聲。”掌櫃的跟了進來,說。
獨孤逍遙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花靜,塞給掌櫃一錠銀子,擺了擺手,走到花靜床前,接著便聽見關門的身音。
床上的花靜面目猙獰,滿臉猩紅的血,在一些白色藥膏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醒目,手上有幾道刀傷,衣服也被扯的散亂,腳上也有幾道刀傷,只有胸前的一刀砍的深了些。
獨孤逍遙陰沉著臉,走出屋子,大喊了一聲:“掌櫃的,你上來一趟。”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掌櫃很快的便上了樓來,看著獨孤逍遙陰沉的臉,有些害怕的問:“客官有什麽吩咐?”
獨孤逍遙焦急的說:“找個人去叫個治跌打刀傷的大夫來。”“是”掌櫃的連忙叫了一個在二樓跑腿的夥計,讓他去找大夫。然後轉過頭來看了看獨孤逍遙,見他沒有說話,又問道:“客官還有什麽吩咐?”
獨孤逍遙的聲音冷的有些可怕,“知道是誰乾的嗎?”
掌櫃顫抖的聲音答道:“這個…這個小的不知道。剛剛您那位朋友自己走到小店門口就昏迷了,是夥計發現了他,才把他抬上來的…”
獨孤逍遙揮手打斷了掌櫃的話,說:“既然不知道就算了,記得大夫來了帶他上來。”“恩”掌櫃的答應著下了樓去,獨孤逍遙又緩緩的轉身走進屋裡;搬了把椅子坐在花靜的床前,怔怔的看著床上的人。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了起來。獨孤逍遙才從思索中回過神來,喊了一聲,“進來吧”一個山羊胡子的老人挎著個箱子在掌櫃的後面一齊走了進來;獨孤逍遙連忙站起身來,朝進來的兩人走了過去。
“客官,您要的大夫給請來了。”掌櫃的有些害怕這些江湖中的豪客,生怕獨孤逍遙把一肚子的怨氣發到自己身上來,話音有些顫抖。
“那好,你先出去吧。”獨孤逍遙望了望掌櫃,又看了看大夫,說:“大夫,過來幫我看看他的傷。”
那老者步履有些蹣跚,走到床邊,看了看床上的花靜。躬身將自己身上的藥箱放在地上,打開藥箱,拿出一個粉色小瓶,從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灑在花靜的傷口上,又把粉色小瓶放回藥箱;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將花靜的右手拿起,搭上他的脈搏。
過了一會兒,老者又站起身來,仔細的看了看幾處刀傷,臉色漸漸變的難看起來。
“怎麽了?大夫,他的傷很難治?”獨孤逍遙看著眼前的這張老臉變的有些微微發紅,不解的問。
大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長歎一口氣,躬身拿起藥箱,挎在肩上,一句話也不說,準備走出門去。
“大夫,有什麽話您盡管說,難道這點刀傷大夫都治不了?”獨孤逍遙有些氣憤,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大夫為什麽連這點自己都能解決的刀傷也治不了,如果有藥的話,獨孤逍遙自己就能搞定花靜身上的傷。
老者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又準備跨步走出房去。
獨孤逍遙氣憤的一把拉住了老者,狠狠的道:“怎麽?你今天想不治?我告訴你,今天你是非治不可。”
老者似乎沒有感覺到獨孤逍遙的氣憤,淡淡的說:“這位爺,我們都是小本生意,您就放過我吧,您這位朋友的傷不是治不好, 也不是很難治,而是我不敢治。”
“不敢?為什麽?”獨孤逍遙疑惑的問。
“因為這刀傷是他留下的。”老者這時候臉上才有了一絲的懼怕,面對著獨孤逍遙的逼迫,老者都沒有害怕過,但是提起他,這個不知名的他,老者居然閃現出驚恐的神色.
這驚恐的神色沒有逃過獨孤逍遙的眼睛,獨孤逍遙手上一用勁,口氣中帶著威脅的口吻道:“說,他是誰?”
老者搖了搖頭,朝床上的花靜努了努嘴,說道:“哎,大俠還是去問你朋友吧,就不要再為難小老兒了。”
獨孤逍遙猶豫了一下,放開老者的手,歉意的說:“對不起,老人家。你放心,不管你說的他是誰,你隻管給我朋友治傷,其他的我一力承擔。”
看著獨孤逍遙堅定的神色,老者歎息了一聲,說:“你真的敢和他作對?哎,我還是說了吧,說了你再做決定我是走還是留。”
“那好,你說那個他是誰。”獨孤逍遙期望的望著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