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鴻雁蒼白的面容上掛滿了傷痕,雙眼無光,神情顯得有些癡呆。
獨孤逍遙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見南宮鴻雁,除了滿心的驚訝外,剩余的便只有無邊的痛楚;那一道道醒目的傷痕這刻在獨孤逍遙眼中是那麽清晰,南宮世家的一位小姐,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
南宮鴻雁在獨孤逍遙這一驚訝之下,用力掙脫了獨孤逍遙的手,顫抖著身軀疾步趕到密室的角落,蜷縮著身體蹲了下去,嘴裡喃喃的說著:“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獨孤逍遙的心仿佛被揪作一團,快步趕到南宮鴻雁身邊,一把將她的身子拉了起來,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在她耳邊哽咽道:“不怕,是我,我是獨孤逍遙。”
南宮鴻雁在聽到獨孤逍遙的名字後明顯的發出劇烈的震顫,本是掙扎的軀體反而用力的將他抱的更緊,嘴裡叨著:“逍遙哥,你是逍遙哥?”突然語氣一變,惡狠狠的說:“成光,你這禽獸,你又來騙我,你又想佔有我,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明明不是我最愛的逍遙哥,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是?”南宮鴻雁的聲音抽搐著,極力的想掙脫獨孤逍遙的懷抱。
愛!
獨孤逍遙沒想到南宮鴻雁居然是愛著自己的,微微的一愣神,他再次用力抱緊了懷中受了傷的女人;佔有兩個字,讓獨孤逍遙心中的恨意若潮水般的迸發出來,成光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名字也深深的刻進了獨孤逍遙的腦海裡,這刻的他滿心全是嗜血的衝動。
感受著懷中女人的掙扎,獨孤逍遙點了她兩處穴道,將她的身軀抱起,匆匆的走出密室,沿著原路趕回了地面,這刻的獨孤逍遙,再也顧不得去追尋什麽人了,他現在唯一的頭便是讓懷中的女人好好的躺著,讓她盡快的恢復過來。
客棧矗立在正午的陽光之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獨孤逍遙抱著南宮鴻雁,匆匆的步入客棧。
“喲,客官,您可回來了,您的朋友今個早上起來大發了一通脾氣,最後是另一個人來了才止住了他,不然小店的桌椅會被他砸光的。”掌櫃的一看見獨孤逍遙,連忙迎上前來說道。
獨孤逍遙冷冷的說了句:“壞多少東西你算一下,我一會給你銀子。”然後也不理會老板,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孔飛默默的坐在桌邊,手伏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花靜則在房子裡走來走去,臉上掛滿了怒容,床上平放著兩個人。
獨孤逍遙進門看見這一切,什麽也沒說,疾步朝床邊走去。
“什麽人?”孔飛看著獨孤逍遙懷抱著一個衣衫破爛的人,出聲詢問道。花靜看著獨孤逍遙,滿臉的憤恨之色轉為滿臉的詫異,但是他什麽也沒有問,該問的已經被孔飛問了。
獨孤逍遙抱著南宮鴻雁來到床邊,看了一眼床上的許輝和小雅,心裡冒出些酸楚,腦海裡不禁問自己:“什麽和我有關系的人,命運中竟安排了如此多的坎坷呢?”
床已經被兩個佔滿,獨孤逍遙不得不轉身將南宮鴻雁抱到花靜的房內,讓她平躺在花靜的床上;孔飛和花靜也跟著獨孤逍遙走了過來,兩人默默的看著獨孤逍遙的背影,等待著獨孤逍遙的回答。
“南宮世家的南宮鴻雁。”獨孤逍遙的話語很輕,很輕的話語卻讓孔飛為之一顫,驚訝的道:“南宮鴻雁還沒有死?”話出口了孔飛才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唐突,聳了聳肩,他還想說點什麽,但是被獨孤逍遙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想不到我還能見到她,但是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南宮鴻雁了。”獨孤逍遙的話音中充滿了悲傷,南宮鴻雁的經歷太過慘痛,讓獨孤逍遙都為之心痛;而這些慘痛的經歷完全是獨孤逍遙培植出來的勢力一手造成的,這讓他更堅定的要鏟除這些勢力的決心。
花靜也聽說過南宮世家的名頭,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衣衫破爛的女子會是南宮鴻雁,心裡也微微有些詫異,嘴角動了動,但是什麽也沒問,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他們怎麽樣了?”獨孤逍遙望著孔飛,問道。孔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攝魂功法果然厲害,他們兩人面相癡呆,什麽也不說,只要你解開他們的穴道,他們嘴裡就會恨恨的說你獨孤逍遙是他們的殺父仇人,說是要殺你報仇。”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獨孤逍遙拉開一把椅子坐到了孔飛身邊,也保持著沉默。
過了很久,獨孤逍遙才站起來對孔飛說道:“我試試用我的內功能不能將他們喚醒;對了,你去找個大夫來,看看南宮鴻雁怎麽樣?”
孔飛點了點頭,走出門去。
獨孤逍遙看著孔飛出門的背影,也走向門口;當他看見站在門口的花靜的時候,只是朝他望了兩眼,便又邁開步伐走了開去。
四聖的功力疊加起來果然非同小可,獨孤逍遙硬生生的將內力迫入許輝和小雅的體內,用仿佛帶著些魔力的聲音,將二人分別從攝魂中拉了出來。
看著逐漸清醒的二人,獨孤逍遙心裡的大石終於放了一塊下來;現在他最擔心的要屬南宮鴻雁了,獨孤逍遙明白,她一定是被那個叫成光的人給糟蹋了,不然反應絕對不會如此;一個女人的貞操,在某些時候比自己的生命更為重要,獨孤逍遙不知道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恢復如初。
帶著滿心的憂慮,獨孤逍遙再次來到花靜的房裡,孔飛坐在南宮鴻雁身邊,端著大夫開好的藥,一口一口的喂著她喝藥。
獨孤逍遙緩步走了過去,說道:“謝謝你,阿飛。”孔飛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在他心中,幫助獨孤逍遙照顧朋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大夫怎麽說?”獨孤逍遙見孔飛沒有答話,心裡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換個話題問道:“她怎麽樣了?”
孔飛一邊給南宮鴻雁喂手中的藥,一邊說道:“身體上沒什麽大礙,但是她似乎受到過某種刺激,大夫說需要慢慢的來開導她,勸解她。”
“哦”獨孤逍遙輕輕的回答了一聲,帶著無限的哀傷坐到了一邊;花靜也坐在桌邊,但是他似乎不會說話一樣,只是看著面前的酒,慢慢的喝著。
“成光你認識嗎?”獨孤逍遙喃喃的問。
孔飛也走了過來,放下手中的藥碗,點了點頭,坐下身來,說道:“他是月靜思忠實的走狗,一年來在江湖上臭名昭著,打著望月樓的旗幟經常四處為惡。”
獨孤逍遙滿臉堆上了陰雲,嘴裡惡狠狠的迸出幾個字來:“我要他死。”
感覺到周身不寒而栗的氣息,孔飛乾咳了兩聲,轉移了話題道:“四魔向向兆白怎麽樣了?”
獨孤逍遙全身緊繃的氣息一下子全松懈了下來,遺憾的說:“跑了。”
孔飛和花靜同時一驚訝,血煞魔功如此厲害,居然在獨孤逍遙手底只有逃跑的命運,那可見當今獨孤逍遙的功夫已經達到了一個什麽境界了。
“你打拜了他?”孔飛吃驚的問,“血魔功的第十重可是相當厲害的,當年武林盛傳四魔教若是有人練成血煞魔功,武林將是他們翻雲覆雨的地方,再也不受任何阻礙;沒想到有十重修為的血煞魔功也不是你的對手。”
“他的功力根本沒有達到十重之境,不過比我上次見他的時候是厲害了些,但是我敢肯定,那絕對不是十重修為所展現出來的功力。當然,若不是巧合之下自己的境界也上升一步,可能現在你們看見的只是我的屍體了。”獨孤逍遙的話提不起絲毫的自信,雖然這一戰他贏了, 但是他明白,向兆白要麽就沒有煉成十重境界的血煞魔功,要麽就是藏住了他的功力,另有所謀。如果是前一種情況還不是讓人很擔心,若是後面一種情況呢?獨孤逍遙有些不敢往下想。
孔飛看著獨孤逍遙擔憂的面孔,以為他是為床上的幾個人擔憂,歎了一聲說道:“放心吧,他們都會沒事的,別想的太多了。”
獨孤逍遙斜望一眼,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自言自語道:“想我獨孤逍遙一身,除卻和月靜思在山林的日子,從未真正嘗試到逍遙的滋味,特別是女人背叛和身邊朋友陸續的被傷害,讓我心若死灰,若不是為了現在的武林,我真的沒有絲毫的信心將來的日子會不會逍遙一些。”獨孤逍遙長歎一聲,換上堅定的口吻說道:“既然踏上了這條路,我一定回堅持到最後,不管自己是否會過的逍遙。”
孔飛和花靜低頭不語,只是默默的盯著桌面。
花靜的心裡更是跌宕起伏,如此一個獨孤逍遙,難道真會狠下心去,對付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弱女子嗎?那姐姐到底會是誰殺的呢?
獨孤逍遙看了看南宮鴻雁,又看了看孔飛和花靜,喃喃的叨著:“該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