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走的很慢,讓人覺得他不像是在走。蝸牛仿佛都比他快。但是他還是走到了小四等人的桌邊。
略一躬身,公子說道:“請問這位小姐能和在下同飲兩杯嗎?”問話的聲音很動聽,讓人很難對這美妙的聲音產生反感。但是在場所有的人都對他的話產生了反感,特別是小四,他感覺這個人比蒼蠅還討厭。
南宮鴻雁望著手裡的茶,沒有說話,她在等,在等小四說話,等小四幫她趕走這隻蒼蠅。
小四也在等,小四對自己沒有一點自信,他對面前拿折扇的人雖然極度厭惡,但是他還是不敢動。
一隻兔子永遠也不敢在獵人面前逞能。小四認為他現在就是一隻兔子。
小四希望易天行幫南宮鴻雁出面。
隻是易天行和武師們也在等,他們隻是下手,下手在等著上面的頭兒說話。
公子見沒有人理他,心裡不禁微微有些怒意,反笑道:“呵呵,小姐是覺得在下巴中‘第一扇的名頭’不夠請小姐喝酒?”公子自報家門,希望用自己的名聲鎮住這群人。
小四依舊不答話,易天行和武師們見小四不說話,也不吭聲。
南宮鴻雁忍不住了,既然沒有人替她說話,還是隻有自己解決當前的問題:“對不起,本姑娘沒聽說過什麽巴山第一扇,還請公子自飲自酌吧!”南宮鴻雁的語調很低,也很清脆。但是在那自命不凡的巴山第一扇耳朵中,這些話比罵他還難聽。
南宮鴻雁的話聲音不大,但是還是傳到了這本就不算吵鬧的酒樓中。
酒樓其實都很吵,隻是這裡都是些愛擺闊綽而且自認清雅的人,所以他們都沒有吵。於是顯得南宮鴻雁說話的聲音很大。
原本和公子坐在一起的幾個人也走了過來。
酒樓開始傳出歎息和遺憾的聲音“也不知道這幾個人哪裡來的,居然敢在這裡得罪雷公子?”“是啊?巴山中人誰不知道巴山第一扇雷逸方雷公子的威名,看來這幾個人要倒霉了。”
小四也聽見了這些人說的話,越聽越心驚,心裡暗自乞求千萬別出什麽事才好,右手在桌子下面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劍。
易天行看見小四有些焦急,以為他想早點打發了眼前這個什麽巴山第一扇了好走,但是又不知道人家的底,所以臉色焦急。
南宮鴻雁看見圍過來了幾個人,心裡越覺得氣憤,恨恨的說:“公子不是想強迫小女子陪你喝酒吧?”
雷逸方哈哈一笑,隨即換上一副調笑的樣子,淫笑道:“有何不可嗎?”
雷逸方身旁爆發出一陣狂笑,笑的很燦爛,但是卻很難聽。
易天行在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微笑著道:“朋友好像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吧!”
小四終於松了口氣,覺得終於不要自己出醜了。
南宮鴻雁看了看小四的表情,覺得他表情怪怪的,這麽半天了也不驅趕一下飛來的蒼蠅,對小四略為不滿起來,轉過頭去了。
“哦!我跟閣下很熟嗎?為什麽要把你放在眼裡呢?”雷逸方囂張的語調讓在坐的幾個武師都站了起來,雙方對峙著。
劍拔弩張。
“咣當”一聲。
“不好意思各位,在下不是故意的。”小四一臉的歉意,望望被自己不小心碰倒在地上的茶杯,又望了望站著的雙方。
高深莫測。
小四居然給了所有人這種感覺。
能在這場合下還有空製造這種事的人,讓人覺得他不是傻子就是高手,隻有這兩種人才會豪不介意場面上這種緊張的氣氛。
雷逸方看出面前這個人顯然不是傻子,那麽他會是高手?
“請問這位是?”雷逸方對著小四發問了。“哼哼,他就是我們鏢局的副總鏢頭,陳天賜!”易天行滿臉得意的介紹,因為他相信小四的劍法。
“哦”雷逸方愣了一下,想不起鏢局道上有眼前這號人物,江湖上也沒聽說過這人的名字,馬上又換了一副不屑的神情,笑著說:“陳天賜?哈哈,名字像人一樣的土。”
“你”易天行有些受不了雷逸方的語氣,怒氣一下就衝了起來,拔出腰間的刀。
刀很普通。漆黑的刀,蒼白的手。
遠處的掌櫃早看見了這裡的情況,但是看見是雷逸方在辦事,隻好遠遠的躲著看,心裡只希望少點損失。
小二也在掌櫃旁邊,雙腿有些打顫了,他更不敢過來阻擋雷逸方的事。
雷逸方見到易天行拔劍,心裡說了句求之不得,也搖開自己手中的折扇。
小四驚恐的看了看南宮鴻雁,又看了看對峙著的雷逸方和易天行,嘴裡連忙道:“在下虎威鏢局副鏢頭,這位公子可否看在虎威鏢局的薄面上,把今天的事揭過?”說完詢問的看著雷逸方。
易天行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小四,這個鏢頭做事怎麽總是出人意表。
南宮鴻雁以為小四又要扮豬吃老虎,心裡也沒在意,仍舊把頭望著窗外,仿佛窗外的美景比她的性命更為重要一樣。
雷逸方有心在南宮鴻雁的面前表現表現,但是發現南宮鴻雁眼睛望著窗外,心裡微微有些怒氣,喝道:“那我就見識一下老人家刀上的功夫,希望它不會比你嘴人的功夫差哦!”
扇很飄逸,也很輕浮。仿佛沒有帶一點風,不帶一絲殺氣。
刀很黑,充滿了殺氣的黑刀朝雷逸方斜挑過去。
小四的勸說一點用也沒有,隻好幸怏怏的站在邊上看著。
扇是好扇,刀是好刀。
當扇和刀觸碰的一刹那,小四面前的桌子一下子便成了兩半,哢嚓一聲散落在地上。小四有點害怕,但是他覺得自己既然是個鏢頭, 就的裝出個鏢頭的樣子。也沒理桌子,依舊站在那裡,腿卻不自覺的退後了幾步,武師們也退後了幾步,南宮鴻雁再也沒法欣賞窗外的景色了,站起來退到了小四的身旁。
雷逸方後面的幾人用不屑的眼光打量著小四等人,嘴裡吐出了些更加不屑的話語。
雷逸方的扇絲毫不停頓的再次欺近易天行,易天行其實有些招架不住了,剛才的刀扇相交已經讓他有些氣血翻騰,看見再次欺過來的折扇,隻好又舉起手中的刀硬擋了一下。
“砰”刀扇二度相交,易天行倒退了幾步,眼看就要摔倒在小四面前,小四連忙伸手扶住了他,問道:“易老,怎麽樣?”易天行強壓下要吐出的血,搖了搖頭。
小四這下犯難了,易天行都不是對手,那自己還不是不夠別人看啊!無助的眼光望向了南宮鴻雁。誰知道南宮鴻雁淡淡的說:“看來還是得鏢頭親自出馬了!”小四心裡嚇了一跳,滿臉的無奈爬了上來,此刻的他感覺自己仿佛砧板上的肉。但是肉始終要等著刀來切的。
小四咬了咬牙,把易天行交給了一個武師扶著,右手握著腰間別著的劍,迎面朝雷逸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