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輝茫然的把獨孤逍遙帶回悅來客棧。
走進悅來的門,許輝感覺到客棧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客棧裡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三十來個官差坐在裡面,手按著桌面上的刀,森森寒氣的刀讓整個客棧顯得冰冷。
一個官差模樣的人在客棧的櫃台前不知和掌櫃的說些什麽,許輝並沒太在意,扶著呆滯的獨孤逍遙緩緩的走向樓上。
“不要動!”櫃台前的官差突然拔出腰間的刀,轉過身望著許輝和獨孤逍遙,所有的官差都站了起來,手中握著刀嚴正的對著停下腳步的許輝和獨孤逍遙。
許輝詫異的看著這群官差,心裡翻騰起無邊的疑惑。看著這麽多刀對著自己,牙齒有些顫抖的道:“請問差爺是在叫我們嗎?”
“不錯!本來江湖中的事我們不該插手,只是你們把玉筆生花房遠直的屍體如此醒目的扔在自己的房裡,未免太小瞧不起我們辦差的人了吧!”櫃台前的官差顯然有點擔心自己的功夫,能殺死房遠直的人,自然不會是庸手,他顯然也不敢把話說的太過分。
許輝看著自己眼前三十多歲的官差,一臉的落腮胡子,濃濃的眉毛幾乎把額頭都掩蓋了。手中提著的刀微微的有些顫抖。他不知道是自己哪裡出錯了,疑問的問道:“不知差大哥說的可是小人,但是小人自認為沒有殺人啊!更不認識什麽房遠直。”
獨孤逍遙依舊嘴裡吐著‘酒、酒’的喊聲,對眼前的局面一點也不在意。
官差顯然對這兩人也有些怕,玉筆生花的厲害他們是知道,全洛陽城數一數二的好手,就這樣死在眼前兩人的房中,豪無痕跡的屍體給他們高深莫測的感覺。如果不是掌櫃的報案,他們才不願意來管這樁案子呢!但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查案。
“自然是說你!你們膽子也太大了些吧,殺了人還把人的屍體扔在房中不聞不問,幾們可知道房遠直是飛鷹幫神壇的壇主,難道你們就不怕司徒幫主找上你們。”不知道是否人老成精,帶頭的官差顯得有些拘謹,特別是對這些江湖人,說話的口氣也不是很硬。
許輝到是不習慣了,懼怕的話音說道:“官差大哥是不是弄錯了,小弟一向奉公守法,從未殺過人啊!”說著話又用手把手中的獨孤逍遙往上抬了抬,生怕自己大哥摔倒下去。
“酒!拿酒來!”獨孤逍遙突然大喝道。在他眼中仿佛沒有任何人,只有酒。
“媽的!殺了人還敢這麽囂張。”一個二十多歲的官差實在忍不住了,對著許輝和獨孤逍遙大喝道。
‘得得’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什麽人這麽大膽,殺了我神壇壇主?”司徒霸顯然收到消息,也趕了過來。人還未進門,聲音便從長街上傳了進來。
隨著馬蹄聲的停止,酒店中加入了司徒霸帶領的一群人。
“是誰?”司徒霸毫不在意酒店裡的官差,劈頭吼道。
帶頭的官差走向司徒霸,略一躬身,嘴裡說道:“司徒幫主,殺害房壇主的人也剛剛回來。也是掌櫃指出房壇主的屍體就橫躺在那個醉酒的漢子的房裡,我才知道是他們的。”
司徒霸尋聲望去,看見許輝和獨孤逍遙,臉馬上如霜打了的茄子,換成了苦瓜般的臉色,隨即掃了一下酒店裡的所有人,對帶頭的官差說道:“黎頭,你先帶兄弟們回去,賞錢一會我自會派人送去,這裡的事我自會處理。”被叫做黎頭的官差雖然不知道司徒霸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嘴裡說道:“值什麽,能幫司徒幫主做點事是我黎生的榮幸,什麽錢不錢的。”說著朝酒店裡的官差們一揮手,喊了聲:“收了!”
於是一群人稀裡嘩啦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同時心裡都松了口氣。
司徒霸看著遠去的官差,才轉過頭對站在櫃台裡的掌櫃說道:“榮老板,我想借你的地方處理點幫裡的事,你是不是考慮先回避一下。”掌櫃本來呆呆的看著遠去的官差,聽到司徒霸找自己說話,才回或神來,連忙道:“當然當然,小人正準備去看看我給老婆做的衣裳做好沒,既然幫主在這,我正好走開一下,店裡幫主先幫著看著點。”
知趣的人總是會得到好處的。
掌櫃的這次好處可得了不少,把自己的命揀了回來。
許輝怨恨的目光看著司徒霸,扶著獨孤逍遙緩緩的走向一張桌子坐了下來。獨孤逍遙抓起桌子上官差們喝剩下的酒,張開嘴就灌了起來。
許輝的眼光依舊望著司徒霸。
司徒霸進門時的豪情完全沒有了,也緩緩的走向另外一張桌子,坐了下來。他身後的幾人也靠近他站著。
酒店這刻顯得格外的平靜。
風吹的半開著的一扇窗戶‘噗落噗落’的響。
“逍遙大俠,在下想問問本幫房壇主因何事得罪了大俠?”司徒霸雖然有些懼怕這個神劍手,但是自己手下不明不白的死在人家手裡,他還是要過問的。
獨孤逍遙依舊喝著他的酒,仿佛沒聽見司徒霸的話。
許輝充滿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司徒霸。他雖然不知道司徒霸說的什麽壇主怎麽會死在大哥手裡,但是心裡卻暢快著。於是狠狠的說:“他沒有得罪我們,但是我們就愛殺人,特別是你的人,怎麽樣?”
對於這種挑釁,司徒霸氣憤的心血翻湧著,但是想到自己對面的是雄霸武林的逍遙劍仙,隻好努力壓抑著自己心裡的氣憤,嘴上卻硬硬的說道:“逍遙大俠是否做的有些過分了?”
許輝聽到司徒霸的話,突然站起身來,怒吼道:“過分!司徒幫主,你抓了我妹子就不過份?哼哼!堂堂一幫之主,還要靠威脅女人來對待我們。”
“這位兄弟”司徒霸嘴上很平靜,心裡卻恨不得衝上去一刀了結了眼前的人,但是他怕,怕自己手中的刀還沒能抽出來,自己咽喉上就多了一柄劍,所以他只有忍耐。忍的他拳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但是他依舊平靜的說:“你們既然不相信你們的妹子的失蹤並非在下所為,那我說什麽也沒用,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說著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還是希望二位給我飛鷹幫一個交代,不然以後我飛鷹幫顏面何存?”
“顏面!你還知道顏面!如果想知道你的人是怎麽死的,明天午時,在這裡!帶著我妹子來交換。這刻還是請司徒幫主回去吧!”許輝的話讓司徒霸全身都發起抖來,自從出道以來,還沒有一個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過,但是他現在也沒辦法。恨恨的站起身來,對自己身後的人喝道:“我們走。”
人有時候活著要掙口氣,但是因為爭氣而喪了性命,司徒霸卻認為不值。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堂堂飛鷹幫的幫主,被獨孤逍遙的威名嚇跑了。
隨著漸漸遠去的馬蹄聲,許輝猩紅的眼神才稍顯平淡了一些。他看了看自己的大哥,歎了口氣,走到櫃台裡拿了兩壇酒,拍開酒壇上的封泥,也開始喝起來。
他們醉了,本來醉酒對於愛喝酒的男人來說是一件很快樂的事。獨孤逍遙和許輝卻醉的一點都不快樂,他們都在為女人醉。
醉倒在這無人的小店裡。醉的那麽徹底,那麽無奈。
掌櫃的回來的時候,發現酒店裡除了兩個醉鬼以外,什麽人都沒有。他進門的時候看見醉倒在桌上的獨孤逍遙和許輝的時候,都有些不忍心去看了,他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兩具屍體。
司徒霸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但是當他走進的時候他才發現兩個人非但不是屍體, 反而呼吸順暢,酒氣從二人嘴裡飄散而出。
兩個酒鬼,兩個莫名其妙的酒鬼。
掌櫃的有些害怕了,司徒霸都不敢殺的人,他自然更不敢碰一下,但是卻是自己的告密引來了官差和飛鷹幫的人,所以他心裡實在是不能平靜,現在的他到是希望這桌上的兩個酒鬼永遠不要醒過來。其實他也不想告密的,但是小二送水上去的時候發現房間裡的死人,死的更是飛鷹幫的人,他怕飛鷹幫到時候把事情扣在自己頭上,所以他選擇了報案。
這下他才發現自己做錯了,他多麽後悔自己鹵莽的行動啊!現在他只有盡力來補救了。
掌櫃的用盡渾身的氣力一個一個的把醉倒的二人抬進房裡,緩緩的關上房門,下得樓來,走向酒店角落裡供奉著的菩薩,連連的嗑了幾個頭,然後又給另一旁供奉著的財神作了幾個揖,嘴裡叨著:菩薩、財神保佑小店躲過此劫啊!
才緩緩的坐進櫃台。
望著櫃台前空空的酒桌,思緒飄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