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斜風!
一個女人,一襲紫衣,帽子前沿的薄薄紗巾遮住了女人的臉。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幽香隨著這斜風細雨飄向人群。
所有人都望向女人。
獨孤逍遙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女人的臉上,那紗巾在這刻似乎一點作用也不起,女人仿佛完全暴露在這斜風細雨中。
望著女人,獨孤逍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逍遙哥,不要這樣看著人家好嗎?”女人的聲音很甜美,很羞澀。傳到獨孤逍遙的耳朵裡,讓獨孤逍遙的的臉色似乎被戴上了一個鬼一般的面具一樣。
女人隨著雨聲,慢慢的靠近獨孤逍遙。
許輝往一旁退了幾步,滿臉疑惑的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
“你來了?為什麽要來?”獨孤逍遙的聲音有些顫抖,那聲音帶著些不安,帶著些憤恨。
“逍遙哥!在靜思心裡,你永遠是我的逍遙哥,不管我做了什麽,不管你怎麽想,我對你都是一樣的。”月靜思的聲音如同震天的響雷,震的獨孤逍遙脆弱的心再次撕裂開來,撕的更狠,裂的更寬。
“你!你”獨孤逍遙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顫抖的聲音帶著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或許我做的事你不能接受,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永遠是那個偎在你懷裡撒嬌的靜思。”月靜思的話讓獨孤逍遙滿肚子的仇恨找不到一絲發泄的地方,心裡極力的忍耐著,忍耐著仇恨的衝動。
“我可以不見你的,你更可以不見我的,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獨孤逍遙咬牙切齒的話語讓在場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他仇恨的焰火,這焰火仿佛要把細細的春雨從人間蒸發掉了。
雨傘下紫衣裡的月靜思顯得格外迷人,雖然無法看見她的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臉一定充滿了悔恨。
女人總是善於偽裝的!更何況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獨孤逍遙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最愛的女人會刺自己那一刀,為什麽現在這個傷的自己如此之深的女人還在自己面前解釋。
那深深的傷痕難道還不能解釋嗎?
劍!
獨孤逍遙憤怒的拔劍。
帶著他無邊的愛與恨的劍閃電般的對準了月靜思紗巾下的咽喉,只要他的手再用一分的力量,這把愛恨糾纏的劍便會讓眼前的月靜思倒下。
劍在顫抖,顫抖的很厲害。但是不是向前顫抖,是左右晃動著。
仿佛月靜思咽喉上有銅牆鐵壁阻擋著劍的深入。
只有獨孤逍遙明白,他自己的心便是月靜思咽喉前最大的阻礙。
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所有人都看著那把指著月靜思咽喉上的劍。
靜,靜的出奇。
只有琴弦般的雨聲打在地面。
時間仿佛停止了,世界變的如此安靜,安靜的讓人害怕。
顫抖的劍緩緩的垂下了,這把帶著無限哀愁,無限的愛與恨的劍垂下了。
月靜思語氣依舊很羞澀,仿佛現在的她是一個待嫁出門的少女,“逍遙哥,我永遠是你的靜思。”
女人走了,從雨中來,隨雨而去,去的灑脫,去的愜意。
獨孤逍遙所有的思緒都停止了。
‘咣當’
獨孤逍遙手中的劍掉在了泥濘的地上,濺起的點點泥土飛落在獨孤逍遙的褲腿上,印成一幾朵殘破的玫瑰花。
“不!”隨著自己的一聲狂喊,獨孤逍遙跑開了。
許輝望了望圍觀的人群,跟著追了上去。
獨孤逍遙跑的很快,但是許輝還是遠遠的追了上去。
酒!現在的獨孤逍遙需要的是酒。最劣的酒,最烈的酒。
一個不知名的酒店,雖然不大,酒店裡客人卻很多,滿滿的人把小店的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
獨孤逍遙一點也不在意,他走到一張有兩個空位的桌子邊坐下了,拿起桌上本不屬於他的酒便喝了起來。
桌子上本有一男一女在說著什麽,看見一個不知名的人把自己的酒杯端過去一飲而盡,心裡充滿了疑惑。
男人很年輕,也很帥氣,臉上的微笑讓他吸引著自己身邊的女人,但是這刻的男人卻換上的是一臉不滿的神色,臉色越來越難看。女人卻淡淡的看著突然衝過來的獨孤逍遙,眼神很驚訝,嘴上卻什麽也沒說。面對一個酒鬼,她仿佛不知道該說什麽。
“兄台似乎太隨意了點吧?”男人努力的裝出一副很紳士的表情,眼裡卻憤怒的要噴出火來。
江湖鼎鼎大名的四大公子之一的柳余風正在和自己最心儀的女人聊的開心的時候,卻被一個不知名的人打擾了,心裡自然很氣憤。本來他是不屑來這種地方的,丁悅容卻覺得這種小地方更好,所以他隻好來這裡。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處。柳余風原本以為。
但是這刻柳余風卻感覺到了這種地方的不好,居然還會出現這種事情,不但讓他大失顏面,還破壞了本來很好的氣氛。
丁悅容卻有些無所謂,她本就不喜歡這個比自己年輕幾歲的男人,前一刻的笑語歡言都是壓迫出來的,這刻好了,眼前這個醉鬼終於可以讓自己輕松一下,她不但沒有反感,反而心裡默默的有些高興,只是有些驚奇眼前這個醉鬼的行為。她本就不願意和柳余風一起出來,但是自己提出來這種小地方的建議,柳余風居然也接受了,她也就隻好陪陪人家羅。
趕鴨子上架的事,本就不好。這下好了,獨孤逍遙無所顧及的行為把一切問題都轉移了。
獨孤逍遙幾口便喝光了桌面上的酒,大喊道:“小二,拿酒來。”
“朋友!你是不做的太過分了點。”在女人面前,雖然怒火早早塞滿了柳余風的胸膛,但是他還是表現著自己謙謙君子的模樣。
丁悅容看著焦急的柳余風,又看了看醉眼朦朧的獨孤逍遙,心裡不禁暗自偷笑,笑過了之後卻有點為眼前這個醉鬼擔心了。
“不好意思!這為兄台,打擾你和這為姑娘,在下代我大哥給兩位賠罪。”本在門口張望的許輝聽見獨孤逍遙的喊聲跑了過來,看著雙眼噴火的柳余風,連忙滿帶歉意的說道:“我大哥有點不順心,還望朋友多多海涵。”
“什麽?”柳余風再也裝不下去了,長身而起,怒叱道:“你大哥不順心就跑來喝我的酒,我不順心是不是可以玩你的女人?”柳余風說道這裡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個丁悅容,連忙朝她看了一眼,看見丁悅容也沒太在意自己不恰當的話語,又叫道:“快把這人拉開,否則”
“否則怎樣?”獨孤逍遙打斷柳余風的話,猛的站起身來,雙眼猩紅的望著柳余風,無邊的殺意仿佛包裹在柳余風身上的衣服,將他裹的嚴嚴的。
柳余風被獨孤逍遙這動作嚇了一跳,一時間愣在當場,許輝連忙低在獨孤逍遙耳邊說道:“大哥,你這是怎麽了?”
“哈哈”怒極了的柳余風覺得顏面大失,反笑道:“好,很好。”
淡淡的風,柳余風腰間的長劍卷起微風斜斜的刺向獨孤逍遙。
血,鮮紅!
獨孤逍遙很久沒看見從自己身上流出的血了。低低的望著自己肩膀上順著劍尖流出的鮮血,心裡的痛都翻湧出來。
許輝嚇了一跳!
丁悅容的心也一緊。
柳余風沒想到面前這個剛剛滿是殺氣的人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心裡更得意了,嘴上怒喝道:“還不帶著這個醉鬼滾。”
許輝也知道事情是大哥不對,看著大哥肩膀上的傷並不算太重,急急的一把拉住望著自己鮮血發呆的獨孤逍遙,嘴裡說著:“大哥,我們走!”
獨孤逍遙依舊呆滯的望著從自己肩膀上留出的血,腳步踉蹌的被許輝拉走了。
柳余風看著兩人搖晃的身影,嘴裡吐了句:“沒本事還如此囂張,不知死活的東西。”
聲音不大,卻傳到了許輝和獨孤逍遙耳朵裡。獨孤逍遙卻仿佛什麽都沒聽見,許輝卻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狠狠的盯著柳余風,嘴裡狠狠的說了句:“記著我,我叫許輝。”說完拉著獨孤逍遙離開了這家小店。
柳余風本想再給許輝身上添點傷疤,丁悅容卻在一旁說了句:“算了吧,不必和他們計較。”柳余風這才恨恨的說了句:“兩個瘋子。”然後又坐下了,對著遠處戰戰兢兢的小二大喊道:“換酒!”然後又換了一副笑臉,望著自己面前的女人去了。
斜風細雨!
許輝扶著嘴裡不停的叫著酒的獨孤逍遙,茫然的在這細雨裡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