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樹的影,此話一點不假,當小千向賭桌走去時,周圍的人不僅議論紛紛。“他是誰呀?怎麽在前邊的比賽中沒見過呀?”“哇,他長的滿帥的呀!”“聽說只有世界比賽前十名才有不參加預賽的權利呀,莫非他是世界前十??”“聽說他拿的是賭邪的貼子!”“莫非他就是賭邪??這麽年輕呀??”“聽說賭邪跟賭神早在兩年前同歸於盡了呀!他可能是賭邪的傳人吧??”……
小千聽到耳裡,禁不住暗暗發笑。想不到拿個賭邪的貼子也能引起這麽多猜疑,不知道一會對手要怎麽想了。
荷蘭賭王梵·志高聽著眾人的議論也禁不住打量眼前的小千。他心中禁不住暗歎,好漂亮的人呀。但見小千目若朗星,鼻若懸膽。緊緊抿著的嘴巴依舊棱角分時。不僅人漂亮,整個人的氣質也好。人站在那裡筆直挺拔。看上去淡雅如仙,可是就在這淡淡的感覺中,他分明感覺到一種王者之氣。莫非此人真是賭邪?可是傳說中的賭邪並不是這樣的呀。他細細的打量著小千,想從他的身上找出賭邪的影子來。一襲白衣,當真如賭邪的招牌一樣風度翩翩,可是卻又不見了賭邪的招牌鸚鵡。忽然,他看到了小千手上的玉扳指。心裡不僅一驚。這可是賭神的招牌。看來這個小子是賭神的傳人。只不過是拿了賭邪的貼子來。他目光四下遊走,看到了小梳子肩上的像鸚鵡一樣的白狂後,馬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這兩人分別是賭神跟賭邪的傳人。只是換了貼子來,想要給人以誤判。這時,他禁不住為自己的精明而暗暗得意。要知道,賭神跟賭邪雖出一門,賭法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就連賭神一門的賭聖和賭俠也是兩種不然的賭法。一個判斷不準,就能導致根本的錯誤。
小千一直靜靜的看著對方,他見到梵·志高的的臉上表情一直陰晴不定。最後,對方的眼光落在自己右手上的玉扳指上,臉上露出了微笑。小千自己也不禁微微的笑了一下。他這一笑,當真如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周圍的一些侍應女生,馬上為之瘋狂。
“比賽現在開始,請梵·志高先生選擇賭法。”荷官面無表情的宣布賭賽開始。梵志高暗暗的在心中計較,即然對手能拿到賭神的玉扳指,則說明是賭神的正傳,那賭神擅長的則是他擅長的。傳聞中,賭神最不擅長的是骰子,那就骰子吧!“骰子!比大!從六粒開始!”梵·志高信心十足。自己在骰子方面苦練數十年,終有骰魔之稱。自己自信就是比上以骰子而出名的賭邪,亦不自弱。更何況對手只是賭神的名不見經傳的傳人呢。
小千依舊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比賽正式開始。梵·志高大喝一聲,“起!”心中的骰盅如閃電一般在桌面上一掠而過,六粒骰子如有靈覺一般自動躍入盅中,傳來悅耳動聽的旋轉聲。再看梵·志高的手腕,如蛇一般靈動,軟若無骨,骰盅在他的手中呈現出一圈又一圈的眩光。一個骰盅就在傾刻之間化為千千萬萬個骰盅。再聽骰子在盅中發出的聲音。叮叮咚咚,如音樂一般和諧動聽。小千傾耳細聽,竟然一下子不能聽出其中點數。小千心中大驚,看來這梵·志高果然有其過人之處。看到小千面露異色,梵·志高手中暗暗得意。這一招正是他畢生得意之做“動感樂骰!”把骰子搖的如音樂一般動聽,使對手失去從中辨別點數的能力。
“著!”梵·志高又斷喝一聲,原來美妙動聽的骰音嘎然而止。快速搖動的骰盅化作一道長虹定定的落在桌面上。在這一瞬間,小千聽出了其中的點數。看來,這種搖法還是有不足之處的,盡管他落骰時喊了一聲來掩蓋,但這對於小千來說,已經不足以遮擋其骰子落地之聲。“六個六!”小千心中對自己說。
果然,開盅驗骰,六個六!下來輪到小千搖了。小千輕輕的拿著骰盅罩在桌面的骰子上。幾乎是盅不離桌的晃了兩下。然後就停手了。開盅一看,六個六。梵·志高心中那個氣呀。居然有這種搖法的?罩在已經放好的六個六上隨便晃兩個,估計骰子根本就沒有動過。這樣都算???不過沒法子,誰讓是自己先搖的呢。
“加三骰!你先來!”梵·志高氣不過小千的那種投機的做法。抓了一千萬籌碼,扔在桌面上。小千依然是那副神秘莫測的微笑。只是這個微笑在梵志高眼中看來是如此的可惡!“好吧!”小千同樣扔出一千萬籌碼,接受了梵·志高的建議。
老老實實的,小千把九粒骰子抄和盅中,用最平常的手法來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出他搖的點數來。每個人都以為他會在落骰時出現點花樣。然爾,讓眾人失望的是,每個人都能聽出小千落骰的點數,五十四點。九個六。這就是賭神傳人的水平嗎??梵·志高心中暗暗鄙夷。可是他卻仍不敢放松精神,畢竟對手是賭神的傳人。賭神兩個字有多少份量。他的心中可是很清楚。依舊是變幻莫測的手法。他也輕松的搖出了九個六。
“再加三骰!”梵·志高又扔出兩千萬籌碼,小千當仁不讓。比賽繼續進行。梵·志高一氣呵成,七十二點乾脆利索。又到小千擲了,小千剛要搖骰,突然心中一動。但是他拿骰盅的手腕並不動,暗運元氣,十二粒骰子竟然給他憑空吸入骰中。骰聲突起,如潮起一般,聲音漸大,只見小千如雜耍一般,骰盅從右手翻上,沿著手臂經肩部到達左手,並在左手手掌手背上下翻飛。突然,骰盅好像不聽控制一般的脫手飛出。小千右手疾按。骰盅無聲無息的落在桌面上。在場眾人竟無一聽出其中的點數。梵·志高臉色大變。果然是賭傳人,就此搖骰神技主可稱霸一方。
開盅了,結果讓眾人大跌眼鏡,這是什麽嘛!三個一點,一個兩點,四個三點,兩個四點,兩個五點,竟然連一個六點都沒有。眾人的眼光一下子集中在小千的臉上。想看看這個賭邪傳人會如可發應。小千似乎也感到大窘,臉上浮現出尷尬的表情,眼神中卻透露出無限的沮喪。梵·志高這下心裡大定,看來,這個賭神傳人也不過技止於此。沒什麽好怕的。他心中的忐忑不安馬上飛到了九霄雲外。
“梵·志高七十二點,小千三十五點!梵·志高勝!”荷官面宣布了結果,“下面由小千選賭法!”
“梭哈!”小千似乎有點掛不住面子了。整個人顯的有點不安,他很快的報出了賭法。梭哈,這是賭神的一個強項,梵·志高心中想道。不過,這個小千也就是個半吊子,他能厲害到哪裡去?再說了。對方只有六千萬賭注了,自己還有一億四千萬,怕什麽!
賭局很快就開始了。依舊是兩個人洗牌,梵·志高先洗。小千似乎有點漫不經心。這是個大好的機會,梵·志高大喜,心中暗到,這可是天要絕你,怪不得我。表面上,他在用各種手法洗著牌,可是如果你的眼睛夠快,你就會發現,他的左手食指的指甲是尖尖的,每一第經過他左手的牌都會留下一點點指甲劃過的痕跡。這在在賭博術語是叫落焊,即在每一張牌的不同位置落下標記,當看到這一張牌時,他就能認出這個牌的大小及花色。這是正宗的老千行為。要知道,一副牌除去兩個大小王外還有五十二張。要記住這五十二張牌除了記住它們之間的細小的差別之外就是聽到牌與牌摩擦的聲間來判斷牌的大小及花色。但是,能做到這兩點的幾乎都是世界級排名的賭王。平常的賭王哪能做到這一點呢。大多數賭王都是記住其中的十數張的位置,以對自己有利。而對於賭術基本功差的專門騙人錢的老千來說,就要靠在牌上做記號來認牌了。現在,梵·志高竟然在牌上落焊。看來,他除了覺的小千漫不經心外,也有看不起小千的意思。
不過,小千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做的手腳,只是隨手洗了兩下,就交給了荷官。比賽正式開始了。
“一百萬!”小千先說話。他的牌面是一張黑桃K,底牌看樣子並不理想,不然不會叫出這麽低的價。“跟!再大你一千萬!”梵·志高看著眼前的牌,上面自己做的標記清晰可見。對面小千的底牌雖然蓋到了一半,可是那個標記卻剛好露在外邊。他清晰的看到,那是一經草花8。就此來看,對手最大也不過是俘虜。而自己的牌面是一張紅心J。底牌卻是一張紅心K。這樣算起來,即有同花的可能,也有同花順的可能。前景要比對方樂觀的好。再加上如果自己的籌碼運用得當,誘對方入局絕對沒問題。
“跟!”再發牌,小千的牌是一張黑桃Q,而梵·志高的卻是一張紅桃Q。“哈哈!我們冤家路窄呀!說話吧!”梵·志高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小千說,他想看小千的反應。
“兩千萬吧!”小千故作大方的推出籌碼,梵·志高卻從他顫抖著的手看出了他內心的不安。“想偷雞呀!不過可惜你遇到了我!”梵·志高的內心充滿了得意。“我跟!”他對小千的頗不以為然,好端端的賭邪的名聲就給他敗壞了。果然是剛出道的雛呀,連自己的內心都掩飾不好!
兩個人的牌似乎真的撞擊到一起了,小千的牌是黑桃10,而梵·志高的牌卻是紅心10。“呵呵……”梵·志高抑止不住內心的得意,“說話吧!代表賭邪出戰的先生!”他想要激怒小千,讓他梭出來,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輕輕松松的勝出了。
果然,小千被他的言語激怒了,“我……”看樣子小千要全梭了。可是手剛放到籌碼上,似乎又改變了主意。“兩千萬!”言語中似乎充滿了無奈。
“哦?還不是笨蛋呀!”梵·志高手中頗為驚訝,看來這個小千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個草包,不過這樣才對,畢竟是賭神傳人嘛。如果僅被自己兩句言語就給左右了。那恐怕才真有問題呢。
“好!我跟!”梵·志高收起自己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給了對手一個應有的尊敬。不為別的,就因為對方是賭神的傳人。雖然是一個嫩的出水的傳人。
發最後一張牌了。小千的精神似乎高度緊張。他有點不敢揭開牌。但是,梵·志高早已通過上面的標記看出,小千的最後一張牌是黑桃J,梵·志高翻開自己的最後一張牌,正如自己標記的一樣,是紅心A。這樣,梵·志高的牌就是紅心A、K、Q、J、10。而小千的牌在則是黑桃K、Q、J、10還有一張梅花8。
終於,小千鼓足了勇氣翻開了自己最後一張牌,果然像梵·志高看到的標記一樣,是黑桃J。小千的表情似乎頗為高興。但是,梵·志高卻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失望。“隨隨便便加一點吧。700萬!”梵·志高有點不忍了。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剛出道的雛。他就沒有把價喊絕,這樣就算跟,也還留有一百萬。這樣足夠他回去了。當然,如果小千不跟,似乎更好。
不過,小千似乎讓他失望了,小千看著牌面發了一會呆,無意識的用手拔了拔自己右手上的玉扳指。終於,他似乎下定了決似。一把推出桌子上的籌碼!“我梭哈!”一時,萬籟俱寂。眾人皆感到振驚。大家都是賭王,高明的幾個人都看到梵·志高的落焊。厲害的甚至猜出了小千跟梵·志高的牌。想不到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小千居然先梭了出來,真讓眾人大跌眼鏡。
梵·志高也傻了,在這種情況下,小千居然梭了出來。他想偷雞嗎??看牌面,他雖然有同花順的可能,但自己清楚的知道,他是在偷雞。唉,難得自己發一次善心,別人卻不領情。他心裡邊歎道。可是比賽還是要繼續的。他抬頭看了一下小千,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他知道,那是想讓自己放棄。可是,賭桌之上,就是你死我活。自己已經心軟了一次了,不能再心軟了。“跟!”他的心中再次歎道。這麽一個大好的青年就要斷送在自己的手中了。
果然,聽到這個跟字,小千的臉色馬上凝重起來了。等看到梵·志高把籌碼推到桌上。他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不忍。哎,早知道現在,何必當初呢?梵·志高心中暗歎。
等等!不忍??梵·志高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再一次向小千底牌的焊印上看去。不會錯的,那確實是梅花8。那他……
正在梵·志高不解之時,荷官發話了。“請雙方亮牌!”梵·志高翻開自己的底牌。不錯,確實是紅心J。這樣自己的牌就是紅心A、K、Q、J、10。同花順子。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在小千的底牌上。想看到這張牌到底是什麽。
萬眾注目中,小千終於揭開了自己的底牌,“啊?!”“不可能!!”“怎麽會是這樣??”眾人驚叫不斷,就連梵·志高也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那赫然是一張——黑桃A!!!!
“他什麽時候換走的??”梵·志高的心中不停的問自己。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小千什麽時候換走牌的。他一把抓過小千的底牌,仔細的驗著。沒錯!上面焊痕依然,確確實實是自己劃的。不過,劃的卻是梅花8的痕跡。
“怎麽會這樣??”梵·志高不由自主的喊出了聲間。五十二張撲克。自己清清楚楚的記得落的每個焊點,怎麽會有錯呢??
“別以為你落了焊,小千哥哥沒看出來!”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梵·志高的思考。“小千哥哥在擲骰的最後一把是故意輸給你的!從那時開始,你已經輸了!”小梳子一邊從個邊向裡走來,一邊清脆的說道。幾乎每個人的面了都掛不住。“從那裡開始起,你就已經犯了輕敵的大忌!之後,你落焊,小千哥哥早已看到了眼裡。你以為他隨便洗了一下是幹什麽?告訴你,他改了你一張牌的落焊!”說著,小梳子的手一伸,也不見她如何做勢。一張撲克牌已經從桌上飛入了他的手中,那赫然是一張梅花8。 小梳子把牌翻過來,看到梵·志高眼中,那赫然是他落下的痕跡。“小千哥哥黑桃A的落焊改成了梅花8。但是原來的落焊還在。因此,他的底牌只露出了半張。原來的落焊那部分,已經被他壓在了牌下面。不然你以為你怎麽會那麽好命的剛好看到落焊?那只不過是小千哥哥故意讓你看到的罷了!”
小梳子一席話說的眾人面紅耳赤。在做的各位都是各國的賭王,但是誰都沒有看出小千的手法。竟然讓一個小姑娘給說破了。他們不僅感到面子無存。但是小梳子接下來的話就更讓眾人難以接受了。
“你所發的每一張牌,都在小千哥哥的計算中,他所露出的每個表情,都是針對你的心理的!不過你也別太難過了。小千哥哥根本就沒有對你出全力!我說的對吧,小千哥哥?”小梳子說著,轉向小千詢問。小千並不答話,只是微笑著撫著他的頭。
梵·志高大為沮喪,想不到自己一輩子精明,到頭來竟然被一個黃毛小子給耍了。而且還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數落。更讓他傷心的是自己一直以為自己在對對方發慈悲,沒想到反而是對方在對他發慈悲。
然後,比賽並沒有結束。荷官依舊是那副鐵皮嘴臉宣布道:“第三局,賭協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