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天仙美女
心**未落。那長發女人冷冷一笑道:“不錯,我就是天仙魔女!”
話落,但見她一轉身,一張芙蓉粉腮,驟映在場之人的眼簾!
追風俠目光掃處,見天仙魔女不但不減當年姿色,而且還更豐滿妖豔,一般中年婦人成
熟的風韻,見之令人砰然心動。
她的眸光掃了追風俠一眼,說道:“你想不到是我吧?”
追風俠臉色一變,道:“既然是天仙姑娘,你幾乎把老夫弄慘了、你為什麽不早說?”
天仙魔女笑道:“當然這有用意!”
她的輕笑之容,依舊鉤人魂魄,這個曾使無數武林高手瘋狂的粉腮,幾十年後,依然叫
人陶醉。
追風俠自碰到她為止,的確被她戲弄夠了,當下冷冷喝道:“天仙姑娘,如果我早知道
是你,剛我才不理你呢……?”
這當兒,索魂嫦娥走到天仙魔女面前,福了一福,道:“關姊妹,還認得索魂嫦娥
嗎?”
天仙魔女苦笑了一笑,道:“我怎麽會不認識你,你一向可好!”
“還好。”索魂嫦娥苦笑了一下,又道:“想不到幾十年後,我們還會相逢,真是一大
幸事。”
天仙魔女望了周綠水一眼,道:“他是你的兒子?”
“是的,他是我的兒子,我不認他是我兒子?”
“我們都變了!”
索魂嫦娥喃喃道:“我們也老了。”
“可是,我們並沒有忘懷過去。”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不覺大談往事,站在場之人,給冷落一旁。
追風俠氣得一語不發,站立當場。
楊世川走到追風俠面前,問道:“老前輩,她就是我師父的愛人?”
“是的,以前是的!”
“她為什麽要捉弄我們?”
“誰曉得這個女人存什麽心?”
“我是不是要搶她的‘七彩鐵券’?”
“你答應人家,當然要搶。”
楊世川點了點頭,道:“我怕我師父知道我與天仙魔女交手,見面會責怪。
不會的,他怎麽會怪你。”
這當兒,索魂嫦娥一聲苦笑,說道:“我們無法忘記,我們所損失的再也無法得回來,
你可知道,宋青山愛你極深?”
“我知道,可是我們無法結合。”
“你們可以的,只是你自卑,宋青山遇難前,曾到我那裡去過一趟,他告訴我,他一生
愛你!”
天他魔女倏然一笑,道:“如非是我沒有勇氣,我們可以結合的。”
他們兩個女人,在宋青山的身上得到愛,在宋青山的身上,失去了愛。
情海春夢,恨海悠悠,幾十年後,她們往事重提,不勝唏噓。
她們愛宋青山,可是,她們只是情海遺恨。
索魂嫦娥苦笑了一下,問道:“你再見過他沒有?”
天仙魔女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沒有勇氣。”
“為什麽?”
“我到過他遇難的洞口,我渴望見他,可是,我不能,我怕我再見到之後,不知又要發
生什麽事。”
“所以,你沒有進去?”
“是的,我沒有勇氣。”
“你怕死灰複燃?”
“或許是的。
“聽說,他也很痛苦。”
“我知道,邵玲沒有給他幸福。”
“聽說,桂秋香死了?”
“是的,死了。”天仙魔女眼眶一紅,珠目盈眶,道:“她死在陰魔之手,我在她的墳
前,哭了好久。”
“她是一個好女人。”
天仙魔女道:“是的,她心地善良,天下難找!”
“宋青山知道她死了嗎?”
“不知道,誰敢告訴他?”
“怕他難過?”
“當然。”
索魂嫦娥慘然一笑,道:“他是不幸的。”
“或許是的。”
這當兒,楊世川突然幌身到了天仙魔女的面前,說道:“喂,我應該稱呼你老前輩呢?
還是師母?”
這一問,把個天仙魔女弄得滿面通紅,怒視了楊世川一眼,道:“我又不是宋青山的夫
人……?”
楊世川接道:“可是你跟他……”
“我跟他是朋友。”
“我聽說過你們兩個人,有過……”
天仙魔女急道:“你住口!”
楊世川笑了笑,道:“你要我叫你……”
“叫我老前輩好了。”
楊世川微微一笑,道:“老前輩,你既然跟我師父感情不錯,本來我不應該搶你身上
‘七彩鐵券’,不過……”
“我知道了。”
楊世川淡淡笑道:“我要出手搶了。”
天仙魔女目光掃了呂碧琦一眼,然後落在楊世川的臉上,問道:“稱要把呂碧琦怎麽
樣?”
楊世川怔了一怔,道:“這個……這個……”
“什麽這個那個,你要把呂碧琦怎麽樣?”
楊世川望了怔怔住立的呂碧琦,但見她臉上充滿著淒惋神情,楊世川黯然輕歎,不知所
語!
顏玉琴走到了楊世川身側,說道:“楊哥哥,我知道你愛呂碧琦的,可是,你為什麽不
敢說?你說呀,你知道呂碧琦是愛你的。”
楊世川苦笑了一下,道:“可是,我恨她。”
顏玉琴道:“楊哥哥,我了解你,你要給她機會,我知道她是好女人。”
“是的,她愛你,你不能這樣對待她。”。
楊世川點了點頭,道:“只是她不再殺人,我想,我會愛她的。”
天仙魔女喝問道:“楊世川,你說呀!”
楊世川道:“這是我與呂碧琦的事。”
“也是我的事。”
楊世川冷冷道:“乾你什麽事?”
“我們是同病相憐。”
楊世川道:“哪麽,你可以問呂碧琦呀!”
“問她什麽?”
“假如她不殺人,你是不是愛她!”
楊世川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叫他把“愛”這一個字說出口,的確是難於啟齒,何況,他
是一個極為高傲之人。
這時,呂碧琦突然走到楊世川面前,雙瞳珠淚欲滴,幽幽道:“楊哥哥……”
楊世川見著她帶雨梨花之容,不覺砰然心動,中在場無數的眼光也聚在了他們兩個人的
身上。
楊世川道:“有什麽事……”
呂碧琦的珠淚,滾了下來,幽聲道:“楊哥哥,我錯了……?”
幽哀語,聞之令人淚下,當下呂碧琦說道:“楊哥哥,我知道我錯了……可是,你應該
知道我愛你。”
楊世川道:“我知道的。”
“你不會愛我的是嗎?”
“我!”
呂碧琦苦笑了一下道:“你不必否認,我知道你一生中,隻愛一個人。”
“是的,我隻愛顏玉琴。”
呂碧琦伸手拭去了臉上淚痕,道:“楊哥哥,我曾經瘋狂愛你,當我從你身上得不到我
所要的東西時,我變了,我以殺人為發泄。
我受不了你對我的冷落,我的心理,起了變化,我也忽略了愛的真諦。
現在,我明白了,愛,並不是用強迫所能佔有,如今,我後悔我對你所做的,希望你會
諒解我當時的心情……”
楊世川接道:“我會原諒你的。”
呂碧琦苦笑了一聲,道:“我後悔時,為時已晚,楊哥哥,我知道,愛是出自內心,現
在,我不勉強你的愛,我明白,這已是象過眼煙雲,我回天魔洞之後,我或許會選一個愛我
的男人結婚。”
“什麽?”楊世川吃了一驚,道:“你要跟別的男人結婚?”
“不錯,”她冷冷一笑,道:“我現在才明白,被人所愛是幸福的,我要找一個愛我的
男人……”
楊世川急道:“你不能這樣……”
“我為什麽不能,只要別人愛我。”
“我也愛你。”
“你會跟我結婚?”
“會的。”
呂碧琦吃驚地笑道:“楊哥哥,不要欺騙自己了,何必勉強結婚而留下漫長的痛苦日
子?”
楊世川道:“碧琦,我真的愛你,你不能跟別的男人結婚,何況你與我已經……”
呂碧琦接道:“只要是愛我的男人,他會原諒我並非完壁之身!”
“可是,你屬於我……”
“你的心,卻交給別人,楊哥哥,我會懷**你,我要走了!”
話落,舉步走到呂健偉的身側,說道:“爹,我們走吧。”
呂健偉點了點頭,望了天仙魔女一眼,道:“天仙姑娘,謝謝你兩記耳光,老夫就此告
辭了,邱雯希望你舊地重遊。”
話落就待縱身奔去,追風俠突然叫道:“呂老弟,請留步,我有話跟你說。”
目健偉被追風使這一叫,不由把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問道:“老前輩有什麽事指教?”
追風俠望了呂碧琦速去的背影,走到呂健偉面前,含笑道:“呂老弟,你這個準丈人何
時請我喝喜酒?”
呂健偉冷冷一笑,道:“老前輩這話什麽意思?”
“我說的是實話。”
呂健偉臉色一變,道:“老前輩你既然知道我家出了這一個丟人的女賤婢,何必取笑
我?”
“那麽,你回去之後,準備把她如何?”
呂健偉冷冷一笑,道:“我可能會殺她!”
“她為你老弟做了件丟臉的事?”
“不錯。
追風俠臉色一沉,道:“呂老弟,你錯了,如果殺了碧琦,不但害了楊世川,也害武林
失去了一顆鋒芒畢露的奇葩……”
“她是一顆武林奇葩?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追風俠道:“呂老弟,你應該知道,我們在人情事故上,都較有認識,而你女兒與楊世
川年紀還輕,年輕人做事,憑衝動而為,他們因一時之憤,而做下錯事,你身為人父,就應
該好好安慰她。”
“可是,她把我的臉都丟光了。”
追風俠道:“丟面子是一回事,真理是一回事,真理告訴你,你不應該給你女兒再不幸
的事發生,她的心靈所受的創痛,已經太深,如果你再罵她,打她,這是你為人父者,應有
的本色嗎?”
呂健偉頷首道:“你要我怎麽做?”
“安慰她,勸導她,使她忘記不幸,填平心裡創傷。”
呂健偉苦笑了一下,說道:“好吧,我聽你的話!”
追風俠微微一笑,道:“到時,可別忘了請我喝杯喜酒。”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呂某豈敢將你忘記?”
“那麽,你走吧。
呂健偉眼光一掃怔怔仁立的楊世川,然後彈身奔去,顧盼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世川不知道他心裡此刻存在的是什麽,他只是木然而立……象他的希望,隨著呂碧琦
而消失。
這時——
王芳黛冷冷說道:“楊世川,三天之限,還有一天,如果你不在今天把‘七彩鐵券’搶
到,你就應遵諾言而死。”
被王芳黛這一說,楊世川駭然驚醒過來,他怒視了王芳黛一眼,正待答話,天仙魔女冷
冷說道:“王芳黛,如果你得到了‘七彩鐵券’自信能走離這裡嗎?”
王芳黛冷笑道:“當然可以。”
天仙魔女嬌聲一笑,道:“你有把握?”
“當然!”
當下天仙魔女粉腮為之一變,明眸一掃楊世川,道:“你跟她之約,是否今天將滿
月?”
“正是。”
天仙魔女望了一下天色,道:“好極,我把‘七彩鐵券’給你,如果這個女人能逃出這
裡,我天仙魔女便永遠不履身江湖。”
話落,一投手,把七彩鐵券擲給楊世川。
楊世川接過七彩鐵券之後,望了一眼紫衣少婦王芳黛。喝道:“接住七彩鐵券。”
紫衣少婦王芳黛接過七彩鐵券,天仙魔女也在這極快的一瞬,擋住了王芳黛的去路。
王芳黛冷冷一笑道:“天仙魔女,恐怕你擋不住我。”
“我正想試試。”
紫衣少婦冷冷一笑,嬌軀一張,象閃電般地,向前面飛瀉而去。”
王芳黛的身法,真可說是疾如電光石火,可是就在她身影甫自彈出之際,天仙魔女一幌
身,已經截住去路,一掌劈去。
兩個人動手,同是在極快的一瞬,天仙魔女這一招攻出之際,用了“天魔經”的絕招
“魔宮鬼影”。
王芳黛被天仙魔女這一招搶攻,迫得退了五步,當下叱喝聲起,王芳黛身影劃處,搶攻
兩掌。
如此身手而論,王芳黛奇異閃身之法,決不在天仙魔女之下,甚至有過之。
這情形看得追風俠皺了一皺眉頭,暗道:“如此身手,鹿死誰手,尚無可料……
他眼光一掃楊世川,道:“楊世川,你過來。”
楊世川走到追風俠的面前,問道:“老前輩,有什麽事嗎?”
追風俠沉聲道:“楊世川,老夫自出江湖迄今,甚少受人之助,而你剛才寧願挨我一
掌,保存我一世英名,不至於付諸流水,老夫真是沒齒難忘你相讓之恩……”
楊世川道:“老前輩,區區之事,何足掛齒,晚輩本來就不是你的敵手,此事不說也
吧。”
追風俠尷尬一笑,道:“好吧,此事不談,不過,你保存我一世英名,我要助你復仇,
老夫恩怨分明,你當不會拒絕吧?”
楊世川喜道:“老前輩如肯助我復仇,正是晚輩求之不得。”
追風俠微微一笑道:“楊世川,你父親仇人,就是‘紅衣怪客’?”
“是的。”
追風俠頷首一沉思,半晌才說道:“你知道陰魔就是扁頭老怪?”
“我想是的。”
“不錯,陰魔就是當年的扁頭老怪,此人得了一部奇書陰魔經,即將擾亂天下,為今後
武林,埋下殺機。”
“我會除他……”
追風俠冷冷道:“你想除他,談何容易,不過,除他之人,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個
人。”
“誰?”
“時機未至,老夫未便道破天機。”楊世川問道:“老前輩與我師父別後,他還好
吧?”
“好!他有一封信,交給你。
楊世川展信一看,只見上面寫道:“世川愛徒:
見字即請取回一雙人腿,不得有誤。
宋青山字。”
楊世川見信,嚇了一跳,他師父寫這幾個字,赫然就是要一雙人腿!
他吃驚地看一眼追風俠,道:“老前輩,我師父要人腿幹什麽?”
追風俠吃了一驚,道:“你師要人腿?”
“不錯,老前輩可以看看這封信。”
追風俠看過信之後,也不由暗地心驚,宋青山命楊世川取回人腿,其目的何在?
皺一皺眉頭,饒是他智慧過人,也猜不出其中原委。
當下把信還給楊世川,說道:“你師父既然這麽說,必然有他的用意
追風俠說到這裡,腦海似有所悟,脫口道:“我知道了。”
“老前輩知道什麽?”
“師父不是雙腿都斷了嗎?”
“不錯呀!”
“說不定你師父有辦法弄兩條腿接上!”
楊世川道:“不錯……他或許有,否則,他不會叫我取回一雙人腿……”
楊世川說到這裡,腦海也似有所悟,道:“老前輩,我也想起了一件事。”
“什麽事?”
“數日前,我見過一個‘閻羅王’,他說,天下間,奇書並不只一部‘七彩鐵券’,而
且,他說有一部‘華陀神術’一書也已出土,莫非我師父得了這部奇書?”
“那個自命‘閻羅神君’的人這樣告訴你?”
“是的,還有一部‘宇宙武學秘笈’,也已出土。”
追風俠道:“師父也許得到了這本書也說不定。”
追風俠話猶未落,暴喝之聲,破空傳來,轉眼望去,但見天仙魔女與王芳黛打得難分難
解。追風俠低聲道:“這個女人必定大有來歷,憑天仙魔女的武功,竟無法制勝,此女如非
得於名師指點便是得了奇書。”
楊世川哈笑道:“三天期滿之後,我會找她結一筆總帳!”
“你可知道,她為什麽玩弄你?”
“不知道。”
“因為你長得跟她的丈夫一模一樣,她現在就把你當做她以往的戀人,欺負你。”
“她的夫君是誰?”
“你想知道?”
“是的。
“說來你也許不相信,她的丈夫就是你的師叔‘醉客’。”
楊世川嚇了一大跳,脫口應道:“什麽?她……的夫君就是我三師叔?”
“不錯。”
楊世川咽了一口唾沫,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
楊世川問道:“你怎麽知道?”
“這個……只是我的推測。”
“聽說,我三師叔為了這個女人別他改嫁,而嗜酒如命,到底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
她為什麽現在變成了‘紅衫怪客’的情婦?”
“這其中可能有原因也說不定,”他語鋒略為一頓,又道:“你想報仇,可不是一件容
易之事!”
“為什麽?”
追風俠道:“以我推測,武林數日之後將再出現一位魔頭,這個魔頭,當年頗負盛名,
只是當初被我打中一掌,落荒而逃,今後必然重現江湖,與陰魔狼狽為奸。”
“這個人是誰?”
“到時你自會知道,而且此兩人已與‘飛燕幫’、‘十二洞’聯合,準備稱霸江湖。”
“真有此事?”
“所以,這番浩劫,如一展開,勢必死人無數,‘飛燕幫’與‘十二洞’有了陰魔和即
將出現的魔頭,以及這個紫衣少婦,這幾個人的武功,豈可輕視?”
“以老前輩的看法,武林必將掀起一場大戰?”
“當然,這是無可避免的事。”
“那麽,我們這邊除了老前輩之外,並無能人……”
“能人倒有,只是恐怕不出現,如果這幾個主要人物不出現。到時武林正派必為群邪所
滅。”
楊世川皺了一皺眉頭,道:“老前輩,我想問你一件事,我記得‘閻羅神君’曾給你一
封信,那個人是誰?”
追風俠道:“這個人如能出現,對未來局勢,可能挽回一線生機,他與你也有一點關
系。”
“他是不是我三師叔?”
追風俠搖了搖頭道:“不是,他與你父親是知交,不過,他已是很看得起你了,要不
然,他不會給你喝了一杯奇藥之酒,他在信上談起,這酒使你增加了百年功力!”
追風俠一語甫落,叱喝之聲,再度傳來,舉目望去,但天仙魔女與王芳黛兩人,額角也
漸漸出汗。
——看這情形,到後來難免弄得兩敗俱傷。
這當兒,索魂嫦娥走到追風俠面前,福了一福,道:“老前輩晚輩要告辭了!”
追風俠目光落在索魂嫦娥的臉上,突然,他臉色一變,霍然退了一步。
索魂嫦娥芳心為之一跳,脫口驚道:“老前輩怎麽了?”
追風俠驚道:“周教主,你不能走!”
“為什麽?”
“我觀你氣色,數日之內,有殺身之禍臨身!”
索魂嫦娥聞言,打了一個寒顫,雞皮疙瘩遍起,栗聲道:“我……有殺身之禍?……”
“不錯!”
索魂嫦娥粉腮一變,道:“真的?”
“是的,如果……”說到這裡,追風俠心裡突然似有所悟,暗道:“這是天意,否則,
陰魔難除……”
索魂嫦娥接道:“如果怎麽樣?”
追風俠鋼牙一咬,違心而言,道:“周教主,你說不定能逃一死之危,你還是回去,萬
事小心就是了。”追風俠言至於此,心中不覺猶如利劍穿心。
索魂嫦娥芳心大動,她注視了追風俠片刻,苦笑了一下道:“老前輩話非無因,晚輩當
心就是了!”
話落,舉步走去!
追風俠眼眶一紅,脫口叫道:“周教主……”
索魂嫦娥一轉身,問道:“老前輩,有什麽事?”
追風俠黯然一歎,道:“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的沒有?”
“沒有。”
“有沒有話帶給宋青山!”
索魂嫦娥心中似有預兆,當下苦笑道:“這是遺言?”
追風俠心中一痛,咬牙道:“不……我只是覺得你有話,我與他見面時,我可以轉告給
他。”
索魂嫦娥苦笑了一下,道:“我與他之間,只是情海一夢,今已褪色,如果你碰見他,
代我問他一聲好就是了。”
“就這些話?”
“縱然有,希望他與天仙魔女重續前緣。”
“好,我會告訴他。”
索魂嫦娥淒婉一笑,舉步走去!
楊世川的眼光,突然落在周綠水的臉上,喝道:“周綠水,你不送母親一程?”
周綠水冷冷一笑道:“我辦不到。”
楊世川臉色一變,殺機倏起,喝道:“你真無可救藥,留你何用!”
話落,功運雙掌,舉步向周綠水欺去……追風俠突然一探手,把楊世川拉回來,道:
“讓他去吧,他以後會後悔的!”
周綠水哂然一驚,道:“我永不後悔,”他狂笑了一聲,道:“終有一天,我周綠水會
騎在萬人之上,現在就此告辭了。”
話落,縱身躍去,消失不見。
追風俠笑了笑,喃喃道:“這是天意,無可挽回……為了一句話不能說……斷送了一條
人命。”
言下深深一歎。
楊世川道:“索魂嫦娥真的會死?”
“但願不會,”他語峰略為一頓,問道:“楊世川,你把你的身世講給我聽聽。”
楊世川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了追風俠一遍。
追風俠聽完後,皺眉道:“那麽,你母親還在‘飛燕幫’?”
“是的。”
“你該去救她。”
楊世川冷冷道:“我才不救她呢,她害死了我父親,我恨她。”
“可是,她是你母親呀!”
“她是殺我父親的凶手。”
“你是她生出來的。”
楊世川心頭一震,道:“老前輩,你認為我應該先設法救她?”
“是的,你為人之子,應該如此,你不是講周綠水無可救藥,假如你不救她,與周綠水
有何分別?”
這句話說得楊世川大感難受,當下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設法救她。”
“對,這才是為人之子應有的本色……”
追風俠話猶未落,候見遠處蒼林中,有兩人抬著東西緩緩走來……
顧盼問,那兩個人已經到了面前,來者,兩個樵夫打扮的人,他們用樹藤,編成了一副
擔架,擔架上,正坐一個人!
追風俠與楊世川眼光一掃擔架上的人,臉色不由同時一變!
但聽擔架上的人向兩個樵夫說道:“就在這裡!”
——這擔架上坐的不是別人,正是斷了雙腿一手的宋青山。
宋青山突然在此出現,怎不令人吃驚?
這當兒:追風快與楊世川,雙雙上前,叫道:“天下第二人……”
“師父!”
宋青山為什麽會突然在此出現?
他苦笑了一下,向追風俠說道:“老前輩不必多禮,您估不到我會突然而來吧?”
“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宋青山眼光一掃兩個樵夫,道:“兩位可以走了!”
那兩位樵夫應聲走了。
追風俠道:“這兩個人是誰?你為什麽叫他們抬你來?”
宋青山道:“你走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覺得非來不可,所以,我出了那山洞,用一
隻拐杖支撐,後來碰到這兩個樵夫,我叫他們把我抬來,每人給五兩銀子!”
“到底什麽事?”
宋青山也不回答追風俠所問,眼光一掃正交手的天仙魔女與王芳黛,不覺為之一怔!
當下驟聽他大喝一道:“住手——”
被宋青山這一喝,使打得難分難解的王芳黛與天仙魔女,同時收身後退!
天仙魔女明眸一掃,不覺“啊”的一聲驚叫出口,道:“宋……”
宋青山苦笑了一下,他望著天仙魔女,久久不知所語……
幾十年前,他們傷心而別……
幾十年後,他們黯然相逢。幾十年中,不算短,可是這漫長的日子,他們並沒有把對方
忘記!……
宋青山做夢也想不到,此時此地,突然遇見天仙魔女,這份激動的感情,就不是筆墨所
能形容的……
他們在閃動著唇瓣,象有千言萬語,而不知如何啟齒!……
她想叫他一聲:“宋哥哥,”可是,她叫不出口!
他們在互相凝視著對方,好象要從對方的面上,找回他們對往事的記憶……
這時。顏玉琴突然走到楊世J;I面前,說道:“楊哥哥,我們要走了。”
楊世川怔了一怔,道:“你們要走了?”
紀石生道:“是的,我們該走了!”
顏玉琴珠淚驟滾雙頰,幽幽道:“楊哥哥,我們會懷**你!”
“我也會祝福你們快樂!”
紀石生點了點頭,道:“那麽,我們就此告辭了,暇時,請到‘孤雁山’來看我們。”
當下紀石生與顏玉琴飛身奔去,楊世川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不由暗然輕歎!
他雖然失去了一份永恆不變的愛,可是,他給了一個女人幸福!
他在失望的笑容裡,帶著淡淡的慰然之色……
追風使拍了拍楊世川的肩膀,說道:“你難過什麽?”
“我並不難過。”
這當兒,乍見王芳黛身影一劃,猝然掠身向外瀉去——
天仙魔女想不到王芳黛會突然一走,一經發覺,王芳黛已縱出二十幾丈!
驀地——
乍聞楊世川大喝一道:“王芳黛,你往那裡走——”身影如電飛出。
追風俠也在楊世川彈身而起之際,一點雙足,人似巧燕,追向了王芳黛!
現在,這裡只剩了一個坐地療傷的紅衣女崔妙妙之外,便是天仙魔女與宋青山了。
崔妙妙傷勢極重,閉目而坐,對於眼前景物,一無所睹……當她睜眼不見楊世川時,輕
輕一歎,舉步向林中走去……消失……”
沒有人看見崔妙妙傷心地走了………
乍聞天仙魔女喃喃道:“想不到你會變成如此。”
宋青山道:“當我失去雙腿一手時,你還認得我,這倒令我安慰。”
天仙魔女終於忍不住理在心扉裡二十年的思**情緒,此刻,突然爆發了!
她一彈嬌軀,投向了宋青山的懷中!
宋青山一支殘肩緊摟著她……象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一樣……他哺哺叫著道:“關妹
妹……關妹妹”
天仙魔女悲聲道:“宋哥哥,我終於又在你的懷裡了……宋哥哥……你知道嗎……我想
你好苦呀……抱緊我,抱緊……何嘗不是?
她微一仰頭,宋青山眼光觸及的是,那如花粉腮,以及長而彎曲的睫毛滾下的兩顆淚
水……
宋青山砰然心動……他一俯身,一個吻,終於在她顫抖的唇上!
於是,這一吻,使他們忘懷了過去的不幸!……他們在無法控制的感情下,瘋狂擁抱,
而又相吻……
二十年前,他們有過這樣的一刻!
二十年後,他又索回了生命的代價,這漫長的二十年,他們在這一吻中,得到了補償!
可是,他們現在老了,這一對曾經是不幸的戀人。為什麽浪費了二十年寶貴時光,直到
現在,才發覺,那過去的日子太可貴了?她歇斯底裡的喃喃道:“宋哥哥……我愛你……你
知道我想你有多苦?宋哥哥……宋……?”
他沒有回答,唯一回答她的是一連串的吻……
他們雖然是一對四十歲的人了,可是依舊無法抗拒心扉的感情,其實他們也太過相愛
了。
突然——
一件事情,閃過腦際,宋青山霍然推開了天仙魔女,驚道:“關妹,我們做了什麽?”
她珠淚滾腮,幽幽道:“我們還深深相愛!”
“是的……”他喃喃道:“我們還深深相愛……漫長的二十年,我們誰也沒有忘記
誰……”
“不只沒有忘記,而且還深深懷**。”
“是的深深懷**……深深相愛……
她慘然一驚,道:“現在,我們老了……”
“是的,我們辜負了大好時光,二十年的日子再也追不回來……”
天仙魔女道:“宋哥哥當日子消失時,我們才覺得過去可貴,你說是嗎?”
“是的。”
“我們為什麽揮落了這幸福?”
“那是你自己,你知道我愛你。”
‘你記得我們有過孩子?”
“是的,我記得,可是他死了!死在我手裡。”
宋青山黯然道:“如果他不死,現在不知如何英俊!”
“或許她是個女的,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他們不期然的笑了起來,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笑容,雖然有著慰然的成份,但卻淒
惋。
過去,令他們向往與追憶。
但,這逝去的往事,是多麽令人傷心?
他喃喃道:“如果他不死,今年他該十九歲了吧?”
“不,是二十歲。”
宋青山苦笑了一下道:“你女兒現在幾歲?”
這一句話問得天仙魔女怔了一怔,當下應了一句:“我女兒?”
宋青山黯然神傷的說道:“關妹,……我想不到你會再嫁人,假如你要嫁人,這什麽不
嫁給我?”
“你……說什麽?”
宋青山道:“關妹,二十年前,我無時不在懷**你,有些時候,我在默默自問,我們既
然相愛,這什麽不能結合?……”
“是因為我不能佔汙你!”
他苦笑了一下,說道:“是的,這是你的辯白,然而,我明白你,了解你,當我見你女
兒時,我不知如何難過……”
“你見過我女兒?”
“你女兒呂碧琦!”
天仙魔女突然明白過來,當下微微一笑,道:“她長得很美嗎?”
他點了點頭,道:“是的,她長得象你,當我見她時,我說:假如你不擊死孩子,現在
也有這麽大了!”
天仙魔女故意道:“她告訴你,她是我女兒嗎?”
“她告訴我,她住在‘天魔洞’。”
天仙魔女暗道:“你這個傻瓜,難道住在‘天魔洞’的人就是我……也難怪,天下任何
人都認為她是我女兒。”
心**中,有意戲弄宋青山道:“宋哥哥,你想不到吧?”
“是的,我想不到!”
“恨我?”
“曾經是的。”
“現在呢?”
宋青山苦笑了一下,道:“我不知如何啟齒,不過,我知道我有點恨你。”
“恨我嫁給別人?”
“可是別人愛我。”
宋青山臉色一變,道:“難道我不愛你嗎?”
天仙魔女心裡大感安慰,口裡卻說道:“誰曉得?”
宋青山道:“你不知道?”
“是呀!”
他氣得咬了咬牙,道:“你怎麽會不知道……唉!我看錯你了。”
“怎麽看錯我?””
“我以為你會知道的。”
天仙魔女看宋青山氣得渾身發抖,心中大為不忍,道:“宋哥哥,呂碧琦雖然是我的女
兒,可是她卻不叫我娘!”
“為什麽!”
“你猜!”
宋青山急道:“你說呀!”
“她不是我生的!”
“哦……是誰的?”
“邱雯!”
“邱雯?……?宋青山心頭一震,道:“那麽,你……”
“我並沒有嫁!”
“真的?你……不會騙我?”
“追風俠可以做證!”
宋青山喜道:“好呀!你竟敢戲弄我,我不饒你!?”
話落,他用單手,把天仙魔女抱得緊緊的,雖然他們是四十歲之人了,但卻象小孩子一
樣!
她粉腮一紅,道:“宋哥哥,輕點……”
“輕點?你剛才不是要我抱緊你嗎?”
天仙魔女粉腮通紅,嗔道:“我不來了,你欺負我……”
宋青山呵呵大笑道:“你看你,四十歲快到的人了,還象小姑娘……呵呵…”
這一刻,使他們忘記了一切,他們發出會心的微笑,好象這一刻,已真正屬於他們兩人
的……
她倚偎在宋青山的懷裡,道:“可是,我們真的老了,我真願意換回從前,再不離開
你!”
“我何嘗不是。唉!時光過得太快了。”
宋青山喟然道:“我比你老多了,二十年來,我的心身刺激太大,你是否知道,邵玲對
我也不好?”
“我知道。”
我想不到她當初的純潔,在與你結婚之後,會變成如此,這令我太過傷心!”
天仙魔女道:道:“宋哥哥,你知道桂秋香……”說到這裡,天仙魔女突然把話咽了回
去。
宋青山心頭一震,道:“桂秋香怎麽了?”
天仙魔女暗吃了一驚,她幾乎把桂秋香之死說出來,當下微微一笑,改口道:“你知道
桂秋香待你很好?”
宋青山點了點頭,道:“如果不是她,我幾乎沒有勇氣活下去。”
一聲暴喝之聲,破空傳來,天仙魔女從地上一躍而起,彈身向發聲處撲去。
天仙魔女身形彈出,幾個縱躍,已經到了發聲處,舉目一望,楊世川,追風俠正與紫衣
少婦王芳黛打得難分難解。
天仙魔女大喝道:“住手——”
挾著喝話聲中,彈身投向了場中,這當兒,追風俠已經退了開去。
王芳黛臉色一變,道:“難道你們想打車輪戰嗎?”
天仙魔女冷冷一笑,道:“不必用車輪戰,如果我天仙魔女讓你王芳黛自把七彩鐵券帶
走,我就不履江湖。”
說到這裡,略為一瞧,向追風俠說道:“老前輩,把這個女人交給我好了,宋青山可能
有話跟你們談。”
追風快點了點頭,望著楊世川,道:“我們去看你師父!”
話落,雙雙奔去。
追風俠望著宋青山兀坐沉思,含笑問道:“天下第二人,二十年後再吻伊人,味道是否
有些不同?”
宋青山臉上一紅,道:“老前輩請勿取笑我。”
追風俠笑道:“難道是取笑?這是真的呀!”
宋有山道:“老前輩,好了,你要再取笑我,真叫我無地自容,有幾件事,我想跟你商
量。”
追風俠一收笑容,說道:“什麽事盡管說好了!”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特意到此?你數日前走時,我不是請你帶一封信給我徒弟嗎?”
楊世川道:“師父,你要一對人腿幹什麽?”
宋青山道:“我能複元!”
追風使心裡一驚,道:“你能把腿接起來?”
宋青山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在那洞中,得了兩部奇書,一本是‘華陀神術’,其
中所載,對人體各部分,均有複元之能,其中所載關於腿一節……”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停,又道:“這本奇書,原先失落一頁,我以為只要一雙人腿,便
能接起來,後來找到那一頁,大為不然,所以,我必須親自起來,否則楊世川縱然取得一雙
人腿,也無濟於事。”
追風俠問道:“為什麽?”
宋青山道:“這書中所載,請老前輩過目!”
話落,從懷中取出一部已經破損而又枯黃的小冊子,翻到第九頁,遞給了追風俠。
追風俠接過一看,但見上面寫著割腿之法,記載甚詳……追風俠看到最後一頁,不由皺
了皺眉頭,道:“這……倒難辨……”
宋青山接道:“老前輩可知道什麽人藏有此藥?”
追風俠道:“這藥名叫‘百禽膽’?我從來就沒有聽過!”
“假如不取到此藥,敷在接妥的傷口上,也無濟於事!”“追風俠皺了皺眉,仰首沉
思!……久久,才臉露喜色,道:“有了!”
宋青山心頭一震,道:“老前輩已想出什麽人藏有此藥?”
追風俠道:“我只是想到一個人,這個人當年被稱為‘百藥之聖’,此人或許知道,不
過,此人是不是還在人間,我就不得而知了。”
宋青山道:“此人在何處?”
連風俠道:“不管這個人是不是還在人間,我們必須去看看。”
他語鋒略為一頓,向楊世川道:“楊世川你也走一趟。”
楊世川舉步上前,恭應道:“晚輩遵命。”
“此人住‘孤雁山’南麓一個谷內,此去孤雁山,只不過僅數百裡,今晚當可回來。”
“現在就去?”
“是的,現在就去,記著要‘百禽膽’。”
楊世川點了點頭,正待舉身奔去,追風快倏然叫道:“楊世川,你等等。”
“還有什麽事?”
“現在憑你這樣,縱然找到了‘百藥之聖’他如有‘百禽膽’,也不會給你帶回,我給
你一個信物。”
話落,從懷中掏出一柄小摺扇,格扇上劃著一個栩栩如生的人,那正是追風快本人。
追風俠道:“現在可以走了。”
楊世川收好招扇,道:“可是,‘孤雁山’在什麽地方?”
追風俠道:“在河南境內,靠著伏牛山北麓,不過此山並不出名,此山長似孤雁,大概
人家便叫他孤雁山吧。”
楊世川應聲奔去!
楊世川出了大洪山,取道奔湖南,正至一片林中,突然間,一聲低泣之聲,倏告破空
傳至,楊世川聞聲,暗吃一驚,不由把腳步停了下來。
他暗道:“這蒼林中,何來女子的哭聲……這是誰?”他側耳傾聽,那哭聲斷斷續續傳
來。
楊世川不由昭然心驚,當下好奇之心大動,他下意識一轉腳步,向發聲處走了過去!
那哭聲越來越近……
楊世川走了一陣子,發現那哭聲,竟來自一個山洞之中!
那山洞,就在面前!
楊世川眼光一掃之後,不由皺了一皺劍眉,暗道這山洞既無法容一個人出人,怎麽會有
女子在裡面哭?
楊世川看清那山洞只有鬥般大,而女子哭聲,就傳自裡面。這一來他不由大感奇怪,走
到洞口,朗聲問道:“是誰?”
楊世川喝話聲過後,裡面沒有人回答,但,那哭聲卻停了!
楊世川又問道:“是誰在裡面哭?”
楊世川話落,但聽一陣砂砂的腳步聲,向洞口傳了出來,一個頭髮散亂的人頭……慢慢
疊了出來。
楊世川驚道:“你是誰?……”
那女子倏然一抬頭,楊世川眼光過處,“啊”的一聲叫,蹬蹬蹬退了三步,驚道:
“你……你……”
但見女子滿臉淚痕,神情一片憔悴,眼睛失神而無力……那秀發零亂地散在她的臉上。
楊世川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這個少女,赫然就是他師父的女兒宋美珍。
這情形看得楊世川大為震驚,宋美珍不在厲鬼谷,怎麽會在這洞內?……
她失神地望著楊世川,喃喃道:“你……是誰?……”
其聲弱而無力,配合著那滾滾而落的眼淚,見之令人淚下……
楊世川心裡一陣難過,道:“宋姑娘,你為什麽在這裡?”
“你……是誰呀!”她喃喃地問。
楊世川道:“我是楊世川,你記得吧,我上一次到厲鬼谷去向你要一包‘天元散’,難
道你忘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兩顆豆大的淚水,都滾了下來,她悲切地說道:“忘了……忘
了……我什麽都忘了!”
楊世川問言,猶如利劍穿心,他知道宋美珍會在這洞內,不無原因。
當下抑製悲傷的情緒,問道:“宋姑娘,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她哇的一聲,把雙手掩面,放聲大哭!
其悲傷感人,她似有無限的委曲,想借淚水把它發泄出來!
楊世川急道:“宋姑娘,你不必哭,有什麽事告訴我好了,我一定替你解決,你說
吧!”
她泣道:“周哥……哥……他……”
楊世川心頭大震,脫口應遵:“周綠水,他怎麽了?”
“他……走了……”
楊世川聽到這裡,明白大半,當下問道:“他把你關在這裡?”
“嗚……嗚……他不理我了……他永遠走了……嗚……”
楊世川聞言之下,不覺替這美麗的少女,流下了二滴眼淚!
他咬牙道:“宋姑娘,你不要哭,慢慢說吧。”
她製住了哭聲,癡癡地望著楊世川隨:“你不會知道的,周哥哥不愛我了……”
“他怎麽不愛你?”
她珠淚籟籟而落,道:“我從第一次看到他時,便愛上了他,我不惜在‘厲鬼谷’內,
日夜地等待他,後來,他來了,他騙我說愛我,把我從歷鬼谷帶了出來,就在前天,他脫光
了我衣服……片刻後,我覺得下體發痛……”
楊世川聞言,臉色一變,道:“什麽?你說什麽?”
“我?”她駭然地望著楊世川,道:“我不知道他幹什麽……”
楊世川氣得咬牙切齒,暗道:“天啊!你被周綠水奪去了少女貞操,可還不知他在你身
上做什麽……”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下面流出血來,我知道怎麽一回事了,我就問道:“周哥哥,你已經奪
取了我的貞操,你愛我嗎?’”
楊世川咬牙接道:“他怎麽回答?”
我想他一定會愛我的,可是,我想錯了,他竟回答道:“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
楊世川聞言,幾乎氣昏過去,當下喝問道:“他真的這樣回答?”
她泣聲道:“是的,他這麽回答,我起初一聽,以為他跟我開玩笑,我就道:“周哥
哥,你騙我,我知道你愛我!”
他冷冷一笑,穿好了衣服,站了起來,我問道:“周哥哥,你要上哪兒?”
‘回家。”
‘你不是要帶我一齊起嗎?”
他冷然一笑,道:“你不後悔?”
我搖了搖頭,道:“不,周哥哥,只要你愛我,再遠的地方,我也要跟你走!”
‘那麽走吧。’我們兩個人就走到這個山洞,他道:“進去!”
“我望了這山洞一眼,不覺問道:“周哥哥,進去裡面幹什麽?””
‘我叫你進去,你多問什麽?”
我看他臉色發怒,我不敢遠拗他;我就走了進來,他在附近,抱了一堆大石過來。
我大驚道:“周哥哥,你抱這麽大堆石頭幹什麽?……?”
我活猶未落,只聽轟的一聲,他就把石頭,堵住了洞口,我大驚叫道:“周哥哥……周
哥哥,你——’。
他沒有回答,只是發出瘋狂般的冷笑,那瘋狂的笑聲,使我打了幾個冷戰,我用力叫
道:“周哥哥,放我出來……我不願意一個人在這洞裡……”
他冷冷笑道:“裡面很好的, 你好好休息幾天,然後死!”
我聞言之下,眼前為之一黑,道:“周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受不了……”
他冷冷一笑。走了開去……我瘋狂地叫道:“周哥哥……我求你……放我出來吧……周
哥哥……你打我,罵我,我都忍受……可是,我受不了這樣……”
他好像一無所聞,緩緩走去……我哭了。大聲地哭,用我的手,擊著石頭……慘絕而
道:“周哥哥……你放我,你已經……奪了我的貞操……我不怪你……只求你放我……周哥
哥,放我出來吧……’”
說到這裡,她又瘋狂大哭起來!
楊世川的臉上,泛起了一般恐怖的陰影,眼睛幾乎噴出火來……他咬牙切齒道:“我不
殺你周綠水,勢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