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劈去,柳枝飛折四濺,一俱人影急向院中飄落,放眼望去,是一個面蒙黑紗,而身材嬌小之人。
那蒙面人向“獨目閻羅”一揖道:“無意冒問貴莊,在此謝罪。”
宋青山轉臉一望,忖道:“是你。”
在長沙,宋青山已經發現這個蒙面人,那是在“群豪”酒樓,兩上隔桌獨坐獨飲,為什麽這個蒙面人會跟自己到沈家莊?
心間,身影一縱,站身在那蒙面人面前,冷笑道:“閣下跟在下到沈家莊,意在何為?”
蒙面人後退數步,冷笑道:“在下並無跟蹤兄台之意,不過也許咱們有緣,又碰一次面罷了。”
宋青山冷冷一笑,腦中頭一轉,回頭望向“獨目閻羅”道:“沈老兒,還有什麽話,請快說吧。”
“獨目閻羅”一臉悲戚之色,仰天無語……
桂秋香緩緩向宋青山走來,粉腮掛滿淚水,幽幽道:“宋哥哥
桂秋香還沒有說完,宋青山冷笑截斷了她了的話,喝道:“你給我滾開,你這不要臉的女人……”
桂秋香被宋青山這一喝,不覺黯然淚下,把臉藏在雙手裡,放聲大哭,久久,方又抬頭道:“宋哥哥,難道你不能容我跟你說幾句話嗎?”
宋青山臉色一變,厲聲道:“你嚕嗦什麽,再不滾開,當心我一掌劈了你。”
倏然,桂秋香一聲尖笑,粉臉泛起一片鐵青,喝道:“你既然說我不要臉,我就走。”
說完,嬌軀一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裡……
遠處隱隱傳來她那纏綿的哭聲,是多麽淒絕啊!
宋青山連看也不看她一眼,本來,他想殺她,當見面之後,往事歷歷如繪,隱情油然而生,終於,他下不了手。
轉臉望向“獨目閻羅”見他滿臉痛苦之色,冷笑道:“沈老兒,別裝模作樣,今天我就非毀了你沈家莊不可。”
蒙面人倏然縱身在宋青山面前,冷笑說道:“閣下火氣不小。”
宋青山劍眉一挑,吧道:“這是我們的事,誰要你來管?再不淮走,當心我要得罪了。”
蒙面人冷笑道:“兄台武功不過爾爾,能否勝我,還是一個問題吧”
宋青山大喝一聲,一掌劈去!
蒙面人冷笑聲中,出手硬接宋青山劈下一掌。
心裡各自一震,同時後退三步!
宋青山正待撲過去,“獨目閻羅”大喝道:“停手。”
身形一躍,站在宋青山與蒙面人中間,轉臉向蒙面人道:“這是我們一場是非,非局外人所能了結,如無他事,請即離沈座莊,他日有緣,老夫自當謝今日待慢及不恭之罪。”
蒙面人依然冷冷道:“無意打擾,即蒙見諒,銘感五中,老前輩既然如此說,晚輩就此告辭。”
說完,一掃宋青山,冷冷一笑。
隨即笑道:“他日有緣,當再領教幾招,並望兄台手下留情。”
說完,一縱身,身形已杳!
“獨目閻羅”見那蒙面人走後,說道:“宋小侄,在你的心目中,一定認為我這個叔叔是卑鄙的嗎?”
宋青山冷笑不答。
“獨目閻羅”黯歎一聲,倏然問道:“你父親死時,告訴你一些什麽?你離開我這裡多久了?”
宋青山被“獨目閻羅”陡然一問,怔了一怔,冷冷道:“我父親死時,你也在場,說了什麽你當比我更清楚,我父親死後,我在這裡住了六年,離開這裡已經七年。”
“觸目閻羅”道:“不錯,是七年了,七年之間,彈指即過,你有今日之成,你父九泉之下有知,也該含笑告慰了……”
說到這裡,倏然又滾下了一行淚水……
這情景看得來青山呆了一呆!
“獨目閻羅”沈奎抑製了悲痛情緒,又道:“我再問你一句,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麽死的嗎?”
來青山反問道:“難道你知道我父親怎麽死的?”
“獨目閻羅”沉思了片刻,說道:“宋小侄,七年之間,你一定恨我入骨,其實,你太年輕了,有很多事情,都是你無法了解的,覺得我對不起你,我罵你,譏笑你,其實都是希望你好……”
宋青山冷笑接道:“這真是笑話。”
“獨目閻羅”臉色一變,怒道:“很好,你不妨多罵幾句,你恨我的原因,是不是說沈春昌搶了桂秋香?”
宋青山道:“這也是理由之一。”
“獨目閻羅”道:“這根本沒有的事,宋小侄,你不會知道我這獨目叔叔的苦心,你父親死後,我曾聲言必報此仇,但是你父親的仇人是誰呢?當你父親死時,閉口不談,使我無處著手,而你竟悲傷過度,整天如醉如癡,把報仇之事,忘於腦後,這是你為人之子應有的態度嗎?”
說到這裡,眼光一瞪宋青山又道:“獨目叔叔武功雖然不行,當時卻一再想傳你一招半式,然後再訪名師,指點你武功,但你卻連學也不學,把報仇一事,好象忘得一乾二淨,使我非常痛心。”
“獨目閻羅”又道:“我沒有辦法使你醒悟,如果你永遠這樣下去,不但我辜負了你父親死時所托,你也無顏對你父在天之靈。”
他停了一停,回憶了一下,又道:“於是,我想了一個辦法,古誤曾言:“玉不琢不成器’,我想如果要你堅強起來,隻有刺激你,我罵你,譏笑你,甚至於和秋香商量,讓她跟春昌走,目的在使你痛恨我,使你說我壞,你一走離之裡之後,一定會尋訪名師,雪今日之辱。”
“獨目閻羅”看了一下任在一旁的宋青山,又道:“如果你再回來報仇之時,我相信誤會總有澄清之日,剛才我一見你,便知道你已身負武功,我心裡雖然激動異常,我終於把它壓下來,出口相激,目的在一試你的武功,一試之下,果然你已身負絕世武功,我才喝作停手,想不到你火氣倒真不小,桂秋香滿肚子委曲,你竟不肯與她說幾句話,打她,罵她,現在她走了……”
宋青山倏然撲向“獨目閻羅”的懷裡,叫道:“沈叔叔,這話可是真的。”
“獨目閻羅”發出苦笑,說道:“獨目叔叔還會騙你,你有今日之成,我高興死了……”
宋青山厲聲一笑,聲若龍吟,悲抑之極,隨即噗通一下跪在“獨目閻羅”的面前,眼淚奪眶而出,悲痛地叫道:“愚侄罪該萬死……”
心中一痛,溢出一口積血,臉色一白,往後便倒。
當宋青山知道了這整個事實及“獨目閻羅”的苦心之後,他承受不了這心靈上的打擊,終於昏死過去。
以往,他恨透了“獨目閻羅”及桂秋香,以及沈春昌,他認為他奪取了他的未婚妻,那知事情竟是如此?
他愛桂秋香,他們有過青梅竹馬的甜密回憶,剛才自己為什麽不聽她一言,還罵她。打她。
“獨目閻羅”見宋青山口吐鮮血,昏死於地之後,他不覺也黯然淚下,探手人懷,取了一顆丹藥,納入他的口中,然後伸手拍向宋青山的“命門”、“反魂”兩大穴。
不久,宋青山已悠悠醒來。
他的眼神,失神而迷惘,“獨目閻羅”扶起了他,鄭重地說道:“宋賢侄,現在你既然明自我這獨目叔叔的苦心,叔叔獨眼不瞎,已是安慰的了,連這一點刺激都承受不了,還想替你父親報仇雪恨嗎?”
宋青山用歉疚的眼光,看了怔在一旁的沈春昌一眼,上前躬身一揖道:“小弟因剛才神志不清,致有得罪沈兄之處,請不必見怪才好。”
沈春昌心裡一喜,上前抓住宋青山的手,笑道:“宋弟既已明白整個事情經緯,我已高興死了,到裡面談吧。”
三人魚貫進人大廳,落坐之後,宋青山忙問道:“淑父,我父親的仇人是誰,請快告訴我,還有香妹會到什麽地方去?我非找到她,向她道歉不可。”
“獨目閻羅”沉思了片刻道:“你父親的仇人,經我幾年來的探訪,還無法知道一點頭緒,不過聽說牽涉極廣,知道你父親真正死因的人,除了一個‘五指酒丐’你師叔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可能知道一點……”
宋青山忙道:“是什麽人?”
“你師叔‘五指酒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十幾年已未見重涉江湖,在不在人世間也說不定,另一個卻是雪峰山‘靈鬼谷’的‘鬼谷神尼’可能知道一點。”
他停了一停,又道:“不過,‘靈鬼谷’地勢險惡,也不容易找,如果你找到‘靈鬼谷’,‘鬼谷神尼’也決不會見你,弄不好反招殺身之禍,‘靈鬼谷’范圍數裡,‘鬼谷神尼“嚴禁外人撞進一步,違者決不寬貸。”
宋青山冷笑道:“聽‘靈鬼谷’及‘鬼谷神尼’幾個字,便可以知道她不是一個什麽好人,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憑什麽叫人不能擅進一步”
“獨目閻羅”說道:“鬼谷神尼性情奇特,冷熱無常,武功極為厲害,聲聞此人在年青時,情場失意,才落發為尼,隱居於‘靈鬼谷’之內,曾問有幾個武林高手無意闖人,均被他活活掌斃。”
宋青山說道:“那這個人怎麽知道我父親仇人?”
獨目閻羅道:“這乃耳聞,她是否知道你父親的仇人,倒還不敢確定,不過,她可能知道這一點,至於她會不會告訴你,這就不得而知了。”
他停了一下,又道:“至於秋香會走到什麽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此刻她是一個傷心之人,尋短見我看不至於,以後你們大概可以見面。”
提起桂秋香,宋青山又是黯然神傷,斷然道:“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她,至於‘靈鬼谷’我也勢在必行,無論如何我會把我父親仇人訪到。”
隨後,“獨目閻羅”問了宋青山離後及拜於何人門下的事,宋青山從實作答。
“獨目閻羅”一聽他的功力,得自狂笑一君的百年修為,大為驚喜,說道:“賢侄有此奇緣,得自狂笑一君全部真元,此後如能好自為之,大仇不怕不能報了。”
於是宋青山準備在第二天,趕往“靈鬼谷”尋訪“鬼谷神尼”
……
但是第二天,一件出乎他意料事情震撼江湖,終於,他把往“靈鬼谷”的事延擱下來,一訪這件事的虛實。
至於這件震撼武林的是什麽事,俟筆者下文交代,回筆再說“追風俠”與長白二聖別了宋青山之後,直奔武當山而來。
因為追風俠已知道事情嚴重,“天下第二人”果然是當年“鐵面神龍”之子,這場武林恩怨牽涉太廣。
這日,已經到了武當山下,三人雙雙停止腳步,神扇客向追風俠問道:“陳兄急於去武當山,不知有何重大之事?”
追風俠道:“二位老弟還不知道,‘天下第二人’果然是‘鐵面神龍’之子,‘鐵面神龍’被人圍攻致死,牽涉九大門派掌門人在內,還包括了一件極大秘密在內,至於真正原因何在,我非問清楚不可。”
神扇客又道:“為什麽江湖上沒有一個人知道‘鐵面神龍’是怎麽死的。”
追風俠道:“並不是沒有一個人知道,隻不過知道的人不敢外露罷了。”
排骨仙插口道:“如果這裡而真的牽涉到九大派掌門人在內,事情發展如何?”
追風俠搖頭道:“那是不堪設想之事,‘飛鯨教’要柬約九大門派比武,天仙魔女還沒有真正說服,再加上‘天下第二人’為父報仇,人此江湖上便永無寧日。”
三個人走走談談,片刻之後,已經來到“劍解池”附近。
武當派門規森嚴,江湖上聲譽僅次於少林,武當派高手如雲,為江湖上正大門派。
三人一到解劍池,一個花甲之年的道士飄身而來,含笑問道:“三位貴友蒞藍荒山,不知欲找何人?”
追風俠拱手道:“道長請了,無知冒闖貴山,請海涵,煩請通報貴派掌門人,說陳三泰與長白二聖,神扇客及排骨仙來訪。”
道士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是三位高人,請隨貧道來。”
說完,當先領路,直奔三清觀而來。
三清現為掌門人靜修福地,如無傳稟,派下弟子決不敢冒闖一步,否則以違抗派今懲處之。
到三清觀之後,那花甲道士含笑道:“三位煩請稍待片刻,俟稟告掌門人之後,才作定奪。”
追風俠說聲“請”,那道士已進了三清觀。
片刻後,那道士又飄身而出,說道:“敝派掌門人有令,三位請進。”
說完,當先領路,魚貫進人三清觀。
追風俠抬頭一望,武當派掌門人玄清子頷首為禮說道:“三位故友遠來,恕貧道剛才功課未畢致無法親迎,請不要見怪。”
追風俠拱手一禮,說道:“掌門之尊,兄弟三人凡夫俗子,何敢勞駕?”
長白二聖與玄清於原是相識,見過禮之後,前面那道士已經退出三清觀,落坐獻過香茗,玄清子說道:“陳兄一代高人,遊戲人間,享盡人間之福,湘江一別,已經五十年歲月,弟曾想抽空趨,該,但陳兄一向居無定聽,隻好作罷,今日難得陳兄蒞臨荒山,諒有重大之事。”
追風俠笑道:“玄清老弟倒真是恭維人,武當山為靜修福地,舉世敬仰,小兄人間走卒,吃盡人間之苦,哪有隱跡潛修,不問人間之事來得乾淨舒服,今日來此,倒是真有事情相詢。”
玄清子對追風俠一向敬仰萬分,此人行俠仗義,武功舉世無雙,為人極為正派,今日倏然來訪自然有事無疑。
當下微微一笑,說道:“陳兄有事盡管說,如弟有所知,自當相告。”
追風俠說道:“玄清弟,我請問你一句,當年‘鐵面神龍’被人圍攻,九大門派掌門人是否參與其間?”
玄清子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告鎮靜,反問道:“陳兄何以提到此事?”
追風俠搖頭微微一歎,說道:“實不相瞞,據聞‘鐵面神龍’當年被人圍攻,牽涉九大門派掌門人在內,而且還包括一件秘密,如果這件事事情屬實,看來九大門派掌門人已難逃這劫數……”
玄清子大驚,忙道:“這是為什麽?”
追風俠歎道:“此事牽涉九大門派掌門人,姑且不提,‘五指酒丐’……”
玄清子忙接道:“難道‘五指酒丐’沒有死,而又重現江湖?”追風俠道:“據我所知,五指酒丐並沒有死,如果他一現江湖,事情真正原因便分曉,而且‘鐵面神龍’之子,也身負絕世武學,他與天仙魔女極為要好,天仙魔女武功蓋世,天魔曲厲害無比,如果這件事真正牽涉到九大門派掌門人在內,那麽鐵面神龍之子一知道,當下難與天仙魔女合作,向九大門派尋仇。”
說到這裡,眼光直盯在玄清子的臉上,又道:“況且海外飛鯨島騎鯨客都已聲言在半年之人,柬約九大門派掌門人比武,如果加上天仙魔女、‘鐵面神龍’之子、‘五指酒丐’,從此武林便埋下無邊殺劫。”玄清子臉上倏然罩起一片憂慮,說道:“此事貧道雖知,但無法奉告,除非九大門派掌門人全部聚在一塊,方能詳告於陳兄,請見諒。”
追風俠一聽口氣,已料到幾分可能性,當下說道:“也好,‘絕龍嶺’之約,貴派是否知道此事?”
玄清子道:“‘絕龍嶺’之約,敝派已有所聞,屆時,除弟之外,其余八大門派掌門人,也可能參與其間。”
追風快點點頭,又道:“九大門派掌門人既然有意一奪‘七彩鐵券’,到時間到齊之後,關於‘鐵面神龍’之事,也可以分曉。”
玄清子道:“七彩鐵券’九大門派無心得之,隻是不願它落於飛鯨教之手。”
停了一停,又問道:“天仙魔女之事如何?”
追風俠道:“天仙魔女之事已不可慮,‘絕龍嶺’之約,她聲言必得此物,屆時,如果九大門派不聽我之良言,可能也會喪命在她魔曲之下。”
玄清子忙問:“為什麽?”追風俠說道:“天仙魔女已決定在‘絕龍嶺’之約時,吹奏‘奪魄一曲’,此曲一經吹奏,百丈之內,無人能接聽得起。”
玄清子沉思不語,倏然問道:“那麽天仙魔女現在何處?”
追風俠將天仙魔女回去練“奪魂一曲”的事說了一遍。玄清子滿臉懷疑之色,自語道:“就怪了,天仙魔女既然回去練‘奪晚一曲’,那麽為什麽倏然又出現一個天仙魔女,在關內武昌,衡陽一帶,殺人如麻?”
這話聽得追風俠及長白二聖怔了片刻。
這的確是一件令人意料之外的消息,追風俠忙道:“什麽?天仙魔女在關內一帶做案?殺人如麻?”
玄清子點頭道:“不錯,天仙魔女又在關內到處作案,這是前幾天之間才發生的事,據說三四天之內,已殺了十幾個人,我曾派門下弟子一訪究竟,果然不假。”
追風俠搖頭歎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天仙魔女竟會重燃舊火,我們不得不一看究竟,現在就告辭了,‘絕龍嶺’之約時再會。”
說完,三個人已站起來。
玄清子說道:“陳兄及二位遠道而來,弟尚未盡地主之誼,這樣一走,未免大給弟過不去了。”
追風俠道:“本來我們也想打擾一番,現在既然得此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天仙魔女,我們不得不一看究竟,盛情容後再叨擾吧。”
說完,三人已退出三清觀。
玄清子知道已沒有辦法挽留,追風俠與長白二聖均是江湖極負盛名人物,怪癖特重,說走就走,決不考慮。
玄清子隻得送他們下了武當山,才分手作別。
再說追風俠一行三人,別了玄清子之後,南下直奔漢陽武昌。
神扇客倏然問道:“陳兄,天仙魔女既然回去練‘奪魄一曲’,怎麽會一變初衷?”
追風俠說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天仙魔女,我們還沒有親自看見,等親自見了之後,再說不遲。”
這日,已經到了武昌,天時已晚,投宿於“天隆客棧”。
追風快向長白二聖說道:“三更時分,我們三人分別一訪虛實如何?”
長白二聖附合稱好,正在此際,窗外倏然一條黑影,快逾閃電,飛瀉而過。
這黑影剛自一閃,追風俠一推窗戶,人已掠出窗外――
放眼望去,只見萬家燈火點點,那有人影!
追風俠嚇了一跳,憑自己輕功造詣,來人能在刹那之間,走得無影無蹤,輕功造詣,當不在自己之下。
這時,長白二聖也相繼掠至窗外,與追風俠並肩而立,神扇客泛起了一陣寒意,開口問道:“剛才這條人影好快的身法,不知是什麽人?”
追風俠沉思片刻,說道:“據來人身手判斷,武功當不在你我之下,咱們現在就分別一訪虛實。”說完,一挺胸,直向前面瀉去。
長白二聖也分別各去不提。
追風俠施展輕功,人若流星趕月,快捷無比,追風俠有“追風”
之號,其輕功當比別人高出不少。
他一面奔馳,一面注意四周一切,倏然,眼前兩條人影一閃,隱人前面一片樹林不見。
這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前面一人,輕功要比後面之人高出不少,追風俠正要追去。驀聞桃林之內,傳來一片嬌笑之聲!
這嬌聲聽在追風俠的耳朵裡,心裡不覺一震,這笑聲正是出於天仙魔女之口音,悅耳至極。
他咽了一下口水,心裡泛起寒意,隨即縱身向桃林之內奔去。
眼光過處,又使他為之一震,果然不錯,一個正是天仙魔女,另一個卻是“天下第二人”宋青山――
天仙魔女粉臉泛著怒意,一斂笑容,說道:“天仙魔女向來說話算話,難道你還不相信嗎?”
宋青山冷冷一聲,長笑喝道:“算我又走錯了一步,你本性難改,重落江湖殺人,難道你不問心有愧嗎?也對得起我嗎?……”
天仙魔女咬了咬牙,說道:“我說這件事決不是我乾的,你真不信。”
宋青山冷冷一笑,追風俠微微一驚,天仙魔女說她沒有做這件事,難道又出來一個天仙魔女不成?
心間,宋青山已大喝道:“天仙魔女,你殺人的手法我見過,被殺之人額角‘太陽穴’泛起兩上紅色指印,現在所死之人,也是額上太陽穴泛起兩個指印,難道這不是嗎?你既然如此,我們就一刀兩斷!”
說完,向前走去!
天仙魔女縱身截在他的前路,說道:“你要走,我不管你,其實,我也打算跟你一刀兩斷,我有沒完整的心,貢獻給你……”
說到這裡,臉上泛起一片痛苦之色,眼淚幾乎奪眶而出,然而,他忍住了,終於又道:“但是這件事決不是我乾的,你偏不信,天仙魔女既然答應追風俠老前輩,決無反悔之理,而且這個人也非找不可。”
宋青山冷冷一笑,說道:“這是你自己的事,請你讓開!”
話畢,一伸右腕,就待推開天仙魔女,追風俠飄身縱落說道:“天下第二人,慢著!”
宋青山乘勢放開拉住天仙魔女的手,向追風俠一禮道:“老前輩,你來了正好。”
天仙魔女也見過了禮,追風俠忙向天仙魔女問道:“姑娘,你說連日所發生的事,不是你乾的?”
天仙魔女點了點頭道:“的確非我乾的,我自與你等分別之後,便即刻返回武功山‘天魔洞’,目的在一練‘奪魄一曲’,那知我回到天魔洞之後,使我大吃一驚,天魔洞似有人來過,我進人一看,果然發現有人住過一個時期,據我判斷”,來人可能剛走不了幾天,擺在岩洞之內的‘天魔經’,已不翼而飛,置於石壁之上的三根銀簫,也失去兩根,這一來,我才知來人可能在我剛出江湖之後,亦住在天魔洞裡,練就了‘天魔曲’之後,下江湖做案,於是大家認為是我乾的。”
追風俠點了點頭,說道:“你出現江湖多久了?大魔曲多久方能學會。”
天仙魔女道:“我自出江湖不過二、三個月,天魔曲中的‘一曲’如是會武功之人,在半月之內,便能學會,‘驚濤一曲’非要一個半月不可,至於‘奪魄一曲’,三個月方有小成,對方大概只會了‘’與‘驚濤’……”
宋青山接道:“這是她的謊言,我看不至於……”
天仙魔女臉色一變,冷笑道:“你不信就算了,我非要找到那個人不可,一方面我要奪回天魔經,一方面我要洗刷我的名譽。”
追風俠沉思片刻,向宋青山說道:“天下第二人,天仙魔女所說決非虛言,事情決定有此可能,我們既然全部在此,非要查到水落石出不可,現在我們就回天隆客棧去吧,這事得從長計議。”
天仙魔女點了點頭,追風俠當先領路,奔口“天隆客棧”。來青山他很愛天仙魔女,這事一發生,使他對天仙魔女恨之入骨,他認為這件事除了她之外,根本沒有別人。”
於是他把往“靈鬼谷”查問“鬼谷神尼”的事,延擱下來,一探虛實,如今,他總認為天仙魔女本性難改,他傷心到了極點。
他決不會相信天仙魔女所說之言,除非事實擺在眼前。
當下見追風俠與天仙魔女一走,他並沒有追去,冷冷一笑,仰天凝望著美麗的星夜,發出黯然的歎息……
夜風輕輕地拂過他的面孔,是的,夜漸漸深了,一種寂寞的情緒湧上了他的心頭……
往昔,他愛這個美麗的星夜,如今,他覺得自己太淒涼了,他沒有親人……連一個親信的人都沒有……
桂秋香走了……他深愛自己……索魂嫦娥……也走了,她也深愛自己,天仙魔女――竟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恐怖麗人……
於是,他又想到了他父親之死……
他黯然歎了一口氣,緩緩地度著腳步……
這腳步象征他的人生,是茫茫無藉的……
月光,照射著他瘦長的影子,顯得那麽孤獨……
驀地裡――
遠處傳來一縷奪魄的簫聲,這簫聲聽得他心裡震蕩一下,他機伶價地打了一個冷顫,這簫聲正是“天魔曲”。
他猛然一縱身,直向發聲處撲去――
那聲音距離越來越近,聽得他毛骨悚然,汗毛根根豎起!
同時,他的血陣陣翻湧,他再也承受不起,趕忙停下腳步,真元護住血脈,以抗拒“天魔曲”的魔音。
久久,簫聲方停,他的額角已微微出汗,他伸手一抹汗水,人已縱起,向發聲之處撲去――
眼望處,人的心中又泛起一陣寒意,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地退了數步――
他的眼光,觸到三具屍體,這三具屍正是滄海一聖,黑衣尊者及天山獨龍,他們的額角太陽穴,同樣泛起二個紅色指印。
他咽了一下口水,無限恐懼。
舉目四顧,原野沉死在月光之中,靜靜地……
他心有所悟,探手抓向大山獨龍懷裡――
他想:這三個人為什麽同時會死在“天魔曲”之下?這會是天仙魔女嗎?或者真正還有別人?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的心裡答了一百個問題,所找的答案,依然是零。
正在他回頭之際,他幾乎驚叫出口,他的身邊,不知什麽,已站立一個臉蒙黑紗,身姿嬌小之人。
正是他在長沙酒樓及沈家莊所見之人。
他愣了!
他的眼光,又觸到一根銀簫,這銀蕭與天仙魔女所使的一模一樣,一種恐懼湧上他的心頭,下意識地退了數步――
那蒙面人銀簫輕輕一舉,插在背後,冷冷道:“想不到我們在這裡又碰面了。”
這聲音冰冷之極,似是非出自人之口中!
他更楞了!
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所沒有的!
他壓製了恐懼的情緒,心裡忖道:“莫非這個蒙面人就是第二個‘天仙魔女’?”
心一動,跨前三步,功貫雙臂,喝道:“你是什麽人?快說?”
那蒙面人的聲音,依然冰冷之極,道:“你就是‘天下第二人’嗎?很好、在沈家莊我曾言以後交手,我也正想找你,如果你能勝我,我什麽都告訴你!”
宋青山大喝道:“那麽你是不是偷取‘天魔經’之人?”
蒙面人冷冷一笑,並不回答來青山所問。
這一來,宋青山不覺把滿腔恐懼化作怒火,喝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麽人。”
一語甫畢,呼的一掌劈去!
這一掌,宋青山已用了畢生功力所發,掌力扶著一片狂飆,直向那蒙面人擊去――
蒙面人冷笑聲中,竟不閃不避雙掌一揮,硬接宋青山排山倒海一擊……
轟然一響,那蒙面人被震退三個大步,方自拿樁站穩。
這一掌來青山已運足內力,蒙面人怎麽接得下?
蒙面人被掌力震退之際,宋青山一聲清嘯,再一撲身,擊出“三羅掌”第一招“怒打秦檜”及“天族地搖”。
這第二招勢如狂飆,迅猛至極,暗藏殺手,但宋青山剛一打出,那蒙面人竟使出一招與“天仙魔女”所用的同樣招式“附風隨影”,欺身到宋青山的面前,橫腰攔掃一招“風嘯塵飛”。
這動作的確快得出奇,所打招式,完全與“天仙魔女”一樣,使宋青山更為吃驚。
如果所料不差,此人果是取走“天魔經”之人!
吃驚之下,宋青山右掌疾攻一招“風雲集會”,硬封來勢,左掌一招“山崩地裂”,猛向蒙面人當胸擊至。
宋青山一連攻出兩招,勢如海嘯,掌力奇猛,兩招剛自攻出,蒙面人竟把“風嘯塵飛”改為“降魔斬妖”。
招式不但完全與“天仙魔女”一樣,而且同樣怪得出奇。
宋青山武功也自不差,對方招一打到,他一挫身,人已經飄退數步,隨即劈出一記掌力!
宋青山內力得狂笑一君百年修為,一掌劈出,其勢如剪,掌力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猛擊過去!
蒙面人身影輕巧至極,宋青山掌力劈到,她一縱身,身子飄然而起,迅厲地攻出一招“天神降魔”。
顧盼間,二人已經攻出五招以上,蒙面人出招迅速異常,宋青山不覺被迫退十來步。
宋青山這一驚非同小可,暴喝一聲,在險象環生之下,回環劈出三道奇猛掌力。
三掌出手,蒙面人冷笑聲中,身影微晃,宋青山三掌全部落空,這一來,宋青山不覺嚇出了一身冷汗。
蒙面人倏然一縱身,飄開一丈來遠,冷笑道:“你武功不過爾爾,如果剛才我想出手,你怕早已上閻羅殿多時了,還敢誇稱‘天下第二人’,我看最多能說第十人。”
聲音,依然是那麽冰冷!
宋青山幾曾被人如此激過,大吼一聲,猛撲過去,呼的一掌劈去。
蒙面人冷冷道:“你何必一定要現在送死,‘絕龍嶺’之約,再領教吧!”
說完,一晃身,已隱入蒼茫的夜色之中。
宋青山這一氣真是非同小可,這蒙面人的確有點怪,她可能就是第二個“天仙魔女”,否則,她的招式為什麽完全與天仙魔女一樣!
她又為什麽要殺人?
望了黑衣尊者、滄海一聖、天山獨龍的屍體,他又泛起了一陣抖栗!
那麽天山獨龍的四分之一“七彩鐵券”地圖落於何之手?
他又想:“這個人絕對是第二個天仙魔女”。
心一動,他直奔“天隆客棧”,想告訴追風俠這件事。
再說追風俠與天仙魔女奔向“天隆客棧”,天仙魔女回頭一望,果然見宋青山沒有追來!
她淒涼地苦笑了一聲,她想:“他既如此不相信於我,也就算了,其實,我用什麽來獻給他?”
追風俠回頭一望天仙魔女神色,黯然道:“天仙姑娘,天下第二人生性奇特,你目前告訴他,他決不會相信,反正這件事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天仙魔女不再答話,與追風俠風馳電掣地奔向“天隆客棧”。
兩個人輕功造詣已臻化境,顧盼間,已到“天隆客棧”幾丈之遙
驀地――
一聲呻吟傳來,兩個人心裡同時打了一個冷顫!
這呻吟之聲發自“天隆客棧”之內,一種不祥預逃湧上心頭,兩個人同時冒起一股寒意!
追風俠當街一挺胸,奔人房內,眼光過處,他睜大了眼睛,咽了一下口水,幾乎說出話來!
只見神扇客伏倒於床上,卻未見排骨仙的影子。
追風俠連連打著冷顫!
神扇客分明被人所傷!
這時天仙魔女也已經進到屋內,一見情形,也嚇了一跳。
追風俠心裡忖道:“神扇客武功已致化境驚魂扇法傲視武林。
竟會輕易被打成重傷,這簡直是不可恩議少事。”
當下翻過神扇客的身子,神扇客隨一翻之勢,他又一聲輕微而痛苦的呻吟,臉色蒼白,額角微見出汗。
他的左邊額角,赫然呈現兩個紅色指印――
天仙魔女臉色大變,身影一晃,欺身到神扇客床側,右腕一揮,纖手疾出如電,急按在神扇客前胸“華蓋穴”上。
追風俠對天仙魔女突來動作,不覺暗吃一驚,正待發問,天仙魔女已經說道:“老前輩,請你速扣住他的‘氣海’、‘丹田’兩穴。
追風俠急忙雙手分扣在神扇客“氣海”與“丹田”兩大穴上。
回頭一望,只見天仙魔女粉臉肌肉微微
她看了追風快一眼,說道:“老前輩,你先閉住他的穴道。”
追風俠已明白事情不簡單,當下運氣將神扇客“氣海”與“丹田”兩大穴閉住,使全峰血液凝結!
神扇客微微一聲呻吟,已昏死過去!
天仙魔女粉臉微微出汗,倏然冷冷一笑,恐怖殺機隱隱而露,一斂笑容又道:“老前輩,現在你再出手拍向他督脈‘命門’與‘返魂’兩穴!”
追風俠聞言,輕輕拍他督脈“命門”與“返魂”兩大穴!
呻吟之聲響起,神扇客已悠悠醒來!
追風俠自待發問,天仙魔女一搖手,追風快又把話咽了回去。
天仙魔女探手入懷,取出一顆丹藥,納入神扇客口中。
天仙魔女把按在他“華蓋穴”的右腕迅速地拍向“玄機”、“將台”然後籲了一口氣,說道:“果然不錯,他是被‘天魔經’所載‘二指天冥功’所傷,據判斷,他在與對方交手時,曾被‘天魔曲’的‘驚濤一曲’所傷,對方在他屏息運氣之際,施展‘二指天冥功’,他內功精純無比,在被點之際,曾閉止百穴,雖是傷得非常沉重,也還有救。”
追風俠沉思了一下,說道:“那麽對方不但學會了‘天魔曲’而且還學會了‘天魔經’全部武功?”
天仙魔女點了點頭,道:“不錯,對方可能學會了‘天魔經’所載的一切,除了‘奪魄一曲’。”
追風俠心裡泛起一股寒意,心裡忖道:“天仙魔女已改邪歸正,想到節外生枝,又出來一個‘天仙魔女’,而且殺人比天仙魔女更為殘忍……”
心忖間,天仙魔女又道:“我已請您閉止他的血脈,‘命門’、‘返魂’兩穴已通,剛才我已用真元開導他血源,再服‘歸妙七丹’驚無大礙。”
天仙魔女話猶未畢,人影一閃,飄進一個人來。
放眼一望正是宋青山。
他看了躺在床上的神扇客一眼,眼光觸到額角紅色指印不覺的了一個冷戰,忙向追風俠問道:“老前輩,這是怎麽了?”
神算客將剛才的事,告訴了他一遍。
宋青山暗暗吃驚,欺身到神客的床前,伸手向他懷裡――
果然,四分之一的“七彩鐵券”地圖也已經不在他懷中。
他愣了!
這與剛才搶所見被殺的黑衣尊者、天山獨龍、滄海一聖,完全一樣,“七彩鐵券”果然被人盜取!
想到這裡,他連連打著冷顫,伸手摸向自己的懷中,四分之一的“七彩鐵券”地圖,還安置在懷裡。
追風俠對宋青山這突然舉動,奇怪萬分,忙問道:“天下第二人,剛才你發現了什麽?”
宋青山答道:“第二個‘天仙魔女’。”
天仙魔女臉色一變,晃身在宋青山身側,驚問道:“什麽?你發現第二個天仙魔女?”
宋青山余悸猶存,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是她乾的,黑衣尊者、天山獨龍和滄海一聖,都已經喪命在那個人手下,而天山獨龍懷裡‘七彩鐵券’地圖,也被那人搶走,跟神扇客老前輩被傷完全一樣,他的手中,依然拿著一根銀簫,與天仙魔女所用的完全一樣。”
隨後,將見到那蒙面人的事說了一遍!
此語一出,不僅追風俠吃驚,就是天仙魔女也暗暗吃驚。
天仙魔女冷笑道:“不會吧?那是我乾的,大概你看錯了。”
這話說得宋青山臉上飛紅,怔怔站在當地。
剛才他還一口咬定這件事是天仙魔女乾的,如今天仙魔女出口反擊,他怎不心裡大感難受。
追風俠一見情形,打了一個圓場,說道:“這不能怪天下第二人,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他當然說是你乾的,何況他愛你過深,一個他心上……”
追風俠還沒有說完,天仙魔女已粉臉飛過一朵紅霞,嬌嗔道:“老前輩,你也會跟我開玩笑,人家才看不起我呢!”
追風俠哈哈笑道:“天下第二人,你說愛不愛天仙姑娘?”
這一問,又使宋青山滿臉通紅,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天仙魔女也粉腮泛起朵朵紅霞,回顧宋青山一眼。
回顧一瞬,百媚橫生,宋青山怦然心動,窘得恨不得地上有個窟窿,可以鑽進去!
追風快看了天仙魔女一眼,說道:“天仙姑娘,這杯喜酒以後可別忘了請我喝。”
天仙魔女再被追風俠這一說,不覺忸怩作態起來。
追風俠一收取笑之態,正色說道:“天下第二人,你跟他交手時,沒有見過對方的面目嗎?”
宋青山搖了搖頭道:“沒有,他的臉蒙著一塊黑紗,聲音冰冷之極,似是非出自人之口中,而且招式完全與她一樣。”
說到這裡,抬頭一望天仙魔女。
天仙魔女沉思不語,看了神扇客一眼,倏然又道:“老前輩,藥力可能已經發作,現在我要以真元之力,打通他被阻百穴,然後,療卻了‘二指大冥功’傷勢。”
說完,閉目凝神,功運雙掌,點神扇喀“將台”“玄功”,“期門”下趨“丹田”“氣海”各大穴!
顧盼間,只見她額角微微出汗,粉臉轉為蒼白!
追風快不覺黯然一歎,心忖:“天仙魔女的靈魂,跟她的人是一樣的,美麗、純潔……”
宋青山倏然想起以前要問追風俠的事,忙問道:“老前輩,請問您一聲,我父親‘鐵面神龍’是不是還有其他結拜兄弟?以及他為什麽會死?”
追風俠被宋青山突然一問,不覺愣了一拐,說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以後你可能會知道。”
追風俠不敢告訴未青山真正原因,在事情還沒有弄明白之前,還是不宜告訴他,是以不作正面答覆。
宋青山也是聰明絕頂之人,他一見追風俠神色,已知道事情不簡單,他也不再多問,心忖:“隻要見了鬼谷神尼之後,她可能會告訴我。”
心裡思忖間,轉臉望向天仙魔女,只見她臉色蒼白,豆大汗珠滾滾而下。
憐惜之意,油然而生,他忙一運聚歸在他“七星靜脈”的真元,送循至右腕,急忙扣在“天仙魔女’的“天靈蓋”上。
宋青山真無內力,得自狂笑一君百年修為,他的真元一送到天仙魔女的“七星靜脈”,天仙魔女粉臉即告紅潤起來。
天仙魔女覺得來青山扣在她“天靈蓋”的手,一股真元之氣,連綿不絕,強烈無比,助她真元之力。
顧眼間,神扇客已悠悠醒來,他望了一眼追風俠,若笑了一下。
追風俠探手取過一顆“元生丹”,納入他的口中,說道:“老弟,天仙魔女用她自身真元,助你打通‘奇經八脈’,服下這顆‘元生丹’之後,請揉合她內力,打通百穴。”
神扇客黯然發出一聲苦笑,閉目凝神,揉合天仙魔女內力,衝通‘生死玄關”、“十二重樓”,分布百穴。
這一陣療傷,化去了不少時間,遠處已傳來雞鳴!
天也快亮了。
神廟客已經告愈,隻是精神未複。
天仙魔女因得力宋青山助以真元,反而不累。精神更好。
追風俠問道:“李老弟,這事情的整個原因,你請告訴我一遍。”
神扇客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與你及排骨仙分別之後,向東奔去,大約奔了三、四裡路,眼前黑影一閃,我忙追了上去,喝聲什麽人?”
那人冷冷一笑,果然停下腳步,冷冰冰問道:“你是什麽人?叫住在下,諒有所教益!”
我一縱身,截在那人前路,眼光過處,我幾乎掠呼出口,只見那人奇五元比,面目全無,而似血肉模糊,象是一個剛從墳墓裡鑽出的厲鬼一樣,於是,我打了一個冷顫……”
說道這裡,他似余悸猶存,眼光閃爍著恐懼的光芒。
天仙魔女、追風俠、宋青山,也聽得泛起一有股寒意。
宋青山又道:“以後呢?”
神扇客回憶片刻,又道:“我打了一個冷漠之後,竟潛意識地退了半步,心裡泛起了一種不祥預兆,心裡忖道:“難道我真碰見了鬼不成!”
就在我心間,那人不人鬼不鬼樣的人竟開口問道:“你就是長白二聖的神扇客嗎?”
我嚇了一跳,對方怎會知道我的綽號,當下我含笑道:“不敢當,老朽正是神扇客。”
那鬼樣的人聽了之後,厲聲一笑,這笑聲冰冷至極,似是非出自人之口中,我又打了個冷凜!
這種情緒是我以往所沒有的,當時我竟連打數個冷顫!
我想:難道他會是真鬼?”
我心忖未畢,那鬼樣的人倏然欺前三步,冷冷道:“很好,你也得了四分之一的‘七彩鐵券’地圖,請你交出來。”
當時我冷冷一笑,折扇一張,蓄勢待發,說道:“不錯,我的確得了四分之一的‘七彩鐵券’地圖,可是,你想要,恐怕不容易吧?”
那鬼樣的人冷冷道:“那咱們不妨試試!”
說完,從背後後拔出一根銀簫!
這銀簫看在我的眼裡,我又嚇了一跳,這銀簫跟天仙姑娘所用的銀策。完全一樣,長短合一!
我心時忖道:“莫非這就是傳說的第二個天仙魔女?”
心間,功貫雙臂,蓄勢以待!
那鬼樣的人冷冷一笑,銀簫振腕打出一招“雲斷巫山”,與天仙姑娘所使的招式完全一樣!
於是我們便動起手來!
對方招式完全與天仙姑娘所用的一樣。
我全力施展驚魂扇法,依然弄得險象環生。
這一來,我吃驚真是非同小可,交攻了幾十招之後,那鬼一樣的人倏然一聲鬼嘯,飄退一丈!
我正待撲身,倏然傳來三聲簫聲!
這三聲簫聲使我心裡震蕩了一下,全身倏感軟麻無力!
這三聲簫聲也正是“驚濤一曲”起韻,我斷定這個人就是第二個“天仙魔女”。
簫聲倏然響起,我急忙運氣護住血脈,抗拒那簫聲。
正在我感到不支之際,倏覺太陽穴被重重擊了一下,簫聲倏告停止,我急閉住穴位,凍結血脈。
那鬼一樣的人已探手伸進我懷裡,四分之一的“七彩鐵券”地圖已被他搶走,隨即聽他冷冷一聲尖笑,道:“神扇客原來是徒負虛名……”
笑聲慢慢隱去……”
神扇客還沒有說完,驀聞天仙魔女嬌一聲,人快逾閃電,猛向窗外瀉去,口裡喝道:“什麽人請留步!”
這突然之變,宋青山不覺暗吃一驚!
追風俠也一縱身,掠至窗外,這當兒,天仙魔女人如海燕掠波,身影快逾閃電,直向前面一座樹林之內瀉去!
追風俠已知道事情不簡單,天仙魔女一定發現了什麽,甚至是剛才的說的第二個“天仙魔女”。
心一動,輕功一提,也向前追去。
三人之中,宋青山武功較弱,對於剛才一切,倒也沒有看見,一見兩人雙雙追去,他隻好留在屋裡。
他看了神扇客一眼,問道:“老前輩,你說你所見的第二個天仙魔女是一個非常醜的女人?”
神扇客點了點頭,道:“不錯,是一個非常醜的女人。”
宋青山想了一想,暗道:“怪!莫非第二個天仙魔女有兩個人?
或者這個醜女人,蒙上上了一塊黑紗?”
就在他心未畢,窗外又是人影一閃,宋青山暴喝一聲,人已掠至窗外,張眼一望,遠處正站著一個人!
他的眼光,又觸到那塊黑紗,他機伶伶地又打了一個冷顫!
暴喝一聲,直撲過去,口裡喝道:“你是什麽人?快說。”
喝聲甫畢,呼的一掌迎面擊至。
蒙面人冰冷冷一笑,身影一晃,閃開來青山一擊說道:“天下第二人,聽說你也四分之一的‘七彩鐵券’地圖!”
宋青山暗暗吃了一驚,心甘:“難道他是為‘七彩鐵券’地圖而來?”
心間,欺進三步,喝道:“不錯,難道你想搶?不妨試試。”
蒙面人冷冷一笑,語氣仍然是那麽冰冷,道:“一張‘七彩鐵券’地圖,我已得了四分之二,其余,我自然要搶到手。”
宋青山大喝道:“那麽殺死天山獨龍與點傷神扇客的人都是你?”
蒙面人冷冷一笑,道:“不錯,你如不把‘七彩鐵券’地圖交出,也可能跟他們一樣!”
宋青山暴喝一聲,猛劈一掌,口裡喝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麽人,出手竟如此心狠手辣,同時,也要你交出‘天魔經’,否則,看你是否走得了。”
一堂擊出,人已縱身撲進,刹那間,連劈三掌。
這次出手,宋青山已是挾怒而發,掌力奇猛無比,一掌勝過一掌,蒙面人一時之間,竟被迫退三步――
宋青山三掌得勢,刹那之間,又猛擊兩掌。
一聲鬼嘯,蒙面人倏地一晃身,又施出一招“隨風隨影”,出手極迅速一招“夜叉探海”,急點宋青山當胸“玄機”大穴。
這著的確快得出奇,宋青山大吃一驚,暴退五步,蒙面人冷笑聲中,欺身探手抓向宋青山懷裡。
這身手決不亞於天仙魔女,宋青山這一驚非同小可,雙腕一張,存心拚命,不避反攻,雙腕一緊,猛向蒙面人抱去。
宋青山這一手根本毫無招式,隻是在情急與拚命之下,所出的拚命打法。
蒙面人估不到他有這一招,一個身子竟被宋青山抱個正著。
一聲驚呼,出自蒙面人口中,這驚呼之聲不再是冰冷,而是一個少女的呼叫聲,頗有魔力!
愣了!兩個人都愣了!
蒙面人一時間,沒有掙開來青山的懷抱!
宋青山一時間也忘記放開雙胞!
那柔軟的身子,靠在來青山胸膛的,是一雙堅硬而富彈性的東西。
一種電流的熱體,透過他的全身,他倏然有些心猿意馬……
這情緒發生得非常之快,而且非常自然!
就這樣抱著……
久久,來青山似有所悟,突然一伸手,極迅速地抓去蒙面人的黑紗――
他幾乎驚叫出口,呈同在他眼前的,是一張奇醜而又恐怖的臉孔,心裡這一驚雙腕竟軟麻無力,後退數步――
沉默了,一切都在沉默中……
她的眼睛,透出一絲懾人的光芒!
他,卻低下了頭……
他們都為剛才的事感到驚訝!
心裡,也同樣泛著不同的想法。
片刻之後,她的聲音。是帶著磁性,猶如黃鶯出谷,但卻帶著一絲憂傷情調,說道:“天下第二人,‘七彩鐵券’對我有極重要的關系,我也勢在必得,不過……唉,不談吧!我問你,難道你不能將那四分之一的‘七彩鐵券’地圖交給我?”
宋青山是一個受過極大不幸之人,對於眼前奇醜的女人,倏然泛起了一種憐憫,他認為她是不幸的!
一個女人,失去她美麗的臉孔,她會變成一種反常心理,憎恨人類,是勢所必然之事。
他伸手遞給他那塊黑紗,說道:“姑娘,每個人都有不幸的遭遇,隻是重與不重的問題,也許,你在其他方面有缺陷,而憎恨人類,其實,美與醜之間,有什麽分別?隻要生命的靈魂,純潔無瑕,這才是至高無上的,醜,不一定她的靈魂是恐怖的,我有過不幸的遭遇,這些不幸的遭遇要遠勝姑娘幾百倍……”
說到這裡,他感到心中一酸,又道:“至於‘七彩鐵券’地圖本來我想給你,隻是恩師,再三叮囑,決不能落於別人之手,我不能平白給你,姑娘聲言此物對你有極大關系,七月十五日‘絕龍嶺’之約,姑娘可以爭取,如果我不幸不敵,也隻好運掌自斃,以謝尊級師在天之靈。”
這話義正詞嚴,說得那醜怪女人怔怔站當場!
宋青山已緩緩走回屋內……
她仰天一陣長歎,聲音是那麽幽怨,隨即說道:“也好,七月十五‘絕龍嶺’才一爭長短,我馬上走,良言勉勸,我當銘記心中,我們有一抱之緣,無物為贈,就送給你這個罷。”說完,探手入懷,取過一本小冊子,遞給宋青山。
這當兒,冷笑之聲傳來――
宋青山也沒有看一下小冊子,急忙納人懷中,轉臉一望,天仙魔女與追風俠已飄身立在那醜怪女人身側。
天仙魔女當先一欺步,冷笑道:“偷我‘天魔經’的,大概是你這醜女人吧?”
說完,銀簫握於掌中,蓄勢待發。
醜怪女人冰冷一笑,說道:“不錯,你待怎地?”
天仙魔女冷冷一笑,這聲音悅耳至極,與醜女人所笑在聲音,迥然不同,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一美一醜,正成了一個強烈對比。
追風俠緩緩移到宋青山身側,與宋青山並肩而立。
天仙魔女冷笑道:“請你把天魔經交出來,否則,哼!我便不客氣了。”
說完欺進三步,銀簫蓄勢攻出!
醜女人冷冷道:“那不妨試試,我可能也要毀去你的臉孔……”
話猶未畢,天仙魔女一欺身,銀簫攻出一招。
醜怪女人冷笑聲中,輕逸一閃,避過天仙魔女一招搶攻,隨即迅速地打出一招“風嘯塵飛”。
動手出招同樣是在極短的刹那,天仙魔女一招遞空,一聲嬌嘯,銀簫挾著一道光芒,猛打中盤。
這一美一醜各懷殺機,天仙魔女恨她奪取她的“天魔經”,下江湖做案,別人都把罪狀加在她的頭上。
女人最怕人家說她醜,這五女人知道她自己醜,如今天仙魔女在她面前說她醜,正好擊到她的隱疚!
於是,兩個人誰也不示弱,展起一場拚鬥。
只見兩人身手同樣快速,招招毒辣。
而兩人的招式,也完全相同。
這一場持鬥,看得追風俠搖頭連連歎息,自歎弗如!
的確是罕見的打鬥,連追風俠的眼光,有時兩人出手,都無法看清,宋青山更不用談了!
清嘯之聲響起,天仙魔女在清嘯起後,一連搶攻三招!
醜怪女人在天仙魔女攻出三招之後,一聲鬼嘯,也出手打出三招,毫不示弱!
倏然,遠處一條人影,急奔而來。
轉眼一望,正是排骨仙。
排骨仙望了一下天仙魔女與那醜怪女人,微微一愣!
追風俠縱身與他並肩而立,排骨仙問道:“陳兄,這是怎麽回事?”
一語甫畢,驀聽天仙魔女叱喝聲中,倏然振腕打出一招,身子飄退三丈開外,銀簫吹奏了三聲!
追風俠大吃一驚,向宋青山喝道:“天下第二人快退。”喝話間,宋青山一個縱身,向遠處飛去――
排骨同也向遠處退去,這當兒,追風俠已急速地奔向屋內,伸手一提神扇客,口裡說道:“老弟快跟我走,天仙魔女與那醜怪女人已經全力一拚‘驚濤一曲’,勝負未敢預料,如不退開,難免受簫聲感染。”
說話間,神扇客已被帶出屋外,驀聞天仙魔女喝道:“醜女人,請接我一曲‘掠濤一曲’試試?”
話猶未畢,簫聲已經響起,也在天仙魔女聲響起的刹那,怪女人的簫聲,也開始吹奏!
這兩個一美一醜,展開一揚生死拚鬥,簫聲厲害無比,隻聽得站在幾十丈外的追風俠、排骨仙、宋青山與神扇客,臉色微微一變!
簫聲聽得四人暗暗吃驚,追風俠搖頭三歎!
約半盞茶時間,簫算方停,宋青山、排骨仙已微微出汗,而神扇客臉色更白了。
追風俠當先向天仙魔女與醜女人奔去,眼光過處,只見天仙魔女與醜女人雙雙坐地,臉白如紙,運氣療傷。
看得追風俠黯然一歎,心忖:“這兩上女人功力正好是半斤八兩,現在卻弄得兩敗俱傷。”
心間,宋青山已飄身而來,一見情形,問道:“老前輩,這兩個女人功力竟是相等,怎麽救她們。”
追風俠搖了搖頭,說道:“救她們不難,先你以內力幫助天仙魔女恢復功力吧。”
宋青山想了一想,卻先不救天仙魔女,而救醜任女人。
他認為醜怪女人是可憐的,不管如何,一個女人失去她的姣好容貌,這是她一生感到痛苦的事。
於是,宋青山走向醜怪女人,內力運至雙掌,急扣在她的“天靈蓋”與“丹田”穴上,推出內力。
這動作看得追風俠大感疑惑,宋青山不先救天仙魔女,而先救醜怪女人,這確是出於意料之外。
這時,徘骨仙已扶著神扇容緩緩走來。
運氣一陣之後,醜怪女人已經悠悠睜開眼,一眼望見宋青山正在以內力助也療傷,她不覺歎了一口氣!
醜而可怕的臉上,泛起慘然的苦笑!
追風俠、排骨仙、神扇客正看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片刻後,醜怪女人功力已複,緩緩站起身子,看了一眼,說道:“療傷之情,我畢生不忘……”
說到此,眼光一看坐在地上的天仙魔女,臉色驟變。叱喝一聲,銀簫振腕,倏向天仙魔女打下――
這突然之變,迅速異常,天仙魔女正在運氣療傷,醜怪女人這―擊又是出得突兀,天仙魔女那裡閃得了?
追風俠暗吃一驚,縱身劈出一掌,迫開醜怪女人,喝道:“姑娘暫請停手,武林中向有一個規矩,不能偷擊受傷之人,萬望手下留情。”
醜怪女人臉上一變,可怕的臉上,微微
宋青山也說道:“姑娘看在下薄面,請離開這裡吧,七月十五日絕龍嶺之約,再一較長短。”
醜怪女人緩和了一下臉色,冷笑一聲,身形一展,消失不見。
醜怪女人一走,宋青山又幫天仙魔女恢復功力。
這當兒,追風俠與排骨仙、神扇客等,已返回屋內。
片刻後,天仙魔女也悠悠睜開眼睛,望了宋青山,探手入懷,取過一顆丹藥,納入口中。
天仙魔女功力已恢復,杏目四顧,見醜任女人已失去所在,不覺暗吃一驚,回頭向宋青山問道:“喂!那個醜女人呢?”
宋青山說道:“走了。”
“走了?你為什麽叫她走?”
天仙魔女一聽醜怪女人走了,粉臉驟變,眼光直盯在宋青山臉上,好象來青山叫她走,而非常不高興。
宋青山苦笑道:“七月十五絕龍嶺之約,她會去的,你可再找她。”
天仙魔女不再開口,狠狠瞪了宋青山一眼。
回到屋裡之後,追風俠和排骨仙神扇客,商量對付那醜怪女人的簫法。
醜怪女人既為“七彩鐵券”地圖而來。其因何在?
而這醜怪女人又殺人如麻,為的是什麽?
她武功不在天仙魔女之下,如是飛鯨教門下,事情又將鬧出大大的麻煩。
中原武林九大門派,雖各有傑出能手,屆時,飛鯨教的侵犯,事情會發展到什麽程度,倒也不敢預料。
如果這醜怪女人是飛鯨教門下,這的確是不堪設想之事。
天仙魔女被這五怪女人得去“天魔經”,憋了一肚子氣,坐在一旁,一語不發。
宋青山忽然想起那醜怪女人交給他的小冊子的事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乘他們正在談話的時候,他一個人獨自溜出屋外,掏出懷內的那本小冊子――
這本小冊子赫然是“天魔經”。
宋青山怔了一怔!
這醜怪女人竟會把“天魔經”交給他,這的確是他意料之外之事。
怔了片刻,他又把“天魔經”納入懷內,他想應不應該把“天魔經”交還天仙魔女?
心裡想道:“天仙魔女本為這本‘天魔經’而恨我,此物原是她之所有,理應還她。”心間,又進入屋內。
此刻,天已亮了,追風俠與長白二聖都有要事,都要相斷離去。
追風俠說道:“我們三人多有要事,現在他就要前去尋找一位隱居多年的故友,以應付飛鯨教的勢力,關於七月十五日之約,到時候我們三個人會赴約。”
說到這裡,又道:“天仙姑娘的‘天魔經’既然被那醜怪女人得去,事情倒是有一點不好辦,醜怪女人既然言在七十月十五赴絕龍嶺,到時我們將全力將‘天魔經’奪回。”
又向宋青山道:“天下第二人,你要上那裡?”
宋青山本想把上“靈鬼谷”的事,告訴追風俠,後來一想不必了,改口說道:“沒有一定去那裡。”
追風俠說道:“希望你好自為之,絕龍嶺之約時再見吧。”
說完,三個人已消失不見。
旭陽初露,萬物欣欣向榮,屋內,只剩下天仙魔女與宋青山兩個人,他們站著非常之近。
各懷心事,誰也沒有開口。
宋青山倏然掏出那本天魔經,遞給天仙魔女說道:“這是天魔經,那醜怪女人叫我還給你。”
天仙魔女接過一看果然是“天魔經”,怔了片刻,說道:“她怎麽會叫你還給我?”
宋青山搖了搖頭,他的腦際,閃過了醜怪女人的話,“我們有一抱之緣,無物為贈,就以此物為贈吧……”
想一這裡,他的心中,泛起了一陣愧意!
天仙魔女微微一笑,不再多問,把那本天魔經納入懷中。
天仙魔女笑了一下,說道:“看來她也對你不錯,肯把天魔經交給你,你們談了一些什麽?”
宋青山一回頭,正與天仙魔女的勾魂眸子互相接觸,他的心,又怦然震動……
她媚笑……含情脈脈的眸子……以及吹氣如蘭的氣質,使來青山的血液,又開始一百八十度的循回!
美!美得讓人無法形容,她的笑容,能夠吸引到任何一個男人……
宋青山一衝動,又撲了上去,抱著她。
她沒有拒絕,愛神,緊緊地跟著他們,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幸福與甜密憧憬……
他反手扣緊了窗戶……
急促的呼吸聲,傳自屋內,那是極不正常的……
蘊藏在他心中的二十年感情全部暴發,那無法收拾,也無法克制,那正像黃河泛濫一樣,滾滾迫出……
一樣的需要,一樣的渴求……
他渴求佔有她的一切,甚至,她也需要溫情,甚至需要那甜密的一瞬……
這事情是無法可避的,吻像一團烈火,他撫著她的全身,她緊閉著眼睛,接受她生命中所渴求的一刻。
床上,躺下兩個人影……
啊――無法避免的事情,發生了……
……
炎陽當中,泛濫海潮已經退了,他們靜靜地躺著,回想著那已經發生的事,他們的心裡甜甜的……
她的粉腮,紅得像一隻成熟的蘋果,但倏然間,一種愧意,湧上了她的心頭,她玷汙了他!
她扶在枕上,輕輕地抽泣著……
宋青山嚇了一跳,問道:“你怎麽了?原諒我……我……”
他也是慚愧的,他很自己為什麽佔有她的一切?他侮辱一個少女的尊嚴,想到這裡,他恨得咬了一咬牙!
天仙魔女倏然說道:“我對不起你,我玷汙了你,我給你什麽?
愛情?貞操,不,不,我都已經失去,原諒我……”
衝動感情已經過去,接著理是理智的升起,天仙魔女的本性是善良的,她覺得自己不應佔有這美好少年。
她沒有完全的愛獻給她。
來青山也感到自己不應該侮辱她,使她難過。
的確,她愛我,愛得非常深,倏然,他的腦際一個人影一閃而逝,他打了一個冷顫!
未婚妻桂秋香離去的情形,他對不起她,他心靈上,永遠永遠欠她一筆債……以後,他怎麽向她解釋?
他們各想著不同的心事,一個在傷心地哭泣,一個帶著無限愧意地想著……
久久,天仙魔女又說道:“天下第二人,你真愛我?”
宋青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她苦笑了一下,說道:“但是你錯了,我沒有值得你愛的地方,對於戰勝你,我感到慚愧,你是知道的,我非完整之體,我十歲失去童貞,我給你什麽?……愛情貞操是分不開的?”
“你為什麽要說這話呢?我會永遠愛你,童貞在愛的份量上,是無關系的,你別多想。”
天仙魔女苦笑了一下,又道:“我良心會受到指責,謝謝你給我一切。”
說到這裡,又道:“從今以後,我們要忘記剛才的事,你永遠不準提起。”
“為什麽?難道你……”
天仙魔女苦笑道:“我愛你,這是永遠的。但是,我是一個被人唾棄的不幸女人,我不願佔有你,從今以後,決不準你提今天的事。”
宋青山黯然地側過了頭,他不敢看到天仙魔女的眼光。
天仙魔女又道:“我將會永遠懷今日,直到我生命旅程最末的一頁……七月十五絕龍嶺之約,我會把‘七彩鐵券’地圖搶回,送給你,以作今日之紀,我也要走了,再告訴你一句,你決不能將今日的事,告訴別人,或提起,在我的面前也是一樣。”
說完,伸手取過衣物,穿好之後,又道:“珍重自己,我會永遠懷你……”
話猶未了,嬌軀一晃,倩影已杳!
床上,留下了天仙魔女的余香,宋青山歎了一口氣!他沒有去追她,他想追也沒有用,還是讓她去吧!
摸了一下床沿,好象天仙魔女的影子還在。
黯然神傷湧上了他的心頭,他幾乎黯然落淚!
他不怨恨自己為什麽佔有她,侮辱她,他覺得天仙魔女是可愛的,為了不是童身,她拒絕愛自己。
至於未婚妻桂秋香,他要尋求她的諒解。如果掛秋香不諒解他,他也算了,反正他為她已經傷夠了心。
他坐了起來,心想:“我該去那裡?對,我該馬上去‘靈鬼谷’。”
靈鬼谷,被一片白霧彌漫著,樹林青翠巨木參天,山勢連綿數裡,兩旁壁立如削。
峭壁危岩間,有一條通往谷內的小道,但也不十分明顯,翠草如菌,蜿蜒曲折,山勢極其險要。
宋青山費了很大的精力,才找到這“靈鬼谷”。
他端詳了一下谷內,心中忖道:“這裡大概是靈鬼谷了。”
心甫畢,再往前進的時候,倏然瞥見谷口的岩壁上“靈鬼谷”
幾個字,下面還寫著兩行小字:
擅進一步,
立遭斃。
宋青山吸了一口氣,冷冷一笑,心忖:“我倒要試試。”
心裡思忖間,身影一展,直向谷裡縱去。
只見谷內陰森異常,大有鬼氣森森之感!
他心裡泛起一勝寒意,功運雙掌,準備應付盡可能發生的事。
倏地,遠處傳來一聲鬼嘯,這嘯聲刺耳已極,聽得宋青山汗毛根根豎起,心中連連打著冷顫!
他一緩身勢,驀然一個聲音喝道:“冒闖靈鬼谷者,便要血濺靈鬼谷。”
這話聽得宋青山大吃一驚,回目四顧,四野毫無人影。
他冷笑一聲,朗聲道:“靈鬼谷並非真正陰司地府,恐怕嚇不了人。”
宋青山這話以內力送出,遠至數裡,均可聽聞。
但話一口,四野毫無應聲,隻是空各有傳來的回音。
他怔了片刻,冷笑聲聲,又向谷底縱去,那個聲音又喝道:“你初犯,即請退出,否則再進一步,當心你永遠出不去。”
宋青山大喝一聲,又向谷內縱去――
倏然人影一閃,迎面一道奇猛的掌力,直擊他面門。
這突然之變,其勢快逾閃電,宋青山一挫身,全力推出一掌,反擊過去。
這一推宋青山是在吃驚之下挾怒所發,已是發出畢生功力,掌力推出,隻聽得驚天公響,轟的一聲――
定睛瞧去,他楞了。
他對面的一棵大樹,隨掌力應聲而折,眼前根本沒有人。
他嚇了一跳,怎麽剛剛有人,一下又不見了,憑自己的眼力,竟沒有看清來人是怎麽走的!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心忖:“莫非真見了鬼不成?”
心間,下意識又打了一個冷戰,吸了一口冷氣!
舉目四顧,四野一片陰森!
他冷笑一聲,喝道:“鬼谷神尼原來也是一個下三流人物,有種的不妨出來……”
宋青山話還沒有說完,一顆石子直擊宋青山面門。
宋青山冷笑聲中,正待伸手去接,後面一個聲音喝道:“再接我一掌試試!”
這一下,宋青山驚駭之情, 誠非筆墨所能形容,暗器迎面擊至,後面又是一道奇猛的掌力擊到,縱是宋青山身負絕高武功,在兩方驟攻之下,也隻能拚受其一。
他一咬牙,功運周身,想硬接背後一擊,這當兒宋青山劈落石子之際,背後掌力已全部卷到――
他一咬牙,功運周身,隻聽砰的一聲,他的身子已被掌力震出一丈開外,心血一陣翻湧!
那聲音又冷笑道:“原來是不堪一擊,也敢冒闖靈鬼谷,看你怎麽出得去。”
宋青山氣得劍眉一挑,探手取過一顆追風俠送給他的“元生丹”
納入口中。
“元生丹”有起死回生之效,宋青山服下一顆“元生丹”之後,不但精神暢達,而且功力大增。
他一縱身,猛向谷內飛縱而去,這當兒,一條急速的人影,已經截在他的前路,喝道:“我倒真的看你有什麽能耐,竟敢冒闖靈鬼谷?”
喝話間,呼的一拐橫腰攔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