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於考完了。”水若寒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放假了打算幹什麽?”林雲琳湊上來問道。
“當然有打算了。”水若寒笑道。
“什麽?”林雲琳饒有興趣地看著水若寒,“我也想參加。”
“打算就是——還沒有打算。”水若寒衝林雲琳擠著眼睛笑了笑。趕緊拔腿走人。
“你給我站住。”林雲琳追了上去,兩人在樓道裡追著打鬧開了。
葉芝默默地看著水若寒,心裡百味交陳,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辦。水若寒和林雲琳的關系似乎越來越好了,如果摒開其它的因素來說,兩人確實是一對天作之合,站在一起都會讓人覺得世界原來如此美麗。但是,每回看到水若寒和林雲琳在自己眼前嬉鬧的時候,自己的心總是如同刀割一般。
水若寒忙著躲閃林雲琳的追鬧,一個不小心,撞上了呆住的葉芝。隨著一聲驚叫,葉芝躲避不及,身體斜斜地向門柱上撞去。水若寒眼疾手快,一把撈住葉芝的腰,右腳點地,將重心穩住,但是伸到葉芝背後的左手已經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門柱的棱角上了。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手臂傳了上來。
水若寒拉開葉芝,仔細一瞧,門柱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多了個鐵釘。水若寒雖然身體要比別人強硬百倍,但是還遠沒有達到刀槍不入的境界。就算真氣護體,手背上還是被扎出了個筆尖大小的洞,鮮血已經汩汩地流了出來。
“啊!”林雲琳一聲驚叫,跳到了水若寒身邊,捧起那已經被染紅一片的手,關心地問著:“沒事吧?”
“沒事沒事。”水若寒安慰道,默運真氣,將血止住了。
“都,都是我不好。”葉芝依舊保持著剛才的樣子,摟著水若寒脖子的手一時也忘了松開,紅了雙眼地看著水若寒。
“沒事的,放心。”水若寒淡淡地笑著,松開了摟著葉芝的手。
“還敢說沒事?”林雲琳充滿醋意地盯著葉芝還停留在水若寒脖子上的手。
“哦?……”葉芝這才反應過來,滿臉通紅地松開了雙手,低下了頭。
“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林雲琳也不顧忌旁邊眾多的同學,拉起水若寒的手就要走。
“不用了,去醫務室看看就行了。”水若寒淡然笑道,對葉芝點了點頭,示意沒事,這才和林雲琳一起離開。
葉芝點了點頭,直到水若寒和林雲琳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這才下定了決心,拔腿跟著跑了過去。
水若寒終於包扎完畢。
林雲琳這才松了口氣。
“看你以後敢不敢再不小心。”
水若寒淡然地笑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萬一有事怎麽辦?”林雲琳微嗔地責怪著。
“我屬貓的,有九條命呢。”水若寒開著玩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後你個頭啦。”林雲琳感覺到了水若寒眼神中稍微有些異樣的眼光,臉上飛起兩片紅霞,嘴上卻依然不肯放棄抵抗。
“哦,不對啊,那就是豔福了。”水若寒調侃道,腦中出現谷亦涵的樣子。
“你——色狼!”林雲琳轉過頭去,不再理水若寒。
“你叫對了哦。”水若寒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光榮”的稱號,拉過林雲琳,把自己和谷亦涵的事情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當然,省去了自己那段痛苦的回憶和自己特殊的遭遇。饒是如此,亦足以把林雲琳說得幾欲流淚。
水若寒第一次發覺自己的口才原來如此之好。
“那你打算怎麽辦?”林雲琳雙眼隱含著淚花看著水若寒。一直以來,隻以為水若寒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男孩,卻沒想到那張淡漠的臉,背後原來隱藏著如此之多的傷痛。她為水若寒的每一個驚險的遭遇而提心吊膽,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歷一樣,又為水若寒的每一次成功而感到巨大的欣喜。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不想瞞你。”水若寒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一時衝動竟然把所有的事都說了出去。雖然這對自己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是這畢竟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一個秘密,現在突然又多了一個人知道,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席上心頭。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呢?”林雲琳注視著水若寒那雙深邃得令她為之神魂顛倒的眼睛,癡癡地問道。
“我不可能背叛自己的諾言。既然我已經答應了她,我就得陪著她一路走下去,直到最後。”水若寒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所以每一分每一秒,我隨時都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你在我的身邊,也不安全。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
“你要我離開你?”林雲琳感覺眼前發黑。
“我只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更好的歸宿,會有更好的幸福在等著你。”
“那你到底愛過我沒有?”林雲琳自小就受到西方開放式的教育,對於男女的那種傳統關系並不是很在乎,她心裡甚至都在想只要水若寒說出一個“有”字,她可以不去計較什麽,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但是對於任何一個女孩子,要把自己心愛的人和別人一起分享,林雲琳並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我很喜歡你,更不想讓你傷心。但是無論如何,還沒完成我的諾言之前,我是不會離開涵姐的,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水若寒看著天際漂浮的白雲,淡淡的語氣中卻飽含著不可動搖的堅定。他很想知道林雲琳的選擇,又不想知道,因為那絕對是一種兩難。
“那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林雲琳不答反問。
“沒有。”
“你並不知道她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麽,這一切都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啊,你又憑什麽確定她就一定希望你留在身邊呢?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一段真正的感情?你想過了嗎?”林雲琳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水若寒承認自己的內心對林雲琳確定抱有幾分好感,甚至可能是愛意,但是,他所背負的一切,都不容許他這樣做,自己和林雲琳所走的路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自己這樣做的話,無論是誰,包括自己,都會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迷失方向的。他更不願去花費腦筋去比較自己對於谷亦涵的感情,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一切就像是吃喝拉撒一樣,已經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了。
“那,除了她,我還能不能走進你的世界?”林雲琳低聲道。雖然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谷亦涵這個突如其來的存在,但是,比起失去水若寒,這一切似乎都已經不再重要了。林雲琳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抑或是一時的情緒激動。
“走吧,我們去喝點東西,你再好好仔細想想。”水若寒看出了林雲琳的些微猶豫,並不想林雲琳一時的衝動而造成她以後的悔恨。
“嗯。”林雲琳點了點頭,心情複雜地跟在後面慢慢走著。
其實,水若寒何嘗不是心裡酸甜苦辣相互交替。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不但把自己背後隱藏的巨大秘密都告訴了林雲琳,還要讓自己站立在和谷亦涵感情戰爭爆發的邊緣。但是內心裡卻隱隱有種奢望,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奢望。
“我到底在做什麽啊?”水若寒心裡苦笑。
“我要和你在一起。”林雲琳突然停住腳步,看著水若寒道:“我想過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它的我都不管,只要你也同樣愛我。”
“雲琳。”水若寒幾欲忍不住就要抱住了那在風中顯得煞是孤單的嬌軀,但終於還是忍下了。
“總之,不管怎麽樣,我不想離開你。就算你要回到未來,我也跟著你去。”林雲琳幽幽地道,身體緩緩地靠向了水若寒。
“……”水若寒再次無語,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何選擇。
“也許,明天應該去見見涵姐了。”水若寒心裡想到,卻不知道到時應該如何開口。
“到時再說吧。”水若寒抬頭看天,再次看到那一片無盡的藍,無盡的憂鬱的藍。
“若寒。”葉芝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林雲琳驚叫一聲,推開水若寒,臉色紅紅地低下了頭。
水若寒轉眼看去,葉芝一臉落默站在離自己還不到五米的拐角處。
水若寒暗自慶幸來的並不是敵人,自己剛才太過沉溺於情感,靈覺大減,竟然沒有發現葉芝的到來。如果是對手的話,恐怕自己就算沒送命,下場也不會很好。
“考完了還沒回去嗎?”水若寒笑道。
“你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葉芝聲音低低的,向是在傾訴著什麽。
“……”水若寒一時忘了應該怎麽回答。
“看來桃花運轉哦,又有一個女孩子送上門來了。”林雲琳酸酸地道,女孩子的敏感讓她很快地感受到了葉芝的來意,但言語中似乎還藏有其它的感情,只是水若寒無法清楚地感覺到那是什麽。
“不可能吧?”水若寒一直和葉芝並沒有太深的交往,兩人的感情一直都平淡得像是白開水,水若寒可不會自作多情到相信世間所有的女孩子都會喜歡上自己。
“我,我……”葉芝終於還是沒能說出最後那幾個字,轉頭掩臉跑開了。
水若寒心中沒來由的一痛,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水若寒已經不習慣像以前那樣,萬事都要先考慮妥當才再去做,反正未來的事情有太多的不確定,遇到事情再去解決也還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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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中國的傳統節日,是指每年農歷臘月的最後一天的晚上,它與春節首尾相連。“除”字是“去;易;交替”的意思,除夕的意思是“月窮歲盡”,人們都要除舊部新,有舊歲至此而除,來年另換新歲的意思,是農歷全年最後的一個晚上。故此期間的活動都圍繞著除舊部新,消災祈福為中心。
周、秦時期每年將盡的時候,皇宮裡要舉行“大儺”的儀式,擊鼓驅逐疫癘之鬼,稱為“逐除”,後又稱除夕的前一天為小除,即小年夜;除夕為大除,即大年夜。
除夕是一年中最使人留戀的一晚。除夕之夜,最為熱鬧、喧闐,天一抹黑,孩子們或者半大小夥子,早已拿著香火,東一聲、西一響地放起鞭炮來了,膽大的放大炮仗,年幼的一隻手捂著耳朵,遠遠地探著身子點,其他小孩兩手捂著耳朵,緊張而又焦急地等待著……。此情此景,即使人到白頭也都還能記得。
關於年的由來,還有一個傳說。相傳在遠古時候,我們的祖先曾遭受一種最凶猛的野獸的威脅。這種猛獸叫"年",它捕百獸為食,到了冬天,山中食物缺乏時,還會闖入村莊,獵食人和牲畜,百姓惶惶不可終日。人和"年"鬥爭了很多年,人們發現,年怕三種東西,紅顏色、火光、響聲。於是在冬天人們在自家門上掛上紅顏色的桃木板,門口燒火堆,夜裡通宵不睡,敲敲打打。這天夜裡,"年"闖進村莊,見到家家有紅色和火光,聽見震天的響聲,嚇得跑回深山,再也不敢出來。夜過去了,人們互相祝賀道喜,大家張燈結彩,飲酒擺宴,慶祝勝利。
為了紀**這次勝利,以後每到冬天的這個時間,家家戶戶都貼紅紙對聯在門上,電燈籠,敲鑼打鼓,燃放鞭炮煙花;夜裡,通宵守夜;第二天,大清早互相祝賀道喜。這樣一代一代流傳下來,就成了"過年"。
除夕的**是年飯後長輩發"壓歲錢"。接著就是張貼春聯和門神,並關上大門。到初一的早上才開門"接財神"。接下來就是全家人守歲到凌晨。
除夕夜的燈火,通宵不熄,俗稱"光年"。
水若寒走在來來往往的擁擠的人潮裡,街上燈火通明。現在的人過年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圍在家裡看看春節晚會或是相互聊天溝通感情,都喜歡往外跑。從人群裡扔出一兩顆小孩子或是別有用心的年青人所放的鞭炮,引來聲聲驚叫。
水若寒已經不再對此感到有什麽不習慣,相反的很是享受這樣的氣氛。
來來往往的人潮裡,不乏攜手同行的情侶或是夫婦,臉上都帶著幸福和甜蜜的笑容,更甚者,抱著自己的孩子出來逛,見到熟悉的人,孩子小口一張:“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在大人們會心的笑意中,一隻大手遞過來一隻紅包,一隻小手興奮地接過。
水若寒內心一片平靜,默默地感受著這種生命平和的氣息。
“水若寒。”楊玉看到了在鬧市街頭獨自站著的水若寒,興奮地一拉南宮若風的手,奔了過來。
“你們也來了。”水若寒看著楊玉和南宮若風相互攜著的手,笑吟吟地盯著兩個人。
“是啊。”楊玉絲毫沒有感到半點的不習慣,或許是水若寒最近的變化不再讓人感到那種高不可攀的冰冷,楊玉又是個自來熟,跟水若寒說話的口氣也顯得很隨便了。
“你要去哪?”南宮若風還是有點不大習慣自己和楊玉如此親密地公開出現在熟人的面前。
“我去涵姐那,給她拜個年。”水若寒笑道,“你們呢?”
“我們出來玩,春節晚會太沒意思了。”楊玉搖晃著南宮若風的手道。
“不是春節晚會沒意思,是比一些事情沒意思吧?”水若寒調侃道。
“就算是唄。”楊玉毫不在意地笑著,雙手挽上了南宮若風的胳膊。
“那我不當電燈泡了,我去涵姐那了。”水若寒揮手就要告別。
“我們也和你一起去吧。”南宮若風可不想再被什麽人撞見自己和楊玉如此親密的情形。
“好啊好啊,我們也去。”楊玉也知道以南宮若風的性格並不喜歡這樣的氣氛,也跟著附和道。
“夫唱婦隨啊?”水若寒笑道,一撇頭。
“走吧。”
三人來到谷亦涵的住所。
水若寒早已感受到了龍日等人隱藏的氣息,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上前敲了敲門。心裡開始緊張了起來,不知道一會應該如何面對谷亦涵開口提起林雲琳的事情。
“姐夫?”開門的是阿晨,看到水若寒興奮地叫了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撲了上來。
“姐夫,那時候,其實是因為……”阿晨解釋道。
“我都知道了。”水若寒點頭笑道,“我又沒有怪你們。”
“真的?”阿晨瞪大了一雙眼睛,好在水若寒給他的驚訝已經夠多了, 眼眶才沒有因此而開裂。
“嗯。”水若寒點了點頭,隨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輸入了一股真氣,也配合地站穩身子,任憑阿晨的真氣在自己的體內橫衝直撞。
阿晨有點難過地收回了雙手。
水若寒不忍,幾乎忍不住就要把自己功力恢復的事情告訴阿晨,但還是忍住了。
現在並不是時候。
“姐夫,咱們進去吧。”阿晨拉著水若寒,招呼著南宮若風和楊玉進了屋裡。
谷亦涵一臉嚴霜地坐在廳中的沙發中,一聲不吭,只是定定地看著前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威嚴。
“涵姐。”水若寒有點不習慣谷亦涵這樣的神情,很別扭地就要坐下。
“給我站起來。”谷亦涵喝道。
水若寒的屁股停在半空中,一時之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臉色訕訕地站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