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嗎?”谷亦涵還是有些無法相信,仔細地看向水若寒。雖然她知道水若寒絕對不是那種不知輕重胡亂開玩笑的人,但是這個消息確實有些太超乎她的想像了。
“你確定嗎?”
“這只是我的推測,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水若寒還是搖頭,“所以我也只和你說,等查證後再說。”
“那你有幾成的把握?”谷亦涵追問道。畢竟對於隨時可能存在水若寒身邊的危險,如果明知卻仍不加防范的話,她是如何也不會安心的。雖然水若寒的能力很高,但是既然能夠傷到一次,也就能夠傷到第二次,而且肯定會更加的危險。
“七成。”水若寒自己估計了一下,說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數字。
“可是,為什麽你會懷疑是他呢?他不可能有那麽強的實力啊?雖然只見過幾次面,但是除了氣勢強盛一點,並沒有其它什麽特別的啊?”谷亦涵還是有些無法想像。
“涵姐,這次攻擊我的,是近四十個忍者。”水若寒終於吐出了事實。
“忍者?”谷亦涵一下子聽得蒙住了。
“嗯,而且都是實力超一流的。”水若寒肯定地點了點頭。
“忍者不是小琳家的嗎?”谷亦涵有些癡呆地道。
水若寒這才發覺原來聰明的女孩子犯起傻來,要遠比傻傻的女孩子發起聰明來要可愛得多了,不由有些忍俊不住。
谷亦涵還沒有反應過來。
“又不是只有雲琳的家族是暗殺世家,忍者的分布幾乎遍布全球呢。”水若寒想要抬手敲一下還在犯傻中的谷亦涵,卻無奈地只能選擇放充,誰叫自己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呢。
“對哦,我怎麽沒有想到?”谷亦涵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
水若寒突然有一種衝動想把那條小舌頭含進自己的嘴裡。
“可是,他怎麽會和忍者有關系呢?又是為了什麽目的?”谷亦涵始終無法想透這兩點,所以才會一直不敢相信水若寒所說的話。
水若寒暗暗地思考著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說。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谷亦涵馬上捕捉到了水若寒微顯奇異的舉動。
“嗯。”水若寒點了點頭,既然都已經被感覺到了,索性一下子把事情抖露了出來。
“當時,我去雲琳家裡探查的時候,原本只是想了解一個大況,沒有想以,竟然在無意間,讓我發現了一個用了無數監視器的房間,很明顯地,藏有非常重要的秘密。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時好奇心起,就把監視器的程序給關掉了,而後進入了那個房間,但是偌大的房子裡除了一些家俱之外,就只有一卷擺在桌子上的卷軸。”
“你是說,問題出在卷軸上面?”谷亦涵心內一動,已經猜出了事情的起因。
“嗯。我當時原本以為是什麽秘芨之類的東西,剛開始也沒注意,只是繼續找著有沒有共它藏有什麽秘密的地方,但是後來卻一直沒有什麽發現。”
“你沒事去人家家裡亂闖幹什麽,當賊啊?”谷亦涵有些不敢想像眼前這樣一個行事穩重的男孩怎麽會跑到人家家裡亂闖亂翻的。
“當時也是因為無意間從那六艘飛船上面所發現的資料,記載著暗夜組織的大況,我們所接觸的,都只是一些外圍的小隊,換言之,也就只是一些小嘍羅,而他們真正的高手,全部都精於暗殺。當時就想到忍者同樣是精於此道,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懷著好奇心闖入人家家裡,想要找出忍術的秘法?”
“不。”水若寒否認道,“我是想如果能夠擁有一批數量相當的忍者,無論是對於保護你和阿晨的安全,還是將來用於自己的刺殺計劃,都會起到相當大的作用,所以,我才想到要去摸一下虛實。”
“那後來呢?”谷亦涵追問道。
“後來,結合了忍者的暗殺特性,再結合了一些龍吟寺的武學,算是自創出了一套身法和一套武功,用來作為培養五百個一流忍者的交換條件。”水若寒並沒有發覺自己慢慢地被谷亦涵的思維給帶入了岔道,慢慢地解釋著。
“你又何苦去冒險呢?”谷亦涵擔心之余,不由微微地責罵水若寒不愛惜自己。
“關鍵是那個卷軸。”水若寒好不容易用再回答問題,整理了一下思緒,重拾話頭。
“那上面記載的又是什麽?”谷亦涵也才想起卷軸這個最關鍵的東西。
水若寒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出口:“那上面是一個婚約。”
“婚約?”谷亦涵又開始糊塗了。
“嗯。一個婚約,有關雲琳的。”水若寒終於有機會把悶在心裡許久的東西吐露出來,感覺心內舒暢了一些。
“和小琳有關的?和誰?”谷亦涵有些敏感地看向水若寒,想從水若寒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些什麽。
“和方宗嶽的。”
“他?”
“嗯。雖然當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感覺有些奇怪,但是當時並沒有想起來,後來才想起,這個名字,原來已經在卷軸上面見過。”
“你是因為這個才和小琳和小芝變成這樣的?”谷亦涵臉色有些古怪地盯著水若寒。
“不是。”水若寒的思想再一次被谷亦涵岔入彎道,“這一段時間以來,我自己想了許多,對於雲琳,那只是一種出於我自己也說不出的原因,可能只是單純的一種好感,很喜歡她的單純和爽直,感覺兩人在一起很愉快,沒有什麽阻隔而已,但那是不是愛,我並不能肯定,或者說,我可以肯定,那不是愛。”
水若寒一連用了幾個不能確定的詞,來表示自己心裡確實很迷茫。
“那,小芝呢?”谷亦涵若有所思地收回注視在水若寒臉上的目光,畢竟與林雲琳和葉芝近一年多的相處,三人的感情已經如同親姐妹一般,而谷亦涵更能深深地感受到二女對水若寒那份深深的感情。雖然她並不在意水若寒身邊有幾個女孩子,但是,對於林雲琳和葉芝與水若寒之間的感情,卻不得不讓她很為二人感到難過。
“我也想過了。其實我對小芝,更像是一種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只是一種親情,一種我心裡渴望很久卻一直未曾擁有過的親情,但因為你和雲琳和堅持,還有我一直以來的隨意,不願意對這些事情進行深究,才會不知不覺中把這種親情而當成是別的。”水若寒已經想得很清楚,也很肯定。
“……”谷亦涵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如果不是當初自己的任性和自以為是,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煩惱。但是她還是很為林雲琳和葉芝二人感到由衷的難過,即便她知道這一切都只能由水若寒自己來決定。
“涵姐,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麽,但是,我真的不希望破壞她們原有的可能的幸福。你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有可能回去,到時面臨的,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麽,甚至可以是生命危險,她們本就是屬於這個時空的,沒有必要把她們也牽扯進來,尤其是小芝,一點自保的能力也沒有,我不希望她們陷入危險。”水若寒不知道如何才能表達自己的想法,亂七八糟地說了一通。
“那你是認為他是因為看到了雲琳和你這樣才會……”谷亦涵揣測著。
“應該不只這些。”水若寒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方面是因為這樣,但是還有更複雜的,你我都沒有想到。”
“更複雜的?”谷亦涵感覺大腦有些不夠用了,對於人類的爭鬥,她始終無法理解,和平的相處不是更好嗎?何況,一直躲在水若寒的保護之下的她,也習慣了把這些交給水若寒,而自己不再去面對。但是,經歷過一次與水若寒的的疏遠,使她不得不開始慢慢地正視這些,也漸漸地開始學會了思索。
“莫非,他想……”
“這點還不能肯定,更何況,我們現在也不能確定這一切就是他做的,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再亂想的好,等一切求得證實以後,到時就應該清楚了。”水若寒並不願意過多地猜疑別人,但對於谷亦涵的成長,心內還是有些高興。
“那好,不說這些了,總之,事情一定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谷亦涵也不想再想了,那確實太令人頭疼了。
“阿晨他們都沒事吧?”水若寒突然有點擔心起阿晨他們。
“沒事,我讓他們都回去了,否則,讓他們知道了真相,不馬上去找那人算帳不可。”谷亦涵也暗自慶幸自己趕走了其它的人,否則,以阿晨等人的個性,不知道現在又會鬧成什麽樣子的了。
“對了,你和左學姐是怎麽認識的?不要告訴我又是你那個雨學姐介紹的?”谷亦涵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著大大的雙眼盯著水若寒。
水若寒都不知道谷料涵的思想到底是如何轉變的,竟然可以那麽快速地跳到另一個話題而沒有任何的銜接,或許天下的女孩子都是一樣的吧。
“那天你們接走了雲琳和小芝之後,我一個人四處閑逛的時候,剛好碰到她,有幾個人正欲圖對她不軌,我就出手救下了她,就這樣認識了。”水若寒有點輕描淡寫地把事情的經過約略說了一遍,卻對左詩韻當時的情形絕口不提,畢竟這涉及的是左詩韻的個人**。
谷亦涵哦了一聲,也不再追問,但心裡清楚事情絕不止水若寒所說的那般簡單。水若寒的救人或許是意外而已,但是,左詩韻的感情可絕對不會是意外,或許是出自於女孩子特有的敏感,從左詩韻看向水若寒的雙眼,谷亦涵就已經能夠猜測得出,左詩韻對水若寒似乎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
雖然谷亦涵的成長的世界算是比較單純,而且,所受的教育裡,對於男女之愛並不多,更不曾在乎過水若寒的身邊會有多少女孩子,所以,對於林素素、林雲琳還有葉芝等人,她並沒有過所謂的那種“吃醋”的感覺。但是,畢竟在這個時空的社會中生活了這麽多年,所見到的一起,所看到的一切,很多事情都與她原本意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她內心深處也在慢慢地改變著。尤其是在親眼目睹了林雲琳與葉芝二人和水若寒的感情經歷之後,她的心中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某種蛻變,只是,她自己並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只是朦朦朧朧地感到心裡有種不適的感覺,尤其是左詩韻出現的時候。
“涵姐?涵姐?”水若寒輕輕地呼喚著谷亦涵。
“嗯?”谷亦涵總算清醒過來,才發覺自己竟然一下子發起了呆愣,再看向水若寒那雙已經恢復了些許神采的雙眼,黑亮得似乎能夠將自己的心思完全看透一般,不由得微微紅了雙頰,低下了頭。
“怎麽了?”
水若寒的話一下子被谷亦涵搶了過去,苦笑了一下,推了推谷亦涵的肩膀,關切地問道:“涵姐,你是怎麽了?心神不定的?”
“沒有啊,想到一些別的事情嘛。”谷亦涵掩飾著。
“對了,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出了事的?”水若寒也不點破,不露聲色地換了話題。
“放心吧,事情沒有傳出去,現在只有我,阿晨和南宮知道,其它人都並不清楚。”谷亦涵知道水若寒真正擔心的是什麽,“不過我也不大清楚,反正當時就感覺心裡像是少了什麽東西一樣,總有點發虛,放心不下,就讓阿晨和南宮回去找你,沒有想到,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一身血紅地躺在血泊之中,還把他們兩個給嚇傻了。不過幸好,現在,你總算沒事了。”
“那周圍有沒有什麽東西?”水若寒確實很想知道那些忍者的結局如何,為何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小命,以當時的情形,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著自己活在這個世上的理由啊。
谷亦涵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除了一地奇形怪狀的暗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人影,所以也找不到任何線索,阿晨他們也已經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了,現場應該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嗯?難道又是那種力量?”水若寒想起了一種可能性。
“什麽力量?”谷亦涵突然想起了那次除夕之夜,水若寒奇怪至格的可怕變化。
“是有兩個多管閑事的家夥給我的。”水若寒想到如果確實是那種力量爆發的話,那現場能夠找到痕跡的可能性絕對低於萬分之一,甚至可以說是接近於零。
“他們自稱是神,擁有的力量是我們所不能想像的。”水若寒遂把自己奇怪的遭遇,從武功盡失的那段經歷,再到後來兩次與那自稱為生命之神的家夥那奇特的經歷說了一遍。
谷亦涵臉上的表情越變越大,那種玄乎至極的接近神話的內容確實無法令人相信,就如同聽天方夜譚一樣,但是話不是從別人,而是從水若寒的口中親口說出來的,她連懷疑的理由都找不到半個。
“也就是說,我現在體內擁有的兩種力量,一個是來自生命的,也就是你們剛剛看到的那道光芒,而另一個,就是來自那家夥的死對頭,毀滅之神給的,我們之前在碰到暗夜組織的時候,我所施展出來的力量。”水若寒自己其實都無法說服自己相信,但是,一個又一個的事實擺在自己的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這……這,這也太玄了吧?”谷亦涵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我也不怎麽相信,但是,現在卻由不得我自己作主了。”水若寒現出一絲苦笑,“那家夥還說我自己本身還擁有一種力量,只不過現在還處於絕對的睡眠之中,而他們也正是因為這樣才看上了我,所以進行了一場算是賭博的遊戲,看誰能夠把我真正的力量喚醒。”
水若寒故意隱瞞了那一段兩個生命體企圖吞噬自己的能量的事情,他不希望谷亦涵再為他擔心。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谷亦涵不放心地搭上水若寒的雙手,就要把自己的真氣輸送進去。
“我也不知道。”水若寒輕輕地搖了搖頭,推開谷亦涵的雙手,笑道:“照那家夥所說的,現在體內的力量暫時處於平衡,只要控制好兩種力量的平衡,就可以把這兩種力量化為己用,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
“那,如果控制不好呢?”谷亦涵聽出了水若寒言語中的勉強。
“那也不會怎麽樣啊,因為那家夥說我體內所隱藏的原本的能量會保護我的。”水若寒輕笑著安慰谷亦涵。
“可是……”
“不會的啦,至多不要去亂用那兩股力量,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不用擔心了。”水若寒一臉的自信終於讓谷亦涵微微地放下了些擔心。
“但是,你體內的力量到底是什麽,你又無法掌握好它,我怎麽能放心呢?”谷亦涵一句話輕易地粉碎了水若寒所做出的一切努力。
“那家夥說過了,那是一種出自於本體的自我保護,不需要我自己去管,它也會自動地對外來的傷害作出反應的。”水若寒隻好胡謅道。
“那如果你能運用那股力量,再加上那兩種不同的力量,你不就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嗎?”谷亦涵還是無法放心,畢竟這次的事情,終於讓她們明白了自己心中那個水若寒不可戰勝的信**是如何的可笑不堪。
“可是我現在連那是什麽力量都不清楚,就連兩個家夥也說不出來,更何況,現在,如何把握好兩種力量之間的平衡,我也一點都不清楚,如何去想這些呢?”水若寒苦笑道。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確實,如果水若寒能夠控制好體內兩種力量的運用,再加上他本體所隱藏的巨大能量,相信,能夠傷到水若寒的,可以說是沒有,至少,普通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學會控制生命與毀滅這兩種相反而又極端霸道的力量,才有可能再時一步去引發體內原有的能量。
“他沒有告訴你如何去運用這些力量嗎?”谷亦涵把希望寄托在了水若寒口中的“那個家夥”身上了。
水若寒搖了搖頭。他們自己根本也不清楚,就算是清楚了,以那個家夥的性格,恐怕絕對不會那麽輕易地告訴自己。不過,現在自己已經多多少少有了些方向,雖然還是模糊不清,但是總比一點方向也沒有要來的好一些。
“病人需要休息,還說什麽呢?”一個聲音打斷了谷亦涵未出口的話。
是那個醫生。
谷亦涵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水若寒聊得確實挺久的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衝那醫生笑笑,轉頭衝水若寒眨了眨眼睛。
“你現在有傷在身,要多多休息。”醫生看水若寒醒來,也放下了些心,拿出了一支大小足有兩個手指頭粗的針管,裡頭盛滿了透明的液體。
水若寒身體無法控制地顫了一下。
“打上一針,再睡上一覺,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醫生沒有注意到水若寒的變化。
“可……可不可以、不要打針?”水若寒一直平穩的聲音消失了,相反的竟然無法連貫地說出一句話來。
谷亦涵奇怪地盯著水若寒,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
水若寒也說不出為什麽,一看到那針管,潛意識裡就會有種恐懼彌漫開來。如果不是自己現在沒有挪動身體的力量,恐怕他早就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打針好得快。”醫生堅持著,亮出了那銀光閃閃的針頭。
“真的要打嗎?不打吧?”水若寒的語氣已經有些接近哀求了。
“一定要打!”醫生才不管這些,慢慢地向水若寒走進。
一陣恐怖的寧靜。
“啊!——”一陣淒厲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病房。
“打個針還叫個什麽勁?”那醫生有些不平地捧著個小盤子離開了病房,一面還不住地嘀咕著些什麽。
PS:昨天作問卷調查,累得今天竟然睡晚了,更新遲了,向各位大大誠心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