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叱吒校園夢》第8章 死裡逃生

風吹散了還在空中飄灑著的塵土。一切又變得清晰可見了起來。

 在蛇頭的旁邊,站起了一個土人,面目猙獰,看來我們男主角的噩運並未宣告結束。

 “呸呸呸。”那土人不停地吐著唾沫,顯然吃了不少的土。原來就是水若寒,隻不過此刻他臉上滿是灰塵,要不是還會動,擺一個,也許千年又後又是一尊沉思者。

 原來他剛剛用盡全力,將體內全氣悉數灌進了足底的湧泉穴,又用了繞影隨風的身法,橫向左直直地移了出去。上帝保佑,總算及時跳出了蛇頭的攻擊范圍,不過卻再也逃不過攻擊之後造成的余波影響,一下子給塵土打得又趴到了地上,還避免不了地品嘗了幾口免費的午餐。而水若寒早已經力竭,趴在了地上好一會兒,才又勉強運氣,在身體內行了一周天,終於能夠勉強站了起來。也幸好如此,他才避免了吃更多的灰土。

 蛇頸龍似乎給撞暈了過去,再也動彈不得了。

 水若寒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不要再發生什麽事了,此時的他雖然還可以將氣流運行全身,氣通百穴,但是人是鐵飯是鋼,而且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他的體力在急劇地消耗著。此刻他的身體已經成了強弩之末了。

 他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出一個方向,希望能夠找到點吃的。

 那龍突然動了一下,醒了。

 水若寒心中叫苦,不是吧,真是禍不單行啊。

 蛇頸龍似乎想再次將頭抬起來,但它的脖子太長,學過物理的人都知道,力矩太長的情況下,肯定要花費極多的作用力才能讓物體做出相同的有用功,更何況是在這種舉步難行的鬼地方。它試著掙扎了好幾次,很快地就放棄了。

 水若寒總算松了口氣。心中仍在叨著別再出現什麽事情。現在最要他命的不止是饑餓,最痛苦的還是沒有水喝。他再一次舔了一下乾燥得已經有點裂痕的嘴唇。慢慢地,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滴地流失,再也支撐不下去,一屁股坐了下去,一時間竟然忘了這個地方奇怪的特性,這一坐,差點把自己的屁股裂成了兩半。幸好身體的真氣自動地產生了保護,要不然,恐怕自己此刻早已經暈死過去了。

 然而,在短暫的疼痛後,饑渴又再次包圍了他。水若寒強提一口真氣,保持著靈台的清明,但這樣做也無非是起到了回光返照的作用,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滴地流逝。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個地方。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但每一秒,對於已經躺在地上的水若寒,無異於長久的折磨。

 朦朦朧朧中,他看到眼前似乎有個人影在晃動。那人徑自飛掠到水若寒面前,似乎一點也不受這個地方奇異的特性所阻。

 “臭小子,還以為你多有能耐,才一會兒的功夫你就倒下了,真不是個東西。”那人正在“老不死”。他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口中的一會兒,已經是大半天了。以水若寒現在的體質,如果是在平常,就算幾天沒吃飯也應該沒有問題,但是在這種消耗比平常突增數倍的地方,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不錯的了。

 老人盯著水若寒那張已經乾燥得裂開,還在不停犀動的嘴,將水壺裡的水倒了一點下去。然後趕在水若寒醒來之前,留下一包食物,又飛快地消逝不見了。不過,在中途他又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往水若寒附近不遠又扔下了一包東西。

 水若寒暈迷的意識中,隻覺得自己突然掉進了久違的海洋之中,他也不管海水的鹼性,張口就要喝,一喝卻發覺海平面在急劇下降,盡管他不停地努力,還是喝不到一口。突然之間,他再次咂巴了一下乾燥的嘴唇,甘甘甜甜的,是水。

 一股強烈的求生再次生起,他強迫著自己睜開了眼睛,是水壺,沒錯,黑黑的壺身正在自己的眼前晃動著,不是水壺是什麽。他欣喜若狂地坐了起來,卻沒有發覺那奇怪的特性在這個時候竟然消失不見了。

 拿起水壺就往口中狂灌一通,直到整壺水一滴不剩,他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壺嘴,這才注意起水壺旁邊的包包,打開一看,竟然是食物,心中的欣喜不由得快要發狂了。也不管那食物是什麽做的,有沒有毒,抓過一個像是麵包的東西就一通亂啃,一個不小心給噎住了,直直打了數十個嗝才壓了下去。好在先前喝了那壺水,要不然,這下不被渴死也得給噎死。

 有了這次的經驗,這回他不敢再狂吃了,隻是那吃相仍然令人不敢恭維。

 好不容易解決了饑渴問題,他滿意地摸了摸肚皮,再打了幾個飽嗝,才滿意地擦了擦嘴。

 中央控制室裡,老頭興致高漲地看著水若寒毫無形象地吃相。見他吃完,眼中閃過另一種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要是涵兒在這看到,肯定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早已經忘卻了自己為什麽這麽輕易爬起來的水若寒,一下子又被突如其來的的古怪力量拉得撲向了地上。好在之前有過類似的倒霉經歷,這一次他手先著地,避免了嘴唇再次與地面的親密接觸。

 水若寒這次學乖了,一邊在心底罵著這個鬼地方,一邊頭腦也飛速地轉著如何應付。他已經隱隱猜到這一切都是“老不死”師父在背後搞的鬼,不過這一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接受和忍耐,而且他也想到了這可能是師父對自己的另一種訓練,所以對他這樣的做法倒沒有什麽怨言。師父既然把自己弄到了這裡,肯定是要等到自己的表現讓他滿意以後才有可能放自己出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應該該如何在這個地方立足,要不然,指不定一會兒又會有個什麽龐然大物出現,到時自己有沒有上次的運氣可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他再次發出兩股氣流,在雙手的支撐下再次站了起來,不過顯然已經沒有上幾回的那麽吃力。畢竟在這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這種異乎尋常的力量他也已經有所了解了。這種力量一直是垂直向下的拉扯,自己隻要把握好力道和角度,要站起來已經不是很困難的事了。

 但是這個地方肯定不會是個安靜之地。水若寒環視了一下四周,雖然此刻依然平靜,但平靜的背後肯定會有一場大風暴。他掃視到了離身邊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黑色的布包。

 食水?應該是,布包和剛才自己吃過的是一樣的,想不到師父還想的挺周到的。

 水若寒盡力將心中的狂喜壓下,將真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周天以後,發覺已經沒有什麽問題,遂將真氣運至右腳,好不容易終於踏出了這第一步。

 “老不死”在控制室看著這一切,眼中更是露出驚喜交集的神色。

 “不愧是我磊天老人的孫子,果然有一套。看來我得考慮一下要不要再加一點份量了。”

 剛剛自稱是磊天老人的“老不死”原本還在擔心五十倍的重力對這個剛藝有小成的乾孫子會不會要求有點過份,現在已經開始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再增加幾倍的重力了。隻是不知道此時終於有所表現的水若寒聽到這句話會是什麽一副表情。

 水若寒終於邁出了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第一步,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也把他累的夠嗆。那種奇異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再這樣下去,看來自己用不了多久又會再次脫力倒下了。他可不想再遭受那樣的命運,雖然師父肯定會來救自己,知道死不了,但那種狼狽的事情還是少發生的好。

 “啊!”還沒反應過來,水若寒整個人已經完完全全地再次在地上定格了一個五體股地式,不過這回還好點,是仰身向上,隻是後腦殼摔痛了而已……他沒有立即爬起來,反而躺在地上沉思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呵呵地笑了出來。

 磊天老人一直緊盯著屏幕上的寶貝孫子,見他一跤跌到了地上,不僅沒有說一句話,相反地還傻笑了起來,心裡更加茫然,心想該不會一下子把他給摔傻了吧。還沒等他細想,屏幕中的水若寒已經再次站了起來。

 水若寒再次站了起來,並沒有再急著跨出第一步,而是將腳跟提起,有腳尖踮地,身體不住地扭動著,似乎是在調整重心。他發覺,自己剛才邁出那一步的時候,突然發覺那股未知的拉扯力量反而更大了,反過來想,也就是說,如果自己跟地面成的是一條垂直線的話,那應該就可以減少很多那股力量了。但是,還沒等他做好一切,很快地,大地又迎來了這個人類的再一次親密接觸。

 水若寒一咬牙,再次站了起來,這次站起來的速度快多了,顯然對於在力道的應用和角度上,已經非常熟悉了。

 他再次踮起腳跟,重複著剛才的設想,這一次還好了一點,不過還是沒有支持多久,很快地又一次倒了下去。

 再一次站起來,再一次摔下去。他很想用手去揉揉已經不知道摔了N次的屁股,但他沒敢做,因為在這個地方,他連抬動手都要耗費很大的力量。他可沒有過多的力氣去照顧自己的屁股,一個屁股比起整個生命來說,孰輕孰重,水若寒心裡當然非常清楚。

 已經不知道摔了幾次了,水若寒依舊沒有放棄,他還在嘗試著,開始用小小的氣流慢慢地嘗試著控制著身體的每個小部分。以前都只知道按照書上寫的去練,卻沒有想到力道控制的細微差別竟然會有這麽難。他再次明白了“老不死”師父為什麽要把自己搞得死去活來的用意了。假如自己隻是照以前那樣,不知道如何收斂,以自己現在的力氣,隨隨便便一下就能把石桌給撞裂了,要是對象是人,那會是個什麽樣的後果,自己用肚臍眼想都想得出來。

 水若寒再次站了起來,臉上卻完全看不到一絲絲的挫敗和無奈。他再次踮起腳跟,整個身體隻用一個腳尖支撐,他再次移動著上身,讓自己的身體和腳尖在重心上成為了一條直線。這次,他終於成功了。但是他完全不敢再得意忘形了,屁股上的疼痛還一直在提醒著他一個小心可能造成的後果。

 水若寒強烈地感受到了來自腳趾的無聲抗議,但是在這個時時刻刻都充滿不知名的危險的地方,他還是選擇了放棄腳趾的打算。畢竟剛才,他都可以舍棄屁股,現在再舍棄腳趾算得了什麽。要是自己連命都沒了,那還要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他邁出了他真正的第一步,當左腳尖用勁向前蹬出的一瞬間,他將整個身體一下子收緊成一條直線,右腳緊緊地貼著左腳,整人人如同一根筆直的線向前衝去。

 這次水若寒發覺雖然那股力量依然存在,但對自己的行動已經不是最大的阻礙了。他開始像隻青蛙一樣,不過更多的是像隻僵屍,整個身體得直直的,只靠著腳趾發力,向前蹦去。

 終於來到了黑布包面前。

 水若寒這才發覺他還有一個最重大的問題沒有解決:

 如何刹車?總不能讓自己就這樣一直蹦下去吧,就算自己想,自己的腳趾答不答應還是一回事。現在他已經強烈在感受到了腳趾的極度抗議。算了,看來隻好采取非常措施了。

 一陣物體撞地的聲音過後,水若寒已經以一個很不雅觀的姿勢趴在了地上,不過因為早有準備,所以他的頭剛好枕著雙手,雖然雙手給磕得也有所抗議,但總比破相要好的多。

 吳天撐著坐了起來,拉開了布包,果不其然,是一壺水和一些食物。看來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開始安慰起自己的屁股和腳趾了。

 水若寒又喝了一點水後,開始加以思忖起更好的解決辦法。再這樣下去,不要說自己的屁股,自己的腳趾首先就得報廢。用兩腳輪流?可是這樣的話更不好掌握平衡和重心,一個不小心又得摔了自己,可是又好像沒有別的辦法了。看來自己還得還對身體的把握再好好加把勁了。還有停,如果不好好解決的話,自己以後每次的駐足不都要用那種極度惡心的姿勢落地?

 他站了起來,在做好了摔的準備以後,他試著用右腳蹬地,一離地面,右腿立刻回收,緊貼左腳,身體在空中立刻調整好,到落地前換成以左腳腳尖為一條直線的重心落地。由於剛才那一段距離已經讓水若寒學會了如何掌握這一切,這一次,他竟然成功了。雖然沒有忘記自己所處的地方而手舞足蹈,但心中的狂喜也讓他明白了什麽叫“樂極生悲”。

 我們的主角再次以那種極不雅觀的姿勢出現在面前。

 磊天老人在控制室內看著吳天的一切,臉上的表情不停地變換著,驚於自己的寶貝孫子(當然隻是自己在算計,還不知道人家答不答應呢)竟然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解決的辦法, 又為水若寒一次又一次“精彩”的摔跤而捧腹大笑。他已經開始設想著該怎麽更狠地整這個臭小子了,沒看到臉上正掛著一臉獨門商標式的陰笑嗎?

 “嘿嘿,乖孫子,好好等著吧,還有更精彩的在後頭喲。”

 恐怕世界上如此對待自己乾孫子的老頭子,也就隻有磊天老人一個了吧。

 “該死!”水若寒從口中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誰。他剛要撐起身來,突然又停頓了下來,似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陰笑。那笑容和控制室裡的“老不死”純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看來兩人成為祖孫也絕不是偶然的事。

 其實吳天想的很簡單,既然自己能利用對力道和角度的控制讓自己輕易地站起,那麽,也就能夠用這些讓自己在奔跑中立穩。隻不過,這個難度更大了而已。在奔跑中,在保持重心一線的前提下,利用力道的把握和使用的角度,來消除帶來的慣性,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點子。

 命運似乎特別愛開吳天的玩笑,還沒等他將想法付諸實踐,前方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一團巨大的黑影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