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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吒校園夢》第6章 噩夢的開始

“老不死的”總覺得今天有點心慌,卻又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聳了聳肩,笑自己神經太過敏了。

 此時的涵兒和阿臣正分別在刻苦修行。

 正在入定的涵兒突然感到一顆心狂跳,整個人也隨之煩燥不安。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呀,難道出了什麽事了嗎?難道是爺爺?她沒有發覺自己的內心深處閃過一個人影,轉瞬即逝。

 反正自己是不能再修行下去了。她一直對自己的靈覺非常自信,肯定發生了什麽事。就算真沒出什麽大事,以自己目前這種情形也不適合修行了。想到這,涵兒按了一下腰板上的東西,一扇門憑空出現在眼前,她不再遲疑,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她急急就往爺爺呆的地方趕,心中的不安急劇地擴散,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起來。

 過了一道又一道的阻隔,她終於到了中央控制室,一個老人正背對著她在忙碌著什麽。

 見到這,涵兒終於籲出了一口氣。

 老人早就聽到背後有響聲,但此時他已經容不得自己去轉身,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一個大屏幕,一大堆的數據不停地變化著。

 涵兒知道此刻的爺爺是不能驚動的,乖巧地站到了一邊。但她隨即發覺自己內心的不安絲毫沒有減少,相反的,更加的濃烈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爺爺不是好好的站在面前嗎?可是難道自己的靈覺出了問題?兩者都不對啊?難道自己忽略了什麽?她的心裡再次閃過那個人影,但又一次被複雜的心事給衝得沒了影。

 大概過了四個小時,老人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來已經大功告成了。他這才轉身過去,見到涵兒一臉驚惶,很有些訝異,他還從沒見過涵兒有過這樣的神情。

 沒有來由的,心突然一緊。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修行出了什麽問題?”老人慈愛地問著。

 涵兒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

 “涵兒……涵兒也不知道,涵兒正在入定,突然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心裡好不安,很煩燥,我怕爺爺有事,就出來了。”

 “傻丫頭!”老人愛憐地撫著涵兒的小腦袋,“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嗎?哪有什麽……”

 那人突然愣住了,涵兒的靈覺一直都沒出過錯,難道自己今天的心慌也是有原因的?

 “涵兒,是不是阿臣那臭小子出了什麽事?”老人急切地問道,臉上激動萬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涵兒又搖了搖頭。

 不是阿臣,還好。老人的心剛要放下,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拔腿就要往外跑,急急按下腰板上的開關,等門一開,整個人往外一竄,“嗖”地一聲就不見了人影。

 涵兒內心的不安在繼續加強,她也追著老人的背影追了出去。

 等老人趕到,果然見到吳天躺在石屋的外面,不禁大急,一個起躍已經來到吳天的身前,一點也不見老態。

 “涵兒,關閉空間虛擬,啟動熱能系統。”老人頭也不回地對著趕來的涵兒催促著,後者二話沒說返身回去執行命令了。

 老人把了把吳天的脈門,終於發現了三股不受控制的真氣,而且很顯然的,持續的時間已經不下一天了。他不得不開始佩服起吳天生命力的頑強了。被這麽霸道的真氣衝了一天,竟然還沒有斷氣,看來和貓有的一拚了。涵兒這丫頭是幹什麽去了,怎麽還沒搞好啊。

 剛想到這些,周圍就開始產生了變化,原本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開始有規律地一閃一閃地發出流彩,煞是好看。隻是此時的人已經沒有了欣賞的心情了。

 隻一會兒的功夫,周圍的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間布置極為典雅的房間,最奇特的是房間中間還有一汪泉水,“咕咕”地往外冒著氣泡。

 老人二話沒說,手心用勁,把吳天的衣服全部震成碎片,然後一把將抱在懷裡的吳天扔進了熱泉。這個舉動讓就在旁邊站著的涵兒臉紅滿面。雖然沒有喊叫出聲,但一張臉已經燒得通紅了。

 老人似乎再沒有後備動作,拉過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

 “爺爺,你不出手救他嗎?”涵兒擔心與害羞之余,不由更有些奇怪。

 老人搖了搖頭,似乎想說什麽,又閉上了嘴,然後再張開口,如此反覆幾次,終於按捺不住,示意涵兒也坐了下來。

 “不是我不想救他,爺爺和他修行的東西不一樣,而且此刻他的體內有他自己的三股真氣,已經攪的不可開交了,要是爺爺再上去插上一腳,隻怕這小子主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唉……”老人一下子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涵兒的心突地一緊,關切地問道:“那他不會有什麽事吧?”

 老人看向正在熱泉中的吳天,忽地又若有所思地盯住涵兒:“看不出來我們的小丫頭對這小子還挺關心的嗎?”

 涵兒本來急切的心情一下子都給羞愧佔滿了,一張臉已經紅的不行了,恨恨地跺了跺腳。

 老人豪爽地哈哈地大笑幾聲,又轉身看向吳天,搖了搖頭。

 “看來隻好看這孩子自己了。”

 涵兒聽出了爺爺語氣中的無奈,心中大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如果連爺爺也都束手無策的話,那自己更是不用指望了。另一方面,她也對自己會如此著急感到有些奇怪,自己該不會是對這個少年……不可能吧,他還是個孩子(她似乎已經忘了她自己也是孩子了)。呸呸呸,想什麽呢?人家正在生死關頭,自己怎麽還在這想東想西的。

 “爺爺,然道就沒有辦法救她了嗎?”涵兒看了一會兒正在洗“超級溫泉”的吳天,他的臉上呈現出極其痛苦的表情,五官都已經皺到了一塊了,看得人心驚肉跳的。

 “唉,不是爺爺爺不想,而是……”

 “老頭子,不會就不會,找那麽多借口幹什麽?”阿臣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

 “阿臣!”涵兒趕緊喝止了弟弟,她倒有點怕爺爺會因此生氣而不救吳天,要是老人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有找塊豆腐撞死的心了。

 (話外音:難道我老人家就是這樣的人嗎?這小丫頭怎麽這樣啊?你小子太無聊了是不是,怎麽把我編的就那麽慘呢?

 無聊小子:嘿嘿,答對了,沒獎。我要是不無聊,不是小子,我乾嗎叫無聊小子?難道我有病?

 “撲通!”小子轉身,視若無睹。)

 老人見是阿臣,沉下了臉,問道:“你怎麽也出來了?現在還不到一年?”

 阿臣可不吃這一套,慢慢地走了進來。

 “姐姐就可以出來,為什麽我不可以?”

 “那不一樣!”老人臉色有點發青,似乎是動了真怒。

 “你和姐姐又吵又鬧,還把能量搞的波動那麽大的,叫我怎麽修行嗎?”阿臣也有點後怕,隻好嘟嚷了一通。

 老人這才嚴肅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朝涵兒笑著做了個鬼臉,這回終於擺了這小子一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囂張。

 涵兒也忍不住想笑,但卻做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扭身看著正在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吳天,心裡更加發緊。

 此時的吳天雖然不能了解外部的事情,但頭腦已經恢復了清明,不過也終於明白了什麽叫生不如死。身體內的三股氣流已經攪的他七葷八素的了,現在竟然在身體外還有一股更強大的熱流要衝進來,看來真是禍不單行了,什麽時候不好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搗亂。吳天覺得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地往下沉。不過身體內的真氣此時竟然自覺地停上爭鬥,聯合起來對抗著外來的侵略。

 一下子輕松了許多的吳天,也開始努力地對抗著這常人難以承受的熱量。一時間,雙方勢均力敵。但過不了一會兒,外侵的力量竟然絲毫都沒有減輕,相反地還有增強的趨勢。而體內的三方聯合顯然已經開始力不從心,熱力在開始慢慢地向內逼進。吳天絕對不想自己的五髒廟會給祭出去,咬咬牙,再次從肩井穴分別迫出兩股氣流,對著步步緊逼的熱流迎了上去。

 在加入了這兩股力量之後,體內的力量終於又慢慢地佔據了上風。但很快地,體內的能量慢慢地給消磨掉而又開始處於劣勢,而熱流反而源源不絕地侵襲過來,一步步地將陣地推向吳天的體內。

 吳天鋼牙緊咬,強忍著熱火中燒的疼痛,狠下了心,一股絕大的氣流從丹田狂湧而出,一下子將熱流激退了。但很快地,它很不甘心地又卷土重來。就這樣,雙方以吳天的身體為戰場,你來我往地打開了拉鋸戰。可憐吳天這個做為主戰場的孩子,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再稱做表情了,整張臉都快擰到一塊去了。

 涵兒每看到吳天的身體

 吳天幾近瘋狂地逼出身體所有的氣流,而很令他無奈的事實卻是,熱流已經又再度侵入到了體內,他終於幾近絕望了。

 “不行!不行!”一個聲間在心裡狂吼著,他再次提升起意,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給榨幹了一樣,竟然再發不出辦點氣力。

 吳天終於做了個選擇。

 他放棄了對氣流的控制,任憑著他們在自己的身體上廝殺。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既然是要死了,何不死的乾脆點。

 於是,外部的侵略者開始大軍揮入,一路上勢如破竹,片刻功夫已經把吳天體內殘存的氣息全部打散。吳天的腦中飛快地閃過以前生活的一幕又一幕,在心中默默地著:爸爸,媽媽,爺爺,雖然你們對我那樣,但天兒終究是你們養育長大的,這份恩情,天兒來世再報吧。大哥,三弟,雖然你們並沒有把我當成你們的兄弟,但是,我並不會怪你們,但願你們能夠好好地對待他人。打漁的老爺爺,你跟天兒說的話,天兒到現在都還記著,永遠都不會忘記,可是天兒已經不能實現你的希望了,好想再看看你,再和你一起去海上。師父?“老不死”師父,雖然你也和天兒所有的長輩一樣,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天兒早就已經曝屍荒野了,隻是可惜了你給天兒看的書,雖然您並沒有說什麽,但天兒知道那些都是好珍貴好珍貴的書,原諒天兒。吳天的心又突地閃過那個身影,但是吳天並沒有注意到。

 “再見了,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們。”吳天的心中慢慢流淌過這句話。

 此時,熱流已經完全地侵入了體內。吳天的靈台閃過最後一絲清明,終於沉沉睡去。

 一直在緊盯著吳天的涵兒見到熱能系統中的吳天的臉漸漸地恢復了平靜,但心中的不安沒有散去,而是在吳天的臉徹底恢復平靜後,在全身瘋狂地漫延了開來,一種可怕的想法在她的心中升起。

 “爺爺!爺爺!”涵兒此時唯一能指望地,就是這個傳說中的老人了。

 阿臣也正凝神看著吳天,見他那一張恐怖扭曲的臉終於又回復了平靜,也放下了心,卻聽見姐姐更加急切地叫喚著老頭子,再看姐姐的神色之間,似乎更加地著急,一時之間很搞不清楚狀況, 也跟著看向老頭子。

 “唉……”老人無力地搖了搖頭,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蒼老的背影裡,有著幾多的無奈,幾多的悲涼。

 阿臣和涵兒從沒見過老人有過這樣的神情,心中一震,都轉頭去看著已經安靜得像睡著了的吳天。涵兒的心漸漸湧上一股哀傷,雖然和他並不熟悉,而他甚至都還不認識自己,但是自己為什麽會為他著急為他傷心?雖然他是自己八年來除了阿臣見到的第一個異性少年,但自己卻說不清楚對他的那種靈覺相繞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一個才九歲的孩子就要告別這個他還沒有多少認知的世界?這一切又是誰造成的……

 阿臣並不知道姐姐心裡在想些什麽,此刻他的心裡也紛亂如麻。從開始的不屑與藐視,到後來對他的“異常能力”的敬佩到癡迷,他對這個長得根本不帥,或者可以說得上是醜陋的少年已經產生極大的好感與好奇。他還沒有跟教自己如何一句話噎死那個老頭子呢,怎麽能這樣就死去了呢?偶像也太不夠義氣了。對了,還沒拿到他的簽名呢,不過不知道他的字好看還是難看……

 姐弟倆各懷心事地站在吳天面前。絲毫沒有注意到在某個地方,有一雙閃動著奸笑的雙眼,在陰陰地審視著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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