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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傳奇》第47回 劈風破浪
第四十七回劈風破浪

 上回說到小姐妹一見老太太便驚喜地叫起來:“厲奶奶,你怎麽在這裡了?”就是小婷也感到意外,問:“厲奶奶,你幾時來到這裡了?”

 他們在莊院用罷了午餐,便向厲奶奶告辭,轉回愛湖山莊。第二天,小婷打算陪彩雲到艾丁湖走走,誰知有人飛報,說有七八匹駿馬向愛湖山莊飛奔而來,一時不知來的是什麽人。

 小婷心想:老車果然沒有料錯,避禍崖的人又前來尋仇了。但不知這次來的是什麽人,不會是無畏居士親自前來吧?看來,愛湖山莊又面臨一場惡戰了。小婷對報信人說:“你快去向厲爺、胡爺報告,叫他們準備,來人由我去應付他們。”

 小婷又對小姐妹說:“你們去告訴雲姐姐,今天去不成湖邊了,有人前來拜訪。”

 小婷略略打扮一下,來到大堂,便有人向她稟報,說是虎威鏢局的郝總鏢師和雄風鏢局的鏢主成岱帶了幾位鏢師,專程前來拜訪。小婷感到有些意外,不會是小風子在外面放出了什麽口風,令他們前來相助吧?立刻說:“快打開中門,有請。”

 報告武士說:“小姐,厲爺已帶人去大門外迎接他們了。”

 “好,那你快去後院,告訴小花小草,請雲小姐前來大堂。”

 小婷也想去大門口,可是厲總管已帶著客人們來到了。小婷步出大堂,降階相迎,說:“是什麽風,將郝伯伯吹到這裡來了?侄女有失遠迎,請伯伯見諒。”

 “尚女俠客氣了。”郝天雨笑著說,“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雄風鏢局的鏢主成岱成大俠。”

 成岱拱拱手說:“在下久聞尚女俠的英名,苦無機會拜訪,這次冒昧前來,請女俠見諒。”

 小婷還禮說:“成大俠這麽說,那不見外嗎?成大俠是我郝伯伯的朋友,那也是小女子的前輩,有失禮處,請寬恕一二。請。”

 小婷請郝天雨、成岱等人進大堂,分賓主而坐,郝天雨又一一介紹幾位鏢師與厲總管、小婷相識。他們都早已驚聞小婷的威名了。

 郝天雨和成岱的拜訪,對愛湖山莊可以說是破天荒的事情。以往愛湖山莊幾乎不為江湖人知,來往的都是些神態凶狠的馬賊,而且進出偷偷摸摸。除了天山派的幾位高手曾前來追殺過天山派的叛徒之外,沒有什麽正派的武林人士來過。成岱在這一帶極有聲望,又是天山派的門下弟子,他的前來,無疑是提高了愛湖山莊的聲譽和地位。他手下的一位鏢師,是昆侖派的一位俗家弟子。郝天雨等人的到來,等於天山、昆侖、崆峒三大名門正派的弟子,都看重愛湖山莊,與小婷交為朋友了。要是愛湖山莊有事,不用相請,他們聞訊都會趕來相助。郝天雨等人的拜訪,形同在江湖上傳出明確的訊息,威懾黑道上的人物,別想打愛湖山莊的主意,不然,他們是不會坐視不理的,這多少令這些人物有所避忌,不敢輕易侵犯。

 當然,避禍崖的人才不將郝天雨等人放在眼裡,就是三大派的掌門人,他們也不放在心上,要來還是照樣來。但在行動中,也不能不有所顧忌了。要是觸怒了三大門派的人,不啻觸怒了中原武林的九大名門正派,勢必掀起一場武林仇殺,就算是無畏居士武功再好,九大名門正派一旦聯手圍攻,恐怕無畏居士也招架不了。

 當小婷正與郝天雨、成岱寒暄時,彩雲出來了。彩雲一見郝天雨便叫起來:“爹,你怎麽來前也不告訴女兒一聲的?”跟著她看見了成岱,也叫了一聲:“成叔叔。”

 郝天雨、成岱含笑點頭。郝天雨問:“你在這裡,給尚姐姐添了不少麻煩吧?”

 小婷笑著說:“郝伯伯,彩雲妹妹一點也沒有給我添麻煩,我們相處得非常愉快。”

 隨後,郝天雨說明了來意,一來是拜訪,二來是接彩雲回去,因為虎威鏢局的事已處理完畢,這兩天準備回中原了。彩雲問:“爹,這麽快就回去了?”

 郝天雨說:“我們在葡萄城已耽擱了半個多月,也該回去了,西安有些事要我回去處理,你娘也在惦記著你哩。”

 小婷聽了,反而松了一口氣,肩上好像放下了一副重擔似的。她感到避禍崖的人除非不來,要來的一定是比度危道長武功更為厲害的人物。她不是看不起彩雲、郝天雨等人,但以他們的武功,恐怕不是度危道長的對手。同時也不想郝天雨他們卷入這一場是非鬥爭中。要是彩雲一走,自己更沒有了後顧之憂。真正能幫自己的,只有老叫化和那神秘刀客了。不然的話,只有將山莊的人都平安轉移出去,采用厲總管、胡聲的辦法,放棄山莊,寧願山莊變為一片廢墟,也要與避禍崖的人周旋到底。所以小婷說:“妹妹,既然這樣,我也不敢留你了。”

 小風子無言而退。小婷送走郝天雨等人不到一個時辰,又有人前來拜訪了。小婷問:“什麽人來拜訪我了?”

 報告人說:“小姐,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他們有投帖,是專程前來拜訪小姐的。”

 小婷接過投帖一看,一共是三人聯名,一個是大漠孤雁逍遙子;一個是塞外飛燕李豔;另一個是南山野馬阿克蘇。這一張拜帖上,是有名有姓和綽號,但小婷一個也不認識,也從沒聽聞。小婷暗想:他們是哪一處的人物,乾嗎要專程拜訪自己?這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了。小風子一怔:“逍遙子、李豔?”

 小婷問:“你認識他們?”

 小風子說:“我怎麽會認識他們?他們是大漠上頂厲害的人物,而且都是避禍崖裡拔尖的人物。尤其是孤雁逍遙子,在大漠上人稱神劍,他的可怕劍法,沒人能接得三招。”

 小婷問:“他的劍法比度危道長怎樣?”

 “我不知道,恐怕比度危道長強多了。他在避禍崖十大高手中排行第一,是無畏居士第一個心愛弟子,也可以說,他是避禍崖的第二崖主,避禍崖的一切,幾乎由他來打點。顯然,他這次前來,是為度危、楊哥等人討回顏面的,你真要認真應付他們才好。”

 小婷點點頭又問:“李豔和阿克蘇武功怎樣?”

 “李豔輕功極好,原是西域各國有名的女飛賊,七八年前,為聶五娘追殺得無處可逃,最後跑進了避禍崖。她在避禍崖呆了這麽多年,得到無畏居士的指點,武功自然在陰山妖尼之上了。至於阿克蘇,這個南山野馬,恐怕也是一個狠角色,不然,他們就不敢來向你挑戰了。”

 “看來又是一場激烈的決戰。小風子,你快去通知厲叔叔和胡聲他們,準備一切。”

 “是,小姐。”小風子跑出去了。

 小婷對報信的武士說:“你去請他們進來,我在大堂上等候他們。”

 “是。”

 小婷來到大堂上,逍遙子等人也到了。雙方相見,似乎都有些訝然。小婷感到逍遙子既然在避禍崖十大高手中排行第一,年齡自然在度危道長之上,恐怕也是一身道士打扮,誰知竟是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舉止文雅,神態超凡絕俗,是一位令人感到可以親近的人物。哪裡像什麽神劍了?塞外飛燕李豔,卻又是一個妖豔的中年婦女,一臉迷人的微笑,更不像是手段殘忍的女飛賊。至於南山野馬阿克蘇,是一個維族人,身材偉岸高大,一臉的剽悍勁,身手卻十分敏捷。

 逍遙子見到小婷,也是十分的訝異。他們早已知道小婷是一位少女,但想不到小婷比他們想象的更年輕,半點也不像一個身懷絕技的女子。逍遙子問:“你就是江湖上人稱的怪病女俠尚小姐?”

 小婷說:“小女子浪得虛名,各位見笑了。三位請坐。”

 雙方坐下後,小婷又問:“三位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賜教?”

 逍遙子說:“在下等人久聞尚小姐的威名,特慕名前來拜訪,以慰渴望,更想領教尚小姐高超的劍藝,以增見識。”

 “那麽說,三位前來,是想與小女子比試武功了?”

 “望小姐賜教一二。”

 “我們比試武功,勝負又如何?”

 “在下等人,的確是前來以武會友,不談勝負,隻切磋武功,想與小姐交個朋友而已,別無他意。”

 小婷暗想:這三個人,比上次來的三人高明多了,既不咄咄逼人,更沒恃藝凌人、不可一世的作風,而是謙謙有禮。要不是早知道他們是避禍崖的人,自己真願意與他們交朋友。小婷笑問:“就這麽簡單?”

 逍遙子說:“當然,在下還有一個請求。”

 “哦?什麽請求?”

 “無論勝負,都想請小姐去見一下在下的師父。”

 “哦,尊師是誰?”

 “避禍崖崖主。”

 小婷故作驚奇地問:“世外高人無畏居士?”

 “正是。”

 “原來三位是他老人家的弟子,小女子失敬了。”

 “不敢,那尚小姐答應在下的請求了?”

 塞外飛燕李豔說:“我師父請女俠去,這是女俠的榮幸,很多人想見他老人家,都不可能見到。”

 小婷說:“可惜小女子事務繁忙,抽不出身。這樣吧,小女子一有空,便去拜訪尊師。請問,避禍崖坐落何處?到時,小女子專程拜訪。”

 李豔說:“避禍崖在大漠深處,沒我們帶領,誰也找不到,告訴了你也沒用。不然,我們就不會專程來拜訪你了。”

 小婷說:“你們不會要我馬上跟你走吧?”

 逍遙子說:“請尚小姐賞在下三人一個面子,這樣也不用比武過招了。”

 “要是小女子不去呢,是不是就要以武功來說話?”

 逍遙子仍溫文有禮地說:“在下奉師父之命,今日請尚小姐務必前去,極不想以武功來說話。要是尚小姐不賞面,在下等三人隻好走這一步了。這是十分不得已的事情,請尚小姐見諒。”

 “尊師是位世外高人,不會這樣相逼小女子吧?”

 “家師吩咐在下以禮相請,要是在下完成不了師命,只有出此下策。”

 “看來我們隻好以武功來說話了。”

 塞外飛燕說:“好呀,其實尚小姐就是跟隨我們去了避禍崖,我也心癢難禁,想與小姐過手幾招,看看尚小姐的武功,像不像傳說的那麽驚世駭俗。”

 小婷說:“那麽說,不管小女子去不去,你們都和我比試武功了?”

 逍遙子忙說:“尚小姐,請別誤會在下師姐的話。師姐的意思是說,在避禍崖比試,是切磋武功而已,與這裡的比武過招完全不同。”

 “小女子看,還是在這裡過招的好,一了百了。再說小女子今天怎麽也不能跟隨三位去避禍崖了。”

 一直悶著不說話的南山野馬“刷”地站了起來,說:“在下就要先領教你的武功了。”

 小婷說:“很好,小女子想再問一句,要是小女子僥幸勝了怎樣?”

 逍遙子說:“那在下自認武功不濟,請不動尚小姐,隻好回去向家師複命,以後的事,由家師定奪。”

 塞外飛燕說:“你勝了我們再說吧。”

 小婷說:“那我們到外面廣場上比武,三位請。”小婷站了起來。

 逍遙子問:“小姐一個人與我們三人比武過招?”

 “你們不是想看看小女子的武功嗎?要是不一一與你們比武,那不辜負了你們的來意?”

 “這樣,對小姐太不公平了,就是在下僥幸勝了也不光彩。不如這樣,在下有三個人,小姐也派出貴莊的兩位高手出來比武,來一個三戰兩勝怎樣?”

 原來逍遙子動身來愛湖山莊之前,已將山莊的人摸清楚,除小婷一人之外,其他人的武功皆不足慮,以三戰兩勝來決勝負,自己一方是必勝無疑,就算是虎威、雄風鏢局的人卷了進來,自己也有必勝的把握。

 小婷想了一下,感到除了自己,莊內沒人能與他們交手過招,那是必敗無疑,便說:“算了吧,不必動用他人,小女子一個人與你們比武好了。”

 逍遙子含笑地問:“難道貴莊除了小姐之外,再無人了?”

 負責大堂警衛的巴山忍不住了,一下大踏步走了進來,說:“誰說我們山莊沒有人了?要比武就先來和我比。”

 逍遙子等人一時感到驚訝:“你?”

 巴山憤怒地說:“難道老子不是人麽?”

 逍遙子頗有涵養地說:“不不,在下不是這樣意思,請問閣下是——”

 小婷說:“巴山兄弟,是我們山莊的莊主之一。”

 “原來是巴莊主,失敬,失敬。”

 “別跟我來這一套,我是個粗魯人,要比就比,少口羅嗦。”

 南山野馬說:“好,我就來領教了。”說著,他搶出一步,一雙大手掌就向巴山抓來,他想一下將巴山抓起扔出去,先給山莊一點顏色看看。他太輕視巴山了,巴山一下抖出了摔跤的絕技,身形一閃,反而揪住了南山野馬的一隻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叭”的一下,就將南山野馬摔在地上,令逍遙子、李豔大為愕然。南山野馬雖然不列入避禍崖十大高手之列,但卻是江湖上一等的高手,不但勇猛過人,拳術更令人稱讚。他一拳能擊猛虎,掌力可碎巨石,論武功,巴山怎麽也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太大意太輕敵了,怎麽也想不到巴山有一門過人的摔跤絕技,驟然之間,他就被摔在地下。

 摔跤,對武林中人來說,根本就不是一門武功,只是蒙古人競技比賽的一種玩意和博彩而已,武林中人不屑去學。

 南山野馬給摔在地上,以比武過招來說,南山野馬已敗了,不必再交鋒,要怪只能怪自己太過輕敵,全無防備。

 可是南山野馬有深厚的武功基礎,更皮粗肉厚,經得起摔打。他像野馬似的一下從地上躍了起來,一掌向巴山拍去,要一掌將巴山擊得重傷,挽回自己的顏面。想不到巴山身段非常敏捷,如草原上的獵豹般靈巧地閃過他這一掌,一下又將他揪起來,手力與背力相結合,一下又將這匹野馬摔到大堂外去了。

 這一來,更令逍遙子和塞外飛燕驚愕不已,就是小婷也大為驚奇。巴山本來就是大漠上的一流摔跤高手,在大漠一帶,無人能敵。經過小婷的點撥,傳他一些閃避對手的招式,令他的摔跤技巧更為精湛。在摔跤上,除了小婷,可以說打遍大漠無敵手了。

 南山野馬也不愧是一位高手,人給摔出了大堂,身軀卻能在空中翻滾,平穩落到地面上,身體絲毫不受損傷。他定了定神說:“好家夥,想不到你有這一門本領,我們再來。”說著,又想奔進大堂來。

 小婷身形一晃,如幻影般出現在大堂的大門口,輕出一掌,就將這匹野馬逼了回去,說:“別打了,要打到廣場上交鋒。”

 南山野馬給小婷一股無形掌勁逼得連連後退幾步才能站穩,心中不禁愕然,怎麽這樣一個女娃,拍出的掌勁這般的深厚,竟能逼退了自己二百多斤的軀體?怪不得度危道長敗在她手下了。

 逍遙子和李豔相視一眼,心中不禁凜然。單是小婷刹那間抖出兩門與眾不同的功夫來,輕功與掌力非同凡響。看來人言非虛,這位怪病女俠的確有過人的武功,自己與她交手,更要格外小心了。他們口頭上卻附和著小婷說:“對,我們到廣場上交鋒過招。”說著,雙方離開了大堂,走過南山野馬身邊時輕輕說:“你再次與那蒙古人交手,千萬別讓他貼近你,他是一位少有的摔跤高手,切記。”

 南山野馬點頭會意。

 雙方來到廣場上,巴山問野馬:“你不服輸,要再來一次?”

 “不錯,我要再來一次,要是這一次你再將我摔在地上,我就服了你。”

 巴山說:“好,你出手吧。”

 經過了兩次的失敗,野馬再也不敢大意輕敵,更不敢冒進,特別提防貼身近戰,不讓巴山揪住自己。他是有攻有防,巴山幾次撲過來,都給他閃開了,還順勢給了巴山兩拳,擊得巴山齜牙咧嘴。的確,論拳腳功夫,巴山怎麽也不是野馬的對手。最後野馬凌空一腿飛出,將巴山踢得倒在地上,算是給自己挽回了一點顏面。他這一腿勁不輕,將巴山踢傷了。小婷和小姐妹立刻趕到巴山身邊,扶他坐起來。小婷更用一股真氣輸入巴山體內,替他療傷,同時又喂了一顆藥丸,問:“巴山兄弟,你怎樣了?”

 巴山回過一口氣說:“小姐,我不要緊,還挺得住,我要與他再比試一場。”說完,便掙扎站起來。

 小婷說:“巴山兄弟,別與他再交鋒了,你醫好了傷再說。”她感到巴山要是再與野馬交手,那會傷得更重,敗得更慘。

 塞外飛燕李豔說:“尚小姐,這一次比試,你們敗了吧?”

 小婷不與她爭辯,點點頭說:“不錯,是我們敗了。”她感到巴山與野馬不是同一個檔次的人,根本無法比。但巴山出其不意將野馬兩次摔在地上,已是盡了力,也為山莊爭了不少的面子,可以說是雖敗猶榮。

 塞外飛燕提刀而出:“現在我來向貴莊的人討教,不知尚小姐派何人上陣?”這個女飛賊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小婷的對手,不敢直接指名向小婷挑戰。

 小婷感到,要是自己不出來,山莊真的沒人是這女飛賊的對手,而且這一次交手,怎麽也敗不得,一敗,第三次就不必再比試了。小婷正猶豫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風子跑了出來,手裡揚著一把刀說:“我,我,我來與你比試。”

 小婷大吃一驚:“小風子,你是不是瘋了?這可不是你鬧著玩的,給我退回去。”

 小風子回頭對她眨眨眼:“小姐,你放心,對付這麽一個女賊,我有辦法。”

 小婷一看小風子的面貌,不禁愣住了,這哪裡是什麽小風子,是另外一個不同面貌的人,只是穿了小風子的衣服,梳了小風子的發式,就連聲音也不同,而且面部全然沒任何表情。顯然,他是戴了一副面具。接著,小婷耳中響起了一種蚊蚋似的聲音:“尚女俠,在下不是小風子,只是借了小風子的衣服穿上而已,你千萬別揭穿了。”

 小婷一聽這說話的聲音更驚訝了。這不是曾經在肅州郊外與自己交過手、最近又在交河故城將寶劍交還給自己的那個戴面具的神秘刀客嗎?要是由他來對付這個女飛賊,自己就放心了。便說:“好吧,那你可要小心了。”

 假小風子說:“是是。小姐,我會小心,不會給你丟醜的。”

 塞外飛燕見這麽一個面孔木然、穿戴又如公子哥兒般的人跑出來要和自己比武過招,十分訝然,問:“你是什麽人?”

 “木頭人。”

 “什麽?木頭人?”

 “是呀,因為我一向有點瘋瘋癲癲,我家小姐又叫我為小瘋子。”

 “你要和我比武過招?”

 “是呀,不然我跑出來乾嗎?”

 塞外飛燕簡直給這個木頭人氣壞了。自己在大漠在西域各國,已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不知多少江湖豪客、武林中人,聽聞自己的名字也會色變,自己手中的這一把柳葉刀,又不知飲了多少人的血。要是與這麽一個近乎瘋癲的木頭人動手交鋒,那不壞了自己的名聲?怎麽愛湖山莊盡出了這麽些人物,到底愛湖山莊有沒有人的?便問:“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人?”

 “你不是一個喜歡偷東西的女賊嗎?”

 “不錯,我過去是一個女飛賊,人稱塞外飛燕。”

 “不對吧,你明明是一個女人,怎麽是飛燕了?就算你會飛,也不是燕子呀。”

 李豔氣壞了,又問:“你憑什麽與我交鋒?”

 “我喜歡玩刀子呀,大家都讚我玩得很好,一刀能劈開七個排列在地上的木頭,你能辦到嗎?我不找你比劃,找誰比劃去?”

 塞外飛燕驟然一刀劈出:“你去死吧。”

 木頭人面孔雖然木然,但反應極快,“當”的一聲,揮刀就將這女賊架開了,問:“你怎麽動手不事先給人打一下招呼?這像什麽比武過招了?”

 塞外飛燕本想一刀就劈死了這個木頭人,給山莊的人一點顏色看,請小婷另派一個像樣的人物來比試。想不到這個木頭人居然反應極快,揮刀架開了自己驟然劈出的一刀,刀式雖然笨拙,但刀勁不小,訝然地說:“好小子,你果然有兩下。”

 “不不,我還有四五下。”

 “好,我要看看你這四五下刀法。”塞外飛燕又是一連幾十招擊出,這些刀法,快如電閃,而且是從四面八方劈來。假小風子幾乎身形不動,揮刀招架,一連幾十下“叮叮當當”的響聲不絕於耳。塞外飛燕沒一刀能劈中這個木頭人,反而給木頭人招架的刀勁震得手臂有些發麻了。她正想再擊出幾招凌厲的殺著,木頭人驟然揮刀反擊了,宛如奇峰突起,隻兩招,便逼退這個有名的女飛賊。她躍開後駭然地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個女飛賊成名以來,除了曾敗給飛旋彎刀聶五娘之外,就沒敗給過任何人,也沒有遇上過如此大巧似拙的刀法,不禁駭然相問。

 假小風子卻愕然地反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我不就是木頭人嗎?又會是什麽人了?”

 逍遙子在一旁看了後,也不禁心頭凜然。這木頭人的刀法何止是快,簡直是一流的上乘刀法。想不到這個小小的愛湖山莊,竟然是江湖上一塊臥虎藏龍之處,不知多少名不見經傳的高手在這裡隱藏著呢。

 木頭人問:“你還和我玩不玩?現在你認輸還來得及。”

 塞外飛燕怎能這麽就認輸了?敗在一個瘋瘋癲癲木頭人的手中,那不讓江湖人笑話?而且也無法在避禍崖立足。何況她還有一些可怕的殺著沒有抖出來。她說:“好,我們再交鋒一次,老娘看你能接下我多少招。”這個女飛賊抖出十成功力,向木頭人進攻了。

 木頭人不再一味防守了,在接過女賊的三四招後,揮刀進攻了。武林中人有所謂刀如虎劍如龍的說法。上乘的刀法,沉著、穩定、凶猛有力,宛如猛虎下山,風起林動,威震四方。木頭人幾招揮刀進擊,時而石破天驚,時而迅雷擊下。女賊初時仍能揮刀招架,後來便接不了木頭人凶狠凌厲的刀法了。要不是她有一身頗好的輕功閃避,早已給木頭人擊中砍傷。現在這個女飛賊已全無反攻之力,只能一味防守。可是她哪裡接得了木頭人一刀又一刀的刀勁刀風?弄得她手忙腳亂,大汗透身。最後木頭人一刀揮出,有如風起雲湧,夾帶電閃雷鳴,她使盡全力招架,“咣當”一聲,女賊是刀斷人飛了出去。她給木頭人渾厚有力的刀勁震飛了,摔在地上時,一口鮮血噴出。這個凶殘頑強的女賊,人摔地上,三把淬了毒的小刀從她衣袖裡激射而出,直擊木頭人。而木頭人似乎早已知道她袖中藏了暗器,揮刀一擋,將她三把有毒的飛刀全震飛了,說:“好呀,你會玩飛刀,我也會玩。”說著,也是一把小小的飛刀從手中激射而出。木頭人的飛刀不帶毒,也不直取女賊的性命,而是劃斷了女賊發射暗器的手臂的經脈,令她這條手臂完全殘廢,廢去了她一半的武功。這個女賊,可以說是受了雙重的傷,一是內傷,二是外傷,沒有一年半載,怎麽也恢復不過來。

 逍遙子慌忙奔到女賊跟前,說:“師姐,你怎樣了?”

 “我,我,我完全被這小子弄殘了。”

 南山野馬怒得跳起來,也不顧武林規矩,一躍而來到木頭人的面前,吼道:“老子跟你這小子拚了!”

 木頭人問:“你也想和我玩刀?”

 “老子不玩刀,跟你玩拳腳。”

 “好呀,我從來沒玩過拳腳,跟你比比也好。”木頭人棄刀不用,跟南山野馬赤手空拳交起鋒來。這個木頭人,女賊空有凌厲的刀法也沒能擊中,南山野馬的拳腳就更不在話下了。四五個回合後,木頭人飛起一腳,便將野馬踢翻,更令野馬受了嚴重的內傷,一時爬不起來,算是給巴山報了一腳之仇。

 名不見經傳、令山莊所有人都驚愕的木頭人,是連戰對方兩位高手而取勝。木頭人對野馬說:“你要是不服輸,爬起來跟我再打過。”他似乎還不知道自己這一腳之勁力,將人踢傷了。

 逍遙子說:“好了,第二次交鋒,我們輸了。”

 小婷也說:“木頭人,你回來吧,人家已認輸了,你不必再與人比劃了。”

 木頭人說:“哦,小姐,我還沒有玩夠呵。”

 小婷笑著說:“你就是再與人比劃,不論勝敗,人家都不算數,你退下吧。”小婷從心裡感激這個神秘刀客扮成小風子的模樣,幫了自己的大忙。她從木頭人手中的那一刀,已知道這個所謂的木頭人,就是江湖上人們所說的神秘刀客,也是自己長久所盼望見到的人。現在他終於露面了,只是他仍戴著副面具,不見真容。

 逍遙子調理了野馬的傷後,站出來說:“現在輪到在下出醜了,望尚小姐賜教。”他感到這一次比試非勝不可,不然,就請不動怪病女俠,無法向師父複命。

 小婷輕輕吩咐小姐妹後,便出來迎戰大漠孤雁逍遙子。小姐妹聽了小婷的吩咐,立刻跑到了木頭人的身邊,木頭人愕然:“你們不看住小姐,跑到我身邊乾嗎?”

 小姐妹笑了,一個說:“小姐擔心你累了,叫我們伺候你呀。”一個問:“你沒受傷吧?”

 “我沒受傷呵,我會受什麽傷了?”

 “小姐擔心你受了傷而不知道,要我們好好看住你。”

 木頭人心中一下明白,小婷叫小姐妹看守住自己,看來是要看清楚自己的真相了,便說:“你們別看住我,要好好看住小姐。這個逍遙子的武功可厲害了,我們都要好好護著小姐才是。”

 這時小婷與逍遙子交鋒熾熱,雙方人影飛來縱去,劍氣縱橫,劍光如電閃般一閃而逝,含著無限的殺機。可以說,雙方的生死存亡,只在瞬息之間。

 木頭人看了一下後,有點驚愕地說:“逍遙子抖出的是千幻劍法,恐怕小姐一時難以應付了。”

 小姐妹一下擔起心來:“千幻劍法很可怕嗎?它是一種什麽劍法?”

 “千幻劍是真正殺手中的可怕劍法,可是它在中原武林已失傳百年了,這個逍遙子怎會這門可怕的劍法了?”

 現在場上雙方交鋒異常熾熱,比小婷與度危道長的交鋒更驚險十倍,沒人能闖進他們交鋒的旋渦中去。木頭人擔心這對小姐妹會受到交鋒中發散的劍氣所傷,拉著小姐妹遠遠避開了。

 木頭人感到小婷的旋風舞劍法已抖出八成的功力了,似乎已佔上風。驀然,一條人影凌空而來,闖進了他們的劍氣劍網之中,以異常深厚的內力,將交鋒十分激烈的雙方分開,說:“別再交鋒了,你們都給老夫停下來。”

 霎時之間,劍光消失,劍氣全散,雙雙各自躍開。雙方心中都異常驚訝。來人的一身真氣十分渾厚,揮出的袖勁袖力,竟然將逍遙子和小婷分開了。木頭人一看來人,心中更吃了一驚。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避禍崖的崖主無畏居士。想不到這個世外高人,竟親自來到了愛湖山莊,要是他不懷善意而來,那小婷的處境就異常危險了。

 逍遙子似乎有些狼狽,頭髮零亂,衣服已為小婷的劍尖劃開了兩條道。而小婷頭髮雖然有點亂,卻氣定神閑。明白人一看,就知道小婷在這一次交鋒中是必勝無疑。可是在逍遙子還沒有露出敗跡時,給無畏居士以袖力將他們分開,不啻是暗中救了逍遙子,將顏面保全了下來。

 逍遙子一見來人是無畏居士,驚愕地說:“師父,你老人家也來了?”

 無畏居士看了他一眼說:“看來在劍法上,你還遜尚小姐一點。”

 “是,師父。”

 無畏居士又打量著小婷,問:“你就是近來名動武林的怪病女俠尚小姐?”

 小婷說:“不敢,小女子拜見前輩。”

 無畏居士點點頭說:“你的劍法很好,怪不得你能擊敗江湖上眾多有名的高手了。”

 “前輩過獎了,那是各位前輩承讓小女子而已。”

 “很好,很好。你武功出眾,又能謙虛有禮,在武林中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物呀。老夫想問你一句,你這門劍法是何人所授?”

 “前輩請見諒,這事小女子不能說。”

 “為什麽?”

 “因為指點小女子的高人,曾千叮萬囑小女子不可在任何人面前說出他老人家來,小女子也答應了,所以不敢違背諾言。”

 “其實你不說,老夫也知道。”

 “哦?前輩知道?”

 “是不是無爭子傳給了你這門少有的劍法?”

 “什麽?無爭子?”小婷有點訝然,“這個名稱,小女子從沒聽過。”

 無畏居士從小婷的神情一下看出,小婷的確不知道自己多年不知音訊的師兄的名稱,顯然是師兄沒有告訴她。又問:“你知不知無爭子是什麽人?”

 “小女子沒聽過無爭子,又怎知道他是什麽人了?但從前輩的口氣中聽出,他也是一位武林前輩吧?”小婷的確知道無畏居士是爺爺的師弟,但爺爺姓甚名誰,小婷的確不知道。爺爺沒說,小婷也不敢問,親切叫聲爺爺已夠了。無爭子三個字,小婷是第一次聽到。

 無畏居士說:“他是老夫的師兄。”

 小婷不禁怔了怔,暗想:要是承認了這一點,那不是將爺爺也說了出來,而且還得叫無畏居士為師叔?逍遙子、度危道長等等,那就是自己的同門師兄了。她可不願與這些人為伍,更不願受無畏居士的約束,便說:“前輩,你不會弄錯了吧?”

 “老夫絕沒有弄錯。當今武林,沒有人會這門劍法,只有老夫的師兄會,就是老夫也略知一二,不全會。不是他傳授給你這門劍法,又是何人傳授給你了?”

 “前輩說的話,小女子不敢認同,也不敢否認。天下之事,無奇不有,說不定另有一位高人也會這門劍法,不一定就是前輩的師兄。”

 “不管怎麽說,這門劍法,是本門派的武功之一。你是否知道,要是你不是老夫師兄的弟子,而是外人,學了這門劍法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什麽結果?”

 “輕者廢其武功,重者殺無赦。因為本門派的武功,絕不能為他人所有。尚小姐,現在你只有兩條路可選擇。”

 “前輩,哪兩條路?”

 “一條是廢其武功;一條是承認是本門派的弟子,接受本門派的教規,一切遵循師輩的調遣。你想選擇哪一條路?”

 “前輩,小女子絕不會選第一條路。”

 “那你選擇第二條路了?那就得尊稱老夫為師叔,聽從老夫的調遣。”

 “對不起,前輩,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小女子不敢貿然承認是前輩門下的弟子。”

 無畏居士頓時變得嚴肅起來:“那你想要老夫親手廢去你的武功了?”

 “哎,前輩千萬別亂來,萬一小女子真的是無爭子的弟子,你廢了我的武功,不怕他老人家惱怒嗎?”

 “就是無爭子見了老夫,也得下跪拜見,聽從老夫的指令。”

 “為什麽?”

 “因為老夫現在是本門派的掌門人,凡是本門派的人,都得聽從老夫的命令,不然,就受到教規的嚴厲處置,即使無爭子是老夫的師兄,也無例外。現在,你打算走哪一條路?”

 “對不起,小女子哪一條路也不選。”

 無畏居士一下凝聚全身真氣於雙掌中,說:“小丫頭,你是要老夫執行本門派的教規了。”正想出掌時,木頭人一聲冷笑:“好一個所謂的世外高人,怎麽如此蠻不講理,太令人失望了。”

 “老夫有哪一點不講理了?”

 “你說我家小姐的劍法,是你門派的武功,有何憑據?只不過憑你所說而已。要是我說你的長相像我的一位逃走的家奴,那你就是了?我要不要對你執行家法處置?”

 “小子,你是要找死了!”無畏居士老羞成怒,一袖拂出,一股異常凌厲的袖力直擊木頭人,小婷想製止也來不及了。可是木頭人身形驟起,閃過這一凌厲的袖力,同時一把小小的飛刀從木頭人手中激射而出,直取無畏居士。無畏居士長袖一卷,便將木頭人的飛刀卷了下來,盯著木頭人問:“好勁的飛刀。”跟著又驚訝地問,“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是不是不時在江湖中出沒的神秘刀客?”

 木頭人不作正面回答,反問:“你不會說,我這一飛刀之技,也是你門派的武功吧?”

 無畏居士一下身似幻影般欺近到木頭人身邊,舉掌就向木頭人頭頂拍來。木頭人像靈貓般縱開。無畏居士想再出掌時,“哧哧”兩聲,兩把飛刀帶著異常的勁力,同時直取無畏居士的兩處要害,逼得無畏居士收掌拂袖,震飛這兩把飛刀。在這霎時之間,木頭人已輕縱到屋頂上去了,揚聲說:“蠻不講理的老頭兒,恕在下不再奉陪了,有本事的,你就追來。”

 現在,不但是小婷,就是無畏居士也十分肯定,這個木頭人,就是一向不為人知、神奇出沒江湖的神秘刀客了。神秘刀客的行動將無畏居士氣壞了,放眼當今武林,幾乎無人敢對自己不敬,只有這個神秘刀客,敢兩次冒犯。一次是在幾年前,他孤身闖進了避禍崖搗亂。現在他更狂妄地對自己出言不遜,動起手腳來。無畏居士本想縱身去追殺這個神秘刀客,又怕放過了小婷。對無畏居士來說,小婷比神秘刀客更重要,不但是小婷的人,更主要的是她身上的武功。他怒喝著一旁木然的逍遙子:“你還不去追殺這個神秘刀客,難道要為師親自動手?”

 “是,師父。”逍遙子閃身去追木頭人,可是木頭人已向莊外縱去。逍遙子緊追不舍,身形也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中。

 無畏居士轉身盯著小婷問:“小丫頭,你想清楚了沒有?”

 小婷已暗運一身真氣護體,以防無畏居士的驟然出手,一面仍面帶笑容地回答:“不用想了,那個木頭人沒有說錯,我的劍法,有何憑據說是你門派的武功了?起碼也得先問問那傳授武功的高人,要是他說是,就是。”

 “無爭子現在哪裡?你帶老夫去見他。”

 “對不起,我不知道無爭子是不是傳藝給我的那位高人。他也像前輩一樣,是位世外高人,身似閑雲野鶴,四處雲遊,沒一個住處。他老人家傳授了我武功後,便飄然而去,小女子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什麽地方。”

 “那你就先隨老夫回避禍崖。”

 “我憑什麽要跟隨你去?”

 “小丫頭,你是不是逼老夫動用教規了?”

 “我不是你門派的弟子,你們的門規對小女子不起作用,小女子也沒有任何理由去遵守。前輩,你請回吧。”

 無畏居士一掌驟然向小婷拍來,小婷也倏然出劍,劍尖對準了無畏居士的掌心,逼得無畏居士立即收掌,衣袖一拂,一股極為強勁的袖力發出,想一下將小婷拂飛。小婷以超絕的輕功,如靈燕衝起,閃過了這袖勁。無畏居士說:“小丫頭,你敢對老夫動手,是自尋死了。”說著,又一掌力凌空拍出,想半空中將小婷拍下來。小婷的身形驟然而下,人到劍飛。小婷出手的這一招劍又是老叫化傳她的三招救命劍法,現在小婷抖出來,更是神奇不已,奧妙無窮,它何止是救命的劍法,更可以驟然間重創了對手。“嘶”一聲,小婷的劍尖劃開了無畏居士寬大衣袖的袖口,要不是無畏居士是武林中的絕頂上乘高手,小婷這意外的一劍,足可以傷了無畏居士。無畏居士一臉訝然:“你這是什麽劍法?可不像旋風舞劍法。”

 小婷說:“小女子這一劍法,不會又是你門派的劍法吧?”

 “好,老夫看看你還有何招式。”說時,雙掌齊出,無畏居士已運用八成的功力,想迅速拿下小婷。這對無畏居士來說,是第一次抖出這樣的功力,掌拍袖飛,足令天地變色,山河震動。驀然間,凌空飛下一條快若電閃的人影,“砰嘭”兩聲,一連接了無畏居士兩掌,將無畏居士震得連退幾步,而凌空而來的人,也震得躍開了。小婷定神一看,驚喜地叫了起來:“叔叔,是你嗎?”

 來人正是漠北怪丐一陣風老叫化,也只有他,才敢與無畏居士對掌。他笑嘻嘻地說:“不是我老叫化,還有誰了?這個老鼻子老道掌力十分厲害,居然將我老叫化也震開了。”

 小婷關心地問:“叔叔,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老叫化緩過一口氣,更完全沒事。”隨後,老叫化輕輕對小婷說,“這個牛鼻子老道,他現在正心血翻滾,恐怕比我老叫化更不好受。”

 小婷笑了笑:“叔叔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的丫頭,你怎麽惹上這麽一個老道了?”

 “叔叔,我沒有惹他,是他找上門來的。”

 無畏居士已暗運真氣調養,將一時翻滾的心血壓了下去,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對老叫化說:“老叫化,你要插手管老朽門內之事?”

 老叫化十分愕然:“什麽?我老叫化幾時插手管你門內的事了?”

 “既然這樣,老朽請你離開,少管閑事。”

 老叫化轉問無畏居士:“喂,牛鼻子老道,你憑什麽說我老叫化侄女的武功是你門派的武功了?”

 “憑她的一門劍法。”

 “什麽劍法?”

 “旋風舞劍法。”

 “好家夥,旋風舞劍法的確是一門極為凌厲可怕的上乘劍法,它怎麽成為你門派的武功了?”

 “因為這門劍法除了我門派所有,任何人也不會,沒有我門派人的口授與心法,想練也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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