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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劍納群芳》一十三. 人間10年
呂大志正想著趕快去洗個澡去吧,可不能再在這裡惡心著人家小姑娘了。於是就向著小女孩指得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卻又想太虛道人還在洞裡呢!自己還得想辦法把他拉上來的。於是就又返回來了。

 小女孩看到他又回來了,捂著鼻子問他:“好臭,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的師傅,還在下面!”

 “你讓他上來呀!”

 “他不上來,我得救他!”

 “那你快救他吧。”女孩說。

 “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繩子嗎?”

 呂大志不想自己去找繩子了。他第一次上來的時候,看到一根繩子栓在一棵樹上,於是就解了下來。解下來一頭,卻見那條繩子的另一頭卻栓在一頭牛身上。他想把繩子從牛的身解下來,沒有想到牛卻拉著他跑。他跟著牛跑了很長時間才把繩子弄到手,真是費了不小的力氣。

 提起繩子來,小女孩卻有點傷心了,她說:“上一次,我到這裡來放牛,我記得我是用繩子把他給栓在樹上的,後來牛自己回家了,繩子卻丟了。”

 呂大志暗想:不好!原來是她家的繩子,不,原來是她家的牛!

 “小姑娘,你還能找一根繩子來嗎?”呂大志走近小姑娘說道。

 “好臭!你離我遠一點。我的家裡還有,我去給你拿去,好不好?”

 “好,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

 “好臭!我求求你了,你快去洗澡去!”

 “這就去,你可一定要幫我找根很長的繩子來呀。”

 “要多長?”

 “跟你家栓牛的那一根差不多稍長一點就行。”

 “哦。”

 女孩答應了,就下山去了。

 呂大志著腦袋,自言說:“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

 這時,呂大志倒是注意起周圍的景色了,現在洞口邊上的景色與從前真是大不一樣了,樹比從前粗了,草比從前綠了,就連那太虛道人講道的那間教室……,那間教室都變沒了!那間教室好像過從來沒有那裡存在一樣。

 隻是那教室後面的懸崖還在。

 呂大志還記得,他們在落入無底洞之前,太虛道人破窗而出,去救失足小孩時的情形。

 隻是,現在那小孩不在了,就連和他們一起的師兄師弟們竟也都不在了。現在他們去哪裡了呢?估計是樹倒猢猻散,都見太虛道人掉進洞裡出來了,於是他就都各奔前程去了吧?

 不過,那個聲稱喜歡聽太虛道人講課的獸醫家的孩子現在去哪裡了呢?估計已回家了吧?

 似乎洞中幾日,人間幾十年了吧?

 呂大志正感慨著,那個小女孩卻已經趕來了。

 “哎呀!好臭!你怎麽還沒去洗澡?臭死了!你怎麽不出呀?”小女孩一來,就責怪起呂大志來。

 呂大志恍然從夢中醒來,看到小女孩已然拿著繩子從山下趕來了,心想自己已然在這裡感慨了很長時間了嗎?莫非是這小女孩的腳步快?

 “你看看這繩子夠不夠長?”女孩把她從家裡拿來的繩子給呂大志看。

 其實呂大志也不知道那洞到底有多深,看著女孩拿來的繩子也不知道夠不夠長,隻好說:“試試看吧。應該夠長吧!”

 女孩把繩子放到呂大志的手中,就急忙跑開了。呂大志自己也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覺得很不好意思,讓人家女孩受委屈了。

 呂大志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沒有直接就把繩子往下順,而是先把繩子的一頭栓在了一棵看起來很粗的樹上,然後才慢慢地把另一頭放下放。

 等到繩子放盡了,呂大志很小心地往下看了一眼,卻看不清師傅在哪裡。於是就喊了一聲:“師傅?你看到繩子了嗎?”

 沒有回應。呂大志覺得很奇怪,於是就又喊了一聲:“師傅?聽到我說話的嗎?聽到了您就應一聲!”

 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難不成師傅在裡面遇難了?”呂大志的心想著,不就慌了。“師傅要是在裡面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怎麽辦呀?”

 呂大志這樣想來想去,難免面有悲色。

 小女孩便問他:“怎麽了?師傅他不理你?”

 呂大志點了點頭,說:“我懷疑他在下面正在偷吃你扔下去的巴豆吧?”

 女孩說:“巴豆,哪能亂吃?他就不怕吃得腹瀉不止嗎?”

 “腹瀉?”呂大志奇怪了。他說:“巴豆和涼水,不是提高飛升之法的妙藥嗎?怎麽卻又和腹瀉扯在一起了?”

 “正常人吃了巴豆便會腹瀉不止,這點常識,你難道不知道嗎?”女孩的語氣裡帶點不屑。

 呂大志聽了她這說話的口氣,心裡覺得不舒服,於是便回了女孩一句:“你爺爺是獸醫,所以你才覺得這是常識吧?”

 女孩大驚,兩隻眼睛睜得很大。“你怎麽知道我爺爺是獸醫?”

 呂大志也很意外,隨便說說,沒想到給言中了,於是就呵呵地笑了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爺爺的獸醫,其實我覺得獸醫挺好的,尤其是獸醫們的醫術都高呀!”呂大志豎起了大拇指。

 女孩說:“就算是獸醫,其醫術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你怎麽說獸醫的醫術都高呢?”

 呂大志解釋說:“行醫, 講究‘望聞問切’對不對?”

 女孩點頭說:“對呀,你這不是知道提挺多的嗎?”

 呂大志說:“望者,看也。聞者,聽也。問,就是打聽一下病情。切,就是把脈。對不對?”

 女孩說:“對呀,怎麽了?”

 呂大志感歎一聲說:“由此可見獸醫們的醫術都高呀。你想啊,給牲口看病,你可以看,也可以聽。但是你能這樣問一頭牛嗎?‘喂,牛兄,你哪裡不舒服呀?’。雖然不能這樣問,對不對?再者,你見過哪個獸醫給牛把脈的嗎?沒見過吧?所以,獸醫給牛看病要比給人看病難上許多,醫術不高不斷然不敢乾這一行滴!……”

 呂大志把小女孩侃得直樂,侃得她竟慢慢地把呂大志身上的臭味給忘了。

 “哎呀!”一個呻聲從洞裡傳來。

 呂大志一聽是太虛道人的聲音,急忙向洞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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