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楚寒自作鎮定的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楚老師。”王三腳一改往日的裝橫跋扈,淡淡的說道:“這幾位都是政教處的老師,你連續三天早晨點名都不到,請你解釋一下。”
“王主任,有什麽事情咱們下課說,請你不要耽誤我上。”
“那好。”王三腳兩手抱在胸前。“你上你的課,我們這些老師負責聽課,這也是政教處的一項權利。希望你不要出錯。咦?這位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
王三腳將視線放在了璿璿身上,“楚老師,這位是誰?”
“我朋友。王主任,請你不要將個人情緒摻雜在工作中。”
“學校沒有允許老師上課的時候帶著朋友陪同吧。你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過不過分我自己清楚。如果沒事,請你靠邊站,我要開始上課。”
“反正這是你最後一節課了,明天抓緊去財務部結帳混蛋,這個學校從此沒有武術協會了!”王三腳轉過身白了一眼璿璿。
璿璿也看出其中的門道了,似乎楚寒把這個主人得罪的不輕。
“王主任,武術協會要取消嗎?”
“那我們怎麽辦?額外叫了五千多塊錢呢,學校必須給個說法。”
“沒有說法,我們要告學校,憑什麽這麽對我們?”
“……”學生們的議論此起彼伏。王三腳乾咳一下,說道:“武術協會取消了,你們將被編組為一個班級,每天下午兩點半開始上課,一直到五點,我們將請武警部隊的武警為大家上課,其中包括軍事理論,古典文化課程等等。”
“是真的嗎?”林大強兩眼放光的看著王三腳。“什麽時候開課呢?”
“下周開始,今天都周三了,本周的武術課停止。”說話的是院長,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來的,站在楚寒身邊,拍拍楚寒的肩膀,小聲的問道:“有信心嗎?我很看重你的。”
楚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王三腳真的恨自己入骨,居然想出這種辦法乾自己走。
“為什麽會這樣?”楚寒淡淡的問道。
校長不好意思的說道:“學校是私人的,賺錢才是目的。”說話的聲音很低,學生們是無法聽到,但近處的幾個人聽的真切:“這麽一改,這些學武術的學生又要多交學費,而學校最大的讚助商就是王主任的表姐與其他一位親戚。如果你有能力,我一定力保你留下。資金對於幕後的股東來說,太重要了。不瞞你說,學校每學期盈利至少這個數字。”說完,伸出三個手指頭。
“三十萬?”
“不,是三百萬!”
楚寒心頭一顫,如今學校都他們的成立贏了企業,這日子真是*沒法混了。
“學校是股份製的嗎?”璿璿在一邊冷不丁的開口問了一句。
校長點點頭。“學校是幾個大股東操縱的。”
“贏了才是最重要的對嗎?如果我出面給學校做宣傳,會不會給一些方便呢?廣告費我一分不收。”
王三腳和校長同時愣了一下,學生中有幾個嘴巴已經成了“o”形,因為璿璿將墨鏡摘了下來,那張當紅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璿璿!不要這樣。”楚寒製止住說道:“工作沒了可以再找,沒關系的。”
璿璿抱著楚寒的脖子,在耳邊輕輕的說道:“楚寒,曾經你對我那麽好,我都沒有珍惜,這就當我還你的吧,這也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婚後,我去法國定居,謝謝你曾經那麽愛我,你是個爭強好勝的人,我懂你的,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你沒有恨我,我已經知足了。我現在隻是幫你個小忙,你不用感激我的。”
璿璿說完,從LV的皮包中掏出手機,當一款鑽石手機拿出來的時候,學生眼睛瞪大了,於此同時注意到了璿璿身上價值幾十萬的包包。
“王姐嗎?我是璿璿。”
“大明星吖,我可算等到你的電話了,你忙什麽呢?”王姐正是璿璿的經紀人。
“幫我在咱們公司的網站頭條登上,我曾經就讀於育才藝術學院。幫這個學校宣傳一下知名度。”
“這個我要和總公司商量一下,現在你是紅人……”
“就這麽辦吧,馬上刊登出來……”說完,璿璿掛斷電話,看著老段:“我可以幫學校提高知名度,那些所謂的股東既然為了錢,應該看到其中的商業價值。”
老段自然明白璿璿的意思,原本底氣十足的王三腳也蔫了,他們很清楚,璿璿的明星效應,隻要在報紙上隨便登6一點小事,整個學校的名譽就毀了,誰讓人家是當紅明星?
學生群中躁動起來,紛紛拿出手機起信息:哥們,快翹課來操場,璿璿在這裡。
:快點來看璿璿,過來要簽名。
:我手機裡有璿璿的照片,她還在學校操場,想拍照快來。
更有甚的是李小璐,居然打起電話,小聲的說道:“老爸快來學校,璿璿在我們學校呢,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新聞材料。”
“什麽璿璿?”
“就是那個紅的紫的大明星,她就在我們學校呢,我給你提供一條這麽好的新聞線索,而且還拍了她和我們老師的擁抱的照片,明天你們報社的報紙肯定火大了。”
“我馬上就去……”
不到十分鍾,學校中%的人紛紛圍在操場這邊,可謂是人山人海,學校外面聽著報社的車子,幾個攝影記者爭先恐後的搶著位置,就等待璿璿走出來,學校所有的保安都出動圍在門口,仿佛一場動亂要產生,不斷有學生跑過來來著璿璿拍照。
這種場面,璿璿早就見怪不怪了。楚寒摟著璿璿從操場後面擠了出去,好不容易衝進就搬公司,璿璿上氣不接下氣的給經紀人打電話,要求派人來接她。
辦公室隻有6浩一個人在,看著楚寒拉著璿璿進來時的狼狽樣子,開玩笑數道:“明星效應果然強烈。佩服佩服,我以後也要找個明星當老婆!”
“去你的!”楚寒笑著堵在門口,“6哥,這門有點松吖,你把椅子拉過來幾張,我懷疑這門的可靠性。”
“早知道你和你來上課了。”璿璿坐在桌子邊喝著6浩遞給他的冰紅茶。
明星風波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璿璿被一群人護送走了,辦公室也平靜了下來,楚寒無力的坐在桌子前,忽然現紙上寫滿了字跡。
:楚寒,想不到一別快十年了,十五歲,我上高中,那一年的夏天,那一年的我,遇見了你,謝謝你那三年對我的照顧,每當在娛樂群混的身心疲憊的時候,我總是在懷念你的懷抱,有你在身邊,一切都變得那麽美好。那時候的乾淨,單純的如水一樣。……造化弄人,那時,我怎麽也想不到陪我走進婚禮殿堂的會是其他人。分開以後,我時常會想起你。我清楚的記得,我走的那天,將自己的聯系地址寫在紙上交給你,我也看到你輕輕的將它放進口袋了……列車開了,我隻能看著窗外的你。突然,你跟著列車奔跑起來,那張寫著地址的紙張飛出了你的口袋,我在車內拚命的喊叫,用力的敲打著窗子,而你隻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終於,你的身影從車窗外消失……多年的愛……也因此斷了線……
時過境遷,當我五年前行第一張專輯的時候,我隻是一個新人,我想有一天你會看到,你會來找我,一等就等了兩年,你都沒有出現,心,漸漸的死掉了,而就是那麽時候,我答應了一直追求我的一個男人,相處三年,當我將你的愛完全放下的時候,你……又出現了,對不起,楚寒。也許我們終究是生命中的過客,我們――彼此錯過。
一滴眼淚無聲的落下,“彼此錯過”。璿璿是在怪楚寒兩年前沒有去找他,那時的璿璿已經紅遍大江南北,楚寒何嘗不想去找他,但是男人的自尊不允許他這樣去做。每個男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大男子主意。
在責怪楚寒的同時,璿璿也在自責自己對楚寒的愛不夠堅定,如果可以等三年,她已讓會毫不猶豫的會對楚寒說:我愛你。可是,自己都要結婚了,又有什麽資格說出那三個字呢?
離開了學校,楚寒心裡很痛,仿佛失去了什麽。璿璿走的時候,連個手機號都沒有留下。或者這更讓楚寒感覺失落,真的物是人非了。變了,散了,就算了!
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心語酒吧”,忽然現,自己快有半年沒有來這裡了。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微笑走了進去。
酒吧的布局依舊,這裡永遠沒有那種重金屬的音樂,沒有調酒師在那裡亂舞著瓶子,一切都是安靜的,安靜的讓人有些慌,夕陽的光點斑斑駁駁的印在裡面。酒吧內一個客人都沒有。楚寒上了二樓,推開了那扇久違的門。
張大海一個人躺在床上抽著煙,眼睛盯著天花板。
“你來了!”沒有過多的話,依舊自顧自的抽著煙。
楚寒坐在沙上,從張大海的創下找出一瓶啤酒大口的喝了起來。張大海是楚寒多年的老朋友,大海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三年退役回來什麽都沒學到,無奈之下,自己開了這家“心語酒吧”。張大海話不多,性格很沉默。楚寒一直當張大海是親兄弟,兩個人見面也不寒暄什麽,即使半年,一年不聯系,見面都不會感覺生疏。
“心煩,過來做一會。”楚寒靠在沙上,仰著頭也看著天花板。
“我要走了!”張大海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動作依舊沒有變。
“去哪裡?”
“不知道,我想離開這座海濱小城,突然現這裡一切都*是假的!”
大海性格隨和,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是受到莫大的刺激,楚寒也不點破,“走吧!走走吧!”說完,舉起酒瓶就往嘴裡倒酒。
“女人,都*賤貨!”張大海氣憤的吼道:“突然很羨慕你,活的那麽瀟灑,無牽無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楚寒不說話,點燃一根煙,隨手將煙盒丟給張大海。“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真的能放下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楚寒冷笑一聲,就不在說話。兩個大男人彼此沉默的坐到晚上十點多,楚寒起身下了樓,酒吧內生意很火,富有情調的音樂靜靜的飄在屋子內。 所有座位上都坐滿了人。或惆悵,或閑淡,總之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都帶了一身的故事。
楚寒剛想出門,看到角落裡有一個女的喝多了,眼神呆滯的看著前方。黑色的絲襪,高跟鞋,雍容華貴。在這個城市中,究竟隱藏了多少辛酸的故事?
霓虹燈下的小城顯得靜謐,楚寒一個人默默的走在大街上,車輛川流不息。找不到家的方向,不知道何去何從……人生的寂寞,或許也就是這樣了,當你現想去擁有一件東西,或者是一個人,卻不能如願的時候,才明白那種感覺就是無能為力。而所謂的後悔,似乎也隻能用“時過境遷”四個字來形容了。
“需要人陪嗎?”女孩攔住楚寒的去路,“價錢好說。”
“謝謝,不需要了。”
走了一個多小時,楚寒回到了家,卻現鑰匙不知道何時弄丟了。屋內有燈光,楚寒第一次感覺到合住一個房子是多麽幸福的事情。捶了幾下門之後,一個大胡子的男人將門打開,生氣的看著楚寒……
被酒精灌得渾渾噩噩的楚寒一下清醒過來……